猪哥?这是神马称号,好难听。不过看看正流着口水的正德,谢宏也是无语,二弟,是皇帝诶,怎么能听到这样的工具就流口水呢,太没有形象了吧。
“辛苦晴儿了……”几人笑着吃饭去了,谷大用远远跟在后面,很是憋屈,倒不是没饭吃,只不过不象谢家这些被谢宏带坏的人,他可没那么大胆量跟正德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若是在宫里这样做,会被治大不敬之罪的。
“大哥,咱们返京干嘛不偷偷的溜回去?若是搞的太多人知道,不是更麻烦吗?”笑间,正德突然问道。
“阅兵欠好玩么?”谢宏微笑着反问。
“固然好玩了,父皇在时就检阅过京营,只可惜人数少了点,一点都不壮观,宣府这里戎马众多,一定很壮观。”正德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皱起眉头,道:“只不过,要是大张旗鼓的回京城,朝臣们肯定会很隆重的出迎,那样他们一定会拼命上疏劝谏的……”
见谢宏不太清楚的样子,正德又详细解释道:“父皇在时,偶尔会带我出宫游玩,有几次被言官们发现了,大哥,是不知道,第二天父皇的桌案上堆满了奏疏,父皇赔了很长时间的不是,这才了事,我这次出来可比父皇那时麻烦多了。”
他挠挠头,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谢宏,象极了一个偷吃过工具,然后想蒙混过关的孩。正德的意思谢宏也明白,那就是麻烦大了,所以偷着出来也得偷着回去,悄悄的进京,打枪的不要……
可这件事谢宏也深思熟虑过了,正德偷跑能成功,是因为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朝臣们措不及防。出来容易,回去可没那么容易,那里可是京城,自己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不被觉察的混进去?
再,就算混进去了,早晚还不得面对那些大臣?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谢宏觉得勇敢面对才是王道。
“……所以,二弟,要勇敢一点。”
听了谢宏的解释,正德也觉得有事理,稍稍放下心事,可还是心有余悸的道:“大哥,是不知道朝臣们的可怕,归正就是很恐怖就是了,我实在勇敢不起来。”
“是,谢大人,”谷大用闻声,也走前附和道:“以老奴所见,咱们还是不要搞这么大声势了,偷偷回去,然后挨到风头过去就好了。”
正德连连颔首,明显也是这么想的。
“不可。”谢宏决然道:“二弟,是皇帝,怎么能偷偷摸摸的做事呢?”
“没事,我不在乎虚名……”正德大度的摆摆手,咱原本就是偷跑出来的。
“这不是虚名,咱们是要绑架军心和民意”谢宏丢出个新名词儿。
“绑架?”不可是正德和谷大用,连饭桌上的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归正两个主角都没动筷子,大伙儿也不克不及开动,不如听听大事理好了。
“事情都有两面性,如果咱们偷偷返京,那就认可了之前也是偷跑……”谢宏侃侃而谈。
原本就是偷跑,众人都是摇头。
“怎么是偷跑呢?”谢宏很愤慨,慷慨激昂的道:“明明就是皇上微服出巡,巡视边关防务之余,还顺便视察了将士们的生活状况、衣食住行,其间对将士们嘘寒问暖、解衣推食,然后又明查暗访,一举拿下多名贪官污吏……”
编,继续编,谷大用撇撇嘴,很是不屑,原来我以为自己就很无耻了,可今天听了谢兄弟一番话才发现,无耻这种事也是一山另有一山高的谢兄弟,的无耻已经超出常人的存在,达到最高境界了。
谷大用心里想什么,不在谢宏的考虑规模之内,他只是黑暗观察着正德的神情,一边还在肚里收刮各种典故——有关于最高元首出去游玩,不,是视察后的讲话稿。见正德眼睛越来越亮,他也是越扯越起劲。
“……这是大大的善行,是军心所向,民意所拥,大义所在”他做了总结讲话。
“对,就是这么回事,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不会,好在有大哥帮我出来了。”正德连连颔首,暗示赞赏,朕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出趟门还有这么多讲究。
谢兄弟不愧是书人身世,这倒置黑白还能得正气凛然的,确实已经接近言官们的水准了,咱家以后也要多书,看谢兄弟把万岁爷的眉开眼笑的,谷大用意识到了差距。
可转念一想,他却还是愁眉不展,比起那些言官,谢兄弟也不过相差恍如罢了,可是架不住人家人多,更别还有更厉害的六部九卿和大学士呢。
“不过,皇上出来的时候太隐秘了,很多人都不知情,这样欠好,如果不让人知道,大义也就不是大义了,真理向来是掌握在大都人手里的。”谢宏继续胡八道,窜改名言。
“对,对,大臣们人多,所以无论是父皇还是朕,每次都不过他们。”联想到自身遭遇,无知少年对这番歪理深以为然。
“所以咱们一定要把这事儿闹大,闹得人尽皆知,然后再大张旗鼓的回京城,这样他们还能劝谏什么?难道禁绝皇上关心边关将士?那千万边关将士不会同意;难道禁绝皇上关心苍生疾苦?那万万黎民之意也不会赞成。大义在皇上手里,而言官们没有大义,还能弹劾些什么?”
谢宏一身正气,言辞凛然,直如屈原大夫再世,孔孟圣人复生,让人一见之下便为之心折不已。
“好,得好。”正德高兴了,大哥果然是人才,不单是活好花样多,连起大事理都这么厉害。
“宏哥哥,好棒。”姑娘根本没听懂,不过晴儿对自家哥哥向来都是无条件拥护的,再,朱哥儿是皇帝都好了,那就更加不会错了。
月儿最爱凑热闹,这个时候自然更加不会落下,也叽叽喳喳的笑着拍手:“宏哥哥这么会话,都可以去做状元了,奶奶过,越是会话的人,学问越大,学问越大,就越有德性……”
谢宏听得连连颔首,月儿难得次正经话,的果然贴切,哥最有德性了,哥平时都是以德服人的。
“月儿,灵儿姐姐的大哥也很会话哦,他也能当状元么?”晴儿歪着脑袋,疑惑道:“还有,月儿也很能讲话,难道也要当状元吗?”
“这个……”月儿眼珠骨碌碌乱转,然后娇笑道:“奶奶没这么多,所以月儿也不知道呀。”
看着他们一群人都是兴高采烈的,谷大用只是暗暗摇头,谢宏用的体例算是不错,不过那些言官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对得了?
等晚饭过后,钱宁也回来了,谷大用找钱宁商议了一番,又去找正德劝。
“万岁爷,谢大人的体例确实不错,可是哪里能对得了那些言官?您也知道……”
“大用,有另外体例?”正德反问道。
“这个却是没有,不过……”谷大用也问过钱宁了,知道偷偷溜回去那个体例不可,京城戒备森严,正德要回京的事,朝中大臣也都知道,哪可能轻易溜进去?再了,宣府这里张鼐也盯得死死的,想开溜谈何容易。
“那就是没有体例了?”正德一脸向往的道:“那还是按大哥的体例来吧,朕也想看阅兵呢。”
“可是万岁爷,如果照谢大人的体例,就算是能侥幸过关,那也是跟朝臣们撕破脸了,以后……”
谷大用最担忧的是这个,朝臣势力庞大,历代先皇都是礼让他们,如果一旦坚持起来,正德不会有事,可朝臣们一定会把帐算到八虎这些人头上,到时候就死定了。
“没关系,大哥的对,朕是皇帝,朕就是大义,干吗要怕那些臣子?”正德突然正经起来,谷大用和钱宁惊讶的发现,这位万岁爷身上居然有了难得一见的威严气势,难道陛下真的长大了?两人都很欣喜。
“再,就算朕不可,还有大哥呢,安心吧。”
只可惜,正德下一句就漏了底,谷、钱二人对视一眼,都是哭笑不得,这话的您是皇帝都不可,那个廉价大哥能顶什么用?不过就是个有点伶俐,会测度您心思的手艺人罢了。唉,前途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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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果然好手段
巡抚衙门。'Hao '
“……巡抚大人,事情就是如此,您看,这军饷的事?”张俊正苦着脸,心里很郁闷,这夹在中间的滋味是真欠好受。
边边偷眼看张鼐,发现对方脸色果然越来越差,袍袖也不时颤栗,显然怒极。张俊心道:也难怪,这些士大夫一好名,二好权财,谢大人这是搂头盖脑的一棍子都给打失落了,他脸色会好才怪呢。
“张总兵,这是陛下给的旨意?”等张俊完,张鼐沉吟良久,这才沉声问道。
“回巡抚大人,正是……”张俊硬着头皮答道。
那个姓谢的象只狐狸,假着皇上的威势,把自己压的死死的,何况那边还有很多好处,面前这位虽然也获咎不起,可他又不会跟自己算账,所以……张总兵是个伶俐人,固然知道这样的时候应该如何选择。
“那时可有旁人在侧?”张鼐又问。
“…问的突兀,张俊也略一游移才回答。皇上召见大臣,身边怎么可能没人?就算有那种情况,恐怕也都是些重臣宠臣,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张总兵。
“是不是谷大用那个阉竖?还有那个贼子谢宏?”张鼐恨声再问。
俊颔首,皇上身边就那么几个人,猜都不消猜。
“果然猖獗,真是太有失体统了”张鼐脸上青光一闪,拍案怒喝,倒吓了张俊一跳,不等张俊想明白他骂的是谁,只听张鼐又是恨恨的喝道:“就是这一干阉竖、弄臣在陛下身边,才会让陛下下了如此荒唐的旨意,奸佞误国。”
随即,张鼐拂袖而起,道:“张总兵且稍待,本官要去面圣,本官不克不及任由这些佞臣蛊惑陛下,以至于陛下居然怀疑吾等士大夫的清白。吾等都是圣贤书、受圣人教诲的,怎么可能会有贪墨之事?些许军饷,不过是朝廷拨付不力,又或者路途上担搁罢了,张总兵,是不是?”
“巡抚大人所言极是。”张俊躬身应道。
他面上恭敬,心里却在痛骂:们这些圣贤书的才最黑呢老子拿了军饷不过拿去赌坊生钱,担搁些时日终归还是要发下去的。们这些人大袖一卷,下手是又黑又狠,却偏偏连手都不露一下,这时倒口口声声什么清白,我呸
张鼐正往外走,突然有人直跑了进来,张鼐正待喝骂,却见是自己手下的一个亲信幕僚,平时颇为沉稳,此时却是满面惶急。他心里一惊,到了嘴边的喝骂又咽了回去。
“大人……”那幕僚见屋里还有旁人,便附耳向张鼐禀报。
张俊心里也有些奇怪,皇上在城里,还能有什么事情大过了皇帝去?怎么张巡抚听了消息,脸色变得更差了,刚刚还是泛青,现在已经是铁青一片了。
正惊疑间,张鼐已经听完了禀报,转过身来,眼睛泛着奇异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张总兵,让他心中更是疑虑,张巡抚这等作态,事情恐怕还真是很严重,并且看样子还和自己有关?
好一会儿,张巡抚似是深吸了口气,然后才开口问道:“张总兵,本官问,近日边关诸堡垒可有警讯传来?”他语调深沉,声音也突然变得极为沙哑,张俊乍一听之下,几乎听不出来是巡抚大人的声音。
“除去年被焚毁的几处,其他关隘堡垒都无警讯。”张俊也是老军旅了,平日军务就不曾放松,何况现在正德又在宣府城中,他更是加倍心。
张巡抚紧接着又问:“那的意思就是,鞑子有可能从那几处处所入寇?”
张俊不知他问这些是何意图,日前鞑子突然流窜到了宣府城下,已经让他挨过巡抚大人一番训斥,这次不会又是鞑子跑到哪里了吧?
他心翼翼的措辞道:“上次在皇上和巡抚大人的指挥下退敌之后,末将已经加强了那几处处所的警戒,如果有大股鞑虏入侵,肯定会有警讯传来,不过,若是鞑虏的游骑,末将却是不敢包管。”
张俊这话的也是四平八稳,宣府本就是边镇,几乎无时不刻都面临着鞑虏可能的入寇。况且不单是去年被焚毁的堡垒,自土木堡之后,宣府镇的边墙不敷牢固的处所是很多的,大股仇敌来袭却是可以传出警讯,可时常出没的股游骑,那是谁也无法包管的。
他心里紧张的盘算着,会不会是张巡抚因为皇上的事迁怒自己,这些文官的本领他没少领教,若张巡抚会假借股游骑呈现的消息对自己,张俊也觉得大有可能。
不过他其实不是太担忧,归正他现在是帮谢宏处事,谢宏又是现今圣上面前的宠臣,那他就等于是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