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sao满腹。到现在,才知道诗人的委屈与不平。来,来,孤读一诗余给你们听,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yù说还休。yù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说完后,伏在桌子上,竟然醉倒了。
……
这一番话题正是李威募钱之法引起的。
姚璹快马加鞭去了江南,从楚州开始的,然后是扬州、和州、宣州、润州、常州、苏州、湖州到杭州,也就是江南数州,也是唐朝现在最富裕的地区,两京不算,那是用钱堆出来的。
漕运的船舶正是这些州府大户承担起来的。
不是不公平,河北河东灵武陇右承担着边境的安全,两京周边又承负着力役,山南荆湘太远,鞭长莫及,似乎丹水渠一通,也要分担。况且江南之富,全国有名,让江南承担船舶也合情合理。
虽然朝廷已下诏书,分船漕运,可就是关中的运租之船,依然是让江南富户承担,也没有逃过。
因此,这让李威看到楔机。
于是派姚璹前去游说,但不能让他们募捐,即使嘴皮子功夫再好,也募不来几个钱,反而nong得一身sao。李威却想了一个变通之法,借,然后从后年,用市舶司的收入偿还。离海边近,消息灵通,大约也能看出市舶司的前景。做五年偿还,又持了李威的手书与印符做为准信,不管借多少,五年大约能还清的。
这样做,有一条理由,每年因为漕运,沉了许多船舶,其中有三分之一,有可能直接或间接在三门附近出事的。三门治理好了,也让这些富户减少损失。
可毕竟只是无偿的借,朝廷不会付利息的。因此,需要此行官员嘴巴功夫好。而且争议也多,是朝廷第一次向民间借钱,所以那一天,李威才向裴行俭提了那么多古古怪怪条件来选人。
姚璹也没有挨家挨户拜访,所到每一州,立即将所有富户招集,然后游说。做得不算太差,也有李威自己的功劳,在民间他名声好,信誉让人放心。当然,每一个人的想法不同的,所有人都拿了一笔钱出来,只是一个多,一个少罢了。
得到钱后,立即签名画押,做得很隆重的,并且将每一户人家的借款,皆上书朝廷。不过有的是钱,有的是绢与布,不会一下子到京城的,再次用快马通知朝廷。每得一笔款项,就通知朝廷一次。这些钱是出来了,也在运向朝廷途中。但水利工程在等米下炊,所以让朝廷先行从国库里将款项拨出来,让新渠工程动起来。
至少今年新渠的款子出来了,然而这一下子争起了喧哗,许多言官上书,让太子中止这个荒唐的募款计划,说什么国家脸面扫地,斯文扫地等等。冲击是必然的,毕竟是国家向私人借钱,连李威在丹水都受到了波及。
听到京城反对声太多,李威很反感,书写了三份文章,让侍卫骑快马回京城,两张张贴在东西市坊门前,一张贴于大明宫丹凤门前。修建两渠有多重要,没有写,皆知道,只是笨人想的少一些,聪明人能想得多一些。只是说了国库,前几年灾害连连,国库已空,近两年稍稍好一些,然而高丽不稳,吐蕃狼子野心,大战在即,需要更多财帛。然而新渠早修一天,早对国民有利。至少能备荒年突然再度降临,饿殍遍野的情况出现。但国库拨不出钱,孤怎么办?如果各位弹劾我做错了,请拿出一千万缗钱,维持两渠用费,我马上将所有款项退回去,向各位谢罪。
不要一千万缗钱,就是十万缗,这些言官也变不出来。
然后是魏玄同与韦思谦再次申援。与太子一席谈,特别是临醉前的谈话与太子的无奈,让两人心折。到了这时,二人才似乎有些心甘情愿为太子效劳的念头。
二人将那一晚谈话放了出去,只是名额之事没有提,寒山与拾得这一番谈话流传千古,朗朗上口,辛弃疾的这词也很有含味,立即流传开来。然而细细品味之后,才猛然想起,太子已做了那么多事,新犁、竹纸、仁政、边功以及新渠,太子这样做,也是想国家好,百姓好,言官对太子太苛刻了。只不过想为国家百姓多做一些好事,居然让言官bī得太子到了“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或者到了“而今识尽愁滋味,yù说还休。yù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地步。
因此,风向再次一转,言官们也感到里外不是人,终于议论声也小了些。而且这两个段子传出去,姚璹江南一行变得轻松起来,竟然有一些富户主动又补借了一些钱帛。一户人家不多的,几千户人家就不少了。居然最后筹集了一百四多万缗钱的款子。
李威不大放心,多余的款项,一起放入东宫,那怕父母亲之命,也不能挪用。余下的钱帛还要留作下一年支出。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有借有还,后年起开始每年偿还近三十万缗钱款项,就算海市有收入,将这三十万缗钱一扣除,又能剩下多少?新渠费用又从何处谋得?
第二百七十二章 十二言(上)
第二百七十二章 十二言(上)
天就冷了,每天早上起来,窗户皆笼上了一层美丽的冰花,固然冰清yù洁,妙象万千,然而寒气却随着这冰花,悄然bī人心脾。。
栈道工程暂停了,不得不停。
天气冷,手脚不麻利,又在悬崖峭壁之上,也做了一些防御手段,比如在崖壁下,泊几艘板子小船,上面有数名水xìng好的民夫,专行营救。起了许多作用,不象在三门,掉下去水xìng再好,也没有办法营救,丹水下游水势还是平缓的,即便峡谷,水流涌急,也不能与三门相比。时有民夫落下水中,立即捞了起来。
很人xìng化的一个举措。不过天气冷了,河面开始有薄冰,终是危险。已有了五名民夫遇难。当然,与这样庞大的工程相比,不算多的。但理念不一样,李威终是在后世生活了一辈子,不会将百姓看得那么贱。于是索xìng停下。
只是除滩的工程依然在继续。
很慢地进行着,大大小小的滩涂与礁石,仅是从草桥关到丹水与汉水汇合处,就有近三百个。征的民夫也多,两万多民夫,还有近百艘船舶协助,然后筑一道堤坝将滩涂堵起来,再chou去水,同样十分艰难,因为必须通航,最少保证枯水时季深达两米以上,所以又特别制造了一些很长的水车,不时chou去积水与涔水。然后一点一滴地将砂石掏空,这些砂石还不能倒入河中,与黄河不同的,水势平缓冲不走,又要用船拉到岸上,特别一些大礁石,不考虑通航是一道风景,考虑通航则成了拦路虎,这些大礁石就象一个小山似的,更难排除。抛凿空后,连同泥袋都要拉起来,不能搁在河心。
因此李威离开时,只是凿出来二十几个滩涂,还全是沙滩。只能说虽花了不少钱,但是仁政,百姓不以为苦。毕竟薪酬不算薄,工程有可能进行五个月,省吃节用,能攒下六七缗钱。对于农民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能买半头牛了,或者能抵上朝廷两年的租庸调制。
其实掣肘工程不是人力,也与财力无关,是材料。特别是铁,朝廷又要东征,又要防御吐蕃,用兵始多,盔甲、兵器、车辆都需要大量钢铁,农用工具也要铁,作坊也要铁器,但这种笼式**,需要的铁柱又多,因此,朝廷生铁资源不够。
到了冬月中旬,李威开始动身返回长安。呆在丹水,不仅是指挥,还将丹水渠中上游与郑当渠派了许多人手,再次摸了一下,对韦弘机写的资料做一个祥细的补充。
刚到蓝田关,又听到消息。父亲不在长安,在华山曲武原下围猎。之前也生了一些事,先是大会饮,分乐队为东西两部,父亲让李贤主持东部,李显主持西部,东西两部比赛胜负以取乐,郝处俊规劝道:“雍王与周王年少,志趣未定,应推梨让枣,相亲如一。今分二部,递相竞夸,俳优小人,言辞无度,恐为争胜负,言语没有节制,互相讥诮,非崇尚礼义,鼓励亲睦的做法。”
父亲嘿然道:“郝卿远见,非众人所及也。”
很正常的一次进谏,但李威隐隐听出一些,郝处俊言语中对老二老三评价是年少,志趣未定,却有许多话外之音的。其后李弼暴卒于宴所,为之废一天饮会。
似乎是乐极生悲。
这条消息没有引起李威多大重视,毕竟几个宰辅当中,刘仁轨不用置疑,郝处俊对自己同样竭力支持。但跟着另一条消息,让李威重视起来。
箕州录事参军张君澈等诬告刺史蒋王李恽及其子汝南郡王炜谋反,李恽是李世民第七子,说起来,还是自己的亲伯父。但此人胸无大志,喜爱玩乐。在安州离任时,多造器玩,离任后用四百辆车子拉这些器玩,州县不堪其劳,有司上奏弹劾。这也是唐朝前期开明的一个例证,大臣敢进谏。不仅是针对李威种种的异想天开。
父亲宽宥不问。后来历任遂州刺史,相州刺史。
别人可反,这样的一个王爷恐怕不会反的。再说,现在天下粗治,百姓安乐,谁愿意谋反?不要说王爷与官员,就是自己是太子,敢不敢通过兵谏bī父亲禅让?虽然自己掌握的资源也不算多,可远远过了李恽掌控的资源。
李治却认真地派了通事舍人薛思贞前去审查此事。李恽听说后,因为害怕,上吊自杀。父亲知其非罪,于是斩张君澈四人,让李恽陪葬昭陵。表面上一起诬告案。
可是李威却不是这样想的。试问一个录事参军,怎么敢诬告一个堂堂的一等亲王?再联系父亲兴师动众的狩猎,或者是自己将父亲bī急了,父亲是借此宣告天下,我的身体还好,你们不要胡思1uan想。李恽只是一只jī,杀了这只jī,震赅一下朝堂上所有的大臣。又不好明杀,于是用了这个办法?
在东宫呆得久了,不免会胡想,不免凡事喜欢往阴谋论上联想。
也许是,也许不是,怀着忐忑不安地心理,折道去了曲武原。狩猎的人当中,除了群臣外,还有两个人引人注意。一个是于阗王尉迟伏雄,一个是波斯王卑路斯。这两人来意,李威不用问就能猜测出来的。西突厥各部让唐朝打残了,要么投向吐蕃,要么投靠唐朝。尉迟伏雄既不满吐蕃的剥削,只好抱唐朝的大腿。卑路斯的波斯是让大食打残了,无法立足,前来唐朝求援的。可是唐朝吐蕃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好,怎么可能出兵大食?这也是一次注定无果的求援。
见到父亲,恭敬的请安。
李治说道:“你来得正好,朕准备前去东都,你跟朕一道前往吧。”
按照以前的惯例,如果李治前去东都,会让自己监国的,但这次没有。李威也不好问,为什么你不让我监国了?只好答道:“儿臣荣幸之至。”
李治又问了一下两渠施工情况,李威做了回答。然后下令将碧儿、婉儿与韦月一道接来,大队人马浩浩dangdang向洛阳出。
到了陕州时,李治大约这几月身体是好些,还绕道到了三门,站在山顶上,看着北边人门半岛新开河的施工情况。天气已经很冷,但施工没有停下来。毕竟要抢在明年河水洪大之时竣工。也不象后世,有一个科学的测量数据,没有,韦弘机只好尽力修建又深又广。甚至腊月都不打算停工,不是淤泥,会冰冻,加上财力充足,能抢挖一些是一些,对以后通航缓流皆有好处。但与丹水渠一样,拘于材料不足,又不象丹水渠每一段工程都长达几百里路,可以容纳更多人手,就这么大的半岛,招了八千民夫后,没有办法再招了。所以时间紧。
隔着三门,但天气好,光线充足,能清楚看到施工场景。
两边没有到打通的时候,正好河水到了水位线最低时间,于是韦弘机派人开始大下网兜子。截得有些远,一直快要截到人门河道中央,当然,也看出韦弘机的决心与新河的深度。
堤坝还没有形成,两边开始借助铁网兜子投下了许多泥袋,象张开的一张大嘴巴,在向中间合拢。半岛上有许多民夫在忙碌,将碎石搬到人门中间投下去,新开河的中间挖得有些深,即便站在山顶上,新河中间最深处的百姓也看不到了,只看到一个个筐子放下去,然后装满碎石拉上来。时不时响着火yao的爆炸声,以及浇水浇醋腾起的白气,与烧煤冒出的浓烟。
半岛边上还搭着无数帐蓬,以及几栋房屋,那是放材料的,山顶上也有许多百姓在观看。这个施工方式,还是让百姓感到新奇,就连洛阳都有百姓前来观看。
韦月小声道:“殿下,臣妾可不可以去看看?”
这肯定不行的,如果是在鬼门半岛,还能寻小路下去视察,但隔了一条黄河,此处又不能摆渡,而且车驾一行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