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将齐聚校场,听到要他们看表演的居然是一个“废人”,自然是无不好笑。在上面的刘备,其实也为闻字暗暗捏了一把汗。毕竟闻字已经是一个“废人”,他只有一只手臂了,他所擅长的弓箭他都不能拉了,他还能做什么?可当闻字抬起只要一只臂膀的右手时,所有人的目光还是被他右手臂上露出的那一块黑黝黝的铁块给吸引住了。
只见他手臂上的那块铁块,在他从衣袖里伸出来后,在阳光下一照,立即是发出了熠熠的光芒!而他,只将这个环臂的铁块在胸口上一啪,然后举手抬眼一瞄,接着,几十米开外的箭垛上嘣哧一声后,同样黑黝黝的一支小羽箭颤抖着羽毛插在了上面,而且正中准心!
校场上的将士们愣了半天,然后才是一阵欢呼。刘备看到这一幕,也的确是惊讶,想不到这个闻字居然真的研究出了属于他的机括羽箭,而且运用得相当纯熟。看来,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闻字能有这个成就,刘备当然很是高兴。在大军出发前夜,刘备除了任命程普为城门校尉,另外论述闻字当初助张昭守城的功劳,任命闻字为假司马,再让祖郎以门下贼曹调任东市市长。
大军经沛县,取来将军乐进,让乐进也随军出征。过沛县也就进入了山阳郡湖陆县,湖陆县早为刘备所占,顺着湖陆,也就到达了方与。方与城与刘备势力接壤,泗水与济水交其界,自然也就成了军事重镇,此地镇守将军乃是曹仁。
“袁绍这次若不是得到先生你的妙计,又怎能顺利将公孙瓒从易京撵出来?说来,此乃先生第一功啊!”听到曹操的称赞,席上的郭嘉一口酒慢慢喝完,这才笑道:“若不是为了大的方面考虑,我才不会替他出这一计呢。但话说回来,我们这次帮助袁绍战胜公孙瓒,虽然目的在于把袁绍拉拢到我们阵营,以共同对付刘备这样的大敌。但怕就怕,前门刚刚拒完狼,后门就要拒虎了。”
曹操听郭嘉一说,捋须想了想,说道:“我明白先生你的意思了。先生你是怕利用袁绍制伏了刘备,最后反过来因为我们帮袁绍扫平了后方,他接下来就成了我们的头号大敌了?是这样吗?”郭嘉点了点头,说道:“像张邈、昌豨、刘表这样的棋子,我们给他点好处,就算战后算账,那也是轻易对付的,怕就怕像袁绍这样的四世三公之家,我们如今帮助他扫平了后面,等刘备败后,他就是曹公你的心腹之患了!”
曹操捋须一想,说道:“袁绍这人我了解,像他这种公子哥虽然话说得大气,也能降尊招纳人才,但他就是不会用人,虽然平定北方,那也不是我的对手。等除了刘备后,我的实力也必然跟着大增,等那时再回过头来收拾他,还怕他能耐我何?”
郭嘉道:“曹公能看出这点来,也算是曹公你的知己知彼了。虽然袁绍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我们既然明明知道他将来会威胁到我们,我们何不从现在起就防患于未然?”曹操一怔,认真的看了郭嘉一眼,赶紧道:“奉孝,你有什么计谋尽管说出来!”
郭嘉站了起来,拱手说道:“目今公孙瓒已经被袁绍逼到了右北平,对于袁绍来说,他们能拿下易京算是大的胜利了,可他们尚不知足,非要杀了公孙瓒不可。曹公你想,若是袁绍拿下右北平后,并没拿下公孙瓒,公孙瓒要是再跑到辽西、辽东,甚至乐浪去,那他袁绍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把公孙瓒抓回来?如此一来,我们跟他结成的同盟协议,他们何时才能履行?当然,如果公孙瓒这么快就死了,那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不利的。所以我们不如给袁绍在背后捣捣乱,施加点压力,这样的话,他也就不会因为一个公孙瓒而耽误结盟的正事了。”
曹操笑问郭嘉:“先生这个‘捣乱’倒是有意思,不知何解?”郭嘉道:“曹公难道忘了,在袁绍的河北,他可不至一个公孙瓒要对付,还有一人呐。”郭嘉没有立即说出来。曹操却是稍微一想,接口道:“张燕?”“对!”郭嘉笑道:“张燕这人打仗虽然不怎么样,但为人挺讲义气的,他原来就与公孙瓒合作,目下公孙瓒遭了难,他必不会视而不见,我们只要劝动张燕帮助公孙瓒牵制袁绍,袁绍他也就不会一力去对付公孙瓒了。而只要保留了公孙瓒这股势力,对我们来说,今后纵然跟袁绍正式决裂,那也可为我们争取不少时间了。”
曹操听郭嘉这一席话,仔细一回味,不由笑道:“奉孝说得甚是!我们既然帮助袁绍得了易京,想必袁绍他也该是满足了。我们再施加点压力,他也该和刘表一样乖乖发兵边界,以慑刘备了。”郭嘉坐了下去,摇头叹息一声:“公孙瓒出了事,想必刘备他最是担心,只是我们这样一来,可就便宜刘备这小子了。”
曹操哈哈一笑:“我们既然吃了肉,那也要留点汤给别人不是?呵呵,就让刘备他高兴去吧。哦,对了,刘备发来的讨伐檄文先生你看过没有?”郭嘉摇了摇头:“又何必看那些,天下檄文都是一个样,反正离不开一个字。”“什么字?”曹操倒是一时没想到。郭嘉一说,曹操又是一笑,这才走回案席前,坐了下来。摔了摔袖子,一副正经的说道:“经过数月的艰苦训练,我的虎豹骑目下已经练成了。有了这支骑兵,我还怕他刘备不来?刘备啊刘备,放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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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八:陈宫出使黑山寨
一骑马向前飞奔而去,马上甲士汗流浃背,扯着缰绳的手片刻不敢松开,仰起的嘴巴被风撕得不成形状,口里不停的哆嗦,似是惊呼着:“救……将军救我!”
紧跟他身后十几丈远的地方,一人正扯步狂奔,撵在疯马后面,紧追不舍。他的脚边越抬越急,十丈,八丈,六丈……正以风的速度赶超着前面那骑马。就在军营两边,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们,都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目光紧追着马后的将军而去,直到将军看看只离了那匹疯马只要一丈不到的地方,忽然掠身而起,身轻如燕的向前一纵,他们的身心也似是跟着向前一跃,热血跟着沸腾而起!
地上的将军身子向前一纵,却并未骑身上马,而是左脚一勾,双腿一夹,将身一吸,也就附身在了马腹下面。同时,右手扯出,轻轻往那甲士脚踝上抓去。甲士被这马颠簸得早已是晕头转向了,脚踝下虽然被人抓住,却一点知觉也没有。也就在他惊闻一阵风声乍起又乍灭时,这时,他忽然感到身子被一股轻巧的力气从下面一送,跟着屁股脱离马鞍,整个的向上直窜而起!甲士惊呼不已,头旋着向下面望时,却还来不及反应,早是被人又是一掷,身子如断线风筝般向着道旁飘去!
“哇!”甲士往道旁滚了数滚,虽然只是擦破了一点伤,也并无大碍,到底刚才一阵奔驰,此刻胃里翻滚难受,一站起来就是翻江倒海的吐了一地。而再看那匹马,却早已被将军翻身而上,扯着向前飞奔而去。总算捡回了一条性命,甲士伸手抹了抹额上汗珠。
紧张的士兵们只看见将军将那甲士救下,他自己却被那匹马带着向山下平地冲去,一下也就没了踪影。不免担心起来。及至过了一时,一声长长的马嘶声破空而至,一人一骑转了回来,士兵们悬起的心终于放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地上甲士看到将军,立即上前而跪,拱手道:“就连如此宝驹都跑不过将军。将军果然不负这‘飞燕’之威名!”旁边迎上来的士兵,皆是举起手中的兵器,欢呼道:“飞燕!飞燕!”马上将军听到这雷动山谷的呼声,如同吸收着日月精华,不由闭上眼睛,仰起脸来,耸着鼻子,吸允起来。等欢声渐渐停了下来。他这才飘身下马,将马缰交到旁边一名士兵手上。上前将地上甲士扶了起来,哈哈说道:“这匹烈性马已经被我驯服了,你今后可以骑着他上战场了!”
甲士一听,欢喜不已,再次低头拜倒:“多谢张将军!”
这位张将军,也就是黑山首领张燕,因其身轻如燕。矫捷过人,故人送外号“飞燕”,有张飞燕之称。张飞燕听甲士一说,再次将他拉起。豪爽道:“何必多谢!你来,自己再试试。”甲士接过缰绳,还没上马,听到一声马鼻声,就是吓得不由向后一缩。士兵们看见,皆是一笑。张飞燕扶着他的肩膀,说道:“不用怕!”甲士看了张飞燕一眼,从他坚定的眼神里。甲士找到了自信。他点了点头,将身上马。手还没扯上缰绳,马就轻嘶一声。似是已经腾云而去。甲士吓得脸色降紫,还想趁早下马,耳边传来轰然大笑声。他睁开眼一看,这才知道马并没有跑开,不禁是嘘了一口气,但同时尴尬不堪的笑了笑。
张飞燕看他这样子,也是不由摇头笑了笑。正要开口,却见一名士兵闯了进来,见到张飞燕,立即将身下拜,说道:“张将军,孙将军、王将军、杜将军三位将军请张将军你到帐中议事。”“知道了!”张飞燕手一挥,便即回身回了大帐。
大帐中,孙轻、王当、杜长三位将军看到张飞燕来了,立即将身站起,躬身相迎。张飞燕坐到主将位上,这才将手按了按,笑道:“你们都坐下吧。”三位将军听到张飞燕一说,也就各自坐了下来。张飞燕看向左右,只见他们神情不一,想是有什么心事。他这人素来爽快,也不喜啰嗦,乃直接问道:“三位将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杜长站了起来,拱手道:“倒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帐外候着曹操使者,想要见见将军。”张飞燕眉毛一皱,说道:“曹操与我向来没有通过消息,他这时怎么突然派来使者要见我?”现在想来,难怪他们都是这个表情了,想必他们跟自己一样,心里也是捉摸不透。
张飞燕想了想,说道:“既然来了,就让曹操使者进来见见吧。”
杜长拱了拱手,回身吩咐一声,也就让人去请了。不时,帐外一人走了进来,向张飞燕呈上一封曹操的书信,并送上了数箱珠宝。张飞燕疑惑的看了看使者,然后才展开书札看了看。他一看后,不由眉毛紧皱,问道:“曹操他想让我出兵袁绍,声援公孙瓒?作为酬谢,这些都是曹操送给我的?”
使者点了点头,并再次重复了一遍,希望张飞燕能够同意。这事实在蹊跷了,张飞燕没有立即答应,先让使者下去休息了,这才与众将商议。张飞燕还在反复翻弄着手中的书札,旁边孙轻怪道:“这事也太奇怪了!我可听说,当初帮助袁绍取得易京的,那可是曹操!如今,他曹操又要我等帮公孙瓒反过头来对付袁绍?这,这不是乱了套么?”“谁说不是!”王当立了起来,向着张飞燕瞪大眼睛道:“不过,这里面肯定有蹊跷!难不成,是曹操突然又跟袁绍翻了脸,所以曹操急于想报复袁绍,这才假借我们的手?”
杜长想了想,拱手向张飞燕说道:“不管怎样,反正我等与公孙瓒有唇亡齿寒的关系,如今公孙瓒已被袁绍逼到了右北平,我们迟早是要发兵相救的。既然曹操有求于我们,我们也就做个顺水人情,不妨答应了他。这样不但可以卖给曹操一个面子,为我等将军打算,而且还可以得到这些珠宝,以助军资。有此诸便,我等何乐而不为呢?”
“好!请曹操使者过来!”张飞燕向来以为杜长有主意,听他一说,被他说动,自然再无顾虑,拍案成交了。曹操使者也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拿到张飞燕的回书后,他也不想耽搁,立马向张飞燕告辞,也就取马下山了。当然,曹操使者不会想到,就在他下山的同时,刘备阵营里,陈宫也正好来见张飞燕。
陈宫看到这些人马,心里不免疑惑,望着他们匆匆行履,不由驻马看了看。只等到对方消失在山下,陈宫也就舍了这些人,上得山来。先让人通报了,又向守门的士兵问了刚才何人来过。守门士兵本不想说,但看到陈宫袖子里塞过来的金块,也就眉开眼笑,跟陈宫笑道:“那些人啊,哦,好像是曹操派来的使者。”
“曹操使者?”陈宫心里有了主意,也只是呵呵一笑。这时,通报之人请陈宫过去。陈宫随着士兵来到大帐,大帐中,目下只有张飞燕一人在,其他将军却都到各山谷去巡营去了。张飞燕本与公孙瓒交通,也知道公孙瓒跟刘备关系很好,而他这人也对刘备很是佩服,所以听到外面报说是刘备使者来了,自然不敢耽误,赶紧叫来相见。
陈宫这次来,还没到公孙瓒那里去,却是先来了张飞燕这里。他这样做,当然也是希望先说动了张飞燕,让张飞燕出兵,这样也好送了公孙瓒一份大礼,不让公孙瓒有二话。及至他在听到守卫说起曹操使者来过,他也留了一个心思,并没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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