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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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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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用一口带着轻微方言喊出郝静的儿时小名,而把话说得亦娇亦嗔之人,大概只有珠珠了。
  变化大得郝静快要认不出来,不过性子倒和以前一样,明艳活泼,她比郝静还要意外激动,几秒后才抿着嘴笑开,“郝静!真的是你!”
  两人后来只是相对而笑,仿佛几年的革命友谊从未出现过空白。谈到彼此,满嘴唏嘘,郝静断断续续,没头没尾的说了一些话,几年的心酸就这样一语带过。
  “我四个月前回国才知道你的事。”她十分不好意思的说,“你也知道,我成天没了天的胡玩,这几年把世界上很多没去和不敢去的地方跑了一遍,到一个地方换一个号,连我父亲都联系不上我。”
  眨了一下眼,满是愤恨,“上次你也见了,海子还是不待见我。”她垂着眼皮说,“我追了这么久,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天空渐渐变得澄明幽蓝,有很多医护人员端了饭盒回来,珠珠拍拍手站起来说:“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我这里还有事。”郝静语无伦次,“下次我请你吧。”
  “你敢。”她作势要踢她,“难道还得去报那没心肝的人批准?”珠珠越说越气,“瞧你这么点出息!那个混蛋!”又撸撸袖子,“下次让我碰见盛琣庭,一定为你出气。”
  见她还是不说话,刚好拽住一位上去的看护,“去给十六楼的病人说一声,人我借走了。”
  吃得是广东菜,最后一道上的是佛跳墙,于珠珠舀了一勺肉给郝静,自己也吃了一口,忽然想起来问她:“那个方静颜是怎么回事?前阵子那两人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后还牵扯上你,后来突然又没了动静,弄成一团谜似的,我一直想问。”
  郝静握着筷子,怔了一下,才说:“就是那样。”
  “啊!”珠珠也怔了一下,她心直口快,“他怎么这样混蛋!”
  郝静只是微微一笑,珠珠觉得难过,反过来又安慰她,“不过他们的婚期一直延迟,有记者拍到她不止一次去国外保胎,国内也有记者拍到她深夜进出私立医院,我看她这一胎够悬的。”
  “啪”的一声,郝静的筷子掉在桌上,因为是银块,筷子两头系着链子,一只筷横在桌子上,另一只荡在边沿,哗啦啦的脆响。
  她心底一阵空一阵紧,挖了一勺饭送进嘴里,觉得更难受,仿佛一块东西堵在喉咙口,几欲令人作呕,想到他做的事,才真正叫人觉得恶心。
  珠珠吓了一跳,把碟子推近她,连问:“这是怎么了?胃痛还是哪里不舒服?”
  见郝静忽然站起来往洗手间去,立即跟过去。
  郝静在洗手池边呕了半天,才双手撑在大理石台上置气身子,只觉得喉咙口像被刀片刮过,毛毛的,只能一个劲喘气。
  “这是……”珠珠忧心忡忡而又神色莫辨,“不会是怀孕了吧?”
  镜子里的郝静忽然用十分骇然的神情望住她,珠珠见她脸白得吓人,也不敢再说,只搀着她出去,一路小心翼翼地把她送回了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我要考试,准备论文份上,能支持一个就支持一个嘛!





☆、第三十八章—逼近婚礼

  早过了探视时间,住院楼是很安静,从外面看是万家灯火,所在楼层更显得静。护士站上电子钟显示时间过了十点,她走过去时脚步放得慢,因为珠珠脱口而出的疑问太可怕,可怕的让她不敢再想。
  手旋动门球的那一秒,忽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里面人似是被打扰到,谈话声忽然顿住。
  鞠兰已经看到她,从头到脚打量了她几秒,才移开眼。
  盛琣庭说:“你先出去。”
  鞠兰叫却住她,因为喜善的性子,一直保持很淡的笑意,“我正渴了,能不能请你泡杯茶。”
  厨房就在里面,因为盛琣庭一直不喜欢喝饮水机里的水,护工在厨房加了热水壶。快煮沸时冒出轻微的咕咕声,然后电源一跳,猛地安静下来,让她依稀听到外面的谈话。
  “你这孩子不能这样混,静颜那孩子嘴上不说,可是谁看不出来,身子都拖垮了,她还怀着呢,医生说下个月中旬产期就到了,万一出点事……”
  “妈……公司事一大堆,腾不出时间。”
  “你少诳我,我看你出院就是好日子,先把证领了,赶紧办婚礼。”
  “我真的忙……”
  “就缺这点时间……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里头那位?这次受伤还不是为了她,打量着我不知道呢!”
  他语气不好,“白起在您跟前多嘴了?”
  “少打岔。”
  “不是。”他说,“是原料基地出了些事。”
  “你现在对着我没有半句真话,是也好,不是也好,我告诉你,她你是别想,除非你想逼死你弟弟。”想起小儿子,想想就要哭,“他一个人在国外,每次打电话过去,应个卯吱几句就完了,我哪里能不担心,我还不知道他闹什么,怨我不答应他。”
  “妈……你别多想了,找个时间我劝他回来。”
  郝静把茶凉了一会儿才端出去,鞠兰只轻轻呷了一口,就放下了,“晚了,司机在外面等呢。”
  “我送您下去。”他站起来。
  “你给我多休息,少叫我操心。”鞠兰转身看郝静,“你陪我下去。”
  盛琣庭嘴角微沉,“妈。”
  “我问她几句话,又不会吃人。”
  到底随鞠兰下去,电梯里沉寂无声,金属壁映出两人的影子。鞠兰说:“我也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你也不是小孩子,我自身从农村出来,从不带门第之见,只是静颜那孩子不容易,你更不适合他,我两个儿子,不能眼睁睁看了他们毁了。”顿了顿,又说:“上个礼拜带安安做了亲子鉴定,如果是盛家的孩子,我们要,安安身体不好,放在盛家好养活,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电梯抵达最底层,她非常平静扯动嘴角,“你尽管放心。”
  她随便按了一个数字上去,电梯一直到顶层,她想了一会儿,才重新按键下去,病房门开着,他却站在外边,倚着门框。她悄无声息走过去,地面上是一道纤影。
  忽然抬起头来看她,指尖的那抹红芒落下去,那点猩红在大理石上闪了闪,很快隐灭。
  他看了她足足三分钟,或许是因为伤口疼,或许是冷,他的背微弓着,仿佛一直在等她。
  她站在门口,头也没抬:“让开。”
  他怔了一下,半晌才挪开,她走进去。高几上的茶已经凉了,浮着几颗红色的枸杞,她把茶倒了,在水槽里洗干净,拿毛巾一点一点擦干。她知道他一直站在身后,可是两个人都没有动,只听到水槽一点淤水淅淅沥沥的滴着。
  他的声音也像敲在水滴上,震着耳膜,“等结了婚,我就放你走。”
  “盛琣庭。”她转过身,灯光下一双眸子漆黑透亮,仿佛吸光,怔怔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这个骗子!”
  他喜怒不辨,“这次不会,真的。”
  郝静这些日子睡眠差,所以气色不佳,一张脸更加瘦了,珠珠忍了好几次,终于问:“你看上去不好,有没有去医院检查?”她难得皱眉如此,一副老成样,“要是真有了,得想办法啊!他要结婚,这会儿估计证都领了。”说着眉头皱地更厉害,“要是有,就去他婚礼上大闹一场。”
  大约真的是稚气未脱,所以连穷凶极恶的话都说得信誓旦旦。郝静觉得好笑:“不是,是我最近失眠。”
  她“啊”一声,问:“气的?”
  郝静失笑,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太烫,她一口吐了。珠珠忽然想起大学闺蜜怀孕的种种,大肆抱怨,“怀孕太可怕了,像肚子上顶着一口锅,整个人都变得迟钝起来,她准婆婆连咖啡都不让她喝。”
  她的舌尖被烫得一阵麻,因为没有胃口,拿了勺子在慕斯中间挖了个小洞,半天才吃一口。想起来问她,“最近怎么不听你念叨海城?”
  “他忙着躲我。”其实也不是,珠珠放下勺子,仿佛无奈,紧接着说:“听他说公事忙得一塌糊涂,他们公司的重心转向了国内,忙得约见经销商呢。”
  郝静“哦”了一声,一时仿佛思虑万千,半晌才想起来安慰她,“别这样啊!你不是说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
  珠珠重重叹一口气,“他心里有个女人,我知道,不待见我,所以胡乱用借口搪塞我。”
  “别瞎想。”郝静说,“我的电话他忙起来也不接。”珠珠嘟着嘴只是不信,郝静只好拿起手机作势去拨号码,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时间是晚上六点,果真听见白起在那端说:“嫂子,庭哥让我接你回去。”
  “知道了。”她掐断,珠珠没好气,问:“盛琣庭的走狗?”
  郝静愣了一下,才扑哧一声笑出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从电梯出来,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多行色匆匆,只有白起坐在沙发上,所以珠珠一眼认定他,努了努嘴,十分肯定的问:“那小子就是他的爪牙。”
  郝静没来得及点头,白起已经走过来,含笑说:“车子在外面。”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人影一闪,电光石火间,一股馨香猝然袭来,又腻又甜,熏人欲醉。白起怔了几秒,还以为误撞佳人入怀,谁知佳人不好惹,指若柔荑在他胸口一扫,明眸灿笑瞬间变脸,尖叫着仿佛哭起来,“你往别人的哪里摸?”
  吓得白起顿时脸白腿软,像是被惊到,当场石化,直到周围来人议论纷纷,才反应过来,脸红脖子粗的为自己据理力争,“你说话要讲证据,我哪里摸你了?”
  珠珠眼泪都出来了,拉着郝静胳膊不肯松手,死死咬着红唇,似要沁出血来,“你自己心里有数?”旁人只当她是又羞又气又怒,忍不住窃窃私语。
  白起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当即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觉得又憋屈又难堪,“你这丫头片子睁眼说瞎话!”
  大约真是气急了,一声吼出来,不仅把旁人围观的人轰走,也终于把于珠珠眼泪吓得止住,看那样子只怕真会动手打人。
  可是到底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总会有热心的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又是中心商场,两位片警效率异常,有模有样的迈着正步赶来,当即打量白起一眼,面无表情的问:“性骚扰?”
  郝静看不下去,低声劝她:“走吧,玩够了!”
  白起欲哭无泪,幸好用最后一丝理智想起来,无比镇定的解释:“没有,不信你们可以调去监控录像。”
  没想到那小子一语正中红心,于珠珠趴在郝静肩头,正笑得开心,被白起那一句噎得正呛。
  郝静只当她闯了祸,害怕得哭,只能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没事,没事,咱们好好解释。”
  一楼大堂经理十分配合,立即调出监控录像。白起站在一边,手插在口袋里,大有一副平反之势。时间掐到两人相撞的那一秒,他正偏过脸去,恰好对上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真的是水灵灵,只怕要眨一眨眼,就会沁出晶莹的水来。
  说时迟那时快,等白起意识到那双明眸的主人是于珠珠时,已经晚了。
  于珠珠真的眨了眨眼,眼睛眯得狭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双腿挂在白起的腰上,搂住他的脖子眼看就要亲下去。
  距离唇峰一毫米,只怕稍稍一动,眼睫几乎要覆上他的,“你太坏了!和人家拌个嘴,就翻脸不认人!”
  眼眶含着泪从他身下跳下来,抽抽噎噎,要多像就有多像,连白起都不禁怀疑自己,什么时候惹上这样一个主儿。
  其他人更是糊涂,只等当事人如何陈词。偏偏当事人也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于珠珠急了,揪着他的衣襟,两颗眼珠子要瞪出来,“承不承认?承不承认?不承认我就把你耳朵咬下来?”
  那一瞬间,他一晃眼,有温香软腻擦着他的鬓角擦过去,他吓得连连往后一退,仿佛晚一步,那只耳朵就没了。
  郝静回去时下了雨,牛毛细雨,沿着甬路走了几十步,一直到了廊下,看到两个黑衣男子在屋内,才知道下雨。
  “郝小姐,需不需要用晚饭?”璐姐见她进来,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觑了一眼她的神色,才说:“先生刚来了电话。”
  郝静没回头,蹬蹬往楼上走,刚回房间撞上门,电话就响了,她盘腿坐在床上,一直听那电话铃声响过十下,才慢悠悠接听。
  她握着听筒,半天不出声,那端已经确定是她,也是沉默。
  两人有的习惯其实是出奇的一致,比如通电话时不出声。盛琣庭答应和她在一起时,她晚上总有一通打给他,他从来就是可有可无的样子,她问三五句话,他敷衍着应上一声。而她得意洋洋,握着手机听着他的呼吸,慢慢睡着。
  她忽然觉得可笑,忍不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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