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乃木更知道,事到如今。他和他的部队想要逃出生天,除了从英国人尸体上碾过去之外,根本就没有其它的选择!
“全力向南突击,杀出去!”乃木信拔出家传的菊花军刀声嘶力竭的叫嚣着。
在日军军官手中随时可能落下的军刀的威胁下,残存的五、六百满心惶然的日军士兵跌跌撞撞的排出了一个冲锋队形。当然,日军能在狼狈溃逃中完成这个“高难度动作”,追击者们的有意“放水”,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眼看着一个个面目狰狞的“矮东瓜”已快要“滚”到近前,英军官兵的目都光集中到了斯列姆中将的脸上,就等着他一言而决了。万众瞩目下的斯列姆也是好生为难。与狗急跳墙的日军正面对憾?这可不是打打太平拳,就算能挡得住,可剩下这点人手必然损失惨重。退出谷外,给“狼群”让路?皇家陆军会“名誉”扫地倒在其次,麻烦就麻烦在,这样做势必会造成全军溃散。要知道,这一带已经是日占区了,想要把散开去的官兵们,再收拢回来,斯列姆可没有这个信心。
思之再三,斯列姆中将还是让军乐队吹响了,因日本人的不屑一顾,方才能保留下来的苏格兰长苗!
这悠扬古朴的笛声一起,英军官兵们顿时象是被打一针强心剂似的振奋了起来。
“英国鬼子里还是有几个带种的!”音乐无疑一种跨越种族、国度的“世界语言”。就连刘天龙这样的粗人,也从笛声中听出了激昂高亢的战意。
“如果他们是敌人,也许我会对他们好点,可惜了啊!”在程家骥悲天悯人语句间,竟隐隐透出几分决绝。“齐天兄,让部队把步子再压一压!总要给人家日本人多留点希望,这幕活剧才能更威武雄壮些。。”
说“威武雄壮”,还当真就“威武雄壮”了。就在程家骥话音方落之际,两千英军踏着整齐的方步,以“排上倒海”之势向正冲向谷口的日军反卷了过来。
手下败将的“狂妄”,在日军惊诧莫名的同时,也激发了他们的兽性。不等乃木信再行催促,日军残兵们便奋然迎了上去,在进行了两三轮命中极高的近距离的对射后,两股人流便直接撞在了一起,随后一场乱战便拉开了帏幕。
凭心而论,英军还是多少有点战斗力的。尽管他们中间许多人都是赤手空拳,可凭着高大的身材和相对充足的体力和几倍与对方的人数,与日本人死拼起来,一时间,却也是旗鼓相当。只是英国人一来器械不全,二来平时又不大重视肉搏战的训练,这伤亡么,也就难免大了点。往往两个背靠背的日军倒下,也会有三个,甚至是四个英军“伴其左右”。这种交换比,当然不是乃木所能接受的。
“最后战法!”随着被几十个日军士兵围护在当中间的乃木大佐,这一声野狼般凄厉的嚎叫。上百名日军官兵在高呼天皇万岁后。纷纷在拉响了别在身上的手雷。在此起彼伏地轰然巨响中。飞溅地弹片,把几百名围拢在这百十个“爆心”周围的英军炸得是血肉模糊,哭爹喊娘。
情知火候已到的程家骥。指着乃木等人所在之处对马三宝叫道:“三宝,你带卫队地两个排先把鬼子的老窝给掏了,再把英国人的退路给我堵上。记住在堵英国人的时候,气势要足!”
卫队的迅猛出击,在早已被憋得脸红脖子粗的骑兵旅的将士看来,实与军令无异(就是不是,也当是了!)。于是乎。几个方向地中国骑兵都不约而同地全力当面的日军杀去。
乃木用近百名伤兵所布下那条“象征性”多过实际意义地阻击线。在上千骑兵冲杀面前,还不是一张一捅就破地草纸!在用一个个连发点射。收拾了日军伤兵后。重新汇成一股地骑兵又在短暂的奔驰中化为数十小股。这一小股一小股骑兵如一支支利箭一般,射向日军地“胸膛”。
事实证明。程家骥把时间掐得很准,分路突击的骑兵冲到先前英日两军混的地方时,心理上被完全日军的“悍不畏死”所压倒的英军,已在“自动自觉”的大批大批的“向后前进”,而刚险胜了一阵的日军,则还搞不清当前的状况。这就是说,中国骑兵们不但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就连“活靶”都有人“自愿”充任了
下一秒钟,中国骑兵们就顺理成章的用一颗颗手雷、一梭梭子弹给这些尚在暗自兴幸的日军官兵们,“好好”的补上了一课“时势政治”。
火力突击后,就该是马刀登场了。骑兵们很快便惊喜的发现,一贯顽强得的“令人发指”的日军竟变摇身一变成了“老弱妇孺”。尽管已弹尽力竭的日军,仍在徒劳无功的挣扎着,可只要与中国骑兵一面对面的对上,无须骑兵们费多大力气,日本人的抵抗就会土崩瓦解。有时,甚至三五个骑兵聚在一起,就能仗着战马的冲力在追逐中,将十几、二十个日军士兵象“削士豆”一样,一个个的撞倒、踩死。以致于到了后来,中国骑兵们连马刀都懒得用了,纷纷肆意的炫耀起了他们的骑术来。真别说,由在关东老林里纵横了十几年的刘天龙,所训练出来的这些骑兵,也确实是精锐。虽还达到传说中“人马合一”的境界,可也是“玩”得花样百出,光是被战马的铁蹄踩断了“命根子”,却又一时死不了的小鬼子,就有十好几个。
中国骑兵们这种残酷的游戏方式,不仅让日军“饱受摧残”,也把此时已收入阵脚,想要靠上前来分一杯羹的英军给吓得一个个面无人色。
“考斯特少将,你对那个“程”了解多少?”看到刚才还把自己的部队打得落花流水的日军,被中国骑兵们在谈笑间一一“虐杀”后,斯列姆中将当然不会再去相信那个“中国人是一群善良到可欺的绵羊”的谣传了。这个认识,促使他开始郑重的考虑起考斯特早先的建议来了。
“将军,我只知道他是中**队里近年来涌现出来的年资最浅、作风最铁血、也是最战绩辉煌的将军。还有,他在对日作战中从来没有打过一次败仗!将军,我们还是走吧!”在刚才战斗中,因被斯列姆中将一直牢牢绑上身边,无法脱身而去的考斯特将军,显然笼罩正极度恐惧笼罩中。他一边情不自禁的浑身颤抖着,一边把当日他在被程家骥当面威胁过后,派人从军事代表团中方随员口中套来的信息,如实的提供给军团长阁下。
斯列姆听完后,连当场一脚踹死考斯特心都有了。这个没脑子的苏格兰白痴!他难道不知道,越是这种年少得志、战功赫赫的人物,越是睚眦必报吗!要是他们当日不把事情做得那么绝,那怕是留下一小部份物资,或是事后从别的方面补救一下,英军的处境都会现在要好得多!
“撤吧!”斯列姆中将颓然的说道。
斯列姆现在才想走,晚了!
英军一退到谷口,面对他们的就是不知何时,已抢先一步到达的一排高举着马刀的中国骑兵。
斯列姆在先看了看眼前这杀气毕露,大有巴不得能发生“误会”的意思的,近百骑中国骑兵。再回头打量了一番比对方多了十倍有余,却意气消沉、惊惶失措的部下们。又在心里根据适才亲眼目睹的那场连摧枯拉朽都足以形容的战斗,默算了双方实际战力比之后,心知英军目下根本已是人家的瓮中之鳖的斯列姆,做出了明智的抉择。
斯列姆排众而出,强自镇定的说道:“我是大英帝国陆军中将斯列姆,请问贵军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邱尔吉连忙把中将的话翻译成了汉语。
回应斯列姆的是马三宝手上的马刀。
“全体原地坐下。”斯列姆的理解倒是颇佳,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位中国少校把马刀往下斜指的含意。
下这个命令时,斯列姆心中充斥着强烈得难以言喻的屈辱感,什么时候起,象中国这样的三流国家的少校,可以这样无礼的对待一名英国中将了。
他甚至连一句也话也不屑于跟我说!就在满心失落的中将的知怨自艾的时候,那些普通的英军官兵们,却正在享受他们的“美好时光”。这也难怪,从午后到黄昏,这些人已断断续续的厮杀的四五个小时,他们实在疲惫了。疲惫到了,这一躺下去,就算是迎头劈来的马刀,都无法把他们从地上唤起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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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赶狗入穷巷(一)
在堪比现代版“三国演义”的诺尔登山谷大混战中,交战三方合计损失上万名官兵。只付出区区五、六百人的伤亡,却得以“名利双收”的中**队,自是此战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而日军方面虽也折损三千精兵,可终归也是给予英缅军最后一支主力部队以毁灭性打击。从这个意义上看,为人做嫁固然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可权衡下来,也勉强够得上个得失相当了!
唯一的输家,自是非倒霉倒家的英军莫数了。相对于从皇家陆军的序列里消失的七千多官兵,更让大战爆发以来已经对五万人以下的损失,彻底“免疫”的大英帝国管理者们在意的是,从这场“黄、白人种”之间的大对决中,所折射出来的“象征性”意义,既然中国人、日本人都能在撒克逊人身上占得了便宜,那其它民族的黄种人会不会认为他们也有这个能力。尽管那些信奉“黄皮猴子”们“势必”永远是“上帝的选民”的奴隶的“绅士”们,固执认定这只是一个偶然。可他们却不能否认一点,如果不想法子把“诺尔登山谷事件”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屹立世界之颠几百年的大英帝国,可就有大麻烦了!就这样,在政治考量优先的大原则下,英国战时内阁很快就制订了一个旨在掩盖“耻辱”的整体战略。而被“盟国”军队“武装收容”的那一千多英军,就成了第一批牺牲品,英国政府对中方就此事发起的外交照会,来了个不与回应。其实,暂时不与回应只是英方所耍的一个小手腕。在习惯性自大的英国人想来,一贯“善良可欺”的中国人一定会待这些人如同上宾地。将来等事情谈了后。再接回来就是了。英国外交部刚刚出面驳斥日本人所制造地“谣言”。在风头火势上,要是公然接回这一千多战俘,岂不是在打自己的嘴巴子。可情事的发展真会他们所料地那样吗?
诺尔登山谷大混战后。达到了震憾日军,鼓舞曼德勒守军的士气的目的的第四十五骑兵旅,就再也没有打过一次大的战斗。起初程家骥指挥着部队,凭借着骑兵对道路状况,几无要求的优势,以营、连为单位频频出击。面对中国骑兵大范围骚扰,自忖即便是动用手头所有地摩托化部队。也无法在缅中、缅北交界地区地复杂地形条件下。捕捉到游弋中骑兵的中原规一,只好放弃一些外围据点。把守备兵力都召回到了曼德勒郊区。日军这一后撤。程家骥便顺势将触角伸到曼德勒远郊。可有一点。从没想过要当杀到曼德勒城下地程家骥,跟各营营长交待得很清楚。小股渗透尽可以大胆前插,可各营地营地设在背靠丛林、山地地地方。总之,拳头能打多远,屁股是死活不座到平原上来的。
在布置完这一切后,情知呆在这里已没有多大意思地程家骥,便把部队交给刘天龙,带着卫队去一路向北去寻军主力去了。
三月二十日。正沉浸在“天外飞福”当中的惮族小山寨,孟尔多。
尽管从几天前起,居住这眼前这片广大的原始丛林边上的这四五百名土著山民,就被剥夺了走出寨门的权力,可看在这一袋袋雪白大米、一个个装着冰凉的熟肉的铁皮筒子的份上,这少许不便,并没有让质朴的惮民们对“闯入者”产生太多的不满。相反的,这些世世代代与莽林猛兽相抗争,以生命去换取生存的山民们,都衷心的希望这种成天无所事事,就能“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能够永远延续下去。
而三四百名“进驻”此地的英国人,也大有乐不思蜀之意。这一点,从屋边、路旁、树下处处可见的一团团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死死的纠缠在一起的赤条条的黄白分明的人体上,便能得到充分的证明。可以想象得到的是,在这样辛勤的“耕耘”下,十个月后,孟尔多势必会迎来一个空前浩翰的“婴儿潮”!精明而有远见的山寨头人,都已在暗中计较,到时怎样才能把这些“理应”属于他的“私人产业”的“杂种娃子”卖上一个好价钱了。
而刚从战场上“死里逃生”的英军官兵们却只想着如何才能把心中的恐惧、不安和对未来的茫然,都尽情的发泄在女人的肚皮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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