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也罢了,先人你难道就不知道义勇军纪不严、阵法不痛、战斗力不强吗?还以为自己多勇敢,也好意思跟打遍大半个欧洲的蒙古兵动手,嫌弃面子丢得不够吗?
真是的,也不读一下孙子兵法,用几条妙计,先人你好好做,说不定就能名留青史了,虽然说现在也有点名气,但终究比不上“挽救大宋命运”这个名气要响亮得多嘛,说不定先人你干好了,我还能受点庇护?
“不过,大宋,真的好美。”职场无望情场失意的张贵,缓缓闭上眼睛:“或许,自己若是张贵,也必将为这个美丽的国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哒,哒,哒。”清脆的皮鞋声把张贵从迷幻中唤醒,张贵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四十分,不是向来踏着时间上班的同事,而且皮鞋声也很陌生。
“咯吱”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张贵连忙放好手机,一脸严肃的低下头看着桌面,无论是谁,这么早来公司,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咦?”来人看到张贵,显然有点惊讶,不过什么叫做装作工作入神?张贵当然装作不知道。
坚持,再坚持一会就行了。张贵忽视皮鞋声来到身边,依然装作仔细的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偶然还故作思考有所得拿起笔杆子在上面画了画,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连上帝看了也感动不已。
皮鞋声轻轻远去,张贵暗中擦了擦手心的冷汗,却再也没有勇气拿出手机,只是装模作样的翻着一份又一份文件,他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效果,也不敢想象这次会是怎样的结果,五年了,人生能有几个五年,五年来自己一直坚持提前半个钟头上班,等的难道不就是这次机会吗?
机遇总是会垂青有准备的人?希望如此。
心,偶尔跳得很快,张贵一直以来都怀疑自己心脏有毛病,但没有社保的他,平常连感冒也舍不得去一趟医院,更何况是这些全身检查?检查完后,钱包也就完了。
张贵竟然就这样坐着,甚至连办公室的同事过来,也是心神恍惚的应付了几句,完全没有平素的热情,可怜刚受到爱情打击的毛头,又接受了领导的终极考验,若还能静下心来,估计也就是半个天才了。
“嘿,矮张,听说老板又找了一个漂亮的秘书。”员工甲是八卦王。
员工乙饶有兴趣的凑上去,道:“那女孩,啧啧,简直教人掉口水啊。”
“别叫我矮张。”张贵义正言辞和他们划清界限:“女孩,非我所欲也。”
“切。”
快到中午时,张贵已经完全失望,办公室沉重的木门再也没有打开,于是如往常一样,记录下同事要叫的盒饭,然后拨通快餐电话顺便给自己要了一个回锅肉炒辣椒,十二块,是快餐店里最便宜的一个。
又过了几分钟,木门突然响了起来,张贵连忙迎上来,狗日的,这次怎么这么快,往日非得再打几个电话催不可。
“咯吱”一声,张贵奋力把门拉开,一阵带着清新香味的空气扑面而来,一个高挑的女孩面如桃花,向张贵道了声谢谢,然后才略提高声音:“经公司潘总决定,任命张贵为行政经理,即日上任。”
张贵面色苍白,呆如木鸡,来人却正是张贵整整暗恋了半年的女孩,也是老板新招的员工。
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太快,真是太刺激了,张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若干年后,那个面如桃花的女孩,对自己的爱人说起这件难忘的事:
那年夏天,公司一个小职员,因为心脏病突发,竟然在办公司坐化升天。老板为了表彰这个任劳任怨的员工,举行了巨大的追悼会,到场的却只有她一个。
第三章:穿越不挑时机(1)
“快点,快点,再快点。”张顺压低声音不停催促,新造的还冒着木香的飞虎战船,带着三千义勇的勇气与决断,带着荆湖置大使李庭芝李大人的祝福和期望,顺汉水迅速南下。自授命荆湖置大使李庭芝李大人后,自己与大哥张贵便从青泥河出发,埋伏在团山附近,今晚,狂风大作,汉水大涨,水流湍急,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砰”的一声巨响,速度飞快的飞虎战船竟然瞬间停顿下来,巨大的浪花向站在战船甲板上的张顺扑来,幸好身边的侍卫牢牢抱住才勉强站稳。
木桩,水底竟然立了木桩,狗日的蒙古人。
张顺顾不得重新站稳,手中闪着锋利光芒的斧头在空中划了一个圆:“朱大长,狗日的把你的人带上。”
“刀斧手,下。”一个洪亮的声音,刺破杂乱的夜晚,带着几分宿命的冷静,从出兵之日起,这三千义勇,多活一天就是多赚一天。
“二统领,鞑子的战船。”借着朦胧的夜色,张顺却觉得眼前一片迷茫,只听到狂风吹着船帆的声音呼呼作响。
“狗日的蒙古兵。”张顺用手中的巨斧拍了拍船舷:“你奶奶的,老子在这里。”
“二统领,”一个独特的大嗓门突然从水中冒出来:“水中也有蒙古兵。”
“狗日的,还真当老子好欺负不成?”张顺怒吼,当初与大哥张贵在江湖混时,那里受过这种气:“杨松,带你的人下去。”
旁边一个结实的汉子,手臂上系着一条红丝带,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大哥,保重。”在汉子身边,同样是身体结实的汉子拍了拍杨松的肩膀,谁都知道这是有死无生的战场,谁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在阎罗殿还是天庭。
借着月华,张顺看到水中不停翻滚,水面上不时涌起一股股血痕,但很快又消失在激流的汉水中,就如流星划过天际,没有留下任何一点光芒。
“快,再快点。”眼看蒙古兵的战船不断靠近,张顺也不由大声呼喊,自己的战船被阻碍在木桩前不得进退,简直就如靶子,蒙古兵的长弓也不是吃醋,就凭这拼凑起来的三千义勇,还不够他们塞牙缝。
唯有,冲过去,借着飞虎战船的速度,迅速冲过去。
“啪”的一声,隐约听到水中一阵巨响,张顺只觉得船上一轻。
“狗日的朱大长,竟然做到了,你小子保重。”张顺眼角此刻竟有几分湿润:“冲,冲过去,给老子冲过去。”
身边的侍卫却大声喊道:“二统领,缺口还是太小了,其他战船过不去。”
“哈哈,怕个鸟,鞑子的船不经撞,给老子撞。”张顺挥动手中的巨斧哈哈大笑,狭路相逢勇者胜,就算撞不死他们也吓死他们。
大哥张贵还跟在身后呢。无论生死,至少要为大哥闯进一条活路来。
“啪,啪,啪。”连续几声,飞虎战船顺着激流的汉水如奔腾的战马,奋勇而下,在他们身后,露出了几张疲倦的脸。
“二统领,小心。”
“噗嗤,噗嗤”蒙古兵锋利的长箭划破长空,张顺感到时间在刹那间停顿,身边的侍卫已经挡在自己的身前,身上插满了蒙古兵独有的箭羽。
“狗日的鞑子啊,给老子撞。”张顺狂舞手中的巨斧,只听见箭羽不时在身边飞过,幸好朝廷的盔甲尚可,几支失去了力道的箭羽落在身上也没事。
“嘭”的一声巨响,飞虎战船终于撞到了蒙古人矮小的战船上,来自遥远的高丽还带着几分新亮的木船,竟然在瞬间被撞开了一个口子,这些明显就是巡逻的小船,想不到却遇到汉人的袭击。
张顺一个踉跄,几乎没有站稳。
“弩箭,给老子放。”眼看蒙古兵一阵慌乱,张顺当然不肯错过机会,大声呐喊早已经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弩箭手。
“噗嗤,噗嗤。”来自复仇的箭羽,化为索命的魔鬼。
“二统领,鞑子要爬船。”蒙古兵眼看自己的战船被撞了一个大窟窿,自然也不甘心就这样化为水鬼,求生的本能使得他们不停的向被卡住暂时还没有转向的义军战船爬过去。
张顺大步向前,手中的巨斧终于显示出了他的威力和主人的愤怒:“奶奶的,想得倒美,问过老子手中的巨斧先。”
巨斧轻易的掠过眼前,一个带着莫名惊慌眼神的蒙古汉兵,在不甘中掉进了水中,张顺从他眼里看到了死亡的光彩。
“呸,狗汉贼。”张顺狠狠的吐了一口,大声喊道:“杨波,你小子给老子狠狠的杀。”
话还没说完,身边那个身体结实的汉子,大吼一声,船舱里涌出一队身穿盔甲手持大刀的强壮汉子,每个人嘴里都兴奋的呐喊,如赶赴宴会的饿死鬼。
“二统领,鞑子退了。”身边的侍卫提醒。
“哈哈,想走。”张顺抹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大笑起来:“给老子追。”
“不等大统领吗?”侍卫是个好同志,在战火连天之时也不忘领导,依然忠实得记住自己的任务。
“等什么等,什么叫先锋,等大统领来了,先锋还是你叫的吗?”张顺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满的挥手:“给老子追,老子就是先锋。”
二十艘飞虎战船,在刚才的撞击中损失不大,满打满算下来至少还有十七八艘。船上的义勇无不是与蒙古人有深仇大恨的汉子,恨不得给自己插上翅膀。
飞虎战船本来就是朝廷最坚固、船速最快的战船之一,再加上张贵张顺等人一直埋伏在团山附近,只为等着今天汉水大涨,水流湍急之时才趁着夜色杀了出来,也算是杀了蒙古兵一个措手不及,为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增添几分希望。
还不到十里,蒙古人的小船已经所剩无几,沉的沉,破的破,烂的烂,逃的逃,张顺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大声呼喊,让战船不停加速,顺着湍急的汉水,飞虎战船几乎贴着水面行驶。
“嘭”的一声,巨大的撞击几乎又一次使得飞虎战船停了下来。
“铁索,是铁索。”身边的侍卫很快认出,只见夜色之下,几道粗壮的铁索横在江面。
“狗日的鞑子,狗日的汉贼。”张顺狠狠骂道,自大汉贼刘整降了蒙古后,蒙古兵在水中的本领也开始花样百出,厉害起来,听说好几次都把朝廷的水师打得包头而窜。
“朱大长,朱大长。”张顺不由自主呼喊了几声,也不管是否有人回应。
“狗日的,刀斧手死哪里去了。”
身边一个微弱的声音,喘着气竭尽全力说道:“二统领,二统领,刀斧手,刀斧手大部都死水里去了。”
“啊。”张顺不由愕然,整整三百人的刀斧手大队。
“竹园张,听说你找我。”一阵急促的风帆,只听见不远处的船只上站着两个结实的汉子,正是朱大长与杨松。
“好,好,你俩小子还在。”张顺不由咧嘴笑了笑,虽然心里早已做好了赴死准备,但还能够见到朝夕相处的兄弟,毕竟是值得高兴的事。
“刀斧手向二统领报到,应到三百人,实到二百二十七人。”朱大长嘶声喊道,原来他为了收拢士兵,才落后于张顺等人。
“二百二十七,二百二十七”张顺心中不由默念了两声,或许这只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数字,然而这个数字却代表了七十三名一起喝酒吃肉的汉子永远长眠汉水。
“好兄弟,好兄弟。”纵使张顺见怪了死亡,声音依然带有几分颤抖:“兄弟们可否再战。”
“请二统领下令。”整齐的呐喊声,响彻汉水。
第四章 穿越不挑时机(2)
“弩箭,弩箭,给老子把箭都射出去。”张顺死死的盯住横在汉水之中的铁索,蒙古人显然早已做好了准备,远远看到义军被铁索拦住,蒙古战船也开始向他们靠拢,只不过逆水行舟船速不快。
然而,蒙古人锋利的长箭却不停的往水中射去,不断有刀斧手在水中挣扎了几下,然后随波逐流而去,生命也在瞬间化为乌有。
看着弟兄们不断的浮上来然后又沉下去,张顺心中就像如点了十几根蜡烛一般,被熊熊的烈火烤得沸腾,也不知道是过了多长时间,又或许是仅仅一刻之间,张顺突然眼睛一亮,拦住飞虎战船的铁索就这样的无声无息的往水中沉下去。
“兄弟们,报仇,报仇。”张顺猛反手扯下身上的盔甲,古铜色的上身在夜色中竟然泛出几分光芒,犹如被魔鬼祝福一样。
“报仇,报仇。”飞虎战船如猛虎下山,如出水蛟龙,直接向着蒙古人的战船撞击过去,这是一场关乎于勇气的战争,没有布阵,没有计谋。
飞虎战船势如破竹,竟然没有一合之众,不过张顺此时如果能够稍微留意一下,看到的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小船和蒙古汉兵,但他没有,两个月前,他只不过是跟着大哥张贵在江湖上混日子的小混混,又或许是大混混,总之,混混而已,你还想他怎样?
难道你还想他指挥淡定?难道你还指望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myGod,你还不如期望一只母猪会上树?
“过瘾,奶奶的太过瘾了,就算死老子也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