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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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春- 第4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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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森还像小时候一样,非常的喜欢缠着周少瑾,周少瑾也没有办法,每次来宋家的时候多会挑了宋森去学堂的时候,也好在程池胸襟宽广,不管宋森说什么都对他和颜悦色如不谙世事的孩子,这就让周少瑾越心疼程池的委屈了。

    “我知道了!”她柔声应是,叮嘱程池,“你等会还要去二叔父那边,你少喝点酒。”

    男人在外面应酬,不可能不喝酒,但程池向来有分寸,能不喝就喝。只是今天情况特殊,章蕙等人都在,他少不得要敬上几杯的。

    “你放心好了。”程池笑着俯身在她耳边道,“我可不想在上司的面前失态。”

    周少瑾相信他,温温柔柔地笑着颔首。

    程池去了东边的敞厅。

    宋森抓耳挠腮地问周少瑾:“程大人和你说什么?”

    这种夫妻间的话她怎么能告诉宋森。

    “没什么,就是让我小心点。”周少瑾心不在焉地道,看见章蕙的夫人已经到了,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朝着她招手。

    她丢下宋森就走了过去:“今天是你哥哥的大喜日子,你有事忙你的去吧?!”

    宋森想说什么,周少瑾已笑盈盈地曲膝给章惠的夫人行礼。

    他只好沮丧地走了。

    章蕙的夫人忙了她起身,拉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问起程劭来:“老爷子怎样了?前几天听说能下床了,是真的吗?”

    周少瑾应“是”,道:“毕竟上了年纪的人了,原本不过是寻常风寒,谁知道却拖了两、三个月也不见好。先前我们家老爷还担心他老人家会转成肺痨,还好如今已经能下床了,也多亏了常姑姑细心照料。只是如今不能久坐看书,否则就头昏眼花的,曹医正说还得仔细地养一阵子。”

    “那就好,那就好。”章惠的夫人念着“阿弥陀佛”,周少瑾却发现四周的妇人都支了耳朵在听。

    她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说她如今不怕和这些人应酬了,可她还是喜欢和程筝她们玩,大家想说什么说什么。

    但她还是笑容得体地喝了宋木的新娘妻子李氏敬的茶,和章惠的夫人等女眷笑着聊了聊西直门那边新开的缎绸铺子,用了午膳,这才和程池回了朝阳门。

    韫哥儿有十个月了,能翻身能爬行,还知道简单的喊人了,脱了厚重的棉袄换了比较薄的夹袄手脚更灵活了,没一刻消停的时候,一不留神就不知道爬哪里去了,还知道躲在大迎枕后面或是帷帐的后面让人找,阖府的丫头婆子都盯着他眼睛也不敢眨一下,郭老夫人抱怨着汀香院不应该引水进来,怕韫哥儿落水里去了。

    周少瑾和程池回去的时候韫哥儿正坐在郭老夫人宴息室临窗的大炕上由乳娘在喂稀饭。乳娘的勺子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他每次都要看清楚勺子里是什么才肯张嘴。

    这是前些日子他受了风寒鼻子塞住了郭老夫人喂他喝了胡柴饮的后果。

    听到动静小家伙灵敏地转过身来,看到周少瑾和程池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冲着周少瑾和程池胡乱地喊着“爹”、“娘”。

    周少瑾看着心都化了。

    三步并作两步地抱起了韫哥儿。

    韫哥儿在她怀里叽叽哼哼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朝程池伸出手去,要程池抱。

    程池忙把儿子抱在了怀里,也不管他知道不知道,把他当个小大人似的问道:“我们韫哥儿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啊?有没有和祖母淘气?有没有躲着让丫鬟婆子找不到啊?”

    韫哥儿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咦咦呀呀地和着程池的话。

    郭老夫人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她让程池把韫哥儿给乳娘:“他今天的饭还没有吃完呢!你们一来,他一准分心不愿意吃了。让乳娘带着他到后面的退步吃饭去。”

    乳娘上前抱了韫哥儿。

    韫哥儿不愿意走。

    郭老夫人就道:“乳娘带你去看雪球。和雪球玩。你娘不走。”

    现在雪球成了韫哥儿的玩伴。

    韫哥儿听着就不动了,乖乖地任乳娘抱了。

    郭老夫人就吩咐韫哥儿身边的大丫鬟红珍的:“快去把雪球找了来。我可是答应了韫哥儿的。”

    红珍笑着应诺,和抱着韫哥儿的乳娘一起退了下去。

    郭老夫人问程池:“今天什么时候去榆钱胡同?”

    程劭装病的事,周少瑾发现除了程池和她知道。程家的其他人好像都不知道。

    程池笑道:“陪着您说会话就过去了。

    因为程劭生病。程池要侍疾。皇上放了程池的长假,如今还没有回都察院去。

    郭老夫人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道:“若是你二叔父好些了。你还是早些回都察院去好了。虽说能让皇上记得你的名字是件好事,可你若是事孝而让皇上记得,也未必是件好事。”

    程池想了想,这才笑道:“娘不必担心,皇上和二叔父的关系比我们想像的要好很多。昨天下午,皇上又去了榆钱胡同,还和二叔父手谈了两局。只是二叔父精力不济,后来我陪着下了两盘。期间皇上还问了我黄河治水的事,听那口气,好像高邮那边的河堤也要开始修了,不过二叔父把话岔了过去,说起了江南的税赋。”

    郭老夫人听了又忧又喜。忧的是怕皇上再派程池去治水,以后在河道上走不出来,喜的是程劭这样提携程池,可见也看好程池。

    但她并不是寻常的妇人,考虑得也就更长远些。

    沉默了片刻,她道:“这件事,你也跟你大哥说说,至于他什么时候去探望你二叔父,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言下之意,能不能遇到皇上,就看他的机遇了。

    程池笑道:“我已经知会过大哥了。实在是因为还有桩喜事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郭老夫人感兴趣地道。

    程池斟酌道:“自五皇子病逝后,皇上看上去比平时老了十几岁,有时候下着棋人却走了神。昨天和我下完了棋,已到了掌灯时分,皇上却矢口否认还不提回宫的事,不仅在榆钱胡同用了晚膳,还和二叔父说了半天的家长,提起了早逝的汾三哥和训哥儿……然后皇上就赐了阿宝世袭的从四品佥事!这旨意最迟明天就会颁布下来了。我特意派了人告诉大哥,让他盯着点,别让内阁的人给搅黄了。”

    “你说什么?”郭老夫人和周少瑾都面面相觑,“世袭?阿宝?!”

    他们可是读书人家。

    “是啊!”程池苦笑道:“皇上怕是想起了去了的太子和几位皇子……”

    和程劭生出同病相怜之感来。

    ※

    亲们,今天的更新。

    听说今天大家都在看阅兵式……O(∩_∩)O~

    ※(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二章  证实

    听了程池的话,大家久久都没有说话。

    就算是普通的大户人家,一下子死了四个儿子,也会元气大伤的。

    送程池出门的路上,周少瑾就忍不住低声和他耳语:“难道真的是四皇子做的?”

    “现在还不知道。”程池沉吟道,“至少有那催情香是五皇子的人趁乱点的证据……照我看来,可能是大家都盯着皇太子吧!皇太子一出事,纷纷落井下石,最后闹成了这样的局面。”

    周少瑾叹了口气。

    第二天,不仅阿宝受封的诣意下来了,皇上还立了皇长孙为皇储。

    这又与前世不谋而合。

    以后会发生些什么事,已经完全失控,她也不知道了。

    等谢氏正式进了门,双朝贺红,三日回门之后,程劭的病也痊愈了,选了个沐休日,周少瑾就在家中设宴招待谢氏。

    程劭等人都来了。

    常姑姑在一旁服侍着。

    男一桌在花厅,女一桌在厢房。程家的几位姑爷也都在场,气氛很好。

    吃完了饭,撇了酒筵上了茶,男人们说着朝野中的轶事,女人们说着家长里短的,孩子们在院子里四处奔跑嘻笑着,韫哥儿在乳娘怀里拍着小手,屋里喧哗着,就更热闹了。

    郭老夫人听着外面小孩子的吵闹声,笑眯眯地道:“四月初八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柘潭寺上香去。”

    柘潭寺在郊外,一去一来就要花上一天的功夫。若去那里上香,晚上势必得住一晚。

    郭老夫人这样么说,醉翁之意就不在酒了。

    众人都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出去玩乐,纷纷响应,又派了人去告诉在花厅里服侍程劭的常姑姑。

    常姑姑有些意外,随后笑着应好。

    花厅里程家的男子也就都知道了。

    程泾笑道:“我们也跟着一道去吧?正好给二叔父去上炷香。”

    五皇子的事于别人可能是秘密,于程泾这样的内阁大佬则不然。

    程泾觉得程劭病得真是时候,至于这病情……皇上都承认了,他自然也不应该怀疑。

    倒是程池趁着这个机会给皇上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不仅觉得他人品端方。而且学识渊博。君子六艺无所不通,曾私底下笑程池:“你若是收收心,只读那四书五经,恐怕就不仅仅考个进士了。”还和程劭说。应该让程池去翰林院做个侍讲学士。教皇子们读书。

    程劭当时还替程池谢恩。说若是能去翰林院做个侍讲学士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皇上说过这件事之后就没有了下文,听说是初二的时候见三皇子、四皇子几个去给他请安,想到了死去的皇太子。曾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下旨将一直晾在旁边没有理会的原詹事府的詹事、少詹事等东宫的属臣都外放为官。

    顾绪也没能幸免。

    他被任命为太原知府。

    程筝想跟着顾绪去任上,顾家的长辈很赞成,顾绪却怕程筝不习惯太愿的气候,不答应,但程筝主意已定,而且还决定将顾宁和顾中一块儿带去太原,为这件事,顾绪前几天还曾请袁氏出面相劝。

    袁氏相劝无果之后,求到了郭老夫人这里。

    结果是顾绪没能劝动郭老夫人让程筝和孩子留在京城,反而让郭老夫人给劝住了,答应带着程筝和孩子们一起跟他去太原。

    他们三月初二之前必须抵达太原。

    这可能是程筝和顾绪在程家这几年吃得最后一顿饭了。

    想到这里程泾就有些不舍。

    其他两个孩子程箫嫁去桐乡,这两年才来京城,程许干脆就是在金陵长大的,前几年为了参加乡试才到京城和他住了几年,只有程筝,自出嫁之后就一直在京城,和他相处的时候最长,也最贴心。

    程泾不由叮嘱顾绪:“以你的能力治一个太原府绰绰有余,你若有时间,不妨多陪陪阿筝母子。他们随你去太原,一个人也不认识,能依靠的只有你了。太原又是燕赵之地,多豪杰,男子读书固然重要,六艺也不可放松,正好可以请人教宁哥儿和中哥儿一些拳脚功夫,强壮体魄,至于读书,晚些也不要紧。

    “皇上如今封了皇太孙为储君,你是曾经服侍过他父亲的人,只要老老实实地呆在太原,沉住气不要出什么乱子,等到皇太孙登基,回京城也就是迟早的事。

    “去了太原,你记住一定要韬光养晦,不可闹出什么事端来。”

    程池听了不以为然。

    皇太孙对自己父亲的这些属臣到底是心怀感激还是心怀怨恨还不好说,曾经的詹事府少詹事去了太原却窝窝囊囊的不作为,至少间接证明了顾绪的无能,还提拔个什么啊?何况照周少瑾的说法,皇太孙未必就能比皇上的寿命长。

    可到底支持谁登基,真是有点伤脑筋起来。

    程池想着,转身去拿了封信给顾绪,道:“这是太原名儒王芝的名帖,杨寿山与他是忘年之交,你去了太愿不妨先去拜访他,让他跟你讲讲太原的事,强龙不压地头蛇,有了本地乡绅的支持,你这知府才能做得平安无事。”

    在座诸人听着愕然。

    程泾更是开门见山地道:“你现在还和杨寿山有来往?”

    “是啊!”程池不以为意地道,“我前几天还让人给他们家送去了二百两银子——杨寿山的母亲病了。”

    杨寿山最终被贬为庶民,回了鹤壁的老家。

    他原是寒门出身,又不曾在任上贪墨,回去之后靠几亩薄田,生活顿困。程池定期救济他。

    程泾不大赞同,想说什么。见程池满脸的不在乎,想着还有几个姑爷在场,把到了嘴边的训斥还是硬生生地哽了下去。

    袁鸣却满心佩服,低声和程许道:“你看池四叔,这才是性命中人,真汉子!”

    程许没有吱声,低了头喝酒。

    程泾不好说程池,还不能说自己的女婿啊!

    “胡说八道些什么?”他喝斥袁鸣道,“你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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