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笑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特意向你陪罪来了吗?”
王鹏在冯天笑头上摸了摸,“少嬉皮笑脸的!干吗来了?”
冯天笑举了举胸牌,“采访啊,我是跟潘书记一起来的记者之一。”
“那你还不进会议室?”王鹏往一楼转角的会议室瞄了一眼。
冯天笑推了王鹏一把道:“我们台已经有人进去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所以没跟进去。”
“算你有良心!”王鹏在冯天笑鼻子上刮了一下,“走,去我办公室。”
站在楼梯平台上等王鹏的莫扶桑,看见王鹏与冯天笑的亲热互动,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心里暗骂了一句:“花心萝卜。”
王鹏抬头看见莫扶桑,笑着说:“扶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冯天笑。”
冯天笑朝上跑了几步到莫扶桑面前,伸出肉嘟嘟的手说:“你好,我叫冯天笑,电视台记者。”
莫扶桑很喜欢冯天笑的直爽,立刻把刚刚看到那一幕后的不快扔到了脑后,也伸手握住了冯天笑的手自我介绍:“你好,冯记者!我是县府办的莫扶桑,你可以叫我小莫。”
“叫小莫多生分啊,我还是和小鹏一样叫你扶桑吧!”冯天笑说着就挽了莫扶桑的手一起往三楼走。
“你们同学感情很好啊!”莫扶桑对冯天笑说。
“你怎么知道?”冯天笑歪着头问。
“看你小鹏小鹏的叫,我猜的啊。”莫扶桑笑得有点酸,至少跟在她们身后的王鹏觉得此刻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醋味。
冯天笑听了却哈哈大笑,“那是现在,过去我可不这样叫他,把他气得呀,就差没杀了我!”
莫扶桑立刻好奇地转头看了王鹏一眼,又转回来问冯天笑:“你叫他什么,能把他气成那样?”
“天笑!”王鹏觉得得阻止,不然没边了。
冯天笑朝莫扶桑吐吐舌头说:“算了,我要是说了,他没准又得吃了我,好不容易他现在肯正眼瞧我了,我不能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关系。”
王鹏听到这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从冯天笑结婚后,听到关于她的消息无不惨兮兮的,一度让王鹏很是自责,也不敢和她主动联系,怕让她更伤心。
此刻看到冯天笑像过去一样充满自信,笑得爽朗,王鹏打心眼里为她感到高兴。
莫扶桑被吊起了胃口,冯天笑却不说了,搞得她越加心里痒痒的,好说歹说,非要冯天笑告诉她。
冯天笑被逼不过,干脆说:“哎呀,不是啦,其实是我读书时一直追他,把他追急了,才不肯给我好脸色,直到我毕业嫁人了,他才承认我这个同学。”
说这话的时候,三人已经进了王鹏的办公室,王鹏正拿着一块饼干在吃,一下子呛到了气管里,咳得饼干屑乱飞。
莫扶桑赶忙给他倒了杯水,在他背上又是拍又是捶的,总算让他缓过劲来。
才一顺气,王鹏就指着冯天笑道:“你可真能说!”
冯天笑哈哈笑道:“我说错了吗?”
王鹏拿她没辙,只好举起双手说:“我投降,我投降,好吧?”
冯天笑与莫扶桑手搀着手,咯咯笑得花枝乱颤,前者丰腴饱满的体态加上热情爽朗的性格,如同盛开的红牡丹散发着阵阵清幽,后者修长匀称的身材衬以白皙透红的皮肤,宛如秋日绽放的芙蓉时而净白时而羞红。
王鹏待她们笑够了,才问冯天笑:“你最近是不是在梧桐暗访?”
冯天笑收了笑容,紧张地问:“宁姐说你很着急,你不会当着扶桑的面骂我吧?”
王鹏又好气又好笑,“你呀!我是担心,知不知道?冯哥也是,知道了也不拦着你!一个姑娘家,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人家早结婚了,哪还是姑娘家。”冯天笑幽幽地接了一句。
王鹏自知语失,一下闭了嘴。
莫扶桑觉得气氛不对,忙说:“你在暗访什么?很刺激吧?”
王鹏看了冯天笑一眼,突然问:“潘书记知道你暗访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他知道?”冯天笑奇道,“这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还不多?”王鹏气结,“够多的啦!”
说着,王鹏让莫扶桑去把办公室门关上,然后又问冯天笑:“你掌握了多少内容?”
冯天笑苦笑一下道:“不太顺利,到目前为止都是外围的一些皮毛罢了。”
王鹏打开自己办公椅后面的一个铁皮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叠资料,递给了冯天笑。
冯天笑仅仅翻看了几页就呆住了,她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王鹏问:“你哪儿来这么多东西?”
“别管我哪儿来的,绝对真实可信。有了这些,你也不用再以身涉险了,马上就可以回复任务。”王鹏说。
“真是太好了,小鹏!”冯天笑兴奋地跳起来,一下冲到王鹏跟前,双手圈着他的脖子,跳起来在他脸上“叭哒”亲了一下,“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你也别谢我,我只问你,你到时候是见报呢,还是搞内参呢?”王鹏把冯天笑的两条胳膊拉开,瞥了一眼坐在木沙发上的莫扶桑。
“不一定,得由潘书记过目后再决定,你这些东西的内容,比我掌握到的内容,更具杀伤力,搞不好就是一个三级地震啊!”冯天笑略带兴奋地说。
王鹏看着冯天笑眼中难掩的兴奋,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把她往这件事的更深处拉,虽然自己很想趁刚刚潘广年在现场痛责彭开喜的机会,再给他下点猛药,但他实在无法预料,这件事会给冯家兄妹造成什么影响?或者说,冯天鸣早就参与其中,也是潘广年某个棋局中的一颗子?
王鹏从年柏杨敲打这件事上来分析,年柏杨对暗娼这件也是了如指掌的,但是他不确定年柏杨会不会在这个时候趁热打铁,直接在潘广年面前捅破这件事。至少他个人认为,现在是个大好的机会,错过了就未必在有,与其今后再苦苦寻找机会,不如就趁今天,趁现在痛击彭开喜一下。
“天笑,趁潘书记还在梧桐,不如你现在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他,怎么样?”王鹏打定了主意,开始与冯天笑商量。
冯天笑想了想说:“没问题,我这就去。”
莫扶桑却张开双臂一下挡住冯天笑,“等等,我听了半天没听明白,你们到底要干吗?”
冯天笑惊讶地看着王鹏问:“搞了半天,扶桑什么也不知道?”
王鹏点点头,走过去轻轻将莫扶桑拉到自己身边,对冯天笑说:“你去吧,机灵点。”
冯天笑伸出手指作了个“ok”的手势,朝莫扶桑笑了笑,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一声关上的时候,莫扶桑一下转过头看着王鹏问:“你给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听着像是要出大事?”
王鹏从冯天笑迈出办公室门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充满了紧张,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会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演变。他的手从将莫持桑拉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就再没离开过她的胳膊,而她转过头来问话,脸离他很近很近,幽兰一般的气息呵在他的脸上,让他顿时觉得心里安定许多。
“你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莫扶桑被王鹏的情绪感染,也紧张起来,脸不由自主凑得更近了。
王鹏看着她樱唇轻启,心里微微一颤,想也不想,一下吸了上去。莫扶桑突遭袭击,眼睛立刻瞪得老大,一声轻呼在他的吮吸中,变成了嘤咛,随即手脚并用挣脱了出来,一边瞪着王鹏,一边跺脚,“你怎么老这样啊?”
王鹏坏笑道:“我哪样了啊?”
“不在你这儿待着了,简直是与狼为舞!”莫扶桑羞红着脸转身欲走。
王鹏在她身后道:“一枝红艳露凝香。你刚才笑的时候,我这样想。”
莫扶桑一下僵立在那儿,觉得自己的心丢了。
第180章 尘埃扬起
莫扶桑没有动。王鹏也没有再动,空气有些凝固,只听见心跳的声音。
沉默许久,王鹏才说:“我为自己正在做的事感到紧张,可我又不想你跟着我一起担心。”
莫扶桑慢慢转过身来,看见王鹏已经站到了窗前,背对着她。她下意识地觉得,这个背影竟有些孤单,心里有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伸展开来,推动着她一步步地朝他走近。
站在王鹏身后的莫扶桑,抬直手臂想扶上他的肩头,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放下了,“如果你需要,我会站在你身后,一直支持你!”
字字千金,敲击在王鹏的心上,他知道她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只一个转身的距离就可以将她揽进怀里。
可是,他不敢再这么做,甚至后悔刚刚自己紧张之下想从她这里获得安慰!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谢谢,我会记住的!”王鹏低声说。
莫持桑站在那里欲言又止,突然间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大作,不但把俩人吓了一跳,也把他们从各自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王鹏,你到我办公室来。”年柏杨冷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王鹏放下电话就往外走,莫扶桑赶紧叫了一声:“王鹏,我在这里等你。”
王鹏看了她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推门进入年柏杨的办公室,王鹏就看到潘广年背着手站在窗前,董展风与年柏杨站在办公桌前,冯天笑则站在潘广年侧面一步远的地方,看见王鹏过来,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潘书记、董书记、县长,我来了。”王鹏看着神情严肃的三位领导,心里再度充满忐忑。
潘广年转过身来,目光犀利地看着王鹏,指了指年柏杨办公桌上的一沓材料,“这是你收集的?”
“不是有心为之,正好有一位朋友身受其害,想一查究竟,结果查出来这些东西,不敢再深究,所以将这些材料给了我。”王鹏摒神静气,定下心来回答潘广年的问题。
董展风与年柏杨虽然也神情严肃,心里却都在暗赞王鹏做得好,这个时候抛出这东西来,完全是趁热打铁之势,年柏杨甚至暗叹,他自己竟忽视了这个机会。
王鹏却随着潘广年的沉默越来越没有把握。他清楚的记得,张冬海把洪向南贪污受贿的材料交给潘广年后,最终还是被压了下来,至今洪向南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乡镇,继续当着他的乡长。所以,王鹏不知道自己赌的这把到底有没有效果,或者还是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潘广年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踱着步,足足过了有二十来分钟的样子,他才朝冯天笑挥挥手,示意她先回避。
等冯天笑离开后,潘广年才看着董展风与年柏杨问:“你们什么意见?”
董、年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董展风说:“我建议暂停开喜同志的一切职务。”
潘广年把目光转向年柏杨,年柏杨立刻道:“我附和展风书记的提议。”
潘广年的脸色在听完董、年二人的话后,变得更加的阴沉,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冰冷地说:“就凭这些东西,没有做出具体的调查,就停开喜同志的职,你们不觉得这样的做法太武断了吗?”
董展风、年柏杨、王鹏三人听得这话,当场如堕云雾之中,面面相觑地看着潘广年,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如果不是潘广年到梧桐后的一系列行为,王鹏不会这么快把这些东西抛出来,董展风与年柏杨也不会建议对彭开喜停职。
然而,就在一切都已经既成事实时,他们却突然发现这并非潘广年的本意,这就太令人意外了。
王鹏试图换个角度去推测潘广年的真实用意,但他毕竟不是潘广年身边的人,不能对他的举动做出全面的分析。直觉告诉王鹏,潘广年来梧桐,是有备而来,并且不仅仅是为了挺彭开喜而来,那么他对彭开喜又捧又压的,到底所谓何来?
如果说,三泽的排污是今天这个僵局的导火索,那么点起火的人无疑就是潘广年自己,而王鹏恰恰借冯天笑之手添了一把柴,使火势急速蔓延。
王鹏突然震了一下,他瞄了一眼桌上的材料,想到宁枫那天在维也纳说冯天笑在暗访此事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表情,这背后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
在王鹏反复分析潘广年目的的同时,董展风与年柏杨的大脑也一刻不停地运转着,潘广年说的这句话,无疑是否定了他们俩的提议,那么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吗?
看着桌上厚厚的材料,董展风与年柏杨的内心都激烈地斗争着,他们谁都不想再让彭开喜在梧桐一手遮天,但是潘广年的态度又让他们无所适从。
年柏杨不是一个唯上是从的人,他很清楚潘广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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