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们贩卖的是否为假药,这件案子便可水落石出。到那时候,本县便可还你们其中一方清白。”
见刘知县发话,马老三马上就胸有成竹的开口说道:“大人,他们贩卖的是不是假药,我们都说了不算。若是能请云州城的名医鉴别一下,真相便可大白于天下。”
听到这个建议,刘知县立刻一脸赞同的说道:“嗯,这个主意不错。我们都非医者,自然无法鉴别出药物真假。如今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以杏林人士的意见为准。来人,把收缴的药丸送到华大夫处去鉴别一下。”
话音未落,王家老大就下意识的出言反对道:“大人,不可。您找谁都行,但绝不能找华素问。”
见他出言反对,刘知县并没有恼怒,反而面带好奇的问道:“为何不可?据本县所知,华大夫乃是你们两兄弟的亲戚。找你们的亲戚帮忙鉴别药丸的真假,你们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这么做,本县觉得要反对的应该是马老三才对。”
王家老大听了,一脸踟蹰的说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与华素问虽是亲戚,但因我家三弟的事情,双方关系并不和睦。若是把鉴别的任务交给她,我们怕……”
见他欲言又止,刘知县露出一脸了然的神情,但口中则说道:“在本县看来,华大夫绝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你们想必是多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你们有疑虑,那本县自然要考虑你们的意见。这样吧,请云州城最有名的十位大夫一起鉴别,看看他们最后如何说?”
话讲到这里,王家兄弟自然不好再继续出言反对。刘知县已经做出了不小的让步,他们要是还继续反对下去,那就有胡搅蛮缠的嫌疑了。
见王家兄弟无话可说,马老三这才接过话头道:“大人,草民觉得这个主意甚好。您请十位大夫做评判,杜绝了有人动手脚的可能。对于草民这样没什么靠山的人来说,您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正直无私了。”
被马老三如此吹捧,刘知县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尴尬。他哪里是秉公执法,根本就是为卖素问一个好,才故意有之前这番表现的。
通过将近一年的接触,刘知县早就了解了素问与王家这帮极品亲戚的关系。据他观察,整个王家能被素问另眼相待的只有王仁义。除了他之外,王家其他人都入不了素问的法眼,反而还都遭到她的厌弃。
正是考虑到这一层关系,刘知县才会采取之前的态度。表面上看,他貌似对王家兄弟还算不错,但实际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黑了他们一把。
在刘知县看来,王家兄弟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能通过给王家兄弟使绊子,从而卖素问一个好,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他想与素问交好许久了,但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却始终进展甚微,如此这样的机会就显得尤为珍贵。
对于刘知县示好的举动,素问其实早就看在眼里。她知道刘知县对她示好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则是她背后的洪迁,所以才始终没什么表示。
虽然身在安和堂,但素问却已经知道了县衙公堂发生的一切。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参与到了这件案子里,全程都将整件事掌握在手中。具体一点说,马老三能想起到县衙揭发王家兄弟,这都是素问暗中出的点子。
对于马老三,素问很早就从李明和王凯那里了解到了他的情况。说白了,他这人跟王家老小个性差不多,都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像这样的人,对付起来并不困难,素问只需要找人在马老三耳边吹吹风就行。反正他天生就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前些日子还跟自己差不多生活水平的人。只要让他认识到王家老大这几天赚了许多钱,他心中的嫉妒之火就定然会被引燃。
将他心中的嫉妒之火引燃后,顺便派人在他耳边说两句如何报复王家老大的办法,他十有**就会开始琢磨这些办法的可行性。
按照这些步骤,在莫易的协助下,素问一步一步将马老三引入了提前安排好的计划中。他听了别人上公堂的建议后,果然开始琢磨这样做的可行性。看着王家老大一时风光无限,他心中嫉妒得几欲发狂,搞破坏的心思越发急切。
不得不说,这个马老三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他尽管心中万分嫉妒,却未被嫉妒彻底蒙蔽住双眼,事前还知道找大夫检验一下固本丹的真伪。
从信得过的大夫那里,马老三知道了固本丹确实是假药无疑。这一下,他终于来了信心,开始筹谋将风光无限的王家老大推下水。他将上公堂的想法仔细推敲了一遍,发现这个主意的确可行,这才学素问当初敲响了县衙的鸣冤鼓。
在此之前,莫易曾和素问提到过提前埋下的一步暗棋。说白了,马老三就是这一步暗棋。
知道马老三去告状的事情后,莫易忍不住对素问称赞道:“没有派人直接介入,就将王家兄弟送上公堂,你果然厉害。你要是个男儿,将来一定能成为先生在朝堂上最得力的助手。可惜你是女儿身,没办法在朝政上一展拳脚。”
虽然嘴里说着可惜,但莫易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惋惜之色,有的只是一种庆幸。(未完待续。。)
第257章 鉴别
对于莫易来说,幸亏素问不是男儿身,否则可就要与他擦肩而过了。至于洪迁在朝堂上的帮手,这不还有他这个未来的永宁侯在吗?
听了他这番话,素问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马上就故作不满的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实话实说,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论调了。女儿身怎么了,女儿身难道就不能有所作为?我就是女儿身,但我偏偏要干出一番事业来,证明女子不如男的理论都是错的。”
看见素问一脸不乐意的神情,莫易急忙笑呵呵的开口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可没有瞧不起女孩儿的意思。我刚才那么说,只是感叹女子不得从政,以至浪费不知多少人才。”
听了他的解释,素问只觉眼前一亮。她以前就知道莫易离经叛道,却不知竟然还有男女平等思想的萌芽。从这一点上来说,莫易算得上是古代的思想家了,比什么朱熹之流强十万八千倍,简直令人肃然起敬。
能为女子不得从政鸣不平,莫易果然不是寻常的凡夫俗子。这样千载难遇的优秀人才,打着灯笼都没处找,素问决定坚决抓紧不放手。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县衙的人已经赶到了安和堂。他们拿着收缴上来的固本丹,求素问帮忙鉴定一下。来人还算厚道,把其他大夫一起参与进来的消息说了,隐晦的对素问进行了暗示,提醒她按照事实来。
拿到药丸后。素问当着来人的面直接把药丸倒在了手中。她认真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又凑到鼻子前仔细的嗅了嗅,最后还弄下一点尝了尝。
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素问这才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这种药应该叫固本丹。问题是这种药我之前见过,但名字却并不叫固本丹,反而是叫补血丹。说实话,这虽然是补血丹,但并不是品质好的补血丹,基本上看不出什么药效来。”
听她这么说。来人一脸为难的开口问道:“华大夫。这药丸是不是假药,您能直接给个结果吗?”
素问听了,稍微思考了一下,就一脸严肃的开口答道:“拿没什么药效的补血丹。冒充不知所谓的固本丹。这当然是假药。在我们这一行里。以次充好或者挂羊头卖狗肉,说到底都是会被当做卖假药处理的。”
获得了最终的结果,来人这便告辞而去。赶回县衙复命。那边刘知县还等着呢,他可不敢在安和堂耽搁太长时间。
见县衙来人离开,莫易马上就从屏风后绕了出来,面带好奇的问道:“王家人怎么会想到用这种廉价补血丹来滥竽充数的?虽然没什么药效,但毕竟这还是货真价实的药材,应该还值那么一点钱。他们要是直接弄一批假药过来,岂不是能节约下这部分成本?”
素问听了,面带嘲讽的说道:“从这一点看来,王家老小还没有被贪婪彻底吞噬掉理智,起码知道拿劣质药来哄人。寻常百姓没什么经验,自然无法发现其中的问题。”
听了他的解释,莫易立刻就面带好奇的追问道:“你说这种药基本上没什么药效,那如果吃下去的话,会不会引起什么不良的副作用?最廉价的补血药,我总觉得有问题,不然价格怎么会是最低的。”
素问听了,一脸认真的开口解释道:“这种药没什么药效,只能说明补血的效果不佳。至于毒副作用,那就不好说了,要看具体情况。”
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刘知县派出去的人陆陆续续赶了回来。他们获得的鉴别结果与素问的类似,那些大夫全都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劣质补血丹的事实。他们将结果汇报给师爷,然后由师爷将结果一起交到刘知县手中。
拿到鉴定结果后,刘知县心中暗自冷笑一声。既然王家兄弟真的贩卖假药,那就休怪他手下无情了。
猛地敲响了惊堂木,刘知县便一脸严肃的说道:“王家兄弟,本县问你们几个问题,一定要据实回答。第一,你们贩卖的这种药叫什么名字?第二,你们贩卖的这种药有何功效?机会只有一次,你们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
面对刘知县的警告,王家兄弟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他们心中感到万分纠结,不知道是该顽抗到底还是坦白从宽。
说实话,刚才听了刘知县的主义后,王家兄弟就陷入了惶恐之中。他们俩深知固本丹的秘密即将被揭穿,但心中却又有着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在这种矛盾心理的煎熬下,他们俩心中一直在坐着激烈的斗争,却始终没分出胜负来。
从理智上讲,王家兄弟知道阴谋必将败露,最佳选择是主动认罪。感情上来说,他们却不甘心就此认罪,生怕发生不打自招的事情。
在这种纠结的情绪中,王家兄弟迟迟无法做出决定。只可惜刘知县这回发了话,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时候。若是继续拖延下去,难保刘知县不会被惹恼,到时候他们哥俩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面对刘知县的最后通牒,王家兄弟俩心中的天平终于发生了倾斜。最令人深感无奈的是,兄弟俩心中的天平竟然倾向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向着堂上的刘知县磕了一个头,王家老大这才一脸坚决的说道:“大人,草民贩卖的这种药名叫固本丹。顾名思义,固本丹有着培元固本的神奇功效。如果坚持长期服用的话,固本丹可以改善体质,起到延年益寿的作用。”
听见王家老大的回答,王家老二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原以为王家老大会借机认罪,却不料竟然选择顽抗到底。
看见王家老二的反应,刘知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然后一脸似笑非笑的开口问道:“王家老二,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王家老大说这种药叫固本丹,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功效。你家兄长这样的说法,不知你是否赞同?”
被刘知县盘问,王家老二眼神闪了闪,终于把心一横,抬头满面悔恨的说道:“回禀大人,这种药根本不是什么固本丹,而是市场上最廉价的劣质补血丹。”
听见这样的回答,王家老大当场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他原以为他已经抢先答复了,王家老二肯定会顺着他的念头回答,却不料竟然会听到完全不同的答案。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王家老二在最关键的时刻,将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兄长出卖了。
与王家老大的震惊相比,王家老二则是露出一脸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已经把实情说出来了,接下来的交代则会变得容易很多。
向王家老大投去一个嘲弄的眼神,刘知县这才故作不满的说道:“你们两个各执一词,肯定有一方在撒谎。在本县看来,撒谎的人必是王家老大无疑。你贩卖的这种药根本就是最廉价的劣质补血丹,竟然还妄称是能延年益寿的固本丹。”
见刘知县发话,王家老大咬了咬牙,便高声喊冤道:“大人,草民冤枉。草民贩卖的这种药的确是能延年益寿的固本丹,不知二弟为何竟说这种药是廉价补血丹。”
听了他的诡辩,刘知县冷笑一声道:“王家老大,你少在这里装蒜。说这种药是劣质补血丹的人多了,你难道以为只有你家二弟如此说吗?实话告诉你,本县送出去的药,凡是看过的大夫都说这种药是劣质补血丹。面对如山铁证,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家老大听了,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他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到这时候终于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