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卿这打听出什么。
“我倒是认识一个妹妹,乃昌州新安县的,这钩花衣裳就是出自她们家,来的路上又碰上她,说是来京都治腿的。她很是晕船,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张君冉笑的温柔,满脸又淡淡的关心。于晋然都能亲自去接姚若溪,那是必然要引荐给毕温良和严如卿。她走近些,总是没有坏处的。
严如卿不知道姚若溪路上碰见张君冉的事儿,倒是知道礼部侍郎府有意跟大徒弟结亲被拒绝了。没有接她的话,优雅的笑着伸手请张夫人进去。
张君冉面色有些僵,笑着随张夫人一块进去。心下却寻思,是于晋然还没带姚若溪见毕温良夫妇,还是严如卿已经爱屋及乌到对姚若溪起维护之心
张夫人轻唤一声,“君冉”
张君冉抬眼才看到前面是她姨母西宁侯夫人,忙笑着上前见礼。
燕国民风还是相对开封,只要长辈面前,遵礼受礼,不像前朝那么严苛。所以宴会设立在花园里,男女宾客没有严明的分开,只座位分开reads;。
这样的日子,于家当然会来,于老太太和大太太,二太太和三太太都来了。于晋然一来就立即俘获众千金小姐的视线。开始于家还是医药世家,但进献黄金甲鱼有功,又接了内务府药材供应,虽然于老太爷不愿意出任太医,但于晋然可是国医圣手的关门弟子,又是新科状元,前途一片大好。
众人也都知毕温良一生没有儿女了,那神医馆硕大丰厚的家产,在毕温良夫妇百年之后自然会传给于晋然这个关门弟子。不少人看于晋然的眼神透着热切。
于晋然知道姚若溪不会出面,直接和毕温良一块招待来客。
众人看着不少夫人小姐就围着于家的几房太太说话。
于太太长得相貌清雅温润,于晋然的眉眼完全继承了她,人到中年,更是风韵气华,对来示好几个夫人小姐一视同仁,都不多说。儿子的心思她为娘的当然能猜到些,连老太爷都允了他娶自己心爱的女子,儿子不放话,她也不会胡乱应承安排。
这边热热闹闹,香榭阁里却安静宁谧,姚若溪坐在窗前翻着医书,看的入神。
芍药悄声进来,端了果脯和点心放在姚若溪身旁的小几上,“小姐外面可热闹了,来了好些人,小姐真不出去露露脸”
姚若溪笑着摇摇头,“我若出去必然会给师父师娘添麻烦,而我自己也会有无数麻烦上门了。”治病比入士当官的路子拐的还匀,到时候权势压上头,她是推给师父,还是自己承着这样当个走后门来治腿的人挺好,不妨碍她孝敬师父师娘,也没有那些麻烦事儿。
又是这话。芍药抿着嘴不再劝说了。
罗妈妈虽然进姚家的时日不长,但也明白姚若溪的多方顾虑,很是理解。
晌午芍药拿了饭菜来,也是摆了一桌子,“夫人吩咐宴会上有不少菜色都很是美味,特意备了给小姐品尝。”
“你们也一起坐下吃吧这么多,我是怎么也吃不完的。而且一个人吃饭也不香,就都坐吧”姚若溪看着十来道菜,招呼芍药和罗妈妈一起坐下reads;。
“小姐奴婢是下人,哪能跟主子同坐的。”罗妈妈笑着提醒姚若溪,这是在京都,还不是在家里,是更要懂规矩才行的。
芍药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姚若阳也在前院里,姚若溪看着只好自己洗漱了坐下吃。这种一大桌子菜,自己对着吃还是头一次。虽然在外头的几年也都是她一个人,可饭菜都是简简单单就打发了的。
没吃多少,姚若溪就饱了。罗妈妈看姚若溪眉头微蹙的模样,知道她是可惜,就笑道,“小姐这些菜就赏赐给奴婢们享用吧”有的只动一两筷子,都还好好的。
把自己吃剩的菜赏人姚若溪应了声。
罗妈妈和芍药收了菜下去,自和院子里两个丫鬟吃了。
而前面的宴会也很快吃过,有几位夫人小姐自在园子里逛的,还有到客院里歇息的。
张君冉也跟着西宁侯夫人,见别的院子都锁着门,显然是没有使用的。而几个供客人歇息的门口也都有婆子守着,香榭阁却闭着门,又没人守着,显然是有人在里面居住的。她想到于晋然珍视的抱姚若溪上自己的马车,本能的觉得这香榭阁里住的就是姚若溪。眸光幽转,对西宁侯夫人笑道,“姨母这院子倒是别致淡雅的很,看样子也是收拾出来供我们歇息用的,我们也进去坐一会吧”
别的几个院子都已经有人进去,西宁侯夫人看着半墙吐出来的蔷薇,门又不是从外锁着的,就点了头。
张君冉示意丫鬟上去开门。
门却是从里面闩上的。
“这不会是有人在里面做什么吧”张君冉吃惊的瞪大眼,询问的看向西宁侯夫人。
西宁侯夫人乃是东威将军的母亲,东威将军为皇上挡毒箭身亡,膝下只剩一女,儿子皆战死沙场,又无孙儿,本就强势,如今更加的有些跋扈之象。
张君冉也是知道这个姨母的脾气,有那么点喜欢多管闲事,而西宁侯的封号也刚封不久,是用最后一个儿子的性命换来的,所以做了西宁侯夫人也更强横了些reads;。听里面有可能发生啥不干净的事儿,又想到最小的妹妹一生无子,被个庶出的爬了床,还生下儿子,以后小妹和外甥女都要看人脸色过活,就面色沉了下来,“叫开门”
顿时两个丫鬟大力的拍响了香榭阁的门。
芍药的皱眉出来,开了点门缝。
张君冉眸光犀利的闪了下,果然是姚若溪这香榭阁根本就和严夫人主院挨着了。她都无法靠近的人,姚若溪小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草民竟然轻易攀附上了不过她面上惊讶的笑道,“这是芍药是不是若溪妹妹在里面她说是来求医治腿的,你都在这,她定然是住在这里的不是”
芍药扫了眼张君冉,给西宁侯夫人见了礼,“待客的院子在西边,香榭阁不属于待客的院子,还请西宁侯夫人移步。”
“怎么回事儿这里住了人,还是君冉丫头你认识的”西宁侯夫人奇怪了,没有移步,问起张君冉。
说话间另两位夫人携小姐也逛到这边来。
张君冉笑着回话,“今儿个宴会上喝的桃花稠酒就是若溪妹妹酿制的。她是我新安县认识的,是一村里正家的小姐。双面绣也出自她们家呢还管着于家的啤酒作坊呢”
众人一听不过是个乡下里正家的女儿,帮着于家管作坊的,眼神顿时轻视起来。连于家都算不上世家大族,跟功勋贵尉根本没法比,更何况是于家的管事了
而这样一个管事级别的女儿竟然占据了国医圣手家主院旁边的院落,而不让她们这些贵妇小姐进去,就让人心里不平衡了。这是瞧不起她们这些人呢
于二太太也扶着丫鬟过来,淡淡的笑着,“众位夫人小姐怎么都在香榭阁门口若溪那丫头真是失礼,身子虚弱也不能把各位夫人小姐挡在门外。”说着唤了芍药,“你去看看你家小姐可好些了,也出来给几位夫人见个礼。”
张君冉吃了一惊,于晋然的性子就多少继承了这于二太太,本想戳穿姚若溪的身份,让她暴露在众目之下,没想到这于二太太竟然这么亲昵的唤她,还维护着帮姚若溪说话。
众人听着也都纷纷疑惑的看着于二太太。
“真的是若溪妹妹住在这里reads;。路上见她,听是来治腿,可她有些晕船,来了京都一直好几天都没见到。还请邀她到家里住几天呢”张君冉欣喜道。
“那丫头有些晕船,到了京都差点折腾掉半条命,一直在调养着。”于二太太微微笑着解释一句。
姚若溪已经拄着拐杖出来,身后跟着罗妈妈和芍药。
于二太太也没见过姚若溪,扭头一看,眼神就是一亮。精致的小脸透着些病弱的苍白,却更显的她气质淡然恬静,惹人怜爱,可她那如水溪般淡漠的feng眸潋滟流光,晶莹剔透中是想要靠近爱怜又怕惊扰被拒绝。一瞬间,于二太太就明白大儿子为何心系这个师妹了。
“若溪丫头是我家的亲戚,特地接了她来治腿。”笑着招呼姚若溪,给她介绍西宁侯夫人几个。
姚若溪只诧异了下于二太太的态度,就温顺乖巧的上前给西宁侯夫人几个挨个见礼。
众人审视探究和估量的目光打量着姚若溪,面上倒是笑着夸赞两句长得好云云,随手给了见面礼。
严如卿赶来的时候,就听于二太太真说姚若溪性子文静恬淡,实在晕船厉害,才没出来。诧异了下,就微微笑看着。
于二太太见她过来,眸光飞快的闪了下。这姚若溪是人家徒弟,她倒是出来做了主头,给众人引荐。
张君冉没想到这姚若溪竟然是于二太太的亲戚,可她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看于二太太拉着姚若溪的手的亲近模样,她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又想到姚若溪已经跟王元荣订了亲,就微微吸了口气,笑着上来,“若溪妹妹身子可是调养过来了我还想着请你到家里住几天,我们姐妹好好说说话呢”
“多谢张姐姐关心,我无大碍。”姚若溪微笑着道谢。
“先前就跟你说国医圣手医术绝银货两讫。根本不想收她为徒难道她做那么多努力,那么多新颖的治疗方法,毕温良都不屑一顾就因为已经收了姚若溪吗
赵书豪下衙回来,见她脸色不好的拿着银子,不由的奇怪,“这是咋了”
“姚文昌和王元荣呢他们怎么没回来”赵艳萍摇摇头,不愿意多说,看姚文昌和王元荣没有一块回来,皱起眉。
“他们说要找院子买下来,不能买就租,不在于家院子住了。咱们也去找个院子,搬出去吧”赵书豪不喜欢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京都寸土寸金,买院子哪那么容易。”赵艳萍现在身上也有些银子,可她不想把所有银子都花到买院子上,她要留着做生意大赚一笔的。不然没本钱又怎么挣钱
赵书豪张张嘴,不说话了。这院子是于家的院子,他们一直住在这里,于家不说啥,也会瞧不起他的
姚文昌和王元荣虽然是要买院子,却是先去了神医馆找姚若溪。
“能买两个最好。买不到,就先买一个。小叔还得跟你借点银两使。”姚文昌跟姚若溪向来不拐弯抹角。
“小叔要买啥样的院子我跟哥哥这次来爹娘就让拿了钱,说小叔会用到。”姚若溪也觉得买个院子好,不能总借居在于家。毕竟姚文昌和王元荣现在也都是翰林院的翰林了。
她每次想的都那么周到。姚文昌连连点头,“好好也不用买太大的,小小的两进就足足够了。不过也要三千多两银子”一下子借这么多银子,他知道姚若溪拿得出来,却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上。
姚若溪点点头,又看向王元荣。
“我来的时候带足了银两的。”王元荣见她关心自己,目光柔柔的看着她笑。
姚若溪就起身回香榭阁,开了箱笼取了四千两银票出来给姚文昌。
“不用那么多,三千两就足够了。你小婶也给我捎来了几百两呢平常花用的用不着多少。”姚文昌没有要完,只拿了三千两。
“我们要出去看宅子,你想不想出去逛逛”王元荣知道她来京都好几天,都还没去外面看过。
“我还是不去了。”姚若溪想了下,摇了头。
王元荣想她还要治腿,点点头,“那我过两天沐休,带你去城外上香。”
“不是刚请过假,等你们搬家的时候,我再去看。”姚若溪婉拒了,俩人都没有家族背景,要是还三五不时请个假,官途蹉跎就不好了。
王元荣很是郁结,以前不在一个村子了,他要念书,远在学堂。现在入士为官,又要天天上衙,都没有时间好好陪陪她。
“行了等院子买回来,我帮你们搬家”姚若阳咳嗽一声,单独约见他妹妹出去,可是不行的。
“你也跟我们一块出去逛逛吧”姚文昌拉着他一起,女孩子家多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小子家还是多出去走走的好。
见姚若溪也点头,姚若阳就跟着姚文昌和王元荣出了门。
院子是之前就在看的,三人又挑拣了一遍,之前说的三千多两银子,谁知道姚文昌再问,就变成了两千两银子,还是更大的那个,比之前的多了几间屋子。
卖房子的中人说房主急着卖了回江南老家,又听姚文昌是新科进士,是翰林,就便宜了些。还把院子里的旧家具送于姚文昌,让他嫌弃就扔了,不嫌弃留着随便使使。
“这院子好,家具也有五六成新,这么便宜,不会里面闹鬼吧”姚文昌说着吸了气。
几人的在附近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