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二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进了府里,只要她不主动招惹你,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待她。”顿了顿,他又絮絮叨叨道:“父皇说了,她和你都是平妻,你先暂且委屈一下。若是将来……若是将来我真有机会当了太子,或是继承了大统,陪我坐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一定会是你。”
高香寒心里暖暖的,本想说一句很俗气的话,说她不在乎名分。
可是转念又一想,凭什么不在乎名分?
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安安着想,名分是必须要有。
她狡黠一笑,起身屁颠屁颠的去桌上拿了纸笔过来,望着二爷呵呵笑道:“你们男人都是爱拿话哄女人开心,我才不信你的话呢!”
二爷一愣,旋即笑道:“那你拿纸笔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要你写下来,我好留个证据。等你不兑现诺言了,我就拿出来上公堂告你去。”她娇俏一笑,故意把纸笔递给了二爷,勾唇道:“给,写吧!”
二爷也“嗤”的笑了一声,抬眸道:“你还真让我写啊?”
“怎么?你不写?”高香寒睨了他一眼,故意拿回了纸笔,撅嘴道:“不写算了,你今天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好了。”
见高香寒一脸正正经经的模样,二爷啼笑皆非:“好,拿过来我给你写。”
高香寒灿然一笑,屁颠屁颠的在桌上铺好了纸,又磨好了墨,在一旁看着二爷写了“誓约书”她才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快,签字画押!不签字画押怎么作数。”
“好好好,我签字画押。”二爷温柔的笑着,眼底隐藏不住的纵容。
高香寒看着桌上签好字的誓约书,笑意从眼底慢慢的溢到了心里。
二爷拿起桌上的纸,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慢慢风干,他方抬眉笑道:“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高香寒心里泛起了温软的甜蜜,从二爷手里拿过了誓约书,仔仔细细的折成了个一箭穿心。
这一箭穿心还是她上高中的时候学会的,那时候女孩子有了心仪的对象,总是会偷偷的送一封情书过去,折的样子大抵就是一箭穿心、千纸鹤、相思树之类的样子。
“你折的这叫什么东西?”二爷皱了眉,旋即又笑道:“你们女人就是心思细腻,什么东西似乎都弄的挺讲究。”
高香寒不理他,从身上拿了个随身戴的清水芙蓉荷包出来,将折好的誓约书放在了荷包内,笑眯眯道:“从此我便贴身戴着了,你要是敢爽约,我就拿出来让你看。”
她表情像个孩子一般,微微抬着下巴。
二爷心下一动,不由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鬓角,低低道:“放心,我一定会遵守誓约的。”想了想,他的手忽然触及到她的脖颈处,从里面掏出一条金锁来,用手指轻轻触了触上面的浮雕,暖声道:“你这小金锁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她摇了摇头,道:“大抵是我娘送我的吧?”
二爷微微错愕,她娘送她的?可这小金锁明明就是他的。
“怎么?”高香寒见他眼神不对,眨了眨眼睛道,心里有些踟蹰,毕竟她没有女主的记忆,谁知道这金锁是从哪里来的?
她喃喃道:“你怎么对我的金锁感兴趣了?”一面急忙将他手中的金锁抢了过来,低低道:“其实不瞒你说,我……我先前跳荷花池自杀未遂,等我到了这里,从前有好多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高香寒不想让二爷怀疑,她坦白了她以前自杀过丢失记忆的事情。
二爷听了她的解释,才知道她为何不记得金锁非她所有的事情。
尤其是她自杀的事情,他虽然已经从定国公哪里知道了,但是再次听她本人提起,心里还是难掩愧疚和自责。
“是我害你受苦了。”他握了她的手,喃喃道:“其实那金锁是我的,是我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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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雯妈打赏的平安符,谢谢亲爱的支持~
第三百八十七章 安排
高香寒瞪大了眼睛望着二爷,这金锁竟然是他的东西!
“额……你的金锁,怎么会一直在我身上戴着?”高香寒定定的望着二爷,想要个答案。
二爷脸上有些尴尬,那个男人会说自己办完事觉得亏欠女人,然后扔了把金锁给女人当个念想?
他才不说呢!
“总之,这东西是我的就对了,你好好收着。”他避重就轻,急忙找了个借口,躲躲闪闪道:“我还要去和程昱他们部署,我先走了。”
言毕,他干咳了两声,留下一脸问号的高香寒出了门去。
“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香寒喃喃了一句,摇了摇头,摊开掌心,是明晃晃的金锁。
她浅浅一笑,管他呢,反正是他的东西就行,先收着再说。
…………
二爷府上,吴嬷嬷正服侍着褚秋慧沐浴,一面悄悄道:“此番容妃娘娘被晋为皇后,往后咱们殿下的日子也就好过了。”顿了顿,又满心忧虑道:“越是咱们殿下的地位尊贵,老奴越怕不好打发那个小贱货啊!”
褚秋慧瞪着眼睛,手里握着一把玫瑰花,热气扑在她的脸上,越发娇艳欲滴:“父亲今天已经和定国公谈了,没想到定国公那个老不死的不肯想让,一定要让那贱人入府。”她咬牙切齿,吴嬷嬷一勺温热的水缓缓浇在了她的美背上,水声哗哗作响,褚秋慧捧着水打在脸上,一字一句道:“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相让,她既然非要入府,我也会和她一战到底的。”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低低道:“收拾行囊,明儿我禀过母妃,咱们就去找二殿下。”
等待只会让她越来越痛苦。她必须主动出击。
吴嬷嬷闻言直点头,道:“嗯。这次去了,咱们一定不能放过那个贱人。”
“不,你错了……”褚秋慧眼眸微动,娇娇一笑:“这一次,我要和她好好相处。”她回身看了一眼吴嬷嬷,道:“你给我记住,凡事你绝对不能冲动。即便我受了委屈,你也不能替我出头,可记住了?”
“……这……”吴嬷嬷叹了口气,道:“夫人又何必委屈自己?”
“你不懂……”褚秋慧将自己包裹在水中。嘴角泛起了一抹狠辣,道:“我也看开了,她如今是殿下心头上的肉,动是再动不得的。动不得她,难道我还动不得我自己吗?”
吴嬷嬷有些听不明白。只摇了摇头,继续替她沐浴,一时不提。
…………
却说王义之和钱妈妈乔装成一对老夫妻,悄悄的带着安安进了京都,这一路上倒是十分的太平。
安安也很乖巧。十分听钱妈妈和王义之的话。
等进了京都城门的时候,已是到了掌灯时分。
王义之一刻不停,命马车一路到了定国公府上。
钱妈妈坐在车内看着熟悉的地方,心中不免感慨,三年时光,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依旧如故,人却变了个模样。
门口的小厮去回禀了周氏和定国公,说是南宫氏的西席王义之求见。
周氏和定国公皆是心中一惊,这大晚上的怎么拍了王义之来,莫非是高香寒和安安出了什么事情了?
“公爷,您看这……”
“先请了王先生进来吧!”定国公锁紧了眉头,带着周氏去了花厅等着。
只片刻功夫,王义之带着钱妈妈和安安进了花厅。
安安一直躲在钱妈妈的身后,这么大的宅院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什么东西都很稀奇,但是又不敢多说话,只偷偷的看。
钱妈妈一直低着头,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进了花厅,钱妈妈和王义之先见过了定国公和周氏二人。
周氏目光落在钱妈妈身上,尤其是绕在钱妈妈身上的一双肥嘟嘟的小手,着实让她又惊又喜,惊讶道:“钱……”
钱妈妈摇了摇头,周氏硬是把“妈妈”二字咽了下去,环顾四周,急忙屏退了左右。
人一走,周氏就迫不及待的赶上前来,一把从钱妈妈身后拉过了安安,心肝肉的叫了起来:“好孩子,你怎么来了?快让外祖母瞧瞧……”
周氏一双手在安安的小脸上轻轻的抚摸着,钱妈妈更是泪流满面。
又是激动又是心酸,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道:“老奴见过公爷,三年未见,公爷可还好?”
定国公这也才回过神来,没想到王义之竟然带了钱妈妈和他的外孙子来。
看着那小小的人儿在周氏的怀中,他心中一怔,只觉眼底一阵酸涩。
“你快起来吧!”定国公亲自扶起了钱妈妈,皱着眉头,由衷感慨道:“这三年,真是辛苦你了。”
钱妈妈听的更是心酸,不由抹着眼泪,哽咽道:“老奴不辛苦,真真辛苦的是三小姐,她才受了好大的罪,吃了好多的苦呢!”
“这我知道,等接了她回来,这日子也就好过了。”定国公心里一阵阵的怅然,目光不由落在了安安身上。
安安被周氏搂着,先前他和周氏见过的,如今见了面,也不陌生,只乖巧的喊了一声:“姥姥。”
周氏听了,不由甜到了心里:“乖孩子,真是乖孩子,以后要叫我外祖母,可记住了?”
姥姥那是村里的叫法,入乡随俗,安安往后就得学诸多的规矩。
安安眼睛如黑玛瑙一般,点头道:“知道了,外祖母。”
“哎哟,我的乖孩子,真真是太乖巧了。”周氏搂在怀里疼都疼不够,又是亲又是摸头发,完全忽略了定国公。
“那孩子是……是寒儿的儿子?”定国公定定望着安安,眼睛都不眨一下。
从侧脸上看,这孩子还真是长得像二爷,耳垂也长得饱满,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是。是三小姐的儿子。”钱妈妈的目光也落在了安安的身上,欢喜道:“老爷您不知道,哥儿可懂事了。你别看他这么小。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穿,王先生还教他认字。哥儿脑子好。教一两遍就能会了……”
钱妈妈絮絮叨叨的说着安安的好处,一脸的与有荣焉。
王义之也点着头,拱手道:“皇世子是聪慧过人……”
定国公听了,更是欢喜,一时笑着招手道:“孩子,来,快让外祖父瞧瞧。”
安安还是第一次见定国公。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认生,搂着周氏的脖子扫了一眼定国公,大眼睛忽闪忽闪道:“外祖母,他说他是外祖父……”
定国公看着他一身蓝色粗布衣裳。两颊处略带红色,应该是山风吹的。
也是,枫山村是他住过的地方,条件有多艰苦他比谁都清楚。这母子两个没有饿死真就是万幸了,还能奢求什么?
如此一想。心中更是酸楚。
周氏抹了眼泪,勾着唇角和婉一笑,又轻轻推了推还在偷偷看定国公的安安,笑道:“傻孩子,他就是你的外祖父。你还不快去见过外祖父。”
在家的时候,高香寒让钱妈妈也教了他些礼仪,听了周氏的话,安安这才乖巧的上去,中规中矩的给定国公施了礼,喊道:“外祖父好。”
定国公听了,喜的嘴都合不拢:“好好好,真是乖孩子。”一面上前拉了安安的手,问了些平常的事情。
安安倒也回答的周全,定国公心中稍安,好歹她女儿没荒废了这孩子。
“安安啊,你饿不饿?外祖母给你拿糕点吃好不好?”周氏知道定国公和王义之肯定有话说,便带了安安和钱妈妈坐在一旁的桌子边上给安安拿糕点吃。
定国公也请了王义之落座。
王义之拱手谢过,坐在了客位上。
“王先生,我外孙一路上麻烦您照顾着了。”定国公端了桌上早就放好的茶碗,做了个请的姿势,道:“一路辛苦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王义之诚惶诚恐,忙还礼道:“我也是受二皇子和三小姐的托付,才会带着皇世子投奔与您。”
“是不是二皇子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定国公眼眸微动,低低道:“我女儿可还好?”
“公爷莫要担心,三小姐她很好。”王义之放了手中的茶碗,颔首道:“事情确实是出了些,但是二殿下说他已经部署好了,您只要替他照看好儿子就行。”
定国公听的云里雾里的。
王义之便将那日发生的事情细细说给了定国公听。
听到苏子谦遇袭之事,周氏不由心惊胆战,挑眉道:“公爷,咱们寒儿不会有事吧?”
“二殿下说他做了部署,应该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定国公老眉拧在了一处,心里却在暗暗思索,这大皇子胆子也太大了,简直就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了。
容妃的上位,只怕他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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