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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石道人乃是身外化身之躯，无论是神魂还是神识都不是完全体。所以他日后成长的极限也就是金丹期境界了。再想更进一步的达到元婴期，那基本是没有可能的。
“就这样，属下进阶了金丹期之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次蔡县新港，想跟主人禀报这个事情。后来的事情，主人回到了港口之后自然也都看在了眼中，属下就不多言了。”
李森听石道人描述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勉励之色。
“做的不错，你进阶速度如此之快，倒是帮了李某一个大忙。这几天，你就先留在这里吧，我跟你再好好参详一下炼尸鬼道的修炼方法。”李森说道。
“诺。”石道人拱手答应了下来。
……
造船厂的事情，有逢图这个老船匠一力承担之后，剩下的其他事情就都是一些并不要紧的小事情了。
这些事情，胡安和池田二人就能处理妥当，因此也用不着李森亲自出面。
就这样，接下来的三日，在李森、胡安和柳吟月三人用过早餐之后，石道人便会准备拜访，并且每一次都是执礼甚恭，挑不出丝毫的毛病来。
三日之后的某一天，就在李森正跟石道人坐而论道，谈论鬼道的一些稀有秘术之时，一道金色传音符却从窗外飘然而至。
这道金色传音符绕着李森盘旋了三圈，方才戛然而止。细细看去，上面竟然画着一朵莲花宝印。
见到这个莲花宝印，李森神色有些微讶，当即便是毫不犹豫的伸出一根指头，朝着这张传音符一点而区。
当即，金色传音符的表面上泛起了一股灿烂的金芒，而一个温润如玉、不疾不徐的声音也从金符一传而出。
从声音听起来，竟然是悟道发过来的。
悟道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听闻李森这些日子返回了新港之后，他十分欢喜，因此打算请李森过去一叙。
石道人对于李森与佛门的那些渊源，还是比较清楚的。此刻听到了悟道的传音之后，石道人首先开口询问道：“主人，悟道这个时候传音，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简单，李某当年进阶金丹期之前，曾经多次承蒙苦竹岛的佛门修士帮助。因此李某欠了他们一个人情。当时苦竹岛的圆明大师说了，日后李某如果进阶了金丹期之后，他们可能还有事情要拜托李某。”李森说道。
“是何事？”
石道人显然很好奇，当即便是开口问道。
李森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石道人一眼，最后摇了摇头：“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但八成会是一个难以解决的事情。这段时间，李某可能又要离开港口一些时日了。”
“这样啊，那需不需要属下帮忙？”石道人又问道。
“不必了，你刚进阶金丹期不久，还需要好好调理身体，巩固境界。日后若是需要你帮忙，李某自然会下命令的。”李森说道。
石道人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但他还是拱了拱手，开口答应了下来。
李森微微点头道：“一会儿我就去‘普照寺’拜访悟道，你一会儿就返回自己的洞府去吧。切忌不要再陌生修士面前暴露你的炼尸身份。”
“诺。”石道人再度拱手答应。
李森这才站起身来，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不多时，李森就离开了聚星阁，直奔西北方高坡上的普照寺而去。
而石道人则是紧随李森之后的离开了聚星阁，直接返回了吴国境内的洞府而去。
……
普照寺，是佛门禁令被解除之后，佛门修士万年以来在大陆上修建的第一座寺庙，具有极高的象征意义。
悟道，又是苦竹岛三代弟子之中资质最为出色的佛门弟子，因此也可谓是被圆明大师等人寄予了极大的期待。
不得不说，悟道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十分的谦和有礼，但他在传教一方面却拥有者极强的天赋和热忱。
自从他扎根到了新港旁边之后，只是区区十年不到的时间，整个蔡县境内竟然有一半的人都被他转化为了佛门信徒。并且影响力遍布了整个吴越两国，寺庙之中的香火如火如荼，十年以来无论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从来未曾断绝过。
当李森来到普照寺的那座山坡上的时候，李森也吃了一惊。
虽然知道普照寺这些年以来，又增大了规模，可是看着面前这座占地足有数十亩地的巨大寺庙群，李森还是被惊到了。
四处都是高楼殿宇，到处都是碑记﹑圣像﹑佛塔。信佛之徒络绎不绝，入目之内香火如焚。
而在这片热闹之极的建筑物群体正中央，则是光鲜如新、宝相**的普照寺。
原本，这片高坡之上是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普照寺，而如今整片高坡都几乎被塞满了。很难在找出一片完整的空地出来。
“啧，虽然早就知道佛门在经营信徒方面的功力远超我等道门。但亲眼目睹此幕之后，李某还真是不得不为那些自命不凡的道门捏一把汗。”
李森扫了一眼那些满脸狂热之色的佛教徒们，连连摇头道：“若是每座寺庙都能拥有如此之大的魅力，恐怕整个大陆要不了多久就要被佛门修士彻底攻陷了。这或许并非是底蕴的问题，而是两种宗教的教义不一样。”
“哈哈哈，师叔你终于来了，小僧可是等候已久了啊。”
就在李森微微摇头，自言自语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旋即，一名面色如玉的年轻和尚，就出现在了李森的面前。
此子身披住持袈裟，手中拿着一串莲子佛珠，一脸微笑之色的看着李森。
细细看去，此人唇红齿白、面如冠玉，正是悟道。
他开口称呼李森为‘师叔’，是因为李森是苦竹岛的挂名长老，并且还是跟苦竹岛方丈圆明大师同辈的‘圆’字辈长老，法号圆真。
有了这层关节，悟道才会一见面就称呼李森为师叔。
多日不见，悟道身上的离世脱尘气息越发清晰可辨了，隐约间能够从他体表之上看到一层极为淡薄的佛光。
他双足上穿着一双布鞋，从一条土路上大步走来，但浑身上下却一尘不染。仿佛人世间的一切尘埃、不洁之物，都被他身上那层淡淡的佛光所阻拦了。
除了这层以前没有的佛光之外，悟道那双眼睛也越发的清澄深邃，光华内敛。
见到此幕，李森神色不禁再度一动。
神华内敛，佛光护体。
几年不见，这个悟道修为再度得到了突破，竟然也进阶到了金丹期！
“悟道师侄修为再度突破，李某未能及时道喜，真是惭愧。”李森拱了拱手。
“哪里哪里，师叔公务繁忙，哪有小僧这般清闲？”悟道呵呵一笑，客气了一句，然后他便伸出手来，请李森入普照寺说话。
“师叔，这边请。寺内已经备上了清茶鲜果，合寺僧众也已翘首企盼，想要目睹师叔的过人威仪。”
“客气了，请。”李森微微一笑。
当即，两人便一前一后的直奔普照寺而去。
奇怪的是，沿途的佛门信客虽然极多，但却好似根本看不到李森和悟道一样，竟然被两人步履轻快的直接走了过去。
就好似李森和悟道不约而同的，都使用了一些障眼法一样。
第六百三十三章 论禅
避开了那些或虔诚，或狂热的佛教信徒之后，李森和悟道二人进入了普照寺的后院。
后院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颗亭亭如盖的大槐树。
此刻的树下，有木桩制成的桌椅板凳与一副古旧棋盘，旁边还放着一壶已经泡好了茶。
四下里，有大约七八个年轻僧人站在院落四周的角落里窥探李森，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好奇之色。
悟道请李森入座，并且亲自给李森斟茶。
“悟道师侄，自己人，又何须如此客气。”
李森却将茶杯按住，然后说道：“今日传音李某来此，究竟有什么事情？悟道师侄可以直言。”
悟道听了，也不含糊，直接开口道：“今日请李师叔来这里，主要还是圆明方丈的意思。他听说李师叔返回了港口，因此便传信告诉我，如果李师叔有空闲时间的话，请你去一趟苦竹岛，他另有要事相商。”
“原来如此。”
李森闻言，摸了摸下巴，然后点头道：“圆明方丈相邀，李某岂敢不从。今天下午，李某便直接前去苦竹岛一趟，拜会圆明方丈。”
悟道笑道：“甚好。来，喝茶。”
“喝茶就不必了，今早上刚喝过。”
李森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开口道：“相比之下，倒是普照寺最近倒是大有起色，周围的佛门建筑物竟然已经快挤满整座坡地了。李某还真是极为好奇，悟道师侄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聚拢来了如此之多的人气？”
“惭愧，小僧并不懂得经营之道，这些百姓大概都是信奉佛理，崇尚佛法才会聚集于此的话。我曾经也想过办法，劝让他们不要都聚集在高坡上，这样也许会对港口的交通和经营造成问题。但他们却都置若罔闻的我行我素，这一点小僧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呢。”
“世人缺乏信仰，是你们佛门给了他们信仰。道门，太过于自大、散漫，承担不了普渡众生的任务。填补世人心灵寂寞、空虚，提供可以信仰的精神支柱，最后还是要靠佛门的经典浮屠、救世佛法才行。”李森说道。
“呵呵，没想到师叔对于佛门的见解如此新颖，却不知道，佛法浩瀚如海，师叔主要修的是哪一部佛法？”悟道双目微微一亮的问道。
“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经。”
李森回答道：“李某当年在苦竹岛的藏经阁之中曾经阅读过此经，并对这部经文的深奥玄妙之处极为钦佩。”
“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经？师叔果然好眼力！”
悟道闻言，神色越发雀跃。他坐在树下，将僧袍微微收敛，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李森，说道：“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经，又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乃是上古时期的佛门大贤尊者编纂而成。其中蕴含着诸多佛门经法的核心精要，却不知道李师叔对其中哪句经文最有感触？”
李森微笑道：“此经文灿若华锦，精妙之极，每一句都堪称经典。不过相比较而言，我还是最喜欢其中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悟道神色忽的肃然，开口吟诵了两句经文。随后，他便再度用炯炯目光看着李森，开口道：“原文如此。却不知师叔为何青睐此句？又以何意，去解此句经文？”
“李某愚昧，岂敢妄解佛门精要？但心中的确有些想法，或可与师侄相互应验，以期他山之功。”
顿了一顿，李森肃容开口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
悟道听了，悚然为之动容。
“自性本如，何期外法！妙哉！师叔这番言论，足见师叔的佛法造诣已达极高水准！”
李森却微笑道：“一些粗浅见识，难当谬赞。倒是李某想听一听悟道师侄的一些高论。”
“师叔面前，岂敢妄谈‘高论’二字。若只是说一些寻常的见解，到还能说上几句。”
悟道轻轻吸了一口气，正容肃仪的端坐着，缓缓开了口。
“空色不异，谓理事不二，事外无理，即空不异色。理外无事，即色不异空。异、离也，不异、不离也，不离、合一也。故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
就这样，李森和悟道在大槐树下坐而论禅，一上午的时间转瞬而逝。
中午用过简单的粗茶淡饭之后，李森看了一眼天色，便准备告辞。
“时间不早了，李某是时候去前去苦竹岛一趟了，就不在此地久留了。”李森拱手道。
悟道对于李森的离去，显然是极为不舍的。普照寺中虽然僧侣不少，但大多都是修为不高的年轻僧侣。论起对佛法理解的深度，能达到李森这个水准的，根本就是一个都没有。
今日论禅，令他颇多受益之余，亦是大感畅快。因此，面对李森的告辞，他虽然没有挽留什么，却不舍之意却溢于言表。
“日后李师叔若有空闲时间，一定要多来普照寺坐坐，小僧一定会时刻恭候师叔大驾。”悟道说道。
“悟道师侄客气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