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枪药味。
躺在床上的周瑾瑜不知不觉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看窗外却是一轮月光照进来,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开着,赵雨婷趴伏在案上睡着,和刘诗涵、林玲她们相比,赵雨婷唯一令周瑾瑜满意的,就是很有自我牺牲精神,宁愿自己睡板凳,也不会用女人的资本去胁迫周瑾瑜打地铺,当然,她也得有才行……周瑾瑜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不知道是不是劳动的比较多,晚上容易疲乏,睡的都很早,自然起的也早,他走近赵雨婷,将线毯轻轻给她披上,无论是否讨厌赵雨婷的个性,但的确很欣赏她这样的工作精神,倘若政府多一些像她这样正直无私,又有发展头脑的公务员,人民的生活想必会更好一些吧?
“开展农业竞聘?发展山地产业……振东集团又不是农产品出身的,这对他们有什么吸引力么?话说回来,凤县除了土地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现在最肥沃的土地又成了雷区一样的危险地带,只剩下一座座山岭,赵雨婷也真是坏啊!那些山虽然没有划归属地,但本地人谁不知道是属于壮族、瑶族的自治区?把那些山地承包给振东集团做三十年的产业开发?条件是挺诱人,可悲剧的是你得弄得过那些少数民族才行!哦?这条倒是不错,以凤县为中心建立小商品集贸市场,开发充足的商业资源,我说姐姐啊,做计划可不能空想啊,瞧瞧凤县这些交通,要汇集周边三省的小商人,那首先你得道路畅通啊,总不能谁来都坐直升机吧?振东集团若是启动这个计划,光是交通一项就得扔下十几亿,这还纯粹是为祖国做贡献,最后建立好了集贸市场,还得高额重税,赵君杰那条毒蛇若是答应你这个计划,八成就是等着毒死你呢!”周瑾瑜翻看着赵雨婷写好的计划书道,虽然他并非是商业学系毕业的,但是前世今生都有过不少的类似经验,何况跟着洪渊那么几年耳濡目染的,也着实学了不少东西,他摇摇头将计划书扔在旁边,转过身去晨练了。
周瑾瑜所谓的晨练除了充分的活动身体,将从黑面神那里特训来的技巧巩固一边外,更多的是看着崇山峻岭抒发一下艺术家的情怀,写写曲子弹弹吉他什么的,陆婉琪的那把“天鹅”由于太过名贵,早已让李思睿带回去了,他只留下了萧雪的那把古典吉他,虽然也是萧雪用的很顺手的一把,却并非多么昂贵,市价四五百元就能买到,作为离别的礼物,萧雪已经赠送给他了,并且在弦枕的位置,还轻轻刻了“勿相忘”三个字。
等周瑾瑜晨练完了回来时,赵雨婷又在书案前奋笔疾书,周瑾瑜放下吉他摇摇头道:“你是公鸡吗?起的这么早!你这样拼命怎么吃得消?哎……”他摇了摇头还是没再继续,正因为不知道赵君杰他们的底线,赵雨婷才要多设立几个计划书,这样在谈判也能掌握好主动和节奏,虽然是一任县长,恐怕全中国也找不出来像她这么辛苦的县长了,连个助理也没有配备,无论是什么工作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周瑾瑜也实在不好意思打击她的积极性,自动自觉的去领了早饭回来给她留着,一直为赵雨婷端茶递水伺候到下午时分,赵雨婷才一扔笔道:“累死我了!我感觉脖子都快断掉了,真是疯了,当初考学位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累过。”她艰难的偏了偏头,隐隐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周瑾瑜走过去揉着她的肩颈道:“别误会,我这是以一个公民的身份,为我们敬爱的公仆服务而已,跟你赵雨婷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县长大人辛苦了!工作这种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别把自己身体搞垮了,你已经坐在这里写了四十多个小时没有挪过,再不活动活动,血流都不通畅了,小心留下什么毛病。”
“嗯……”赵雨婷舒服的呻吟出来,僵硬的肌肉被周瑾瑜用指头轻轻揉捏的感觉的确令她情不自禁的喊出声里,可是声音一出口她才晓得多么羞人,忙闭上嘴回头看了周瑾瑜一眼,周瑾瑜眼观鼻、鼻观心,完全一副没听到的模样,赵雨婷脸色红润的低下头尽情享受周瑾瑜的按摩。
气氛正在某种律动中衍生出别样的感觉,就算是周瑾瑜如何告诉自己“不是女人,不是女人,不是女人!”可是与赵雨婷柔嫩肌肤接触的感觉还会令他起些反应,就算赵雨婷如何自语道:“是头畜牲,是头畜牲,是头畜牲!”那份与身体一起融化的心却是阻挡不住周瑾瑜的影子闯进去,周瑾瑜揉捏肩头的手缓缓的向下移动,从赵雨婷的脖颈往下,越来越靠近那紧咬的部位,赵雨婷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闭上眼仰起头,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啪啪啪!”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各怀鬼胎的二人猛地弹起来,周瑾瑜翻身一骨碌趴到了床上,用线毯紧紧盖住自己的头,而赵雨婷则是慌乱的书桌前东翻西翻,装作很忙碌的模样,门外传来小付的声音道:“赵县长,振东集团的代表过来了,你过去见见吗?”
“好的!我就来!”赵雨婷斜眼瞧了瞧趴在床上死狗一样的周瑾瑜,没好气的咬了咬唇,狠狠瞪了一眼,做了一个咬一口的鬼脸,这才将厚厚的计划书收拾好,打开门走了出去。
等完全听到没有动静了,周瑾瑜才从床上爬起,看着忽悠悠转着的吊扇很是无奈的叹气道:“我这是怎么了?也雪儿和睿睿不在,连个比对的人都没有,弄得我都有点饥不择食了!悲剧啊,我的人生就是一大悲剧!”他轻叹着无力的仰躺在铁架床上……
“赵雨婷县长,你好,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是我却看过你很多次了,对你并不算陌生,这次很荣幸能够与你洽谈关于凤县的重建事宜。”赵君杰从直升机下来后一直在等待着,赵雨婷一出现,他就早早的迎了上来,他身后跟着的自然是朱振和万良,因为还有几架直升机他们得留在这块空地做引导,当地人已经开始陆续帮忙将直升机携带的样板房物资搬运开。
赵雨婷主动的与他握手道:“我们没有见过面,可是却从父亲的口里听过赵检察官的大名,连父亲都称赞过你的才能,想不到离开了政体,赵先生一样混的风生水起,果然是金子在何处都会发光呢!”
“说笑了,只不过是机缘让我碰上了贵人而已,说起来,我们的综合企划部部长应该比我早到呢,这会儿却没有看见人,赵县长知道他在哪儿吗?忘记介绍了,虽然只是个部长,但是他却是振东集团的主要创始人之一,对集团决策有很大的影响,叫做周瑾瑜,现任的上海城市形象代表,帕格尼尼新出炉的音乐巨匠……嗯?我想赵县长对他应该也很熟悉的是吗?”赵君杰弯起眼角笑道,他的眉眼处虽然挤出了一些皱纹,却不见得使这个笑容看起来多么慈善,反而让赵雨婷感受到一种压力。
赵雨婷脸色巨变道:“周瑾瑜!他……他分明跟我说完全不认识……我明白了!这个家伙纯粹就是看我笑话吧!”她脱口而出的话被赵君杰听到了耳里,这才反应过来是很失态的表现,忙清了清嗓子道:“当然,周部长正在舍下做客,赵董事一起来吧,条件简陋,也找不到什么更合适的地方了,就在我的临时居所开个小会,小付,你去将吴书记还有相关人员都找来,记得让他们自带小板凳。”……
自从重建工作开始,县政府工作人员不论去哪里都离不开的小板凳,看起来真是分外有亲切感啊,周瑾瑜记得曾几何时自己也是抱着类似的小板凳跟着大队伍东游西荡的,这时候,赵君杰打开了话匣子,将他的缅怀思绪拉入了现实道:“我刚来这里,虽然洪总将一切事务都交给我处理,但扪心自问在决策大局上我向来是没什么能力可言,这一点比起周部长来就差太多了,振东集团能有今天的局面,周部长的宏观谋略功不可没,当然,周部长急流勇退,又不想树大招风,在分散了股权之后,成了闲散人员,为了能让他的才能得到最大的体现,洪总特批了综合企划部的成立,由董事会成员之一周瑾瑜先生担任,本来是要在董事会上宣布的,因为事出突然,而且周先生长时间都在灾区献爱心,就没有特地召回,我就顺路过来将洪的任命传达一下好了。”
赵君杰轻描淡写的将周瑾瑜的身份来由说了一下,周瑾瑜眉头轻皱,忽地又松开来叹气道:“洪老还真是的,知道我最近很闲,所以特地来让我牺牲一下脑细胞吗?好吧,赵董事的话我听明白了,那么振东集团承接凤县重建的重要会议现在就开始了,咱们事前说好,公归公,私归私,散会之后我们可不能因为工作影响私交,尤其是不能体罚、谩骂,还有其他的报复行为!”他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赵雨婷,赵雨婷被瞧得好一阵没趣,扭过头去假装周瑾瑜看的是其他人。
吴书记还当他们夫妻关系仍在矛盾中,不得不咳嗽了一声打起圆场道:“那是当然,无论最后结果是什么,我们都是在为凤县着想,根本上的目的是一致的……周部长,赵县长和我们连夜商量了好些个重建计划,都是围绕凤县的特点展开讨论的,你也不是外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看看哪种比较合适呢?”
周瑾瑜接过厚厚的计划书,粗略一番就有十五六种,原本赵雨婷还想先互相探底,再从备案中选择一些陆续提出来,这样能够让步的底线也高的多,可是洪渊一招釜底抽薪,直接让了解内情最透彻的周瑾瑜主持了这项工作,赵雨婷顿时散了架一样,浑身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了,从重灾到重建,周瑾瑜每一个时间段都参与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恐怕那些计划书是什么主题概念也都倒背如流了。
周瑾瑜将计划书交给了赵君杰,抬头看向赵雨婷道:“赵县长辛苦了,但是我觉得这些计划都太过脱离实际,凤县目前有三个大困难,第一是交通,第二是民族,第三是灾区,不解决第一个问题,任何通商还有规模发展都是空谈,不解决第二个问题,那么和谐生活都会矛盾重重,最可怕的是第三个问题,不定期持续性的地震会在旧城址爆发,会让任何投资都成为泡沫,赵县长和各位的想法都很好,可是却没有在根本上解决这三个问题。”
赵雨婷咬着唇没有说话,她何尝不知道这些事情,在此做了三年的县长,她比谁都了解凤县的痼疾,既然无法清除,那么只有不去碰触,省的疼着了自己,可是周瑾瑜却直接的捅穿了这层纱窗,凤县的问题就成了死结,吴书记叹了口气道:“那么周部长又有什么好主意呢?”
“没有,如果我是洪渊我会拒绝承接这个工程,但既然董事会通过了承接事项,我也只有绞尽脑汁想办法罢了,目前还是摸不着头脑,我想还是按照赵县长起初的想法,先安定民心,把样板房建造起来,然后直接修造小型机场,方面振东物流的进出,接下来……只能看机缘了。”周瑾瑜耸肩摊手毫不负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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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离那天只有几十个小时了,我居然还没有找到一起过节的人,诅咒啊!这是诅咒!无论是什么东西,是个母的就行!双十一跟我约会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另寻出路却遇险
“啪!”赵雨婷重重的拍案而起道:“周瑾瑜!你太过分了!你对我有怨气不要紧,为什么要将它带入到工作中影响凤县的重建?”会议散去后,赵雨婷一直沉默不语,房间里只剩下“吱呀吱呀”的吊扇声,但是房间里却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周瑾瑜借口叙旧转到了赵君杰的住处,但是赵雨婷和周瑾瑜刚刚弥补起来的关系,一下子又出现了裂痕。WWw;
“阿嚏!”周瑾瑜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了看窗外道:“是谁在诅咒我吗?又没感冒,天气也不冷,为何会打喷嚏呢?”
赵君杰给自己点上了根烟道:“谁让你到处造孽,老天爷都开始看你不顺眼了,我的突然造访没有打断你们小两口的幸福生活吧?”
周瑾瑜苦笑的摇头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和赵雨婷是个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说起缘由,还是当初留下的因,才有今日的果,光是我拆散了她和莫怀,赵雨婷也不会放过我,你从那条渠道得来我们是夫妻的消息时,一定感觉很奇怪吧?”
“该怎么说呢?双面客真的不好做啊,里外不是人……因为知道的太多,做过的坏事也太多,现在哪怕我坐在直升飞机上怕是也不得安宁,倒是羡慕洪老的悠然自在,即使多么忙碌,可是心胸坦荡,没瞧见我的白头发都比他多了么?我还是刚刚四十出头呢!”赵君杰无奈的吸了口烟道。
周瑾瑜瞧了瞧赵君杰,从他手中将燃着的烟抢了过来,在口里狠狠的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