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苏晓丹赶紧上去夺过她手中的电话,哭着说:“妈,您别打他电话。他现在正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而且就在他的家里。我宁可死掉,也不死皮赖脸地去求他……可是,妈,我真的受不了了啊!我想他,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他。吃饭想、睡觉想、走路想,想得肝肠寸断,想得茶饭不思……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崩溃了……”
说着就扑到她母亲怀里,哭得昏天黑地……
冷笑天站在外面,忽然听到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苏晓丹的哭声,心里一惊,忍不住就想冲进去。但很快,他又镇静下来,知道这时候冲进去说不定更加尴尬,只好强忍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在松树的浓荫下面焦躁地走来走去。
不久,房间内隐隐约约的哭声渐渐停了,跟着,二楼苏晓丹的卧室又突然亮起了灯。隔着窗帘看过去,苏晓丹好像在衣柜里面寻找衣服,然后,她的身子就弯了下去,很快就换了一套服装,然后就熄灯出去了。
冷笑天的心里“砰砰”跳了起来:看来,自己的估计没错,苏晓丹果然要出门了。
不久,一楼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响,苏晓丹从里面走了出来。
冷笑天一看她的那身打扮,心里一酸,眼眶立即红了:只见她脚上是一双白色平底波鞋;下身穿一条蓝色的水磨牛仔裤,把她修长圆润的大腿包裹得曲线玲珑、凹凸有致;上身是一件纯白的棉衣,也是紧紧地裹住身子——这一身装束,正是冷笑天第一次到她家里来时,两个人一起去逛街看电影,她在出门前特意换上的那套衣服。当时冷笑天还开玩笑说:“丹丹,你的身材本来就高挑丰满,再穿这样紧身的衣裤,你不怕我流鼻血啊?”
他记得,当时苏晓丹听到这句话后,含羞带笑看着他,问道:“我不管你流不流鼻血,你只告诉我:这衣服好看不好看?”
他当时拼命地点头,说:“好看,太好看了!不过,我的丹丹穿什么衣服我都爱看!”
现在,看着苏晓丹特意换上这套衣服出门,冷笑天隐隐约约猜出了她内心的想法,便决定悄无声息地跟在她后面,看她到底去哪里。
苏晓丹快步走出小区以后,在门口停留了一分钟,似乎在回忆什么事情,然后便果断地往右边的步行街方向走去。
冷笑天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以他现在的“逍遥功”功力,要无声无息地跟踪一个人,那是很容易的事。所以,他一直跟着苏晓丹穿过了两条马路,苏晓丹却毫无察觉。
当转到第三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冷笑天终于确定:苏晓丹走的完全是当初他们两个人散步去步行街看电影的那条路线,就连他们当初停留过买东西的地方,她也记得清清楚楚,一定要拐到那些商店门口或是原来摆着摊位的地方去看一看——只是,今天因为是大年初一,这些商店都关着们,那些摊贩也已经无影无踪。但苏晓丹凭着记忆,几乎一个不漏地找到了这些地方。
在一个原来摆着烤羊肉串摊子的地方,苏晓丹呆呆地立在那里,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个人去摊空的铁架子,眼睛渐渐红了,眼泪又顺着她的脸庞流了下来。
这个羊肉串摊子,冷笑天也记忆深刻。当时,他和苏晓丹来到这里。苏晓丹嚷嚷着要吃烤羊肉串,冷笑天嫌摊子上不卫生,不许她买。两个人争执了很久,最后还是冷笑天让步,给她烤了足足十串羊肉,然后在路上两个人搂抱着,冷笑天用手一根根地喂给她吃……
苏晓丹在那个羊肉摊子前足足站了五分钟,任脸上泪水横淌。冷笑天就站在她后面一个转角的阴影下面,也是泪眼朦胧……
最后,苏晓丹忽然垂下头,像默哀一样微微弯腰又站立片刻,然后拿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泪水,径直往前面步行街的金典影院走去。
在电影院门口,苏晓丹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电影海报,当看到上面有一部谍战片正好是七点半开映时,眼睛一亮,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便急急地走到售票口去买票。
冷笑天在外面等了几分钟,估计苏晓丹买好票了,便走进去,果然,苏晓丹已经买好票上六楼放映大厅去了。
冷笑天凑到售票窗口问道:“新年好,小姐!请问刚刚那位女士买的是哪一场电影的票?我是她男朋友,来迟了一点,我怕上去时她已经入场了找不到她。”
售票小姐很热情地说:“她买的是七点半的那场电影,片名是《千里追踪》,是在二号厅放映。难怪,她刚刚买了一个情侣包厢,而且点名要五号,我还正在纳闷她一个人要买情侣包厢干什么呢,原来是要和您一起看。您快上去吧,电影就要开映了。”
冷笑天一听售票员的话,又差点流下泪来:上次他和苏晓丹看的那次电影,也是一部枪战片,也是在二号厅,而且,他们当时买的情侣包厢,也正是五号……
冷笑天勉强控制住自己激荡的情绪,对售票员说:“小姐,我等下可能还会有朋友过来,麻烦你给我看看:二号厅的六号情侣包厢的票卖出去没有?我想再买一张包厢票。”
售票员看了一下座次表,说:“先生,六号包厢还没有卖出去,您确定要买吗?”
冷笑天赶紧肯定地连连点头。
买好票后,冷笑天走进二号放映厅,绕过五号情侣包厢,悄悄坐到了六号包厢宽大的沙发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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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鸳梦重温
此时,离影片正式上映还有两三分钟,银幕上正在播放广告片。
冷笑天把头伸到前排的靠椅上,侧头静静地看着隔壁的苏晓丹。只见她呆呆地坐在那里,银幕上反射的光影闪闪烁烁地映在她脸上,不断地变幻色彩和明暗,使她秀丽的脸庞显得更加端庄和圣洁。
大概又过了一两分钟,苏晓丹突然站起来,走出包厢,一步步走下阶梯,往放映听外面走去。
冷笑天忙跟着起身,随着她来到外面的候影大厅。只见苏晓丹径直走向大厅西边卖饮料、爆米花和其他食品的小卖部,对里面的服务员说:“小姐,麻烦你给我来一桶大份爆米花、两杯大份可乐、六个热狗。”
那个服务员见她只是一个人,有点奇怪地重复道:“小姐,您是要一桶大份爆米花、两杯大份可乐、六个热狗是吗?”
苏晓丹很肯定地点点头。
冷笑天在一块广告牌后面,很清楚地听到了她点的东西:仍是和上次他们两个人看电影时买的东西一模一样,连数字都没有错一点。因为,他记得自己跟苏晓丹说过,他最爱吃那种香香的、甜甜的热狗,所以那次她一下子就给他买了六根……
回到包厢后,影片已经开映。只见苏晓丹把热狗和一杯可乐端端正正地摆在当初冷笑天坐的那个位置前面的小搁物桌上,然后拿起自己的那杯饮料,轻轻啜饮两口,又对着身旁的空位置,举了举杯子,好像在跟幻想中的冷笑天干杯……
冷笑天伏在前面的靠椅上,把她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同时还有一股酸楚的情绪在自己脑海中漫开……
银幕上的情节已经逐渐进入精彩的地方,但苏晓丹却像上次一样,根本没有往前面看,而是歪歪地靠向她的右手边,好像正枕在冷笑天的腿上。
不久,冷笑天就听到她那边传来了压抑的、低低的抽泣声——显然,苏晓丹触景生情,回想起了当初和冷笑天看电影时种种温馨的场景,终于忍不住内心的伤痛,开始哭泣起来……
冷笑天再也无法平静地坐下去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匆匆地站起来,从右边笔直走到五号包厢,弯下腰,用哽咽的声音对正在捂脸哭泣的苏晓丹说:“小姐,我能吃个热狗吗?”
苏晓丹听到这熟悉的嗓门,忽地从沙发上蹦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戴着礼帽和墨镜、围着厚厚的围巾的男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苏晓丹小姐,我能吃个热狗吗?”
冷笑天取下礼帽和墨镜,再次问了一句,脸上已是热泪盈眶。
苏晓丹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忽然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忘情地猛扑入他的怀中,一口就咬住了他的嘴唇,然后用力一撕扯,生生地从他嘴唇上咬下了一块唇皮……
冷笑天忍住痛,任她咬、任她用小手擂打自己的胸脯。
苏晓丹一边捶打着冷笑天,一边语无伦次地哭道:“你这个骗子、混蛋、流氓!你来干什么?你怎么不去陪你的林雪?你又来找我干什么?我以为你永远都不要和我见面了……笑天,你抱紧我,再抱紧点……笑天,你知道吗?我天天在想你,我想死你了……”
说着,她就把头埋进冷笑天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来。
前面看电影的人都回过头来,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们。
冷笑天用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动情地说:“丹丹,我也天天想你。我和林雪的事,你真的是误会了。我跟你说过的:我会爱你一辈子,会一辈子对你好。何况,我们之间又已经……”
说到这里,他停下了——后面的话不要说苏晓丹也是明白的。
苏晓丹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忽然伸出手,在他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压低声音恨恨地说:“我就是不该把什么都给了你,所以你现在才如此欺负我,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还居然把她带到你家里过年去了……你老实交代:你和林雪是不是也发生了关系?要不她为什么老是这么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冷笑天连呼冤枉,赌咒发誓地说他和林雪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苏晓丹不想因这个问题破坏两个人的情绪,虽然内心还是狐疑不定,但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冷笑天见她不再追问,而是乖乖地躺到了自己的身上,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好像生怕他会突然从她身边飞走一样,于是便指指小桌子上的那六根热狗,微笑着问道:“这是给我买的吧!呵呵,还跟上次一模一样,怎么不多买两根?我今天没吃晚饭!”
苏晓丹脸一红,啐道:“想得美!这是我自己买来吃的,谁给你买了?自作多情!”
冷笑天一把捏住她的脸颊,说:“小妮子,你骗谁呢?上次你对我说这热狗油腻腻的,你从来都不吃,怎么现在又说是自己买给自己吃的?”
苏晓丹无话可说,便伏在他怀里娇笑。
冷笑天看了看仍然端端正正地摆在那张小搁桌上的那杯可乐和六根热狗,故意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丹丹,这大过年的,你咒我啊!”
苏晓丹一下子从他怀里坐起来,瞪大眼睛问道:“我咒你什么?”
冷笑天忍住笑,指着桌子上那些东西,一本正经地说:“你看看,你把这些东西摆在这里,心里是想着给我吃的,可我当时又不在你身边。你这样隔着几十上百里给我把东西摆在桌上请我吃,那不是遥祭我吗?你当时心里肯定在默默祈祷:冷笑天,你英灵不远,来享用我给你买的可乐和热狗吧!愿你吃饱喝足后,不要再阴魂不散地来缠着我!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他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苏晓丹就惊慌失措地一把捂住他的嘴,着急地说:“你胡说什么呀!呸呸呸……我的笑天长命千岁、大吉大利、无病无灾!”
苏晓丹一边说,一边用滚烫的红唇堵住了他的嘴巴,不许他再胡说八道下去……
两个人回到苏家时,已是十点钟。苏副市长和厉明芳都坐在客厅里,焦急地等他们这个宝贝女儿回来。
这一段时间以来,苏副市长两口子对自己的女儿可以说是百依百顺,甚至可以说是奉若神明——首先,是因为她找了冷笑天这样神通广大、手腕通天的好男朋友,几次为苏副市长排忧解难,并顺利地把他推上了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宝座,而且,估计只要冷笑天肯继续帮忙,苏副市长还极有可能变成“苏市长”甚至是“苏书记”;其次,女儿现在认了省委杜书记的爱人做干妈,而且这个干妈又无儿无女,对她极为疼爱,这可是苏副市长巴结讨好杜书记的绝佳机会……
因此,当他们两口子知道苏晓丹和冷笑天在闹别扭、甚至可能会分手后,心里急得要命,恨不得两个人亲自跑到冷溪村去做冷笑天的思想工作,挽回他和自己女儿的关系。
特别是厉明芳,女儿一回来,就刨根究底地问他们闹别扭的原因,反复探女儿的口气,希望她和冷笑天之间还有重归于好的余地。但从她伤心欲绝的表情和吞吞吐吐地说出来的原因来看,好像是冷笑天移情别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