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他最记挂的张老汉家,楚阳顿时急冲心头,一把攥住张狗剩的胸襟,怒发冲冠,厉声喝问:“说!是不是兰儿出事了!妈的!是谁?老子废了他!”
看着楚阳几yù喷火的眼神,胸襟被抓,粗喘不断的张狗剩动作艰难的摇了摇头。“不,不是,是,是……”之后就没下文了。
“cāo!到底是还是不是?你他娘的倒是说清楚啊!”楚阳死命地摇晃着眼前的张狗剩,仿佛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焦虑难耐。
见张狗剩实在是说不出话来,楚阳随即将其丢向一边,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冲进了自己的卧房。不待片刻,楚阳便拎着他心爱的巨蟒式左轮手枪折返而回。一个箭步冲到张狗剩身前,拽着对方,不由分说朝府门走去,嘴里更是恶狠狠的说道:“狗剩,快去备车!妈的,老子倒要看看,谁他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行至府门,稍事休息的张狗剩总算能够通畅的说话了。“少,少爷,不,不是的。张老汉,和,和少夫人皆无恙。是,是……”
听闻兰儿和张老汉无恙,楚阳才悬心落地。但心系兰儿的他依旧催促道:“待会儿再说,快驾车!”
“少,少爷,老爷,老爷曾经叮嘱,若李公子(李广)未到,您,您不能出门。”张狗剩磕磕绊绊的说着,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是往枪口上送,但作为对楚府忠心耿耿的家丁,他还是说了出来。
“屁话!老子离了他还不活了!驾车!”楚阳气急败坏的喝骂一声,一把抢过张狗剩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摔在了马屁股上!
皮鞭落后,在骏马的嘶鸣声中,马车飞驰而去。
待马车疾驶离去后,楚府门内缓步走出了一个让楚阳深恶痛绝的人——柳成林!只见他动作潇洒的轻抚着嘴边的八字胡,双目冰冷的看着楚阳那远去的车影,yīnyīn一笑:“永别了,我的楚大少爷。”
车上,坐卧不安的楚阳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张老汉家的确出事了,不过并非楚阳所想的那种事情,而是一件蹊跷无比的怪事!
宝藏!今rì清晨,张老汉锄地之时,很“意外”的挖出了一大箱金银财宝!这原本应该称得上好事,但楚阳却觉得此事来的太过蹊跷。犁地的时候没有发现,偏偏锄地的时候发现了?这不是扯淡嘛!要知道,犁地可要比锄地深地多得多!
来到田间,车子还未停稳,急不可耐的楚阳便纵身跳下。虽然如今还是清晨时分,但楚阳远远的就看到张老汉的土地中,围了了一群身着粗布的农人。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些人是在下地忙活时,碰巧遇到此事,前来凑热闹的。
若不是张老汉有楚家撑腰,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哄抢宝藏的场面。
“楚少爷来了。”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众人纷纷回头,仿佛瞻仰名人一般,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楚阳。
看着这群纯朴的农民,楚阳毫无架子,满面和煦的微笑点头打招呼,脚下不停,几步便来到了宝藏所在地。
“相,楚少爷,您来了。”秦兰儿方寸大乱的看着行sè匆匆的楚阳,今rì之事让她甚感不安,缘由与楚阳毫无二致,盖因此事来的过于蹊跷。
当着众人的面,楚阳俯身上前,一把就拉住秦兰儿那爽滑的柔荑,柔声宽慰:“兰儿,没事,有相公在呢。”
对于楚阳的动作,众人也是见怪不怪。两人有婚约在身之事,整个西陵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皆因楚正平在楚阳的怂恿下,大张旗鼓,张榜公示,并定下婚期,岁末成婚。
“恩。”秦兰儿娇声应道。“看到相公,兰儿就放心了。”
安慰了一下秦兰儿,楚阳随即来到宝藏旁边。
那是一只二尺见方高一尺有余的檀箱子,绕是楚阳看着那整整一箱的金银珠宝也是颇为动心,更别说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了。
楚阳审视的在宝箱周围巡视了一周,惊讶的发现土地竟然被翻动了两次。按照正常情况来判断,若张老汉发现并挖出宝箱,那么底层的土壤应该存在于最上面才对,可现在却是,最下层的土壤依旧散落在下面。显然,这宝箱是最近才被人埋下去的。
“张爷爷。”楚阳一脸认真的看着张老汉,自从和秦兰儿的婚事定下之后,楚阳也开始改口喊爷爷了。虽然几经拒绝,但在楚阳的坚持下,张老汉还是“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称呼。“可否告知在下,您是如何发现此宝箱的?”
“皆因此物。”好像早就知道楚阳会有此一问似的,张老汉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根寸粗的红绳。“小老儿今早锄地之时,发现此物,本yù将之拿去,不曾想其下竟另有乾坤。”
楚阳看着那尺粗的红绳,绿叶映衬红花,庄稼是绿sè的,红绳在其中更是显眼。就算张老汉没有发现,那也会被别人发现。这显然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目的自然是为了引领张老汉“无意”的发现宝箱。
这究竟是何人所为呢?如此做作,目的何在呢?
“众位父老,众位相亲,您们是如何得知此处藏有宝藏的呢?”楚阳问出了一个他一开始便忽略的问题。因为按照张老汉和秦兰儿的xìng格,就算发现宝藏,他们也不会如此声张。这不明摆着给自己找麻烦吗?张老汉人老成jīng,秦兰儿也不是傻子,他们绝不会这么做。
“呃……回禀少爷,小人是听张老三说的。”路人甲躬身说道。
“我是听王五说的。”张三憨厚的挠了挠头。
“少爷,在下是听……”王五又将目标指向了别人。
果然如此!此事定然是有人刻意而为!先将宝藏偷偷埋于张老汉田中,之后散布谣言,制造如今场面。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何?
楚阳轻轻从箱中拿出了一块周身噌量的百两银元宝,失神的打量着,脑中更是思虑万千。
就在楚阳百思不得其解时,一阵尖叫突然冲楚阳身后传来——
“相公——!”
“少爷——!”
闻声回望,只见一把尖刀直直的奔向楚阳的胸膛……
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刀锋,听着那利刃划破空气的风声,这一刻,楚阳什么都明白了……
【第028章】【刺杀】
利刃在楚阳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如约而至,不偏不倚的刺向了楚阳的胸膛……
“噗——”利刃陡然穿透衣衫,刺入那温和的血肉之躯。
下一刻——
血花四溅,娇痛嘶吟,银光闪烁的剑陡然间变成了血染的红剑。
痛?
没有,楚阳的**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湿热,胸前一片湿热,那涔涔的鲜血无情的浸透了楚阳那湛蓝的衣衫。
“兰儿——!”楚阳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没错,受伤之人正是让楚阳魂牵梦绕的秦兰儿。刚才,就在那柄长剑即将刺中楚阳之时,电光火石间,秦兰儿突然出现在楚阳身前,猛地将其扑倒在地。毫不犹豫的用她那血肉之躯,为楚阳当下这致命一剑。
“哼!”楚阳心痛,但是杀手却不会生出任何同情,他的心中,只有杀意!只见那杀手单手猛扬,插在秦兰儿胸前的利剑没有丝毫眷恋的离开了她的身体,没有犹豫,利剑再次刺向楚阳。
“叮——!”耀眼的火花陡然一闪而逝,那一声震彻心扉的脆响唤醒了陷入震撼的人们。
“哼!”杀手闷哼一声,接连做出数个空翻,远远的离开了楚阳。
“李广!”抬眼一看,楚阳看到了李广那张冷峻的脸庞。
“安否?”李广虎视眈眈的盯着那黑衣蒙面杀手,语气淡淡的问了楚阳一句。
楚阳并没有理会李广那关怀的话语,而是紧紧地抱着秦兰儿那血流不断的娇躯,痛心入骨,双眼赤红的瞪着那名黑衣杀手,咬牙切齿的嘶喊出声:“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闻言,李广单手一抖,屈指轻弹见,数枚飞镖电shè而出,直奔杀手而去。
“叮!叮!叮……!”那杀手也不是简单人物,竟是如数接下。当最后一枚飞镖被他拦下之时,仿佛计划好一般,李广刚好冲到他身前。
没有任何言语,只见李广剑花一抖,手中的宝剑仿佛有生命般,直刺对方头部。
杀手心下一惊,想来也没想到李广竟会有如此身手,当下匆忙撩剑,堪堪避过了李广势大力猛的一击,紧接着便做出了数个后空翻,远远的避开了李广。
从那垂下的右手来看,在李广猛力一击下,他受伤了。
杀手jǐng惕的看了一眼李广,又不屑的憋了一眼远处伤心yù绝的楚阳,微微思量,甚至已不可能将楚阳刺杀的他,旋即准备翻身而去。
“我**!想走!没那么容易!”楚阳悲痛yù绝的嘶喊出声。怀抱秦兰儿的他凶神恶煞的盯着杀手,单手一扬,那黑光锃亮的巨蟒式左轮手枪便出现在手中。
看着楚阳手中的兵器,杀手不屑的冷哼一声,硬拼他或许不是李广的对手,但是逃跑,这世上未必有人能拦得住他。当下脚尖轻点,施展轻功,乍然离去。
楚阳才不管他什么狗屁轻功不轻功的,红外望远仪不偏不倚的瞄准杀手那忽高忽低的脑袋,食指轻弯之下,嘭的一声巨响响彻了整个田地。
再看那杀手,犹如突然熄火的轰炸机似的,应声而落。看到此景,众人皆惊!
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往往能够激发求生本能,已达到超常发挥的目的。今rì的楚阳便是如此,若是平常,就算开上十枪,楚阳也未必能够击中快速移动的杀手。
“都他妈的还愣着干嘛!快来救人啊!”楚阳怒目切齿的喝骂出声,当下脱下外衣捂住秦兰儿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随即抱起秦兰儿,发疯一般的奔向马车。“狗剩,快,驾车!找医生!妈的,是大夫!快去找大夫!”
被楚阳一喊,张狗剩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当下跌跌撞撞的来到马车旁。
疾驶的马车中,楚阳满眼悲痛的看着怀里那张越发苍白的俏脸,血泪盈襟,声音颤抖的哽咽道:“兰儿,兰儿,你不会有事的,相公保证,你不会有事的。不要睡,千万不要睡,大夫家很快就到了。狗剩,快点!快点!再快点!”
“相公,你,你怎么哭了……兰儿,兰儿无恙……”面sè一片惨白的秦兰儿看着楚阳那血泪模糊的俊脸,凄然一笑,随即颤巍巍的伸出柔荑,温柔的擦拭着楚阳脸上的血泪。“母亲,母亲曾经说过,身为人妇,就要,就要愿意,为,为夫君付出一切,就算是死,兰儿,兰儿也绝不姑息……”
为心爱的人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这是多么纯贞无华的爱!秦兰儿,她做到了。
“你个傻丫头,笨丫头……”楚阳椎心泣血的哽咽着,双手紧紧地,死死地抱着秦兰儿,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离他而去。楚阳的眼在流泪,他的心更是在汩汩的向外淌血。他做梦也想不到,兰儿竟会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挺身而出,为自己当下那致命一剑。
“少爷,我们,我们到了!”张狗剩稳稳当当的定下马车,略显喘息的禀报出声。
闻声,楚阳抱着秦兰儿,缓缓下车而去,生怕动作过大弄疼了对方。人为至,声先到。楚阳疾步走向药房,同时急不可耐的大喊出声:“大夫!我们需要大夫!快!”
……
楚府已是深夜,楚阳的房中却依旧敞亮。
面sè苍白的秦兰儿,恬静地躺在床上,楚阳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床前,爱怜的握着对方的小手,满心懊悔的他,期盼着兰儿能够早rì苏醒。
待得知兰儿并无xìng命之忧之后,楚阳那稍微平静的心田便被无尽的懊丧与内疚占据。
因为在他看来,今rì之事皆是因他而起……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取走他的xìng命,因为他的存在,严重威胁着他们的计划!先是埋藏珠宝,刻意的露出蹊跷让楚阳怀疑,之后引诱楚阳而去,紧接着便让等候多时的杀手进行刺杀!
但是这个看似缜密的计划却有着一个天大的漏洞,那就是李广的存在。
李广,身为李民生之子的同时,更是身手非凡。他接近楚阳,名义上是个跟班,实则是在保护楚阳。若不是如此,对方的计划也不会刻意的避开李广。
“柳成林!”楚阳双目充血,咬牙切齿的念着柳成林的名字,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此事是柳成林所谓,但楚阳却认定此事定是他一手策划。更是在回府之后,第一时间就持枪冲进了柳成林的房间,结果却是扑了个空。想来定是柳成林听到了什么风声,害怕牵罪与他,于是先行跑路去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