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电力强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超级电力强国- 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尤其是现在的情况下,其它开关使用都没有问题,发生问题的开关已经死无全尸,死无对证了,飞机坠毁还有个黑匣子,开关可没安这东西。

    于是,车轱辘话轮流滚,进入了扯皮拉锯战阶段。

    稀里糊涂地半个小时过去,就在张逸夫已经犯困要睡着的时候,调查组的人终于累了,烦了,无心再扯皮下去。

    南钢大臂一挥说道:“既然这样,我看是不会有个结果了,要么归罪于值班员失误未经同期合闸,要么就是生产管理不善,设备维护不良,未遵守流程规范,苗德林,你选吧。”

    “…………”苗德林愣愣看着南钢,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时,坐在比较边缘的,浯河电厂的副厂长悠悠说道:“苗厂长碰到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吧?”

    “什么意思?”苗德林深感不解。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的。”副厂长抿了抿嘴说道,“大概四五年前吧,丰州跳过一次闸,问题不大,来了几个人调查,我也在其中,当时也是把能想的地方都想了,能查的地方都查了,怎么也找不出原因,最后只能定性原因不明,给值班员一个处分。”

    丰州电厂这边的总工立刻说道:“不错,这种原因不明的事故,偶尔也是会发生的,这次也不……”

    未等他说完,副厂长便摆了摆手,冲苗德林一笑:“老苗,你真忘了?”

    苗德林闻言微微一想,随后表情突然凝滞,说不出半句话来。

    “我想在座有不少人都记得吧?”副厂长望向四周,阴阳怪气地说道,“后来有一次开完会,咱们聚餐喝酒的时候,老苗喝多了,一高兴交代出了事情的原委,是他抢在调查组来之前,改了操作记录,恢复了相关设备的正确连接,补了保险丝,这才让调查的人什么都查不出来。”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大家,有几人纷纷点头,想起了这事。

    晴天霹雳!落井下石!

    人生得意莫尽欢啊!有你倒霉的时候!

    苗德林神气了几年,没想到在这事儿上栽了跟头,酒后落了个话柄。单论那事儿,其实这问题也不严重,又是电厂的人私下说的,说了也就过了,没人抓那陈芝麻烂谷子的屁事儿。

    但在现在的情况下,扯出这个,相当于有前科!惯犯!够死一万次的了。

    浯河电厂的副厂长继续说道:“其实那个事情问题并不大,我们听过之后,也只是一笑而过。但现在,又是事故调查,又是原因不明,而且是这么大的事故,老苗,你没动过现场吧?”

    苗德林早已满脸是汗,油的发亮,眼神又是恨,又是悔,只产生答道:“没,绝对……没。”

    谁信?

    连张逸夫都有点不信了。

    干的!老子还在琢磨怎么帮你,闹了半天你是个弄虚作假的主儿?老子白感动白滥情了,你罪有应得!

    张逸夫这么心软善良的好青年都不高兴了,更别提其他人。

    尤其是南钢,听了这事之后脸又耷拉下来不少,简直要掉下来了,他终是憋不住,掏出烟点了起来,而后掐着烟头,指着苗德林道:“好啊,好啊,有本事,有经验,有办法!”

    “南司长……咱们也别一棒子打死。”赵文远见领导已经动了真火,连忙劝道,“那会儿老苗还年轻,酒后乱言,而且那次事故只是一个小机组短暂跳闸……”

    嘭!

    南钢肉掌往桌子上一砸,整个会议室为之一振,连张逸夫的睡意都一扫而去。

    司长狠狠望着苗德林,冷然道:“嗯,不错,那时是小机组跳闸,让他蒙骗过关,现在老了,油了,长本事了,直接给我来了个全网振荡!”

    “……”赵文远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没用了。

    事到如今,保不住了。

    捅出这事的浯河电厂,不属于华北局管辖,而是省局管的,跟华北局没什么利益关系,赵文远也没法管,也没法兜,真不知苗德林倒了几辈子霉,造了什么血孽,惹了这人。(未完待续……)

125 藏得深

    那边南钢正面硬着干,旁边的欧炜还不忘来一抹柔的:“咱们假设……假设丰州动过事故现场的话,后面所有的调查都是白费了。出事的时候恰逢1号线路刚刚检修完毕,也许恢复的时候是有相序接错了,或者电缆回路有什么问题,保险之类出问题了等等等等,可能导致事故的原因很多,在这里说什么都没用。”

    “没有啊……真的没有啊……”

    苗德林此时,真的哭了,真的掉泪了,肠子都悔青了。

    “天地可鉴,这次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敢动!”

    周围丰州电厂的人,几乎都哭了,一个个近乎要下跪,只求沉冤得雪。

    面对这个,南钢无动于衷,他见过太多事故了,论演技,丰州的人还不是最登峰造极的。

    这种时候,我们的牛厂长,有些坐不住了。

    “诸位领导,同志,听我说两句吧。”牛大猛沉吸了一口气,这便要开始自己的游说。

    张逸夫已经从他的表情,从他的眼眶湿润程度上发现了什么。

    心软啊,老牛心软了啊,这种时候跳出来帮丰州说话,这跟他务实的作风实在是太不相干了。从张逸夫个人的立场上来说,他虽没到幸灾乐祸的地步,但随着了解了苗德林的过往劣迹,那仅有的同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认为苗德林是罪有应得,是时候为过去的行为还债了。

    只可惜牛大猛最终还是被感情左右了。

    在众目睽睽之中。牛大猛相当诚恳地说道:“我跟老苗,算是认识非常久了,原先在冀北车间的时候,他还是我手下的副主任。这个人,我了解,确实有小聪明,在小地方会偷奸耍滑,关于这一点,我也有意见,我也骂过……可在大问题。在思想上。苗德林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他知道轻重。至于这次的事故,是大事,全华北的大事。我相信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碰事故现场。诸位领导、同志都是专家,真细扣起来,小猫腻是逃不过诸位的眼睛的。”

    他说着。望向了对面的苗德林:“作为我个人,作为老同事,老领导,老朋友,我相信他。”

    苗德林听过这话,可谓是百感交集,多少年的好事,坏事都拧到了一起,拧到了心坎子上。

    到最后,只有电厂的人,才懂电厂的人。

    这出相爱相杀的苦情戏,也确实感动了不少电厂的同志,关于牛苗二位的故事,全华北的人都知道,看到此时没人敢说话,唯有老牛替老苗出头的事情,他们很难不动情。

    但动情,距离动真情,还是有那么一步之遥的。

    很遗憾,没人响应老牛,大家选择了沉默,默默揉眼睛。

    这跟利益立场有关,更跟苗德林平日的为人有关。

    调到丰州后,他如鱼得水,神气万分,尤其是达标之后,几乎目中无人,走到哪里都给人“华北我最大”的的优越感。外加确实这人有毛病,在小地方上爱偷奸耍滑,不止一次,与一般电厂的人作风颇为不合,自然不招人喜欢。

    如果此番倒霉的是牛大猛,兴许有几个讲义气的电厂兄弟会站出来力挺,但换成苗德林,除了老牛这种张飞脸玄德心的厂长以外,怕是没人会管了。

    “牛厂长话说得不错,但毕竟你们不在一起工作也有不少年头了,这种保证还是略显草率。”欧炜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件事,只望向苗德林说道,“老苗,你是主动说清楚,还是等我们去调查。”

    苗德林在发自肺腑地感激老牛过后,此时再望向漠然的欧炜,霎时之间,生出了深深的敌意。

    我老哥们儿已经这么拼了!我还能耸?

    欧炜!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苗德林沉了口气,冲旁边自己电厂的生技科长使了个眼色,自己本人,也渐渐抽脱出低三下四央求的情绪,露出了一丝狠色。

    张逸夫及时地捕捉到了这个神态的变化,这是壮士赴死的决心啊!

    一直挨打的堡垒摇身一变,从城楼中伸出了炮筒。

    反击开始了。

    而就在这边亮出大炮,准备开火的时候,突然有另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各位领导,我想出了一种可能,应该比‘非同期合闸’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坐在张逸夫左边不远处的姚新宇突然抬起手,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研究生突然从侧翼杀出,这让不少人都楞了一下,这边丰州电厂的生技科长,话已经到了嗓子门,愣给憋了回去。

    “是小姚啊,请说。”欧炜客气地说道,“我们光顾着自己的讨论了,都忘记问研究生的看法了。”

    “听过浯河电厂的发言后,我也只是刚刚想到的,之前思维太过僵化了,忽略了一种最大的可能性。”

    听到浯河“二字”后,苗德林面皮一抖,心下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可一切已经发生,来不及制止了。

    姚新宇缓缓起身,有声有色地描述道,“在之前的思考中,我们一直忘记了检修的作用。一号出线开关刚刚检修过,如果有会导致爆炸的隐患的话,一定会当场发现,如果那样的话,这就基本杜绝了设备问题。我昨晚查过近些年的资料,这种开关爆炸的事故很少,跳闸倒是有一些,其中70%的原因,都是渗水、漏水造成的。”

    全场沉默,只等着姚新宇进一步发言,张逸夫也瞳色一闪,联想到近期的连绵细雨天气,说是“水”的过错,确实可以。

    姚新宇继续说道:“诸位可能都身处蓟京。不太了解最近丰州的天气,阴雨绵绵,持续了一周左右,昨晚深夜才好转。”

    “你的意思是……”欧炜皱眉道,“设备进水?”

    “不能完全这么说。”姚新宇连忙摇了摇头,“俄国的这个EMA…SW系列少油断路器,质量还是很有保证的,也通过了电科院的试验,而且一号线路又刚刚检修过,有严重渗水的话一定会发现。”

    “那你的意思是?”

    全场人盯着姚新宇。有些不明白他要说什么了。一方面大谈渗水进水问题,一方面又说刚刚检修过,如果进水会被发现。

    张逸夫叹了口气,此时已经望向苗德林。这一重事。还是有人提了。

    姚新宇正色道:“综上。我认为,是检修后进水。”

    众人一愣,随后稍微一琢磨。好像也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检修是做什么用的,就是排除问题确保安全的,所以以检修完成这个时间为节点,暂且可以确定,在那个时刻,开关内部是没有问题的。

    可在完成检修几个小时后,合闸过程中又确确实实发生了爆炸。

    按照这个逻辑,问题只有可能发生在从检修完毕,到合闸操作这中间的几个小时中,无可厚非。

    “等等,大家还记得87年陇原的那次事情么?”一个电厂的干部表情如醍醐灌顶一般,拍案说道,“当时就是检修完后,开关上的一个螺帽弄歪了,一个月的时间渗了不少水,还好及时发现没有酿成大祸。”

    大家听了这一重提示,瞬间脑洞大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想了起来。

    “有一次试验也是,试验完毕没做好密封,两个月以后出事了。”

    “还有一种可能,也许是检修过程中有所疏忽,动触头、拉杆角度出现了问题,也有爆炸的可能。”

    随着这一重思路的打开,一种可能性更大的解释风生水起。

    那就是在检修过后,丰州电厂重新密封开关的过程中出现了疏忽,由于正处雨天,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够足够的雨水侵入了,随后一个合闸,炸!

    还有一种更可怕的说法,那就是丰州电厂在检修过程中出现了失误,造成了开关内部元件错位,这种说法无疑更可怕。

    无论是这两种说法的哪个,无疑都比同步同期靠谱很多。

    最关键的是,这个说法死无对证,又没法解释,在这种扑朔迷离的阶段以此总结事故原因,大家都很满意。反正苗德林是铁铮铮逃不过背锅的了,与其责任分散,不如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姚新宇这边已经默默坐下。

    其实这种可能性,张逸夫也早早考虑过,但他始终不相信丰州能出这么大的失误,这好歹是华北的招牌,是达标电厂,工人与领导都是身经百战的,不该这样。此外,这种说法死无对证,几乎查无可查,若是不做深思就说出来,怕是有乱扣帽子的嫌疑,而且是往死里扣,让人不能翻身。

    考虑到自己厂长的立场,张逸夫才一直没这么提,也许在场还有其它人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出于这样或那样的考虑,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