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得起自己,至少还能勾引男人。”
盛琣庭大怒,“给你几天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郝静把脸贴上去,巧笑嫣然,“生气了?别生气啊!”他脸色难堪到极点,她一点不怕,反倒搂着他的脖子亲亲热热的说:“你什么时候给我好脸色了?”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一个狠力甩开,“有毛病不是?”
她撞在床栏上,疼得眼泪汪汪,依稀还有几分笑:“做什么这么生气,刚才海城也跟我生气来着,我亲一亲他就不骂我了……”
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甩过去,她被打得偏过脸,撞在床栏上,一阵乱响。她很吃力的直起身子,笑得泪光闪闪,一边昂起头来,努力想靠近他一些,可是他把头偏过去了,有纤纤软软的双臂环上去,“要不我也这样讨好你,你就不会生气了……”
当身子被贯穿那一刻,郝静觉得自己快死了,就算生安安也没这么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挤压至一起,放在火上烤,渐渐榨干水分。
就像上一次,一点声音都喊不出来,她这样疼,眉头拧起来,房间却只有一点沉闷的声响在发酵,从床上翻到地板上,后背的肩胛骨被硬生生拆开来……
她疼得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被抛在云端,然后再摔下去,粉身碎骨……他偏偏扳过她的脸,笑得很轻:“不是很会讨好男人?难道就像现在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仿佛真成了一条鱼,搁浅在沙滩上,张着嘴想呼吸,偏偏被他堵住,唯一换气的地方是猩红的鱼鳃,一点点翕张,有气无力出声,勉强想扯开笑容,可是太疼了,她一颊已经肿了起来,眼角缓缓溢出的泪水渗入棕色的地板,“怎么会?他比你温柔多了……”
盛琣庭听了这句话,恍惚中见他微微一笑,突然恨意勃发,灯影和泪光下模糊不清的,她疼得脚趾都攒起来……
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只依稀觉得墙上是一面硕大的墙画,一点稀薄灯光里,仿佛是拿沙刮出的沙雕,背景是碧得发沉的大海,旁边是一团软色的黑影,渐渐看出来一对相依的恋人……海风太大,刮起两人的衣服,那样瘦,像一对孩子……
依旧还是记得他大学时期的样子,那个时候除了高就是瘦,除了生活需要,几乎从不花多余的钱。那时施筱筱已经小有名气,总是明里暗里帮他,他一概拒绝,偶尔也生过气。
最不服气的是她,因为她送给他的东西盛琣庭从来拒之千里。不曾踢到铁板的她讨厌盛琣庭刻意筑起的城墙。记得她送给过他一块Tiffany手表,其实她对名表没什么概念,只是向导购要了最贵的一款。隐隐约约记得一位老师说过,每个女孩子都应该有一款Tiffany珠宝。当时虽然正在上课,可立刻有人嗤之以鼻,“怎么买得起。”
当时班里阴盛阳衰,那老师笑得意味深长,“别自己买啊!”
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她送给盛琣庭也是挺好的。倒是忘了他刀枪不入,她一心一意总想弥补什么,因为之前的党课结业考试上,她恰好坐他后边,差点没把她乐坏了。
郝静向来只带手机上课,连临阵磨枪也不会。真到考试那会儿又急坏了,只怕他看不起她。一抬头只有他的背影,个个埋首答卷,只有她飘忽神游。忍了半个小时还是决定拿笔戳他,又怕惹怒他,笔尖上的力道用得很小,盛琣庭只觉得有蠕虫在背上弯弯曲曲的爬,仿佛暧昧不明,倏然升腾起一股邪火在底下慢慢熬着,连带试卷上的字也写得歪歪扭扭,像狗爬式,其实他写得一手清隽苍劲的小楷。
十几分钟过后大约真的怒了,扬手把卷子一甩,连带桌上的手表也“噗咚”一下飞出去,这一声动静不小,监考老师正在打瞌睡,一下就醒了,开始在底下咋咋呼呼的转悠。
大约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把试考砸了,他一个礼拜也没有好脸色对着她。她想了又想,送了他一只手表。
或许手表太贵,有拿钱显摆的嫌疑。其实那表真的很好看,一圈细微的裸钻,衬在黑丝绒的长盒里,幽幽仿佛夜幕下的星子。只是盛琣庭看可没看甩手狠狠一丢,这个动作流畅利索,几乎把她吓得愣住。只听很轻的一声,浮满睡莲的池面有涟漪缓缓漾开,那红色细长小盒在水上轻轻一晃,就坠下去了。
她呆了呆,一瞬间的愕然与呆滞,此后将年,偶然想起,原来那个时候就只一场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外跑了一天,更新晚了
☆、第二十五章—所谓订婚
郝静落在湖边石墩上,直到天色发黑也没走。年纪尚青的女孩子不过一时执拗,天真的以为找到那块表,仿佛就能有希望。
几年前开的人工池,下铺大理石,常年有人清理,并不深,只有很薄一层淤泥。她打着手机灯半天也没找到,已入了冬,一双腿又僵又冷,仿佛结冰,满怀失望的挪到岸边,路灯熏然亮着,她抬眼望见来人。
“上来。”他只说了这样一句,就开始脱鞋子卷裤子,郝静拖着湿哒哒的腿上去,反应有些迟钝,等到他把脚踩到过河石上才冷冷问:“你……干什么?”
他仿佛不耐,答得亦是敷衍了事,“不帮你找东西,否则你不是要在这里呆一晚上。”
“我……”她话音出口,他已经下去了。心道:其实你不来,我也不会呆一晚上好不好,明天找学校的清理工过来找,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心里不是不开心。
盛琣庭举着手电筒,仿佛有备而来。光很亮,直直照到水里,橙黄如灯柱,他认真起来时嘴唇抿得很紧,有一种固执的认真。
十几分钟后她看见他低头弯腰,掏出一只长盒子,他双腿带着一溜儿水渍走过来,交到她手里,没多少表情,只说:“呶,给你。”大约是受了凉,声音没有平时那么冷,声线也很平,叫她恍觉仿佛在哄一个孩子。
盒子打开来,里面除了一些水,表身很干净,冬夜下只看到一个浑圆的轮廓,周边碎碎闪闪,放到耳畔,表针机械走动的声音清清楚楚,像她的心跳。
送出去的礼物没有再回到手里的道理,她贼心不死,正思量如何让他接受,盛琣庭已经漠然转身。
大约真的冻坏了,通向教学楼区的鹅卵石小道上崎岖不平,他步子放得很慢,像上了机械的发条,一旁蔷薇星夜下临风摇晃,她看到枝桠猛然一颤,人已经倒了下去。
郝静一路不知把盛琣庭送到医院的,只知道他的手微凉,眼泪落在他手上浑圆一滴,一路冷下去。
盛琣庭仿佛做了一个酣梦,觉得周遭终于可以安静下来,竟是十分难得。他看到一场婚礼,宾客云集,无数五彩缤纷的鲜花与气球簇拥中,红地毯上有一对新人缓缓踏足,祝福的掌声雷动。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在万众瞩目的最后一刻,忽然有一位女子哭着跑上去,问:你不爱我了吗?在亲友的唏嘘声中,新郎缓缓松开了新娘的手,携那位女孩决然离开。在出礼堂那一秒,他看到新郎的脸,像被雷电击中,那样熟悉,猛地警觉就是他自己。
耳边有电子仪器的声音,机械而冗长,夹杂着嘤嘤啼啼的哭泣声,没完没了,像有人念经似的。
郝静伏在床边,看见他眼皮动了动,像是醒了,十分不耐的吐出两个字:“好吵。”
她于是擦了擦眼泪,立即不哭了。
盛琣庭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连朋友也不是很多,所谓懵懂成对的施筱筱事业正在上升期,自然没有时间来,于是她成了陪护。
其实事情也不是很多,唯一难堪的是晚上。他感染了肺炎,必须住院。住的是最普通的病房,一个房间三个床位,连一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她不肯走,在他睡着之前还好好坐在轮椅上,每次半夜他醒来,总会猛地吓出一身冷汗,因为她不知不觉跑到了他床上。身子微微一动,就是她温软馨香的身体,像豆腐花似的细柔,仿佛一碰就会碎。
床很窄,耳畔就是她清浅的呼吸,温温热热,直往他脖子里窜,他觉得上次党课结业考试是那种感觉又来了,有细微的蚂蚁在身上爬,渐渐逼出一股往上猛窜的邪火。
明明很冷,又觉得体内这样热。而她更像一枚小火炉,让人不知不觉想要靠近。
大约晚上真的冷,她本能靠近他的身体,仿佛是热源。她的睡姿是在让人不敢恭维,渐渐手脚并用,一起往他身上招呼,是不是还蹭一下。盛琣庭觉得喉咙口有一喷火要呼之欲出。
终于忍无可忍,他恨恨:“郝静,你要干什么?”
这声量有点大,把另外两人都给惊醒,有人迷迷糊糊问:“什么声音?”
其实郝静也吓醒了,想出声却被人捂住了嘴巴。两人皆是敛声屏气,她的唇抵在他掌心,非常软,真的像豆腐花。真的怕人知道,他把她蒙在被子里,于是她心安理得窝在他怀里一夜。
早上他一脸鄙夷,“你能不能像个女孩子一样?”
她难得在他面前将毫不讲理的蛮横展露无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好不好?”她洋洋得意伸手抱住他,
她笑嘻嘻,“你睡着了不是还搂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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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静请了两天假才回公司上班,早上写字楼人员频繁,楼梯里人多得笋尖而矗,电梯发出清脆的超载警告,站在门口的郝静和另外两人退了出去,旁边电梯“叮”一响,郝静后知后觉的进去,后边两个人没动,她惶然抬头,里面站着海城和他父亲,原来是直通十二层的电梯。
她很久没见海中正,但还是父亲曾经交好的长辈,多年不见,还是恭敬喊了一声:“海叔。”
他“嗯”了一声,仿佛讶异了一下子,才说:“是小静啊,好几年不见了。”
电梯很快到达,海城扫了她一眼,随他父亲出去了。到了办公室,海中正不由很快冷下脸,指着儿子骂:“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海城面无表情,“那你昨天干什么了?”他说:“邵泽不是您老的好学生么?”
秘书开门送了茶进来,滚烫的枸杞茶,海中正一听,砰地一下拍在桌上,袖子带倒那茶杯,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海城无动于衷,只是低着头用茶盖撇枸杞,半晌才说:“爸,你想怎么做都随便,只是她一女人……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别把心思动她头上行么?”
海中正大怒:“你跟我说话什么态度?”
他直接甩脸子,“我就这态度,你爱听不听。”
助理听见里面动静不小进来劝:“他不分轻重,大约是喜欢那女孩子,昨天邵泽都说了,那姓盛的看不出一点端倪,海城那小子倒是大打出手把那女孩接走休息去了。”
海中正笑得意味深长,“你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小静,四中的老师都见她头疼,白天不上课,晚上出去瞎闹的疯丫头。”他说:“早不是了,她的性子,势必不会心软。你我都别忘了,只要集团出现重大危机,旗下济慈基金按章程解散,她很可能跻身股东会。”他想到儿子一脸心神不安不安的样子,缓缓道:“清荣的女儿岂止学了她父亲半分,连我这个儿子都被她弄的五迷三道的,真是见鬼了。”
助理说:“您的意思他未必不清楚,您也只是怕我们成了众矢之的,为了一个女人那一位算是师出有名,更方便了盛琣庭动手,也不会落了别人铲除我们这帮老臣的口实。”
海中正呷了一口茶亦是若有所思,“可是盛琣庭的心思你我都未必清楚。”
十一月的天完全没了夏天的影子,茶水间的一株富贵竹长得郁郁葱葱,阳光洒进来,映在上面金斑点点,闪得人眼睛发疼。
有人在得空在一旁拉长了声音说话,“下面堵了一大推记者。”
另外一位女同事说:“对的哇,刚才下去买咖啡,我也看了,看来我们老板真的要结婚了。”
那人压低了声音说:“可不是,方小姐跟老板谈了几年,这次真得结了。”还有人吃吃的笑,“这下估计真要结了,拖了多少年。”也有人插嘴数落:“算了,这种男人从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却有人忽然多嘴,大浇冷水:“我听说老板有个儿子,三四岁了,不是方小姐生的,豪门哪就那么清楚,梁洛施的例子摆在哪里呢,要着婚结成了,也是后妈,要不结不成,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中有人小姑娘听了,叽叽喳喳的说:“怎么可以,这样多少粉丝的心会碎的。”大约是方静颜的粉丝,大为偶像抱不平。
热水漫出来,她“嘶”的吸了一口气,小艾“咦”了一声,一边嚷一边把纸盒递过去,说:“在想什么心思呢,魂不守舍的?”
郝静缓缓呷了一口咖啡,烫,烫得舌尖发麻,随手把纸丢进垃圾篓,故作轻松,“没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