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电力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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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 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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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意是调侃,却不料张逸夫非常严肃地点了点头:“是的。”

    “……”夏雪一愣,反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有必要么?”

    “太有必要了,这是最有必要的。”张逸夫轻轻点了点床垫,“尤其是在咱们这儿。”

    “我的意思是……”夏雪飞速转动思绪,“我的意思是,生产一个省煤器,也那么需要政治正确性么?”

    “不需要。”张逸夫继而笑道,“这省煤器过不了几年差不多的厂子就全能做了,还能玩一辈子?”

    “那你要做什么?”

    这是一个深邃的问题。拿夏雪本人来说,她曾经以为自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后来才认识到那只是逃避,那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于是陷入了“我该做什么”的疑问中。与此同时,她能感觉到张逸夫很清楚他自己想要什么。但夏雪又从来没搞清楚过他到底想要什么。

    对正常情侣而言,其实结婚生子搞个大房子就可以总结一切了,但对这二位而言,前面的这些事情简直就是人生最不重要的事情。

    相反,对正常情侣而言,最不重要的事情,反而成为了他们最重要的事情。

    交往几个月的时间里,夏雪自身本就充满了矛盾,但她发现张逸夫身上有更多的矛盾。这家伙嘴上逢迎谄媚活小人。心中理念却幼稚纯洁傻正直;表面上嬉皮笑脸爱臭贫,肩上却永远背负着没人知道的理想;他是一个涨了十几块工资能乐上几天的人,却也是一不高兴甩出一百块喂狗的公子,更是刚刚得手了上百万的工程,却还闷闷不乐的主儿。

    这矛盾远比夏雪自身要复杂,她是个表里如一的人,怎么想,就会怎么说。怎么做,而张逸夫想的、说的、做的却是两三套。实中有虚,虚中有实。他在更多的时候好像都带着一副面具,比其他人的面具看上去更精致,更华丽,也更虚伪。

    当然,这只是针对“其他人”的。面对夏雪,张逸夫总是会摘下面具。但也许是这个人面具戴的太久了,就连夏雪也习惯了他的面具,而看不清他本来的样子。

    张逸夫,你的能耐。几乎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但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逸夫只是面露微笑看着夏雪,他从来不打算自己说出来。此时此刻,对他来说何尝不是最美妙的**?与**无关,不受荷尔蒙的支配,直指灵魂的**。

    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你该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了吧?也许没人能那么想,没人敢那么想,更没人有能耐想,如果非要找出来一个人的话,只能是你了。

    眼神的交融与交流间,在夏雪的脑海里,开始将各种各样的张逸夫组合在一起。

    他要的是钱么?那为什么要顾及道德品行?

    他要的是权么?那为什么要暗地里搞企业?

    不对……不能这么单纯的衡量他……

    夏雪想从更深层次去分析这一切,但更加举步维艰,张逸夫所做的一切与哲学、艺术、思想更是不沾边了。

    世间无非钱权二子,人生无非食色性也。

    如果是夏雪自己,追求的可以是任何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放在张逸夫身上,那必须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否则与他所做的一切就矛盾了。

    除非……

    他都要。

    想到此,夏雪脑子里“绷”了一下。

    张逸夫眼里的“都要”,可并非袁铁志之流的苟且,更非权臣心中纯粹的掌控,他要光明正大的“都要”,一往无前的“都要”,无可争议的“都要”,痛痛快快的“都要”。

    所有的事,千百个细节联系在一起,与张逸夫的每次每次闲谈,每个动作,每个试探交织在一起,理性与直觉匪夷所思的交融。

    夏雪知道自己终于看到了。

    “你要……发电?”夏雪用极少的声音说道。

    “还有?”张逸夫像是被戳到了G。点。

    “输电?”

    “继续。”

    “供电?”

    “还差一点点……”

    “生产……一切的电力设备。”

    “总结在一起就是”张逸夫使劲地比划着。

    夏雪几乎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你的……电力……帝国?”

    “不。”张逸夫终于笑了,像孩子一样的笑,没有任何杂念,“是我们的。”

    夏雪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在这个时代,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能说出这些,已经是她想象力的极限了。

    自己父亲的夙愿在他面前,根本就是沧海一粟。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张逸夫从来不提了,首先他不敢提,其次。他就算提了,也会被当成笑话,干脆不提。

    “我们的?”夏雪下意识问道。

    这话刚问出来,她自己都害羞,本身描述的东西是如此的荒唐,自己竟然不去质疑这个东西本身。而是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我们的”……

    “对,我们。”张逸夫那义正词严的表情,毫不掩饰地暴露着他的羞耻之心,不,这个人已经没有羞耻了。

    听到这个回答,夏雪自己都笑了。

    就算张逸夫说他要当电力部长,夏雪都信了,开心的话还要假意鼓励一下。

    我的,我们的?

    夏雪穷尽想象力。猜透了张逸夫,即便很努力地去设想,却想不出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更无法想象那一天能否到来。

    不过至少,这句“我们的”,足够她感动很久了。

    这就像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男孩披上塑料袋当战袍。手持扫帚当利剑,然后告诉女孩。我要统一世界,到时候分你一半。

    女孩肯定会笑,肯定不会认为他能得到这个世界。

    但不管怎样,有这个誓言就够了,女孩不会在乎整个世界,只会在乎能否分享男孩的世界。这是世界上最纯粹的分享。

    遗憾的是,这样的故事在10岁以前就到头了,男孩子渐渐长大,他开始明白这个世界有多么遥远!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自己能统治全班男生就已经是奇迹了!

    也许男孩与女孩终成眷属,分享着一栋房。一间房,分享着他们的幸福。有一天,女人会想起男人曾经吹过的牛,然后默默地告诉他,这就是我们的世界,感谢你给我的世界,谢谢你,我很幸福。

    也许他们勉为其难的结合了,在经历过太多的蹉跎与风雨后,他们都被捏成了别的形状。一个下雨天,简陋的房子渗着水,女人一边咒骂一边把盆子放到漏水的地方,然后在狭窄的房间内看着满屋子的水柱,满腹怨念地大喊,这就是你的世界?男人放下酒瓶,想到当初,愤怒且羞愧地回骂,不爱呆着就滚。

    也许他们早已分道扬镳,在某个时刻偶然相遇,相逢一笑,走进了咖啡店。女人喝了口拿铁,突然回想起那时那刻,那个身披战袍的孩子,便半开玩笑地质问道,喂!这么多年了,那个世界在哪里?男人只有挠挠头傻笑,然后默默问道——朋友你知道安。利么?

    也许也许,有很多个也许,有喜剧悲剧生活剧,有闹剧言情剧讽刺剧,有无限种可能,而其中只有一种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这个男孩拥有了这个世界,然后分给了女孩一半。

    女孩在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就会意识到这一点。

    而男孩通常会沉浸一段时间,长大了才会知道这有多可笑。

    更可笑的是,张逸夫一个这么大的人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夏雪想着想着,自己又是笑了。

    看着她笑,张逸夫也跟着笑了。你能知我所想,已是世间至美,如果你去过十几年后的世界,你便会知道这也许并不是个梦,至少,你会敢做这个梦。

    “不早了,赶紧洗澡吧。”张逸夫拍了拍夏雪,“我问了,12点就断热水,你赶紧洗去。”

    尼玛刚才还是那么梦幻飘渺的时刻,张逸夫一席粗犷的“洗洗睡”立刻将夏雪拉回了可怜的现实。

    她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怎么莫名其妙跟着张逸夫进招待所了?

    当然这是文雅的说法,俗一点说就是“开房”。

    “啊!!”她突然尖叫一声,警惕地与张逸夫拉开距离,“我怎么来这儿了??”

    “咋了?”张逸夫再次露出了痴汉笑,“总不能回我家那啥吧?”

    “什么就那啥了?”夏雪极度紧张地起身走到窗前,稍微一看便知道,这是离部里没两步路的电力招待所,“我的天啊……还是家门口……”

    “对啊,明儿上班儿多近啊。”张逸夫美滋滋地乐道。

    “我这……你……我……”夏雪使劲抱着头,愣愣问道,“咱俩一块儿进来的?”

    “对啊,有说有笑,我还跟你讲袁铁志呢。”

    “你怎么……怎么这么欺负我……”夏雪使劲捂着脸。完蛋了完蛋了……

    毕竟这会儿还相对保守,未婚男女一起去“开房”,简直就是无法容忍的道德败坏,简言之就是耍流氓,男的是流氓,女的也好不到哪去。

    张逸夫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嗨。怕什么怕,老子会负责的,赶紧去洗吧。”

    “张逸夫!”夏雪有点儿急了,这无耻的嘴脸直接把刚刚的美好全部玷污了,“咱们不是说好了理性商议的么?我不是不能接受性行为,但你要等我准备好啊!”

    “不不,相信我,这种事,择日不如撞日。”

    “就算撞……也不能在单位的招待所撞啊……”夏雪实在是想把张逸夫砍了。这厮不会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不会不知道在单位的招待所开房会传出去,这厮就是成心的,要生米煮成熟饭,这厮就是要玷污自己,这厮就是在欺负自己。

    极度委屈且无助之中,看着坐在床上催促自己去洗澡的张逸夫,夏雪眼看又要哭了:“你又欺负我……”

    “得得!不洗了!咱不洗了!!”张逸夫赶紧起身。不洗澡我也能将就。

    “你还贫……”夏雪哭腔道,“招待所的人也是傻子。一男一女进来,不查结婚证么……”

    “查了,我说我送你上来,马上下去。”张逸夫赶紧劝慰道,“你放心,门口那小赵我认识。最近老接待外地来开会的人,我们都熟了,他不会死皮赖脸要结婚证的。”

    “你还认识……”夏雪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往床上一坐,“你成心的。你绝对是成心的。”

    “这个……也对哈,应该去个生僻的地方,我怎么就没注意呢。”张逸夫十分后悔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事到如今,只差一步啊!

    只要有了第一次啪啪啪,就会有第二次,就会有第一百次。

    “啪啪啪啪啪啪啪……”

    张逸夫没想到,还没“啪啪啪”就传来了“啪啪啪”的声音,原来是有人在拍门。

    “张主任……张主任还在么?”

    “我干……”张逸夫低声咒骂道。

    准是看老子半天没走,催老子走了,小赵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查结婚证。

    “……嘘。”张逸夫赶紧冲夏雪做出了收声的手势,“说我走了……”

    夏雪是谁?怎么可能听你的呢?!更何况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在!!!”夏雪毫不犹豫答道。

    “是吧,我也没看见张主任出来……”外面的小赵松了口气。

    “咳……”张逸夫恨恨咳了一声,压着嗓子道,“小赵你别急,我指定走,还有点儿事没交代完,我们再聊一会儿。”

    “不是……张主任,市里上礼拜刚下的精神,要严查卖银瓢昌,所有招待所都要严查结婚证……”

    “我就坐会儿……再坐一会儿……”张逸夫欲哭无泪,小赵,你让我打个“快炮儿”成不,我讲究讲究,就五分钟,五分钟,“五分钟吧……”

    “张主任……咱都是自己人,我肯定不跟你叫劲。”外面的小赵也很焦急,“可眼看就要十二点了,过了十二点是公安突击检查的高峰时期,前天就来过了,公安也要完成任务,不跟你讲道理,凡是房内一男一女,没有法定夫妻关系的,立刻当成卖银瓢昌,拘留并通知单位,我真是为了您跟嫂子……哦不,你跟夏……哦不……您跟您同事好……”

    夏雪又哭了,哭的原因有很多,她从没见过嘴这么甜的人!

    “这个……也是……”这下张逸夫倒动容了,这年头来次耍流氓,谁也抬不起头,其影响基本等同于导致一起重大安全事故。

    “所以啊,张主任,要不这样。”小赵这才说道,“咱这是个双人间,用你名字登的记,要是公安来了肯定重点查,我再给这房间多登一个男的的身份证,公安一看,俩男的,肯定就不查这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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