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分钟,叶问玄就轻轻松松地将整个狼群歼灭,而他采用的内外双螺旋阵型,可是军中最标准的围歼小股部队的方式,看到他能够用的如此娴熟,叶韬也不由得点头赞叹。
“这孩子,将来会是个了不起的将军吧?”刘勇也颇为赞叹。
“不……恐怕不会……”叶韬苦笑着说。而谈玮馨谈玮莳则在边上呵呵笑着。从家庭方面来说,不管是叶韬还是她们,还有谈晓培等人,恐怕都不会看着他们上战场。而从叶韬现在组织战争的情况不会有什么仗要打了
⒈⒈第五百零八章 和平从不是曙光
在北疆经略府和北辽交接的地方,一支商队缓缓前行,让这片在最近几个月里略显得有些寂寞的土地多了几分生气。商队打着的旗号是源辔商行,这是北辽著名的马匹和皮货商家,在北辽和东平交兵之前,他们已经开始经营丝绸等等产品,也开始涉足棉布、粮食等等和民生紧密相关的生意。源辔商行对于北辽诸多商号近些年来纷纷以引入大量东平制造的精密产品始终保持着警惕的态度,而在处理对外贸易的时候,对于银钱出入十分谨慎。仅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人窥探到他们背后的官方背景了。而在这时候,源辔商行出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敏感地带,让东平的斥候们十分惊讶。
在进入东平大军的巡逻线之后,源辔商行已经前后遭遇了三批斥候了,斥候们没有和他们进行接触,而是隔着几里地,进行着监视。过了一会,一艘飞艇慢悠悠地悬浮在十几里外,静静监视着,之后,那些斥候们才缓缓撤走,各自执行原先的任务去了。
看着东平军队如此文件严肃地对待他们这一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的队伍,商队里的一位老者不由得叹了口气。
“宋先生,你看东平军队虽然就这么几个斥候一艘飞艇,又没有接触,但这一连串的动作,尽显强军风范啊。而有飞艇在空中,我北辽大军行动无所遁形。这仗还怎么打?难道真地像是高森旗那小子说的,只能尽量找天气不好或者夜间么?面对这样严整地军队。夜战也占不到便宜
那位被称为宋先生的家伙脸上显出淡淡的嘲讽意味,说道:“高家小子的意思是,乱战和夜战,对方不可能将他所有的举动尽收眼底,他就有把握用三倍到四倍地人堆上去打仗了。”
一片沉默停留在两人中间。老者叹了口气说:“这样的仗。不打也罢。”
宋先生叹了口气,说:“我们不就是为了这来的么?”
老者是北辽羽林军左军都统陈澄泽,也是和北辽国主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虽说看起来他职位不高,但那是他自己避嫌,一直赖在这个并不清闲。却并不掌握什么实权的位置上,真的到了要拿什么国家大事地主意的时候,反而是他,经常在大臣们发表意见之前就已经和国主交换过意见了。
而这位宋先生,则是类似于春南国主身边的江砚那样的角色,一个纯粹的谋士。但这个名叫宋伊的家伙,最擅长的并不是军略。而是经营。源辔商行倒有一半地江山是他打出来的。能够不断为北辽王室提供充足资金,又能时刻从经济的角度提点北辽国主,他同样是深获信任。
这一次,这样的两人带着商队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想方设法要和叶韬或者类似级别地人接洽,看看两国之间有没有和谈的机会。而他们其实都明白。北辽地筹码并不算多,国主给他们的要求。也相当低。向东平称臣纳贡,自请削除王位都是相当基本地条件。虽然陈澄泽和宋伊并没有权力做什么决定,但他们还是可以把东平方面的条件带回去地。
斥候营自然是早就将这样的情况层层上报,开始的时候,只是询问要不要拦截了打掉,对方虽然挂着商队的旗号,但看那些护卫,明显是军人,还都是精锐,显然有着其他企图。但源辔商行的名字跑到前营斥候总哨那里,他自然是能觉察出其中的不同的。对方不是商队,但在寻求接触,而源辔商行代表着什么,他心里清楚。一片紧张的联络之后,前营方面一边将情报继续上报给中军镇,一边组织前线的部队拦阻对方。
陈澄泽在看到视线中出现了一篇森森钢铁反光地骑兵大队地时候。就知道到底自己这一行是不是肉包子打狗。该有个结果了。前来阻截他们地是铁云骑一部。他们并没有展开攻击阵型。五百多骑兵列着整齐而松散地队伍。而站在最前方地。则是两名穿着特殊铠甲地骑兵。看到这两人同时举起了各国通行地代表阵前使者地红色三角旗。陈澄泽松了一大口气。不会打起来。而既然对方愿意交涉。那自己这边就有完成任务地希望了。最重要地是。他们至少现在都活了下来。
商队在原地停留了两天之后。才被准予放行。到中军镇停留等待。但一路上负责和他们接洽地却是几个云州商贸局地人。似乎故意将他们当做一个普通地商队来对待。陈澄泽原本还有些不满。但宋伊却说:“他们也要掩饰。才证明把我们地存在放在心里。和议这事情。你现在敢让多少人知道?”
陈澄泽听了宋伊地话。不由得叹了口气。北辽国内对于和议。只是在朝廷上略略提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而在从燕京出发。会合了运输货物地队伍。一路西行地路上。他们几乎被自己人截杀。幸好高森旗并不疯狂。而且对于这两个长辈也一直都有充分地尊重。才通知西路军一路放行。但高森旗也严令。这事情绝对不准外传。以免扰乱军心。北辽国内。对于和议并没有什么热情。哪怕他们知道和东平作战地胜算是那么少。
至于东平。那就更不必说了。现在东平可是胜券在握。不知道多少人盼着在痛打落水狗地战局中捞取个人地业绩呢。
而来到了中军镇。宋伊这样不太懂军事地倒是没什么感觉。但陈澄泽却惊讶得不得了。大军居然可以这样快速而灵敏地运转。而统领着一切地。并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整个军官团队。而让所有体系得以顺利运转地。居然是一个侍女出身地女军官。
在中军镇停留了两天。真真假假地和商贸局还有一些个东平商人进行了好几次交易之后。宋伊终于被告知。他们将在第二天一早。有半个时辰面见叶韬地时间。
现在叶韬带着一大家子人都在中军镇,自然不能再挤在指挥所里,临时的经略官邸,设置在距离指挥所不远的地方,那是用四个独立的院落打通之后拼起来的聚合体。叶韬不玩建筑和工程很久了,小试身手,将不同风格的院落捏合在一起,一点也没有生涩的感觉,稍微添加了一点点简单的走廊、过道,将花园重新布置之后,这里变得温馨舒适,很适合一大家子人生活。而这个院落,还非常方便侍卫们的保安工作,几个制高点控制住,一切就尽在掌握。叶韬现在在建筑设计上这种信手拈来的功力,让那些操持改建工作的工匠们都赞叹不已,这才是真正的大师手段,神匠格调。
接见陈澄泽和宋伊,就是在这片院落中。叶韬并没有让两人觉得委屈,虽然没有冠冕堂皇的迎接,也并不是在客厅里正式见面,但在偏厅里摆出的排场,却还是很符合两人的身份。最重要的是,叶韬虽然明显处于强势地位,但并不咄咄逼人,他认真地听完了宋伊从头到底,讲述的现在北辽朝局的尴尬之处和王室求和的态度。同样来到此处,参与会谈的东平官员品秩都不低,但叶韬却几次阻止了他们随意插嘴表示反对。
一直等到宋伊说完,叶韬才淡淡地回应道:“宋先生,我理解你所传达的意思了。如果贵上真的期望能够避免生灵涂炭的局面,就应该有所表示。如果只是将你来此地接洽当作是试探或者是备用的手段,我想,那还是免了吧。如果可能,我同样不希望继续打下去,但我必须完成一个目标,北辽必须消失。我理解贵上想要为家族保留一点什么的想法,但是,这个条件和我的目标抵触了。我能接受的是,北辽投降,并入东平,包括军权财权等等,任何地方任何人都不享有特权。当然,如果贵上接受这样的要求,我自然会妥为安排,想必你们也想到,我们肯定得防着一手,但在财产方面,却是可以妥为安排的。”
陈澄泽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道:“你还不如说你要大兵攻克北辽,没有转圜余地来的爽快呢。”
叶韬笑了笑说:“你爱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情,我只是如实说了我的立场。在我看来,和平从来不是什么希望的曙光,而是荡涤一切,期待涅重生的火光。”叶韬的平淡中带有了一丝炽热。他的确还是那个不爱战争的叶韬,但他却明白,暂时的和平和永久解决麻烦之间的巨大区别。
宋伊叹了口气。叶韬的立场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的确很坦率了。东平攻灭北辽只是时间问题。叶韬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坐视北辽成为一个麻烦,尤其是这个麻烦现在对他来说并不难解决。宋伊叹了口气说:“如此……我们这一次也不算是白来。只是之后再来这里未免大动干戈,不知叶经略有什么安排,可以让我把消息传达给你
居然这样都有的谈?叶韬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北辽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⒈⒈第五百零九章 诚意
到底北辽发生了什么,才让宋伊和陈澄泽这两位在叶韬提出了如此高的条件之下,居然还表示能谈?叶韬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宋伊和陈澄泽两人却有些唉声叹气。
“宋先生,这叶韬果然是年轻啊。”想到先前的见面,陈澄泽仍然有些难以置信,叶韬的年纪,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但亲眼所见仍然免不了受到冲击。叶韬升迁到现在的地位,固然和谈玮馨、谈玮莳两位公主一起嫁给了他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的确有那样的才能。那些一项项都能改变天下的发明创造,让各国都钦羡不已,但大家也都知道,也只有生在东平的叶韬能够有这样的发展。如果在北辽,他这样的工匠最多也就是某些大家族的重要附庸,绝对不可能获得足够的重视和资源来进行那些宏伟的研究。而那些成果出来,必然被巧取豪夺,成为一些大家族的代表谋取进身的资本。如果在春南,以叶韬的“奇技淫巧”,恐怕一辈子没机会进入仕途,也就无从发挥他在管理和制度建立方面的能力。如果在西凌,恐怕也是类似的局面,西凌的门阀制度实在是太深厚了,哪怕再有才能再受到重视,没有几代人的孜孜努力,也决不可能诞生一个方面大员,更别提北疆经略使这种宰制一方,说一不二职位了。而现在,带有军人的铁血与浪漫的东平,有幸连续得到了叶韬和谈玮馨两位天才型的人物,又纵容他们肆意成长,终于成就了现在东平一统天下的契机。
“叶韬可不光是年轻……现在,想必当初很多人都后悔了,为什么没从一开始就杀掉他,而是让他有了现今的地位。还有……就是当年刺杀东平王室那伙人,为什么没有多一分力气杀掉谈玮馨呢?叶韬虽然厉害,可他毕竟长于工艺技术。而且兴趣又广泛,如果他一直专心于军械,可能现在有更可怕的东西出来,但却不足为虑。将军,你也知道军械这东西多花钱。我们北辽哪怕现在都会造了又能如何呢?我们可没有东平那么富裕啊。而东平的富裕,倒是有一半得归功于这病怏怏的昭华公主殿下呢。”作为商人,宋伊非常明白金钱的力量,一身精良地铠甲可以让生疏的战士勇气百倍,精良的兵器则可以弥补力气耐力的不足,而放到东平这样的强军身上。产生的效果就更加明显了。但无论是铠甲、兵器,不管是生产还是制造,都是太花钱的事情。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北辽灭亡么?难道我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陈澄泽叹道:“陛下肯定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的。到头来,我们终归是”陈澄泽摇了摇头,他们摆出什么都可以谈地姿态来,的确有国主吩咐的成分在,国主说是既然示弱,那就示弱到底好了。不过,现在看起来。这种示弱下的条件,才勉强达到了对方可以谈的标准。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难道真的像高家那么蛮干?”陈澄泽问道。
“将军,高家也不想蛮干的。谁不希望自己的手里攥着足够的力量?可是,老高现在也约束不了高森旗那小子了。”宋伊叹道:“我们出发前,陛下召见老高,就是为了这事情。我们能安全到这里,老高可是做了不少事情地。他儿子好歹给自己老子几分面子呢。其他人,呵呵,高森旗现在还把谁放在眼里么?”
“希望陛下能痛下决心……西路军这样,说起来是为北辽守国。可他们现在守的是谁的国啊。”陈澄泽的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对高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