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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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唐- 第4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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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去!”不待孙三娘讲完,杜义抬手便是一阵抠赶,没好气地看了孙三娘一眼,道:“别以为本少爷不知道,长孙二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回了府里,月儿姑娘现在多有闲余,再说,便是长孙二此刻没走,以着我们公子的身份,借他俩胆儿,也不敢多做阻拦。”
    有人在背后撑腰,说起话来就是硬气,杜义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不顾着孙三娘的再三阻挠,直接伸手把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老鸨子给推到了一边,分开人群,很是恭敬地请着李承乾向院内走动。反正这个地界他很熟识,不用老鸨带路他也能摸到地方。
    “老板,要不要”见有人硬闯馨芳阁。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从侧旁站出,握拳擦掌,小声地在孙三娘的耳边请示,大有孙三娘一点头,他就带人将人拿下地意思。
    “要什么要?你脑袋让驴踢啦?这几个人是咱们馨芳阁能惹得起的吗?还不赶紧给老娘退下!”一扫方才的谄媚之态,孙三娘摇身一变,母夜叉附身,很是彪悍敷地抬手把上来地护卫汉子给打发了下去。同时又暗地里着人快速赶往长孙府,去给长孙涣通报一声。
    不管怎么说,面子上地活儿一定要做齐了,不是老娘不愿帮着你,而是来的人实在是老娘招惹不起,有心而无力,省得日后长孙涣再回来与自己算帐。
    “来人止步!”还没进院门儿,在杜义地身前就出现一家丁打扮的小厮拦路:“月儿姑娘这里,已由我们家少爷。呃,原来是您,小子长孙子望,给您施礼了!”
    抬眼看到杜义身后地李承乾。长孙子望眼前一亮,刚说到一半儿的话语硬生生地给止了下来,忙着上前与李承乾躬身见礼。
    “哦?你认识我?”李承乾的双眼一眯,低头看了长孙子望一眼,这个小子面生得紧,以前在长孙府,像是并未谋过面容。
    “回公子的话。”见李承乾并不想在这种场合露了自己的身份,长孙子望也机灵地没有点破,恭恭敬敬地上前回道:“小子是二少爷年前新招的随从,前几日曾有幸见过公子尊颜,故此才识得公子。”
    “哦。如此啊,”轻点了点头,李承乾的神色放松了下来,抬眼朝着院内的楼阁瞧看了一眼,淡声说道:“我想进去坐坐,不知可要得到你们家公子的应允?”
    “公子爷言重了,小人这就带人离开,公子爷请进!”额头冒出了一滴冷汗,长孙子望忙侧开身形,待李承乾三人跨步进了院子之后。便急带着其他几个同行地下人快速离去。
    连长孙府的人都惹不起的人物?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随后跟来地孙三娘越发佩服起了自己方才的决断,那两个随着杜义前来的公子哥。身份定是非比寻常,老鸨子的两只眼睛,不由地便冒起了层层地金光:又是一个大人物
    “月儿见过杜公子,李公子!”心中诧异着这三人是如何通过长孙府下人的把守,方月儿轻身上前,微微一福,缓身与三人见礼。
    白嫩无暇,精灵剔透,果然是一个美人胚子,那长孙涣的眼光,不错。
    看着近前的小姑娘,李承乾不由得也是眼前一亮,温文淡雅,清纯秀丽,称得上是一绝色佳人。自候宁儿身故之后,少有再接触女子地李承乾,身上的某个部位,轻轻地动了一动。
    “公子请用酒!”很快就看出了三人之中的主体所在,方月儿提壶为李承乾斟倒了一杯清酒,对于李承乾眼中的那抹沉迷之色,不以为意,这种神色,在别的男人身上,她已见过太多。
    “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竟然让长孙涣那小子甘愿撇开月儿姑娘这么娇艳地美人于一旁,这,可不像是他的风格。”李承乾接过酒杯,手指在方月儿的手背划过,很滑,很嫩。
    “长孙公子的心思,月儿一介女流怎么能猜想得到。”不着痕迹地将小手抽出,方月儿嗔怪地看了李承乾一眼,娇声说道:“不过听长孙公子身边的那个下人言讲,像是一个叫做权万纪的先生,被人给射死在了路上,长孙公子听了这个消息,才急忙赶回。”
    “什么?!权万纪死了?!”李承乾一惊,还未递到嘴边的酒水不受控制地向外洒出了半杯,尽数滴溅到了他雪白的长衫之上。
    “李清!快随孤回去!”
    来去匆匆,一杯酒水还未曾下肚,李承乾便带着李清还有杜义两人,急急忙忙地出了馨芳阁
第631章 白叠子
    “草,实如茧,茧中丝如细,名为白叠子。'3Z中文。null3z中文'”
    “啪!”
    一声细响,却是柳一条手中的书簿掉到了桌上,看书皮封面上的名字,赫然是前年才刚刚编纂完成的《梁书》,柳一条所翻看到的位置,正好是《梁书。高昌传》中的一页。
    “实如茧,茧中丝如细,名为白叠子,国人多取织以为布。布甚软白,交市用焉。”不敢确信地,柳一条再次地轻声吟读了一遍,脸上逐渐显出狂喜之色。同时心里面也有一些不敢置信,怎么这种植物,在唐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么?
    嗯,按照此《梁书》所载,这种叫做白叠子的草木,岂不是在隋唐以前就已有高昌国人开始种植?
    出人意料,却又给人以无限的惊喜。没想到,在家无聊随意翻看史书的时候,竟也能够让他有这般大的发现。
    白叠子,色白如茧,丝如细,可不就是某个老掉牙的农学教授曾说过的棉花古称么?
    棉花,白叠子,柳一条脑中某些因时光的消磨,已是有些淡忘模糊的回忆再次泛起,一个偏爱古史的李姓老头儿,时不时地都会在课堂上甩着吐沫,很是偏题地大谈各种农物的简史,作物的古称,作物的起源,作物的作用,东西多得数不胜数,因为不甚重要,又不会作为考题,大半都已不太记得,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在这老头儿的课上,每每都会让人听得昏昏欲睡。
    果实如蚕茧,茧中又有细丝如,再加上老头说过的什么白叠子,除了棉花一物,这还会再是它物么?
    柳一条心中不禁开始有些懊悔。为什么当初在李老头儿的课堂上没有认真听讲,错过了很多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很是重要的东西,以至于自己直到现在才得以发现这个秘密,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早在唐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关于棉花这种作物地记载,已经有了棉花这种东西。
    “夫君,这是怎么了?”见夫君正对着一本书册,时喜时忧地,张楚楚心中不放。遂端送着一杯清茶走了过来,启声轻问。
    “呵呵,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伸手将楚楚递来的茶碗接过。递到嘴边轻抿,柳一条温笑着指着桌上的《梁书》,开声向张楚楚说道:“娘子请看。为夫在这本书里,发现了一桩有趣的事物。”
    “哦?是什么东西竟能让夫君这般欢喜?”好奇地顺着夫君所指,张楚楚也轻声地随口将书上所载的话语给诵读了出来:“高昌国,备植九谷,人多啖及羊牛肉。出良马、蒲陶酒、石盐。多草木,草实如茧,茧中丝如细。名为白叠子,国人多取织以为布。布甚软白,交市用焉。”
    “这些多是高昌特产,许多事物境内也多有流通,并无太多稀奇之处。不知夫君这是?”看到书上所载的东西,张楚楚更是奇怪地扭头向柳一条看来。马不若伊丽,酒不若三碗不过岗,布不若蚕丝绵帛,还有那些盐石之物,更是寻常得紧,不知夫君何故会对它们这般兴趣?
    “呃?”这次倒是轮到柳一条开始诧异,将手中的茶碗放定,伸手指着白叠子一句,开声向媳妇儿问道:“这白叠子。既可以丝织布帛。当也是一种不错的营生,为何我大唐国内。竟无一种植?”
    棉虽不如丝,可其却胜在产量,多在用途,既然有人能使之成布,为何在大唐的市面上却是少有见闻?来到唐朝将近两载,为什么连听都没有听人提起过?
    “这些,妾身倒是知晓一些,”曲身在夫君的身侧坐下,张楚楚细心为夫君作答:“白叠子虽然也能织丝为布,不过成布粗陋,丝织不易,多为人所不喜,远不及麻、蚕来得简易入眼,是以境内农户,少有人愿做此吃力却无好之事。”
    “哦,如此啊,”柳一条轻点了点头,顿时便明白了这其中地关键所在。
    说白了,还是工艺的问题,唐朝虽然有棉花,但是却苦于没有能够很好地利用棉花的生产工艺,织不出像样的布匹,卖不出合适的价钱,以致于土法织出地棉布不如绵布,缺少经济利益而无人问津。
    “小依,去书房取些笔墨过来!”想通了些节,柳一条嘴角带笑,又端起桌上的茶碗一阵上押,惬意地开声向一旁侍候的小依吩咐了一句,待小依依声退下,遂又扭头轻向媳妇儿说道:“这几日,宫中大假,明日有暇,为夫想要回一趟三原老宅,娘子还有宝儿到时也随为夫一同去吧。”
    这几日,权万纪地事情必定会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的目光也势必会被其聚陇于一处,皇子弑师,齐王谋反,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一件不小的事情,造成什么大的轰动,也是再所难免,趁这个时候悄悄回一趟三原老家,当是最适宜的时机。
    “真,真的吗,夫君?”声音微颤,张楚楚的小手不由攥住了柳一条地衣袖,神情难以自抑,回了长安这么久,楚楚做梦,都想要回到三原一趟。
    “三原县,始于先秦,集孟侯原、丰原、白鹿原三地而得名,怎么也是一人杰地灵之处,来长安,自是没有不去三原的道理,”将碗中的茶水饮尽,柳一条反手轻拍了拍媳妇儿的小手儿,轻声说道:“从年初,到现下,咱们一家来长安,已是半年有余,趁着这几日的闲暇,为夫当带娘子出去游玩一番才是。”
    “夫君”张楚楚双臂环抱着柳一条地胳膊,声音柔情似水,眼中蜜意无限。
    “嗯嗯,老爷,夫人,笔墨到了。”抬脚进门,看到他们家老爷夫人正亲腻在一处,紧抱一团,看着好不羞从,小依红着小脸儿将手中的笔墨纸砚给端放到了柳一条夫妇面前的桌上,之后便悄无声息地低头砚墨,一点也不敢抬起头来。
    “宝儿还在小寐,身边少不了人在,小依还是先过去照看一下。”松开抱着夫君的手臂,张楚楚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把小依手中的石砚接过,红着脸,低语开声把小丫头支出门去,娇羞无限地亲自为柳一条砚起了墨汁来。
    “呵呵,”看着媳妇儿害羞的样子,柳一条摇头轻笑了笑,提摆起身,抓起桌上的狼毫小笔,醮上一些墨汁,随即便在一张空白的纸上作起了画来。
    工程图学,分毫毕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歪弓形状的古怪东西便跃然于纸上,粗木,轻弦,似弓非弓,看它上面穿插着地一些杂七杂八地小扛和锲子,倒是像极了一支只有一支琴弦的乐器。
    “夫君,这是?”停下手中砚墨地动作,张楚楚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柳一条刚作好的画纸之上,面上陌生一片,全然不知画上的东西为何物。
    “弹棉弓!”没有回答媳妇儿的问话,柳一条扭头冲着楚楚温声一笑,提笔便在图纸的右下角写下了三个工整的宋体文字。
    弹棉弓,公元十三十四世纪,最为流行和常用的一种制棉加工工具,便是在近代的中国,乡下民间之中,也是时常可以见到。在柳一条所就读的那所农学院中,像是弹棉弓这种最为原始的弹棉工具,也有收藏陈列,所以对它,柳一条并不觉陌生。
    “弹棉弓?”张楚楚轻声问道:“不知所为何图?”
    “天机不可泄露,”把画好的图纸吹干放于一旁,柳一条小卖了一个官子:“日后娘子自会知晓。”
    言罢,柳一条提笔又醮了一些墨汁,接二连三地,又画出了三份图纸,张楚楚细心地在一旁看着,分别是为纺车、织机、搅车三物。很陌生,不过看上去这四样事物却又像是有着几分关联,本想询问一下这些东西的作为,不过见得夫君神色似有疲惫,并没有多作解释的打算,只得暂且作罢,小心地将四份图纸叠齐备好,不再多作言语。
    “娘子先去收拾一下,”收身停笔,柳一条缓身在桌前坐定,开声向媳妇儿说道:“明儿一早咱们就起程出发,这四份图纸到时也记得带上,为夫还有重用“嗯,还有,”稍顿了一下,一气温茶入口,柳一条又接声言道:“这次出行,无须丫环随同,让小依留在家里守着门户,若是为夫所料不差,这几日里,来往行走的宾客,当是不在少数,府中少不了有人照应。”
    “嗯,夫君说得在理,妾身这就前去准备、交待!”轻应了一声,张楚楚面带着些许喜意,把柳一条刚作好的四副图画收拾完毕,拿着便进了里间的卧房之内。
    回家,虽然不能明着明地穿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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