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周仓自己也是轻手轻脚的蹲下身,静静地等着隔土堆后再传暗号来。身后本来忙绿的士兵也都随着周仓的命令和动作,慢慢蹲下了身。
周仓这会儿也想明白了,既然李黑还活着,那应该曹智也活着,而且这会儿可能碰上了什么危险,需要噤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等待指令,在这地道里,他不在行,李黑却是最在行的,现在只能听他的。
周仓蹲了会儿,还是不见对面有什么暗号发过来,不免又有些不安,侧头一看,那懂暗语的士兵也是双手抱膝的老老实实的蹲在他身侧。由于地方挤,还有害怕周仓一个不高兴又打他,那名士兵还挺可怜,几乎是缩在一块泥壁上,也不敢看周仓。
周仓伸手过去,轻轻那手指一戳他,吓了那士兵一大跳,紧张地朝周仓这边看来,他还以为周仓又要拿他出气。一看不是,周仓正拿手指勾他。
士兵愣愣地看着周仓,不明白他的意思。周仓一看士兵害怕他,也知道刚才吓到人家了,所以还在此时在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再拿手指朝自己这边勾了两边,示意他过去。
士兵还是不敢过去,周仓唰的一下收了让人看着慎得慌的假笑,改勾人手指为抓,一探身,呼的一把抓过了那士兵,并迅速低声道:“刚刚对不住,但你从现在起就呆在最前面,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别漏了一丁点声音,做好了,回去我升你做队长,听明白了吗?”
士兵一听转惊慌为喜,重重的点着头。周仓看士兵听明白了,赶紧轻轻挪动身体,退后一步,腾出位置让那能听懂暗语的士兵向前,好离得那塌方的土壁最近。
就在士兵刚贴近土方臂,周仓等人的身后又传来了焦急的人声。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情形如何?”
“主公情形如何?”
“我大哥怎样了?”
周仓立即传令让后面的人噤声,命令被一个个士兵接力的传达到后方。这一命令立时招来后来者的不满:
“什么?反了你的,你敢叫我噤声?”
“嘘,嘘……”
原来这时赶到的正是邓艾、朴胡和李典三人,由于地道长窄,有塞满了人,他们通行不易,行到快接近之字形洞口时,忍不住出声询问。
传令的士兵也可能向刚才那懂暗语士兵一样,面对李典等人还是照原话传令,所以招致李典等人的不满。
但此行人中还好有邓艾这种遇事能冷静的谋士在,他一看所有士兵都静坐在地道里,就预感到了事情可能有些不对的地方。于是,在李典等不满士兵传过来的噤声令时,他及时阻止。并和李典、朴胡等让堵在地道里的士兵轻轻往后移,以此顺利的进入了之字形弯道,找到周仓了解情况。
正当周仓向众人解刚才的塌方情形时,另一面的曹智、李黑已成功顺着那个进水的洞口,爬到了外面。
今夜皓月难觅,晴朗多日的寿春,今夜引来一场春雨。一道闪电滑过天空,紧接着雷声紧致,雨点随后哗啦啦的下起来。看来还是场倾盆大雨,此时,在寿春西城一处饮马池里探出了两颗黑呼呼的脑袋。“桄榔”一道闪电短暂的照亮了大地,也照亮了那两颗脑袋。
此二人正是曹智和李黑,在水里潜了一阵,两人身上的泥灰尽退,还了本来的肤色,甚至于还有点浸泡的发白。
曹智和李黑探出头,才大喘了两口气,就听得有人向这边行来。
";什么声音?";
“就你瞎乍乎,那来的声音!”
两人这么着,但脚步声还是朝这么的池水边行来。
一直以来西城战事紧张,此处处城墙根的僻静处,也不起什么作用。但随着陈瑀的到来,加紧了战备。随着寿春城内屯集的战马的巨增,因为此处离马棚和郡府的后花园颇近,就被陈瑀改做了个饮马的池塘,水由郡府后花园的一条人工小溪挖通引入。这样一来就可解决寿春城被困时,马匹的饮水问题。
以往通常这些马匹的饮水都是由伺马官、马夫等赶着出城到河边饮水,洗刷。但通常城池被围困时,就只能在城内挖掘临时的饮水池来解决这一问题。
无巧不成书的是,李黑的地道竟会挖到这个池塘底下,这也是造成他判断不出那些深色土壤的原因。但也还算幸运的是李黑挖通的只是个饮马池,而不是一条真的河流。如果是条真正的河流,估计这会儿曹智和李黑都已成了水下鬼。
地道发生坍塌时,他们的确被掉落的土石压在了下面,但幸运的是只是压住了两人的腿部。而且此次塌方只是受了外力影响的小规模坍塌,也凑巧的是李黑为了避开夯土基而挖的之字形通道,有效的支撑和缓解了此次塌方,没有使整个地道毁于一旦。
曹智和李黑被压落水后,立即一通挣扎,脱出泥石,游出水面。此时他们还在地洞里,两人初时也有些慌乱,看着地洞内水位不断上升,心道自己二人看来是要死在这了……
(
第三百七十三章 生的希望
(李黑在土里很行,在水里却显惊慌失错。曹智去拖着他绕游过那还在急奔的水柱,让他扶在一处还未掉落的城墙基的石砖处,两人暂时得以喘口气。
突然外面的惊雷炸响,与上次不同,这次听得异常清楚,应该在地下的那种闷声感一点也没有。
曹智一呆随即想到了什么,他摸索着腰间的圆月弯刀,抽拔了出来,慢慢渡水到那破水口,用圆月弯刀在那挖掘起来。
李黑扶着墙壁,心神渐定,忽看曹智这一举动,不解的问:";主咳主公,你这是干吗?";
曹智也扶着墙壁,一手举刀使劲的挖着,并喘着粗气道:";我们可能已经挖通了寿春城,只是你挖偏了方向。现在要想逃命,只有逆流潜出去。";
";啊?";李黑疑惑道:";这也行啊?";
曹智喘着粗气回答道:";姑且试一试,听刚才的雷声应该是通了。";
李黑";唉";了声,也挨着墙壁游了过来,还好他的短铲一直在他手里。在他的帮助下,洞口很快被扩大,此时水位已上升到他们的脖颈处,一直在进水的洞口也差不多被淹没,眼看就洞内就要全部被淹没。
曹智对李黑略一点头示意,他正决定冒险一试,逆流游出洞口,看看能不能潜游出去。尽管这很难,但他们这时已别无选择。
曹智深吸一口气,突然放了抓牢的墙壁,人故意向水下一沉,就潜入了水中。
接着就该是李黑了,李黑最后环顾了一圈由他开挖的地道,这也许是他能最后自由呼吸的地方。
正当李黑连调整个三口呼吸,准备跟着曹智下潜时,突然他面前水面翻滚。
";咕噜,哗,啊!";
几滴水珠飞溅,打得李黑不由自主的微避了一下眼,当他用手撸尽水滴,睁开双眼时,曹智已去而复返的从水中探出脑袋,正大口的吸着气。
";怎么了?";
李黑语气悲凉,他认为曹智这么快去而复返,肯定是因为无路可走。
";啊!呸!";曹智吐着呛在口中的水,急促道:";李黑,你看!";
李黑万念俱灰道:";什么?";
";你看这水面!";
";阿!水面怎么了?";
";我潜到下面,冲出洞口时,突然感觉流尽洞口的水缓了,不急了。";
此时曹智这么一来一回,那个被他们挖通的洞口早已淹没,曹智、李黑差不多已是双手攀着洞顶,脸蛋上仰,拼命的呼吸着洞内唯一点还有空气的地方。
";那又代表什么?恩咳,咳!";
";我们再看一两分钟,如果水位不再上升,就证明外面的水位和洞内的水位平了,所以就不会再倒灌,也就代表我们有希望活!";
李黑对什么";一两分钟,水位";等等,莫不关心,他只对曹智最后一句";有希望活";感兴趣,求生的本能是人性最真挚的一面。
";真的?";
";对!,我待会儿再潜下去看看。";
正当曹智和李黑为有生的希望而感到庆幸时,坍塌的土壁那边突然传来了铲土的声音。
曹智、李黑大为着急,他们也知道那是另一面,周仓他们正竭力营救他们。但现在这一个平衡的状态被打破,水流就有了更低处可倾流。谁都明白,再来一次水流冲击下面的地道,那可就不是小规模坍塌了,在地道里的人都可能被活埋。
曹智意图大叫,来阻止对面的行动,但他的声音根本不可能传远,而且他也使不上力发声狂喊。此时李黑想到了他们为应及而发明的那种联络方法,在地下挖地道的士兵中在怎么都有他的亲信,他的亲信都懂这些暗语,虽他记不得坍塌时谁在地道里,但总归有人能听懂。他举着铲子,游倒那坍塌处,用手摸索着,找到一段裸露在水下石壁,用铲子狠命的敲击着。开始敲了几遍,对面都没反应,铲土、敲击声不断。
李黑不放弃的狠命敲打水下石壁,终于对面的声音顿了下来,似在倾听。李黑、曹智相视大笑,于是,又把暗语重复了一遍,对面像是听到,没有再挖掘坍塌的土石。
松了口气的曹智、李黑此时再看洞内的水位,的确,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洞内的水位丝毫没有改变。
这让两人大喜,曹智水性比李黑好。于是,曹智决定再次潜出破裂处,查看出路。
曹智潜下水,坚难的向下滑动,攀着那出水的洞口,钻了出去。抬头一看,就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只见上方有光亮闪动,曹智知道在情况未明的情况下潜出是很危险的,这不知是寿春城内的那一部分。虽之前邓艾提供了城内的详尽分布图,但实事证明那是有错误的,毕竟邓艾上次来寿春是一年前的事。
但无论有什么危险,上潜是必须的,曹智没划几下,头就钻出了水面。他尽量把滑动的水声放轻,慢慢的伸出头。
";咚,咚";的战鼓声,晃动的火影,打雷声,一下子钻进曹智的耳朵里,他一时有些不适应,毕竟在安静、沉闷的地下呆了半夜,重回会不习惯的。
曹智皱着眉头,脚下踏着水,不让自己沉下,缓冲了一会儿。接着一条手臂轻轻从水中伸起,撸掉眼皮上的水珠,再把咬在嘴上的圆月弯刀取下,拿在手中,开始扫视所处的环境。
环看一圈的曹智在水中喃喃自语道:“这应该是西城!”
这个水潭离城墙不远,曹智在水中抬头甚至可遥望到城墙上火把的闪动,那应该是守城的士兵在走动。
城墙的另一边锣鼓震天,曹智猜想那应该是李典的部属在继续大造声势徉攻西门。
此时天上已细细的下起了小雨,曹智才转了半圈脑袋,眼睛就被打湿,打眯了好几次。
通过这么一分钟的适应,曹智已恢复了正常,在这个水潭周围也很安静,曹智并没有听到人声。于是,他开始划水向潭边游去,准备上岸查看所处的位置。
手臂没划水几下,下蹬水的双脚正要调整浮起,准备用蛙泳姿势游水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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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上岸下水
突然曹智双脚一下子踩到了底,曹智立即收起双脚,生怕踩塌了。因为下面已经被李黑挖通,原先紧密的结构已经被破坏,现在最好能维持现状,不要再造成任何不平衡,曹智认为那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曹智慢慢浮起身,三划二划就接近了岸边。现在所谓的岸边却离水面有半人高,那是因为此潭中差不多一半的水已注入李黑的地道洞里,所以造成了潭中的水位下降。
曹智调允呼吸,冒着细雨,慢慢爬上岸堤。远处的灯火立刻呈献在眼前,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深时分,他便像置身在与众不同的另一世界里。
曹智现身处一片低矮的庄院之内,远处灯火阑珊处,房舍连绵,教人难以一目了然,而且这些房舍还是建在一定的斜坡上,亦使人在进城后对这片楼宇有种仰视的感觉。曹智惊奇之余,想不到以乔玄太守的身份,竟占用了这么大的地方作郡府。并且虽说在深夜里,那里依然灯火通明,看来外面的战鼓声吵得乔玄无法安睡。
他落脚处是个长方形的露天院子,离那灯火阑珊处还好远,对着高墙是一列房舍,看来是仆役、马夫居住的地方。并且这房舍外围还有一道高墙,将其围成了个城中城。
离曹智身处的水潭十几丈的地方是几十排马厩,里面不时有马匹打着响鼻和马掌的哒哒声传来。
曹智再比较、猜测自己身后的水潭,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水潭,而是人工开挖的";饮马池";。
";看来不能怪李黑,谁会料到这里新挖了个饮马池,这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