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前世郭老夫人瞧不起自己!
周少瑾脸色绯红。小声道:“或者是觉得自己没这个能力……”
“没有能力也要在旁边帮个手,或是做些自己能做的事。”郭老夫人依旧不解恨地道,“你看,她倒好。这会儿安安心心地和你外祖母说起体己话来。也不出面安抚安抚身边的丫鬟婆子。”
周少瑾回忆着自己前世的作派。反省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管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道:“老夫人,那李敬寻着了。他昨天就离开了金陵。此时已到了镇江,笳小姐并没有同行。但他留了贴身的随从在客栈,说是怕笳小姐有什么事要吩咐,特意让那随从在客栈里候着。我已经把笳小姐的事告诉了那随从,随从已派了人去镇江给李敬报信。”
“怎么会这样?”周少瑾手脚冰凉。
程笳没有和李敬在一起……那她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啊?
周少瑾的眼眶立刻湿润起来。
这下郭老夫人也神色大变,道:“那就只能指望甘泉寺的大和尚们了!”
管事连连点头,连汗都不敢擦。
周少瑾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让丫鬟递了个帕子过去。
管事感激地看了周少瑾一眼,道:“老夫人和二表小姐也不必太过担心,笳小姐从来没有出过门,应该没有走远。只要仔细些,肯定能找到的。”
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
郭老夫人颔首。
程泸和姜氏赶了来。
姜氏一把抓住了关老太太的手就嚎啕大哭起来。
程泸则进门就跪在了郭老夫人面前,红着眼睛道:“侄儿多谢大伯母了。若是没有大伯母帮衬着,只怕我们笳丫头到底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他这话说得倒也诚心,郭老夫人道:“你也别急,越急越容易出错!一路赶过来挺辛苦的吧?先喝茶,洗个脸,说不定笳丫头很快就找到了。”
程泸含着眼泪点头。
姜氏却在那里嚷道:“肯定是那个下贱坯子把程笳给哄了去……”
那么好脾气的程泸,当着家中长辈仆妇的面,转身就“啪”地一巴掌甩到了姜氏的脸上,阴森严道:“你敢再说一句,余生就给我到庙里去呆着。”
姜氏捂着脸,傻傻地望着程泸,目光呆滞,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周少瑾也被程泸的这一巴掌打懵了,她如惊弓之鸟似脸色苍白地连连后退了几步,躲到了郭老夫人的身后。
郭老夫人并不知道她前世经历过什么,看她吓得厉害,把她揽在了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莫怕,莫怕,你泸大舅舅不是生你的气。”
周少瑾当然知道。
抖了半天才顺过气来。
郭老夫人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这孩了可不止是长得像朵似的,这性子也像,若是嫁到寻常人家去,只怕没几天就要香消玉殒了!
这么一想,对周少瑾就又多了几分怜惜之情。
关老太太生怕姜氏和程泸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起来。
她忙拉了姜氏住李老安人歇息的厢房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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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在晚上的十二点左右。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 找回
姜氏虽然好强、虚荣、要面子,可更懂得察颜观色。
见向来老实的丈夫真的发了火,虽然在仆妇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一个面子,但她还是强忍着低着头和关老太太进了厢房。
关老太太松了口气,温声劝她:“老实人做固执事,孩子不见了,他这也是在气头上,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计较了。等笳丫头找回来了,我去跟二房的老祖宗说,让老祖宗狠狠地罚他!”
可若是笳丫头找不回来呢?
姜氏拉着关老太太的手,哭着抱怨起来:“难道我是继母不成?女儿是他的就不是我的!我可是辛辛苦苦十月怀胎把她生下来的,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养这么大了。女儿出事,难道我不心痛!难道我不难过。他这哪里是打我的脸,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里间的李老安忍听着,心里不满就飚到了最高点。
她没有能力,就把这个家交给姜氏管,她还乐得添闲。
姜氏说要给笳丫头找个有出息的,能让笳丫头凤冠霞帔的,她想着自己见识少,笳丫头的婚事就由着姜氏好了!
可姜氏又干了些干什么?
把个笳丫头逼得在家里呆不住了,哭着喊着求自己带她到甘泉寺来散心。
不就是因为自己娘家的侄孙瞧中了笳丫头吗?
一家有女百家求。
笳丫头不仅长得好,这性子也好。自己娘家的侄孙看着喜欢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姜氏倒好,非要闹得个人怨天怒、家宅不宁的。
说来说去,不过是看不起李家是商贾出身。
商贾出身怎么了?
老太爷在的时候要不是自己娘家的兄弟们提携帮衬,三房的生意能做到现在这么大?三房能这么富贵?能让二房和长房都多看一眼?姜氏能吃香的喝辣的?
李氏觉得她不是瞧不起李家,是瞧不起自己这个做婆婆的。
这可真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啊!
李老安人不乐意了,坐在床上冷哼道:“她是你女儿不假。可自古以来是‘养子不教父之过,养女不教母之过’。识哥儿大度宽和,走出去谁不翘着大拇指称一声‘好’的。怎么?大老爷就说不得你了?”
姜氏倒吸了口冷气。
她没有想到面团似的婆婆突然强硬起来,更没有想到婆婆会指责自己没有教导好女儿。顶撞程泸……若是再往深里说。休了她都有可能。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知道此时不是申辩的时候。
笳丫头还没有找到。
若是没事还好,若是有事,她此时的一言一行都会是她的罪过。
她只好低头进了里间。给李老安人赔不是。
李老安人又哭了起来。
她的笳丫头。没有跟李敬走。这是去了哪里呢?若是被人拐了去,坏了清白可怎么办啊?
关老太太看着她们婆媳斗了一场,面红耳赤。深觉自己不应该管这闲事的,只是此时退出来已经太晚了,只能耐着性子劝了李老安人又劝姜氏。
程泸在郭老夫人处听了郭老夫人对这件事的处置,谢了又谢,这才来见母亲。
李老安人又少不得把姜氏数落一顿,说要不是姜氏把程笳逼得在家里不得安生,她们又怎么会来甘泉寺,如果不来甘泉寺,程笳又怎么会被拐走。
姜氏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却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毕竟是少年结发的夫妻,程泸看着也有些不忍。
一面是母亲,一面是媳妇,他如坐针毡,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只好在中间和着稀泥,而眼看着天色已经晚了下来,甘泉寺里点起了灯笼,程笳还没有影子,程泸开始不耐烦起来,既不想听母亲抱怨,也不想看姜氏啼哭,索性找了个借口去了郭老夫人那里。
郭老夫人这边倒挺安静的。
周少瑾坐在床边给假寐的郭老夫人读着经书。
柔柔的声音甜糯如酒,安详的神色静谧而从容。
程泸暗暗摇了摇头。
同样是姑娘家,程笳就一刻也坐不住,周家的二丫头却温柔恬静……如果女儿能像周家二丫头似的,也不至于会不见了!
想到这里,李老安人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对姜氏在女儿的婚事上表现出来强势有些不满起来。
周少瑾见程泸来了,乖巧地避到了耳房。
程泸坐下来和郭老夫人分析了半天,也没有个结论。程泸不禁道:“若是池从弟在家就好了?我也有个帮手!”
郭老夫人却无意让儿子插手这件事。
“可不是!”她叹道,“怪只怪他走得太急,我就是派个人去给他送信都追不上。”
程泸也跟着叹气。
郭老夫人就道:“时候也不早了,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过了。笳丫头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必定会逢凶化吉,你也不要太担心。如今下面的人都看着我们,我们这些人却不能倒下了,先用膳吧!仆妇们吃了饭也能安心地当差。”
程泸早没有了主意,恭敬地道:“一切都凭大伯母吩咐。”
郭老夫人就让人传膳。
大家沉默地用了晚膳。
白管事进来悄声地告诉郭老夫人:“人还没有找到!”
而此已打了二更敲。
郭老夫人反而冷静下来,不声如山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每人赏一两银子,继续找!”
白管事低头应是,退了下去。
大家就睛睁睁的看着天色一点点地暗下去。
周少瑾给郭老夫人重新沏了杯茶,温声道:“您还是歇会吧!我在这里守着。若是有什么事就叫您!你要是垮了,笳表姐可怎么办?”
她觉得指望三房的几个人恐怕是不行的。
郭老夫人也知道这个道理,她由着周少瑾服侍着歇了。
周少瑾把郭老夫人身边服侍的人分成了两队,一队陪着她等,一队先去休息。
漫漫地长夜,周少瑾只要一想到程笳有可能像自己的前世那样遭遇欺凌,她就感觉到害怕。
如果这世上真有报应这回事,也应该报应在程辂身上才是。
怎么会是程笳出事呢?
周少瑾想不明白。
更加的思念程池。
如果池舅舅在这里,肯定会给她一个答案。
周少瑾抱了抱自己。
旁边候着的碧玉忙道:“二表小姐,我去给您拿件披风好了。”
“不用了。”周少瑾道。“我只是担心笳表姐……”
碧玉含着眼泪别过脸去。
外面响起一阵哗喧。还有火把照耀的明亮。
周少瑾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碧玉更是不用她吩咐就疾步朝外走去:“二小表姐,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周少瑾点头。
院子的门被撞了开,有婆子高声道:“笳小姐找到了!笳小姐找到了!”
周少瑾喜极而泣,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
模样绰绰的男子都远远地站着。白管事打着灯笼。陪着两个粗壮的妇人抬着门板走了过来。
翠环扶着门板。神色狼藉,而躺在门板上的程笳则披头散发,面如金纸。
“这是怎么了?”周少瑾抬头。
白管事忙道:“在后山找到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昏迷了快一个时辰了。已经去请大夫了。释慧大师马上也会过来。”
既然是在甘泉寺的后山被咬的,释慧大师说不定知道何药可治。
周少瑾点头,也顾不得许多,拉了程笳的走手护着程笳往里走。
门口却呼啦啦地涌了一群人,团团地把程笳围住,哭喊着“我的儿”、“我的笳丫头”,把周少瑾挤到了一旁。
周少瑾松了手,看着李老安人等簇拥着程笳进了厢房,然后去给郭老夫人报了平安信。
郭老夫人倚在大迎枕上沉默了片刻,道:“人没什么事找回来就好了!离天亮应该也有一个时辰,你也累了,快去睡吧!明天早上才是场硬仗。”
是啊!
人找回来,程笳为什么跑去了后山?翠环这丫鬟知道不知道?她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有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是关键!
周少瑾笑着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不曾想她倒头就睡着了,还是春晚来叫她,她这才醒过来。
春晚告诉她:“释慧大师怀疑笳小姐是被一种甘泉寺后山特有的小虫子咬了,灌了药,笳小姐天刚亮的时候醒过来了一次,此时又睡了。释慧大师说笳小姐能醒过来就没事了。再吃两副药就能彻底地好了。翠环什么也不肯说,被关到了柴房里,说是要找了人牙子来把她发卖了……”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寒颤。
周少瑾隐隐已有所预料。
翠环前世虽然对她不敬,可对程笳却是忠心耿耿的。
就像前世,樊刘氏对程家的人来说是恶仆,对她来说却是救星。
三房要发卖她,至少也得等程笳醒过来才是。
她低声嘱咐春晚:“你去跟马富山家的说一声,若是程家有意发卖,就让他先把翠环买下来。”
她们这样的人家,大丫鬟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要体面,春晚和翠环同是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看到翠环落得这样的下场,不免有些同病相怜。闻言喜出望外,忙让人带信给马富山家的。
中午又灌了程笳一碗药。
她喝了药,继续昏沉沉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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