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谓之曰‘挥金如土,贪财好色,日走妓馆,恣情滥狎,狂嫖乱操’。表示了自己心中的愤怒之后,他又甩动了笔杆子,对于各省光复以来,党人争权夺利、贪图享受、投机分子纷纷钻营的现象,大肆批斗了一阵,还是以沪军都督府成立以来一系列无法无天的行径,作了不指名的批评。文末,他如此写道:“在共和即将告成、革命快要成功之际,咱们革命党人应该认识到,从前秘密结社的那一套,是在非常时期不得不然的产物,其实质是会党,不是民主政治下的政党,政党是一国公民以政见认同为纽带的自由结社,合则来,不合则去,没有要忠于党魁之说。咱们革命党从前是秘密结社,如今则应该转变为民主政党,如此庶几可以避免革命胜利后,形成朋党、会党同党之间倾轧无度、甚至不共戴天、你死我活的斗争……”
不过很显然,这位太炎先生骂的厉害也只能令自己得罪更多的同盟会成员,甚至一些光复会的成员,在得到了同盟会的一些安抚之后也选择了妥协,比如前段时间叫的最响的‘朱瑞’,现在就变得寂寂无声起来。很显然南京那边对于刺陶案如此了结还是比较乐见其成的,毕竟如今北边还有清廷跟大敌袁世凯没解决,北方数省还在满清朝廷的控制之下,在这样一个关口,南京方面实在是无力也不愿看到自己内部再生波澜了。因此,昨日下午陶成章的灵柩,已经经由上海绍兴会馆,迁到风景如画的杭州西泠桥畔凤林寺前安葬,各界对于沪军都督府的审理结果,并不十分满意,对于沪督陈其美也并未能完全释疑,但是毕竟没有找到陈其美是主使者的直接证据,也就只好暂且如此。何况人心就是这样奇怪: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者已逝,生者却还要忙着其他的事情,沪军都督府的审理结果出来之后,刺陶案激起的波澜,也逐渐平复了下去。
“呵呵!”
虽说早在预料之中,不过看到这样一个结局,倒是真令李汉想到了那句话‘革命功成、革命党亡’,近代民国之初可不正是这么一幕局面,太多抱有异心之人混入了革命之中,最后反而挤掉了不成熟的革命党人,摄取了革命胜利的果实!
刚笑了一句,突然间他脸上笑容僵硬了起来,也许在南京的那些人心中,自己就是那些‘抱有异心混入革命中人士’的一员吧!
摇了摇头,放下报纸。他伸了个懒腰,见半天新副官都没有开口,抬头询问道:“怎么了,蔡庆,还没上海那边的消息吗?”
一抬头,便看到一张犹豫跟夹杂着愤怒的脸庞。
“上海出什么事了吗?”
“报告大都督,刚从上海电报局传过来的消息,一天前报社在上海遭遇地方青皮无赖捣乱,因为当时在场的只有两名警卫人员,导致报社全部机器都被砸毁,六名报社人员受到不同程度的伤”
李汉脸上阴沉的可怕,如今这天下还有几人不知道‘中国之声’报纸是他的产业,敢来他的报社捣乱,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有人员伤亡吗?”
“回都督,只有两个警卫一个被打断了腿骨,另外一个则被打折了手臂,其余都是在扭打过程中受到的一些轻伤,并无人员伤亡!”蔡庆答道。
“啪!”李汉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情报司的人都干什么吃的,拖到现在才把报社被砸的消息送到我这里来,上海是谁负责的?是陈启元还是刘琮?”
“都督息怒,上海是陈启元负责的,不过上海那边发现了有些不对,所以才在弄清楚了具体情况之后,一并汇报了过来!”
一见他脸上阴沉的可怕,蔡庆赶忙交代了整件事情。
“怎么,这事情不是地方青皮捣乱那么简单吗?”他眉头一皱,“快说吧!”
“是,都督。报社有几个浙江人,听口人认出了几个是湖州人,并且有个认出来其中一个,知道他是陈其美麾下湖州帮的一员勇将,青帮悟字辈的头目。那天就是他跟另外一个同样操着湖州乡音的男子领头来报社捣乱的。上海那边是为了弄清楚是什么情况,陈部亲自带人过去打探,收买了青帮几个消息领头的人士,才从他们嘴里敲出来的消息,说是咱们报社前段时间在上海一直说沪督陈其美的坏话,让他记住仇了。这次是专门找人来捣乱一番的!”
蔡庆小心翼翼的说道,他已经看到了李汉那越发阴沉的脸庞,不敢再说下去了!
“陈启元做的很好”
良久,李汉才洗了一口气,平淡的道了一句。
“哼,区区的一个上海总督也敢拿我开刀,上海那么多的报纸敢说他陈其美的坏话,唯独我们四川的产业他敢下刀,真是好大的狗胆,这一次我若是不给他的颜色瞧瞧,这日后四川军政府的威严何在,川督的威严何在!”
他的一双手攥的噼啪作响,不过蔡庆却瞧出来了这位算计无双的年轻都督在皱眉思量着什么,似乎有些不解。
“卢三”
“先生,您叫我”
作为李汉的贴身警卫队长,尤其是前段时间闹出了炸弹行刺风波之后,卢三更不敢离开他五十米外,一直都是跟在身边保护他。
“你手上都是会用枪的好手,最近又训练了一批人,现在训练的怎么样了?”
“先生,还差几分火候,要保护先生还差一点,不过这杀人却足够了!”这卢三练得一手外家功夫,李汉的警卫都是交给他训练满意之后才被调来给他做警卫,算一算,这三个多月来,他已经给李汉训练了两三百警卫了!
“很好,等会去调五十人,去跟何进领了武器跟弹药,多带点炸药、也披上两挺轻机枪,到荆州找龚春台,让他安排船只尽快送到上海。陈其美敢拿我四川动刀,不管他有什么依仗,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就算了。命令情报司那边准备一下,他陈其美能抢到沪督是靠手下八百湖州子弟,让情报司给我收集清楚他的所有产业、跟手下小弟的场子。等人到了,我不希望以后还能听到他陈其美的湖州帮!”
他脸上极不耐烦、手指却在桌子上十分规律的敲动着。
“都督,这件事情不需要再查查吗?”
蔡庆问道。
“不用了,陈其美敢对陶成章下手,对于远在千里之外的我们的产业动手并不奇怪,他这个上海王最近做了太久,以至于都快忘了手上有兵的,哪个都不是好欺负的!对了,明天以军政府的名义,往上海拍一封电报,告诉陈其美,就说我给他七天的时间,我的产业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不给我个解释,我不是陶成章,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完了!跟他说,谁砸了我的机器,我要谁的脑袋,让报社把人数发过来,增加三倍发给上海少一个人,就让他给我添足了!”
蔡庆一愣,这么咄咄逼人,都督似乎不是这样的人?
看向李汉,却发现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脸上明显在思考着,却不知道是在考虑什么?
“可是,都督,他会答应吗?”他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不会陈其美只要还要点脸就不会应下来,正相反的,这件事情会成为有些人摸黑四川的工具,在报纸上大肆宣传四川的无能跟霸道”他揉了揉太阳穴回答道,“我只是想知道他的信心底线在哪里去安排吧”
“是!”
蔡庆跟卢三同时应了一声,就要出去交代下面。
“等等,”人还没走到门前,他突然唤住了蔡庆,“去把周先生请来,顺便帮我吩咐下去,未来几天湖北省内的所有报纸一份不落,都给我买下来我有些不好的预感,可能湖北已经忍不住了!”
“是!”
两人离开,屋子内除了门口处警戒的两个警卫之外,就剩下他一人在屋内发呆。
结合最近武昌的一些举动,他有一种很不安的预感,似乎湖北战火重燃不远了!
第354章 民心
第354章民心
一个势力从崛起到摄取国家政权需要具备哪几个条件!
李汉对于这个年代还处于摸索中的革命党人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便是当这天下包裹孙文等一众革命领袖、理论家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迈起了大步往前跑去了。后世红色共和国的崛起已经用一个奇迹回答了这个问题,一个势力从崛起到摄取国家政权需要具备三个条件,即符合本国的政体、民心、武力!
清末民初是一切的开始,红色理论还在酝酿之中,这个民族并不仅仅只限于这一种选择,加上还有后世那么多的经验,根本不需要他去担心那么多的问题,剩下的,他需要关心的就只有两个——民心跟武力!
李汉深知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当他的新副官焦急着将来自各地铺天盖地的指责报纸送到他的书桌前的时候,他似乎并没有一点挑起这场舆论争执的当事人的自觉,竟然心情不错的拿起一份报纸,似乎对这个年代文人通篇骂人却不带一个脏字的本事颇为佩服!
的确,从事特种工作那么些年,稍稍一个不注意,把握错了一点心思或者露出了一点马脚,他就可能因此丢掉了性命,结果磨练出了他深沉的心机跟对人心的掌握。
他猜得不错,那一封打脸的电报寄出去之后,果然,上海的那位杨梅都督一个不经意之下,将那封电报原文不动的流了出去,很快他这位新任川督的霸道便经过上海众多报纸之手传遍整个天下,然后是小鬼还是毛神全部都跳出来。从他在四川疯狂掠夺旗人贵族财产的事情,到禁止军队内士兵加入共进会、同盟会等政党,再到他成立‘联合盐业’侵吞属于四川跟湖北盐业,再到现在霸道的因为自己产业的问题指责沪军政府的事情等等。这天下的局势变化真是快,甚至快到了李汉自己都有种很不适应的感觉。前几天甚至还曾经因为‘刺陶案’对骂过一阵的报纸,这一次竟然也站到了一起,似乎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全局一般,还没从‘刺陶案’中沉寂下来了文人骚客们,这一次又操起了笔杆子来,一砚砚的墨汁被泼洒到了李汉跟四川军政府的身上。其中叫骂的最凶的就要属上海、湖北、云南、北京以及四川省内五处的报纸了!
上海的报纸叫嚣他倒是不奇怪,湖北军政府的‘大汉报’的点名问责他也不惊奇,倒是云南那边分刊的‘新闻报’上出现了对他的责难让他重新审视了一下正在同时跟洋人、贵州几股势力交手的滇督蔡锷,似乎那位护***神现在的日子太舒服了,竟然还有精力与他争夺西南王。京城那边的报纸会对他破口大骂他不会有一点意外,毕竟京城那边受到清廷的影响太大了,以他在四川掠夺旗人贵族产业的事情,足以恨得一群旗人贵族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了!
至于四川省内他笑了笑,对付他们太轻松了,只不过他之前实在腾不开身罢了!
面对这几乎来自全国的指责之声,四川军政府表现的太过安静了。从十八日在申报上传出李汉拍给沪督的那封威胁电报之后,整整数日之间,李汉麾下的‘中国之声’报纸竟然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既没有如一些有心人期待的那样气急败坏,也没有手忙脚乱的去应付来自全国各地的指责,书迷们还喜欢看:。不过,若是将李汉当做好欺负,那么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知道后果了!
事实上,从得知上海发生了针对军政府的事情之后,加上又在四川受到了一干亲近同盟会等革命党人的报纸三天两头的问责声音,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的李汉便开始准备反击的手段了,只不过因为他一直在等待的一张能带给他足够底气的手牌一直都未送到他的手上这才耽搁了下来。
二十一日中午,容光焕发重新变得神采奕奕的美国代表司戴德带着几个随从,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白人亲自拜访了他,终于在耽搁了近十天之后,关于‘湖北铁路网’的筹款修路计划大功告成。司戴德私下里告诉他,关于美国购买四川军政府发行‘铁路建设公债’的计划,未得到美国公使卫理的认可,理由是湖北乃是英国的传统势力范围之内,如今的美国虽然刚得到了世界第一工业国的美称,但是若论起势力来,比起英国却要差上许多。美国公使卫理认为,美国想在英国人的传统势力范围内糊口夺食,无疑将引起英美之间的外交摩擦,影响到英美两国在中国问题上的一致性,因此,司戴德带回来的铁路计划,并未从他身上获得支持。不过这司戴德还是发挥出了他当年美国银行团在华代理人的身份,亲自知会了摩根、梅隆、洛克菲勒等几个美国巨头势力在华分部,高达三千万美元的对华资本输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