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马上过节了,我也多待几天。帮你找找人,军队院子里我也认识点人。多少还有点面子。我帮你再问问去,如果能摆顿酒,低个头,花点钱把这个事儿平了最好,你觉得呢?我可不是怕他们啊,要说玩混的,我TM谁也不怕,除非他们丫挺的别出屋,否则分分钟让他们站着出来。躺着回去!不过现在咱们不是有正经事儿干了嘛,有那个功夫不如琢磨着多挣点钱,你说是不是?”小五这番话让洪涛又一次见识到了钱的威力。一个街头混子,初中都没毕业的主儿,没干几年,居然都知道顾全大局了,都不用人教,自己就琢磨过来了,真是比上什么大学都管用。
“低头没问题。我在里面这一年多没干别的,光低头了,也不多这一次,您去安排吧。道个歉、摆个酒、补个面子分分钟的事儿,别太过分就成。”洪涛其实也是这个意思,那天在香格里拉如果不是老五非要去拉韩雪和谭晶。他当时也不会翻脸的。
“放心吧,有我在也过分不了。如果他们敢提过分要求,那就不是和你过不去了。那是连我的脸一起打了。你等我消息吧,再快也得过完春节,我这边也是一屁股事情。这也得怪你,你怎么又想起来弄车队了?我那帮兄弟一听我说要开汽车,都抢着要去学,胡子第一个就要去,都去开车了,我的台球厅和游戏厅谁看着啊!”
小五好像并没太拿洪涛这档子事情当回事儿,只要洪涛肯低头,他觉得凭自己的面子,对方多少得顾忌顾忌。他还有更发愁的问题,就是洪涛说的那个运输车队,这个年头里司机还是个吃香的职业,而且还风光,就算是小混子也愿意摸一把方向盘,哪怕是大卡车也成。
“这是好事儿啊,你还指望着台球厅和游戏厅挣钱啊?那玩意一天忙到晚,能挣几个钱?而且你不能开一辈子台球厅吧?让你手下那些人学个一技之长,以后不管是洗白了还是继续混,都是手艺啊!你怎么就这么看不开呢?”洪涛对于小五这种传统观念很是无奈,他总认为自己还是混子,只不过就是混得好而已,既然是混子,那必须的在街面上有几个据点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道理我也明白,可是你不明白里面的关键。如果我放弃了这些台球厅、游戏厅,就等于没了地盘。没地盘的大哥谁爱跟着你啊?人家就是想跟着你也没地方找你去吧?我总不能在公司门口挂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西直门小五在此吧!”小五也急了,他和洪涛经常说不到一块儿去,这和两个人的思维模式有关。
“唉……五哥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脑子跟不上时代了……哎,你别动手啊,你听我慢慢说!”洪涛刚说了半句话,小五就开始抄起桌子上的书扔他,他最恨别人说他傻。
“现在这个时代变化得多快啊,你这次回来就没发现京城又变样了?”洪涛躲开小五扔过来的书,等他坐下来,这才开始继续给小五上课。
“再变还能变出花儿来?手底下没地盘、就没人,这个道理总不能也变了吧?手底下没人就没底气,如果我没兄弟了,你找谁给你办事儿去?”小五还是不太服气,他在做生意的问题上从来不和洪涛抬杠,但是在混社会的问题,他觉得自己比洪涛不止多吃了几年咸盐。
“不见得吧,你发现没有,现在城里打工的外地人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各大工地,基本没几个城里人。你说如果有一天,还有十倍、百倍的外地人进城来找工作,放着这么好的人员你不吸收,偏偏去找那些考不上高中的城里孩子,是不是有点傻帽啊?”洪涛说着说着都有点自卑了,他发现自己基本教不了别人什么好东西,全是后世里那些社会上的弊端。可是吧,越是这些弊端,在后世就越吃的开,你可以不去学,但是你不能不去看、不去接触,你越烦这个还越得去干,还得比别人干的早、干得更彻底,这尼玛都没地方说理去了。
“找他们?他们管用?干活倒是一把好手,打起架来他们敢上嘛?”小五让洪涛给说愣了,洪涛所说的这些东西都是事实,他没法不承认,可是对于那些外来务工者的胆量和能力,他还没有仔细琢磨过。在他印象里,那些进城务工的农民个个都是老实人,别说打架了,你骂他们一句,他们也不会和你急,能忍就忍了。
“艹,你是爹妈生的,人家就不是了?都是两条腿抗一个脑袋,人家凭什么就怕你啊!有本事你去人家的家乡牛X一个我看看,分分钟把你打趴下,你信不?人家现在为什么怕城里人啊,还不是因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嘛。最主要是他们没有个靠山,没个主心骨,现在你可以给他们当这个主心骨啊!”洪涛对于小五这种盲目乐观和看不起外地人的思想很看不过去,不过这也没办法,这是时代的局限性,他没经历过后世那种外地人比本地人还多的生活,所以自己必须让他提前明白这个道理。
“那你给我说说,我怎么给他们当主心骨?我这些兄弟都是我养着,我总不能也养着他们吧?”小五脑子并不慢,相反,他很聪明。干他们这一行的,但凡是脑子不够用,不是被别人捅死了,就是被公安抓起来了。所以他从洪涛这番话里听出了点味道,但是又摸不清到底是什么味道,他想继续听一听。
“唉……这个态度就对啦!来,抽着,边抽边聊,这是我新搞来的货,味道可棒了,咖啡豆味儿的,一根的价钱顶你抽一条万宝路的。”洪涛一看小五上了道儿了,他自己反倒不急了,先是拿出两根雪茄,递给小五一根。
“别废话了,我不抽你这个玩意,嘬快了就一嘴烟袋油子味儿,除了你这样的闲人,谁有功夫整天慢慢嘬这个东西,你赶紧说!”可惜的是小五对雪茄并不感兴趣,根本不领洪涛的情。
“我是这么想的,你就留一个台球厅,权当是个落脚的地方和联络站吧,证明你五哥还在,安排几个人盯着就成。剩下的人,全都去设备租赁公司和车队先干着,等过个一年半载的,他们就撤出来,把车都转包给外地人,让他们开。你这些兄弟业务也都熟练了,钱也一分不少挣,这时候就抽出来一部分人,我还有好买卖给他们干。”洪涛自己点上一根雪茄,然后躲在一团烟雾后面,开始给小五画大饼。
“这和我的地盘有什么关系?和我的手下有什么关系?他们丫挺的钱越多就越不舍得卖命,这个道理不用我给你讲吧?”小五还是没听明白,他关心的不光是挣钱,而且他也没有洗白的愿望,他觉得当一个有钱有人的大流氓挺好。
“那些承包咱车的人不是你手下啊?以前整天板砖和泥累得和孙子一样,一个月挣百八十的,现在开上大汽车了,风吹不着、日晒不着的就挣千八百的,他们能不听你的话?不想开车了?还重新回去板砖河泥去?不说别人吧,我现在让你重新回西直门继续练服装摊去,你乐意吗?”洪涛终于算是把他那些坏水儿都吐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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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二章 统一思想 (200张月票加更)
“……哎,让你丫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啊!其实我在同江就是这么干的啊。现在通过咱们秀水公司走货的那些倒爷都和我一条心了,如果有外人来了敢自己私底下和对面倒腾大笔的货物,别说对面老毛子不干,光是这些倒爷就得弄死他!都不用我说话,自觉的……上个月……哦,不说我那边了,你接着说!”
小五这回算是明白洪涛说的是个什么道理了,这个道理他懂啊,而且他也一直在这么做。但是如果没有洪涛给他总结出来,他还真没琢磨过里面的原理,这真叫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要不说理论家才牛X呢,他们能把你平时忽略的一些规律给你总结出来,变成一种公式,只要按照这个公式去做,就**不离十了。
“我还说个毛啊,你不都明白了嘛!我还得提醒你,别干那些太伤天害理的事情,早晚有一天你会栽在这上面,到时候我想救你都救不了,搞不好我和黑子还得跟着你一起吃瓜落,我这好不容易把黑子摘出去了,你在同江又开始了。”小五虽然后半截话没说出来,但是洪涛也明白他打算说什么。他在同江肯定又开始玩他那一套先下手为强的招数来着,说不定手上都挂上人命了,在边境那个环境里,少一个两人真没地方找去,也没人去找,能背井离乡跑到那种地方混生活的人,没几个不是亡命徒,最次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命的。
“你这可冤枉我了,我真没干什么。我是想说,是承包咱们楼下歌厅的那些当地人。下手真TM狠。他们那里面不光有玩的,还有赌的。每个月不打几次都不叫过日子,急了的时候连这个都用上了,我看着都肝颤啊!你都不用劝我,你就是让我去干,我也干不动了,这个人尼玛一有钱,胆子就小了,不光是我这样,黑子也一样。你现在再让他揣着管叉去街上插人,他说不定手都得打哆嗦……”小五也明白洪涛在说什么,赶紧为自己喊冤。洪涛的性格他也摸到了一些,当初之所以躲着自己,就是因为不愿意沾这些玩意,如果要把他逼急了,说不定还得和自己一刀两断,到时候再想搭顺风车挣钱,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谁和钱有仇啊。
“没有最好,再忍个三五年,五哥您就是外籍华人了,到时候要是想疯。咱们去外国祸害外国人去,你说到时候让你砍那些老毛子和黑人,你敢下手吗?”洪涛也不好像教训自己人一样教训小五。他们之间既像朋友,又像合作伙伴。属于共生关系,并没有谁领导谁。更没有谁命令谁,凡事只能是商量。
“艹!让我白砍人我肯定不砍,但谁要动我的人或者动我的钱,我连丫挺的肠子都掏出来!还分什么老毛子还是小毛子啊,就算是雷子来了,我也得和丫拼命!”小五毕竟是小五,是经历过血雨腥风的,胆小只是和他自己比较,和普通人比,他们的心要狠毒很多倍。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年前到的这批车不错,不过数量还有点少,想办法再弄十多台来,不光是这种大型卡车,就上次我去同江时候那种小卡车也成,十台二十台不嫌少,三五十台不嫌多。弄过来都存到东坝那边去,最晚明年底吧,咱们再合作一把,我给你弄个新公司出来,到时候至少得需要一二百人才够用,这就看你的本事了,赚钱的主意我有的是,但是人我没地方弄去。”洪涛不光给小五画了一张眼前的大饼,还在高处又吊上一张,这回小五不使劲儿蹦高都不成了。
“你知道你进去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你,你小舅舅说你什么吗?”小五揉了揉自己已经都快笑木了的脸,然后再次走到门边,准备离开,临开门的时候,突然又回头问了洪涛一句。
“……他嘴里说不了我什么好儿!”洪涛肯定的回答。
“他说你如果不是他外甥,就应该关在里面一辈子别放出来,因为你一脑子都是坏水,你TM比所有坏人都坏!我觉得你小舅说得太对了,你现在不光算计城里人,还算计外地人,不光算计中国人,连外国人都开始算计了,我每次和你聊完天都TM觉得自己是个傻|逼!咣……”小五越说还越激动了,最后咬牙切齿的说完最后一个字儿,气得直接把办公室的门给重重的撞上了。
“……凡事就怕有内鬼啊,小舅舅啊小舅舅,你就嘬吧,那天我就给你找个娘们,然后拍个果照送高燕那里去,让你没事嚼舌头玩,我让高燕天天喂你喝洗脚水!”洪涛这个气啊,合算自己这位舅舅就没在外人面前说过自己好话,还尼玛背后诅咒自己,这要不是小时候一起狼败为奸过,洪涛保证不会让他好受。
小五走了,韩雪也陪着谭晶回来了,一进屋韩雪就充当大瓣儿蒜,劈头盖脸教训了洪涛一顿,从妇女能顶半边天一直说到谭晶去监狱里看望他,然后又历数了洪涛过去种种罪行,把洪涛说得简直是一无是处,扔大街上都得人见人踩,这才停嘴。
洪涛自然是谆谆受教,对自己做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表示痛心疾首、痛哭流涕、痛改前非!谭晶让韩雪和洪涛这两个人一唱一和说得也没了脾气,当洪涛态度诚恳认错了之后,她也忍不住做了自我检讨,把刚才韩雪和她讲的那些歪理当成了真理,表示以后一定好好配合洪涛工作,坚决不在外人面前顶嘴、耍小性子、洪涛说太阳是个雪球,自己马上就得说昨天摸过,确实冻手等等……
“你看啊,移民不等于不要家了,那只是多一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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