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块。
等秦言赶到的时候，同样被第九区惨不忍睹的画面所震撼，他并不是觉得这样的场景有多么恶心，而是让他感觉仿佛回到了曾经跟随师父闯荡过的鬼世。但那里是个修罗炼狱，可这里是繁华的都市，什么时候两者竟然能如此相像。
飞奔过脚下的尸骸，秦言很快便发现了楚灿，因为只有她和这个血色的世界，格格不入，一身洁净的装容，宛如黑夜里的明火。
当秦言出现的一刻，楚灿、莫小芬、罗孝义，还有十几个站在他们身后的数人，一同望向秦言，然而秦言却是没有看见莫小天，如果莫小天在这里的话，以他变异后的巨大身躯，应该很容易发现才对。
“秦言大哥，我哥有话跟你说。”莫小芬悲伤的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颗头颅放到了秦言的面前。
秦言大骇，他赫然发现这颗头颅竟然就是莫小天。
莫小天的身躯随着生化变异的基因由盛而衰，慢慢化为了一滩血水，要不是自摘头颅，他莫小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就是不受控制生化变异带来的结果，在瞬间得到改变的力量后，就是彻底的毁灭。
“秦言，我要死了，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有没有吓到你。”莫小天被秦言从莫小芬的手里接捧过来，两行眼泪潸然落下。
“小天，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哪个二货四眼仔！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那么二得可爱善良。”
“是吗，可是我杀人了，杀了好多好多，我会不会下地狱。”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这样就死的。”
秦言调动情绪，希望能有上次救莫小天那种奇迹的发生，但这次无论秦言如何努力，‘赤炼’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我该死，我其实和那些邪恶的人一样，那只狐狸说的对，报复不但没让我的好受，反而越来越难受，真得没想到，我竟然变成了我最讨厌得模样。”
“该死的，快出现啊！”秦言哪有心思去听小天此刻得感慨，当他感受着小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内心焦急无比，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丝丝汗珠。
看着秦言悲痛焦急的样子，莫小天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秦言，我从选择这样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接受死亡的结果，你不要这样痛苦，我希望你，小芬，还有朋友们，开心的活着······”小天的声音越来越小，至到最后再也听不见。
“小天！小天···”秦言惊慌得呼唤了几声，然而他已经再也感受不到莫小天的气息了。
莫小天死了，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甚至连魂魄都因为瞬间生物强化导致灵魂受损而不复存在。
“哥···”小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被罗孝义稳稳得抱起。罗孝义得脸色至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过，他的冷酷似乎是对这个世界最强硬得回应。
三天后，风港区，莫小天的葬礼上，秦言穿上了一身黑色的西服，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穿黑色的衣服，和他的心情一样黑得彻底。
鲜花放于墓碑前，摘下墨镜，凝望着墓碑上，遗照里莫小天灿烂的笑容，秦言一语未发，但眼神中无可掩饰的悲哀让所有人都能感受他对莫小天那份深深的不舍。
悲伤的哀悼乐响起，众人的心情越发沉重，秦言请来了福伯为莫小天吟唱安魂曲，虽然秦言知道莫小天没有魂魄是听不见的，但他还是希望一切都和正常的葬礼一样，让莫小天安息，持续了三个小时后葬礼结束，散场的时候，秦言和楚灿走在了落叶纷飞的小道上。
“秦言，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楚灿看着秦言闷闷不乐的样子，揶揄说道。
“什么约定？”秦言显然是一时有些对楚灿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你可是还欠我一大笔钱呢，你这个月不但要还我一部分钱外，还答应我为我做一件事，你不记得了吗。”
听到这，秦言才记起了自己还差楚灿一笔医疗费呢，为了能还上这笔钱自己和楚灿约定好，按揭还款，为了免利息，自己答应她每个月帮她做一件事。
“那你说要我做什么。”
“给我笑一个。”
“笑？”
“恩，现在就笑一个。”
“可是我笑不出来。”
“那也得笑，难道你秦大师言而无信吗。”
秦言叹了口气，勉强的龇了龇嘴，算是一个笑容了吧。
可楚灿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微怒道“你这什么笑啊，大声笑。”
秦言无奈，不得已张开了嘴，笑了起来，虽然笑得是那么难看，但楚灿却是没有在意。
“这就对嘛，生活就应该笑对悲伤，我想小天在天之灵，也希望你笑。是不是，秦言！”
第八十二章 毕业考试
秦言不知怎么了，突然心里一阵感触，想到了很多“是啊，小天他想我们所有人笑，铲除黑虎帮，他付出这么大，不也是希望不让它继续害人吗。”
楚灿点了点头“嗯，小天真的很善良，他去世前把自己的大脑交给了我们，希望能让我们从中找到复活终端机的秘密，等将来能让复活终端机普遍化，让很多人不要再为病痛困扰，还希望能帮慧慧救她爷爷。”
秦言感慨道：“为什么一个善良的人会能被逼到去做自己极度不愿去做得事情的地步呢。”
“世界就是这样，我们有时候真的没得选。”
楚灿感同身受“是啊，就像黑虎帮，他只是个非常小的邪恶势力，而在世界上又有多少这样的势力存在，又有多少比之更为邪恶得大势力存在，就像司徒长赢，再强大的官方势力也无法完全压制这些势力滋生，更何况一个莫小天而已，如果是我们也没有选择，要么屈辱的受死，要么悲愤的去死。”
秦言苦笑得仰望着天空，感觉自己在面对这样的世界得时候，也是力不从心，他没能救下小天，甚至是自己得原因让小天受此厄运。
“楚灿这次因为小天得事情，把复活医院还有流云区都搞得这么糟糕，影响一定很大，你这个‘扫地队长’善后处理起来一定很辛苦，真是麻烦你了。”看着楚灿，秦言抱歉得说道。
楚灿白了秦言一眼“假客气，真想谢谢我，来点实际得，口上说谁不会。”
“那你想我怎么谢你呢。”
楚灿想了想，说道“请我吃饭吧。”
秦言一愣这么简单。
“行啊，吃什么。”
“据说红海市最好的饭店饕鬄八星店的全鱼宴不错，怎么样，秦大师我们去哪吃吧。”楚灿不怀好意得看向秦言，还抖动了下眉头，充满挑逗得意味。
“你还不如杀了我。”秦言二话不说转脸向前走去。
去饕鬄饭店吃饭，这哪是自己能请的起的，还全鱼宴，是全金宴差不多，把秦言卖了也付不起哪一餐饭钱。
楚灿耸了耸鼻子，鄙视的看向秦言“瞧你这小气样。”
“实话告诉你吧，有个大佬级别的人物空降红海市，要宴请全红海有头有脸的人都去饕鬄饭店吃饭，我呢也收到了请帖，可以带你去见识见识。据说有百桌全鱼宴哦，怎么样心不心动。”
秦言吃惊的说道：“什么人物啊，这么阔绰？”
“青龙帮帮主，是被黑道称之为暗夜君王的蒋天棋。”
“是他！”秦言微皱眉头。
“怎么你认识这个人。”楚灿好奇的问道。
“何止认识，他还找过我替他杀人，酬劳一百亿，而且他对我说我们追查的神秘巨大鬼物还在风港区。”
“一百亿！哇！什么人竟然值这么多钱啊。”
楚灿满眼放着金光，仿佛自己此刻就怀踹着一百亿成为了顶级富豪，秦言看着她一副守财奴的样子，无语的摇了摇头。
“独孤炅，就是莫小天出事的那天，想要杀我的哪个人，我还给你发过照片。”
楚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查过这个独孤炅，他曾是黑虎帮的创始人，五年前销声匿迹，没想到他竟然得罪了蒋天棋，这就难怪，这位黑道大佬，会组织流云区几个大帮会一起联合将黑虎帮铲除。”
秦言后来也知道了，莫小芬那天只是带着两百人去找黑虎帮报仇，还被黑虎帮近万人包围，要不是突然整个流云区几大帮会像发了疯似得围剿黑虎帮，莫小天还不一定能看到黑虎帮覆灭的那天。
原来是蒋天棋推波助澜帮了莫小天。
“本来上头是打算让黑虎帮继续存活一段时间，等一切部署妥当再动手，没想到蒋天棋一来，直接就将黑虎帮赶尽杀绝，我老大当场气得要杀人，如果是其他人敢这样猖狂的破坏官方势力的计划，绝对死路一条，但蒋天棋这个大boss，连我们巨龙帝国的boss也得让他三分。”
“不过既然连他都知道了巨大鬼物的事情，看来他也明白这只鬼物对红海市的危险。他的势力深不可测，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也有可能，这个消息应该是不会骗我们的。不过风港区这么大，看来还得在派只部队搜索才行了。”
楚灿边走边深思着接下来要部署的细节。等到他们走到分叉路口的时候，秦言说道：“楚灿，我先回红海大学了，明天会是我的毕业考试，巨大鬼物，我会尽快把它找出来。”
“嗯，明天你好好考，可别到时候四年下来连毕业证都没拿到。我这边也会尽量收集巨大鬼物的蛛丝马迹，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合眼，回去好好休息。”
“你不也一样。”
两人看着彼此憔悴的容貌，相视苦笑。蒋天棋的宴会在九天后举行，秦言并没有答应和楚灿一起去，对于蒋天棋，秦言明智的选择了和他保持距离。
秦言和楚灿分开后，回到了红海学院，身为学霸的他，几天没有上课，对于学业丝毫没有影响，但秦言还是选择了复习。他要确保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这样也不辜负师傅对他的厚望。
一夜无话，第二天秦言以饱满的精神面貌进入了考场，当今时代，考试已经不需要监考老师，一台掌上电脑，就完成了所有考试需要人力付出的事项。
也不怕学生作弊，考场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摄像头，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清晰的记录下来。
当看到本该是莫小天考试的座位上空无一人，秦言莫名的感到一阵伤感，如果小天还活着，或许这届毕业考试成绩第一就是他了。
三个小时后，考试结束，总共六门学科的考试，都浓缩在这三个小时里，这不经考验了学生的知识储备，还对其耐力也是很大的考验。
考试成绩在所有学生交卷后公布了出来，秦言以全科满分的成绩。荣登第一。
走出考场，顾莉雅已经等在了门口，手中还拿着一台电脑，看页面正是这次考试的成绩单面。
“秦言恭喜你，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从当初一个什么都不懂连学渣都不是的新生，变成了现在名满全校的学霸，真是了不起。”
秦言淡淡的一笑，深呼了一口气，这条学霸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其中有多么艰辛。
第八十三章 秦言即将毕业回家
顾莉雅询问道：“秦言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有没有想过留下来。”
秦言摇了摇头“我离开雾灵山四年了，拿到毕业证后，我会回去照顾师傅，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一个人过孤独的晚年。”
雾灵山，是秦言自小跟随师父生活的地方，哪里也成为了秦言的老家。
“这么说，你走了就不回来了吗，可是你要走了，红海市出现鬼怪怎么办，现在红海市动乱四起，前几天据说流云区发生特大聚殴事件，死了很多人，这些人死后会不会变成鬼，对整个红海市造成危害怎么办？”顾莉雅有些担忧的说道。
“每个地方都是如此，我走了会有其他的捉鬼人来，即使没有，在天地律法循环下，这些死去的魂魄也会有条不紊的进入冥界往生。我在不在红海都没什么区别。”
秦言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望着天空，眼睛里漠然一片。
顾莉雅有些吃惊，从前那个满口替天行道，匡扶正义的傻小子，今天怎么会说出这样不负责的话。
“秦言，你今天怎么了，虽然我不懂你们捉鬼人的世界，但我知道如果你说的这些是事实的话，你在这四年里就不会那么尽心尽力的去捉鬼。你大可把时间用与自己的生活，何必为了红海市人民的安危付出心血呢。”
顾莉雅不解的继续说道“秦言，你不是常说你们秦氏以替天行道，匡扶正义为己任吗，现在红海需要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或是还为莫小天的死难过。”
秦言耸了耸肩，“匡扶正义，替天行道，到哪里都行啊，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