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和梁三平也知道,所以寒暄之后便在这位大堂经理的带领之下直接前往了包间。包间里面早已经在服务员在等候着。
梁三平和姜立坐下来后,便有人奉上茶水。帮着两人洗杯子、茶壶完毕,泡上香茶后安静的退去。并带上了房门。
梁三平和姜立相视一笑,随即就着茶聊了起来。主要是姜立在说,梁三平在听。姜立知道梁三平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他需要了解这两位香江大豪的性格,和爱好。还有一些禁忌。这是梁三平在要和这两位见面之前需要做的功课。
在姜立轻声细语的解说中,梁三平频频点头。而在半个小时之后,才听见外面的敲门声。随即,便有人推开门来。
“哈哈哈……两位小友久候了!恕罪!恕罪!”却见一位穿着西装,有些微胖年约六十上下的男子,在身边一位年约四十左右身材匀称的男子的陪同之下缓步走入房间。
梁三平和姜立见状,立即恭敬的站了起来。而梁三平则是开口对着这两位道:“您二位平时工作繁忙,能够抽出时间来见晚辈已经是难得了。晚辈岂敢再要求许多?!”
进来者,便是利佳成和船皇。而两人听得梁三平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有礼貌的孩子,谁都会心里先喜欢三分。再看到梁三平穿着一身西装。知道他对这次见面的重视。
俩人心里也有被尊重的感觉,却见利佳成笑着道:“哈哈哈……坐下,坐下说话!远到是客,让客人等这么久倒是我们主人的失误啊……”
便在利佳成和船皇进来的当口,便有服务员行云流水的将菜色和红酒一一送来。仅仅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将整个桌子摆满。甚至红酒也打开了。斟在了杯里。
而利佳成随即举起了一杯红酒,笑着对梁三平道:“来,我敬你一杯吧!”
听得利佳成如此说,梁三平赶紧拿起酒杯微微躬身道:“长者赐,不敢辞。三平就厚颜了……”
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对着利佳成道:“您随意便好。”
利佳成倒是被梁三平这一口抽干了红酒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平时喝酒可没有这么直接的。但听得梁三平说随意,利佳成还是笑了笑喝干了这杯红酒。
随后众人这才坐定,利佳成和船皇殷勤的让梁三平多吃些。而梁三平则是笑着回应两人。席间梁三平并没有多说什么生意上的事情。
反而是说起了琼岛的风土人情。说起了琼岛的人文历史。各个民族的风俗习惯,还有一些特色美食和现在发展的状态。
利佳成和船皇倒是听着挺有趣,不时的会向梁三平问起几句。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无论是利佳成还是船皇。都没有提起任何关于生意上的事情。
而梁三平也一点儿都没有提起,相反的他更多的是说起琼岛现在的情况。偶尔说一些香江的见闻。利佳成和船皇总是笑呵呵的听着,不时的会问上几句。或是感慨几句。
一顿饭吃完之后,四人转移到了一间清净的茶室内。茶室里摆着一副完整的茶具,桌面上放着一盒上好的铁观音。
待得众人坐下后。梁三平便笑着开始泡茶。而利佳成明显对于梁三平会泡茶很是诧异,看着梁三平泡茶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却不由得点了点头。
利佳成本就是潮汕地区的人,而那里的人则是最为喜欢泡功夫茶。茶有讲究,不是随便冲泡的。洗茶、洗杯,关公巡城、凤凰三点头……等等。
没有真正品过茶的人,是做不出来的。而梁三平,则是极为熟练的做完了这一切。见得利佳成似乎很惊讶。梁三平笑着道。
“我有位华南两院的老师,是潮汕人。他很喜欢泡茶喝,于是我在跟着他学习农业知识的同时,也学会了泡茶。”
说着,梁三平将一杯杯的茶分出去轻声道:“请茶。”
而船皇和利佳成俩人。则是轻笑着端起了茶杯。哪怕是在这个时候,四人依然没有谈起任何有关于生意的事情。不过现场却是换成利佳成和船皇轮流说起自己这些年,在香江、在国外做生意遇到的趣事。
俩人还不时的说起自己自己做生意的心历路程,说起自己的一些经验、一些感慨。梁三平和姜立俩人,则是小心的听着。不时会提出一些疑问。
说到华商在香江被压制,船皇和利佳成会表露出抑郁之色。说到利佳成收购了香江四大洋行之一的怡和,大涨华商志气。大家不由得眉飞色舞。
说到船皇早年经营的艰辛,大家又不由得黯然神伤。转眼间,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此时已经十点有余,看着船皇略有些疲惫。
利佳成提出了告辞,而梁三平则是依然温润的微笑着。将两位从房间送到了大厅。甚至细致的为众人打开了电梯,同时小心而恭敬的搀扶着船皇这位老人。
“后天,我会组织一只考察队伍前往琼岛进行考察。如何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双方会在一个月后,签订合作协议。”
直到抵达了门口,司机开着车子来了。准备要上车的时候,利佳成才笑着对梁三平道:“年轻人,你非常的不错。这个时代并不缺乏有激情的年轻人,但缺乏的是有耐心、有耐性的年轻人……”
“机会,的确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但也是给有足够耐心和耐性的人的。”却见利佳成笑着对梁三平道:“没有足够的耐心,没有足够的耐性。机会就算距离你不过是三步之遥但你却还是抓不住的……”
说完这句话,利佳成笑着登上了车子。而在边上的船皇,则是笑笑看着梁三平。道:“去吧!未来是你们的世界,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老了。未来,是你们的时代。”
说完,老人在姜立的搀扶之下缓缓的登上了汽车。直到两位香江大佬,在他们的目送之下离开。梁三平和站在酒店门口的姜立,才松了口气。
“三平,你知道么?!刚才有一瞬间,我差点儿以为咱们的事情黄了。”看着两位大佬的车子离开,姜立才对着梁三平苦笑着道。
“你都不知道,三个多小时。这两位楞是连一句生意上的事情都没有提,我还以为他们已经认为这件事情不可行。准备应付你吃个饭就走了。”
梁三平闻言,不由得一笑。对着姜立道:“阿立,这两位的时间比我的时间值钱多了。花费好几个小时,不是为了陪我的。我可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他们与其说是在陪我,倒不如说是在进行一种商业上的考验。至少,耐心是要有的。便如利佳成先生所说的,有些事情缺乏了耐心、耐性。你没有机会得到……”
“耐心、耐性,决定了你是否能够稳得住。若是没有这份耐心,没有这个耐性。即便是一时风流到底是过眼云烟罢了。笑到最后,才是笑的最好。”
姜立琢磨着梁三平的话,又想了想利佳成离开时候说的话。越想越是觉得有味道。今晚上的这顿饭,如果说是酒席上的菜色和红酒。的确很值钱。
但比之这两样更值钱的,是两位香江大佬们在席间口传心授的知识。特别是在饭后,两位大佬说起的经历,能够亲耳听到这两位所陈述的经历。这本身就是一种财富。
从这方面来说,这一顿饭无形的价值比之有形的价值要高无数倍了。而且,这种高度是无法进行衡量的。利佳成,第一位香江华商收购了英资企业。并是英资四大洋行之一。
船皇,世界级的船运大亨。甚至现在所拥有的船只吨位,直接冠绝全球。能够听到这两位口述自己的生意经历,心历路程。这是任何从商者,都梦寐以求的。
“我还是托了你的福啊!三平!”却见姜立沉默的好一会儿后,才对着梁三平道:“若非你,恐怕我也没有这样传奇的经历吧……”
“未必。”却见梁三平笑着道:“当然,我或许让这种经历提前了。我但坚信,哪怕不是我。你迟早也会有这样的经历,让两位香江的大佬亲口对你陈述他们的心历路程。说自己的想法道路。”
“因为,在我眼里。你姜立值得如此。”梁三平的一番话,倒是让姜立心里很是感激。此时两人心绪激动,却也没有要入睡的感觉。
于是姜立提议找个地方再喝两杯,梁三平倒是觉得此时不喝两杯对不起这景致。哈哈一笑,搭上了姜立的车向着酒店外驶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亲自处理
“梁先生,您总算是回来了!”梁三平和姜立在夜宵之后,便回到了酒店。此时已经是接近十二点了,酒店大堂的经理在见到梁三平回来之后急匆匆的迎上来对着梁三平道。
“有位夏振东先生,已经打了五次电话找您了!看起来似乎是很着急的事情,但我们又联系不到您。只好让他留下号码,您回来了我们好通知您……”
梁三平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夏振东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电话来找自己,而且是直接打了五次!那么说明,这件事非常着急。
却见梁三平沉着脸,让经理把电话号码给他。然后带着他到酒店专有的国际长途电话前面打电话。这个时候,哪怕是香江也不是每个装了电话的家庭都能够打国际电话的。
一些大型酒店的高级客房内,会有可以拨通国际长途的电话。大部分的酒店,则是连电话都没有。只有少部分的酒店,才会有专门的国际长途电话专区。
“喂!是三平吗?!”梁三平刚刚拨动了号码,这位经理便很识趣的自行离开。还顺便带上了这个房间的门。
而梁三平刚刚拨通电话,就听得电话那头传来了夏振东无比着急的声音:“三平!你必须要尽快回来,琼岛出事儿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儿?!老夏,你甭着急。慢慢的跟我说。”梁三平对着电话那头的夏振东,沉声道。现在着急是没有用的,先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的夏振东听得梁三平的话,定了定神。随后才苦笑着道:“江海农场这边,和地方上的人打起来了!”
“伤亡如何?!现在人都在哪里?!”梁三平闻言,悚然一惊!地方和农场的冲突。一直都在。双方斗起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现在梁三平还是有些疑惑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没死人,也没残废。就是有十来个轻重伤的,现在都在医院里躺着……”却听得夏振东苦笑着道:“彭老三他们也参与了这件事情,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呆着呢……”
梁三平闻言不由得苦笑,彭老三他们这帮人自己虽然教训的够可以的了。但这帮子王八犊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己出差了他们就开始蹦达了。
估摸这次是农场里原来的那帮狐朋狗友找到他们,然后这几个小王八蛋死要面子。帮人出头去了,于是一顿打的乱七八糟叫派出所扣住了。
“我一会儿就去订明天回去的机票,你先甭着急。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给我说一遍。”梁三平沉默了一会儿,对着电话那头的夏振东道。
而夏振东听得梁三平的话,苦笑着道:“说起来,这件事除去彭老三之外倒还真和我们有些关系。”
梁三平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道:“愿闻其详。”夏振东苦笑了一会儿,把这个事情的起因都给梁三平说了一遍。
其实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到底就是利益的问题。彭老三他们是找到工作了,可农场里无所事事的子弟可不止这么多。
眼瞅着彭老三他们过的滋润,这些人自然心里不是个滋味。但好歹这是农场内部的人,而且彭老三他们算起来也是这些个人的头儿。
拿到了工资的彭老三,也没有亏待他们什么。偶尔吃个饭、打个牌,手上有钱也接济一下那些穷兄弟。倒也没有引起什么不满。
可随后,地方上的村子一个个的都开始和安天民公司合作了。这就让这些人开始不满了,凭什么地方上都有了咱们农场的却活的像后娘养的?!
而偏偏这个时候。地方上的小年轻们很多因为种蔬菜的事情解决了自然是笑颜逐开。没事儿和技术员们学完技术,就请技术员们一起吃饭喝酒。
不是没有脑子活的农场子弟想要做一做这个行业。但这一方面需要地。另一方面需要资金的投入,他们上哪儿弄钱弄地去?!农场也不批啊!
一来二去,农场子弟们的不满就更加严重了。他们凭啥都吃肉喝酒,我们就得苦熬?!这种积压的不满,在暴发起来极为厉害。
在一次地方上的孩子们出来买菜时,双方就冲突了起来。越打越厉害。互相都喊了一群人来帮忙。农场的七八个连队,地方上两个乡直接在街上打的一团糟。
“彭老三就是当时过去劝架,被卷进去的……”夏振东在电话里无奈的对着梁三平道:“为这个,他还挨了两棒子。现在农场里有些人还骂他叛徒,说他帮外人……”
梁三平只能是苦笑。他很明白夏振东的意思。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利益纠葛引起的冲突。原本农垦系统的福利就很好,这些年虽然这些农垦子弟的境遇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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