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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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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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翌叫了她一声:“珠珠。”
  珠珠一咕噜坐起来,看着她,那种陌生神色叫他担心害怕。
  “爸爸。”她轻轻的说,其实有点想哭,但她这个时候不想哭,只是盯着从被子露出的两只脚丫说,“你一直在骗我,你骗我!”她猛地抬起眼,声音尖利无比,“方静颜是谁?你说!你说!你告诉我!”
  “珠珠!爸爸……”
  珠珠激动起来,“你不是我爸爸!”
  “别任性。”于翌叹气,帮她去擦眼泪,像小时候一样拍她的背,安慰她:“就算有了她,爸爸还是爸爸。”
  珠珠低下头,眼泪簌簌落下来,只是凄惶:“可那不是我一个人的爸爸了……”
  于翌轻轻碰她的脸,这个小女儿的脾气倔强,他一直都知道,所以才瞒到今天。“她比你苦,你姐姐一个人不容易……”
  “她不是我姐姐!”
  “珠珠!”
  “爸爸你出去!”她躺下去,那被子胡乱蒙住头,气呼得把床跺得“咚咚”响,恨不得踢穿,“我要睡觉!”
  过几天还是出了事,谁也没预料到,最后方静颜给盛琣庭打电话,正是晚上十一点,他的私人号码很少有电话进来,大约真的有急事。
  郝静笑眯眯盯着他瞧,盛琣庭站在阳台上接电话,其实根本听不到什么内容,只听出来声音有些沉。
  回过头来时果真脸色不大好,两人目光撞上,各自装了心思,偏偏她连装也不想装,开门见山:“关于方静颜?”
  盛琣庭微微一震,郝静走过去把书合上,有点怀疑表现得太聪明是不是一件好事。
  “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什么?”他沉着脸,终于觉得颓败,“我说了,那孩子跟我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唉……珠珠是半路杀出来的,不过后面关于她,我还是会交代的比较清楚,因为跟主要人物还是有许多关系
  问一下:珠珠配海城呢?还是配白起呢?两个貌似都可以写……





☆、第五十三章—步步逼近

  郝静没说什么,捧在手里的一杯茶已经凉了,像握着一块冰,渐渐融尽。他还站在阳台上,对着栏杆,天色快黑了,指尖的一抹猩红颤颤巍巍落下去,像一抹流星。
  手机又响了,在茶几上震动,仿佛要滑落。
  她拿过去递给他,“接吧。”
  接了电话后他脸色变了变。天色黑定了,房间里透出的光像灯柱,既散又集中,像天井,半张脸陷在昏暗里,或喜或怒,其实看不大清。
  他在盯着她瞧,审视的意味,她大约猜出来。
  他太聪明,她一向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反而无谓的回望他。
  “怀疑我?”她问:“何必藏着掖着,想问就问?”
  这时盛琣庭把烟摁灭,从黑暗处一下子举步进来,她看清他的脸,平静冷淡,倒没有多少怒气,她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失望。
  其实他真正生气时大多这样,偏偏叫人闹不起来。
  她以为他去书房,或者立刻开车出去,谁知他忽然转过身来,“你上回在办公室见过她一回,之前她私下也见过你,你没有拒绝。我从来不认为你笨,很多时候你只是在装,所以你未必猜不到上一回安安受伤、你受伤跟她有关。”他顿顿,“你有些肆无忌惮。”
  他这样问,她也只能言不由衷的笑一笑:“怎么?心疼啊?”
  盛琣庭眼里一恸,说:“你真犯不着去惹她,对你没好处。”
  她一听转身就走,步子太快,到门口撞到一架鸡翅木高几,那花瓶摇摇晃晃还是掉下来,“砰”一响,终于叫她步子缓了一缓,嘴上却冷笑:“何必不一口咬定是我干的,说开了大家都好,谁也没有必要哄着谁。”
  她不过在激他,是真是假,如今他也未必猜得出来。
  盛琣庭叹了一口气,语气倒是温和起来:“我真的是为你好。”
  郝静嗤然:“我受不起。”
  盛琣庭说:“你何必这样?”终是一叹:“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要被被人利用才好。”
  偏偏她不领他的情,拉开门越过他往走廊上去。
  “还有于珠珠,最近别跟她走得太近了。”
  说得如此露骨,她的步子滞了一滞,很明显的一愣,回头不明不白的问:“你什么意思?”
  盛琣庭反而十分平静的打哑谜:“你自己明白就行了。”
  可珠珠这个名字一时真叫她觉得脑子里平地一声雷,有点失神迈动步子往房间走,一转中庭就听到房间传出手机铃声,晚上太静,而那铃声一声紧似一声,心中仿佛也一片警铃大作,从包里拿出手机,果真上面是“珠珠”两个字,她正犹豫,谁知盛琣庭从后面一下子拿过她的手机。
  “你干什么?”
  他看了眼里一震,脱口问:“她跟你说过什么?”
  她不明白,只平静的说:“她最近和我提到过方静颜。”
  他一听就松开抓着她的手,转身下楼了。
  郝静追了几步,看着他从三楼下去,到了客厅又交代璐姐,“天黑了,别让她一个人出去。”
  怔怔握着扶手站了一会儿,心里七上八下,潜意识里,她不愿意相信任何人,可她偏偏需要相信任何人。
  璐姐上来叫她吃晚饭,她应了一声,只说一会儿下去。转身回到房间,回拨珠珠的电话,那端一直占线,冗长机械的提示音,她听了几分钟才把手机挂线,下去吃晚饭。
  桌上摆了十分简单的两份牛排,除了一点暗沉的红酒,映在白色镂花桌布上,分外诡异,其他东西全都没有。盛琣庭看着侍者走出去,还轻声带上门,才抬头看她:“找我什么事?”
  方静颜抿着酒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你应该知道。”
  “我是说过遇到麻烦可以找我。”他淡淡的说:“但我觉得现在真没必要。”
  方静颜不知用何种语气问:“你不相信是她做的。”
  他有点心不在焉,没有说话,仿佛无所谓。
  “我发然我居然不认识你,你变了很多。”
  “你也是。”盛琣庭无动于衷,这时候侍者送甜点进来,他用手指轻轻推过去。
  方静颜偏过脸来看,神情有些呆滞,之后缓缓一笑:“原来你还记得。”
  原来他记得,她最喜欢的蛋糕,她最喜欢喝的茶,只是他不经意,从来都是这样疏离冷漠的样子。
  “孩子我会帮你找到。”盛琣庭说,“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之后的我帮不了。”
  方静颜手指一僵,把勺子搁下,舀了一口慕斯放在嘴里,很甜,很腻,她觉得味同嚼蜡,最后到底没咽下去,搁下勺子,说了:“谢谢。”
  “你都明白,所以就别再与她见面了。”盛琣庭说,“真犯不着这样。”
  慕斯卖相很好,只可惜勺子在最中间戳了个洞,有些狰狞,清新的抹茶色里透出干净的奶白,她忽然笑起来:“可是我意难平怎么办?”
  盛琣庭撇开脸,摸出一包烟,问也没问她,打火机一划,就兀自点上,“别自讨没意思。”
  “可你到底算计了我,那个孩子,你明知道,我为什么愿意生下来!”她看着他,眼中有深深的愤怒与绝望,声音最后低下去,“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在算计你,可你一直在装,最后重重的捅我一刀子,不声不响的,叫我自食苦果。”
  盛琣庭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我劝过你,你不听。”他看她一眼,淡淡的:“我说过,我不是好人,有些水太深,谁都不干净。”
  方静颜捏住勺柄的手几松几紧,最后搁下,直至冷笑起来:“你以为你这样做,她就会原谅你?”
  盛琣庭不说话,拿过一边杂志漠不关心翻过一页。
  “不会。”她定定落下两个字,“你瞒住她,花了那么多心思,我说过,可惜她不领情。而且,她总有知道的一天。”方静颜凝眉,“真到了那天,她知道真相,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他忽然站起来,袖子带倒酒杯,溅了一地,神色莫测的瞥了她一眼。
  他语气不可置疑,“我说过,别在她身上动心思。”
  方静颜默默笑了,桌布边缘淅淅沥沥滴着酒渍,她站起来取过纸巾铺在上面,“我说过,老天真公平,你到底也有怕的。”
  他不说话,她站了一会儿,站起来往们门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想了想,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二月初八是筱筱忌日,到时候记得去看看她。”
  ********
  于珠珠在家睡了一晚,精神好了很多,吃了饭就回房间,于翌几次过来看她,她总是像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刺,于翌没有办法,叫保姆照看她,随她去了。
  下午的太阳暖融融的,她窝在贵妃榻上简直要睡着,偏偏保姆进来告诉她,“下面来了客人,姓海,说是小姐的朋友。”张阿姨笑眯眯的,像是很好奇似的,“小姐成天在国外跑来跑去,连个正经朋友也不带回来,那个小伙子……”
  于珠珠脸一下就冷了下去,“你告诉他,说我不在家,打发他走!”
  张阿姨吓了一跳,一脸为难:“我看他有些面熟,好像在小姐电脑上见过他的样子,就说小姐在家。”
  于珠珠目光一暗,抿了抿嘴,踌躇几秒,站起来换了衣服下楼去。
  不过一点点的风,其实也不冷,紫薇颤颤巍巍掉在草坪上,反而有一点春天的样子。
  他穿一件开司米的风衣,里面简单一件衬衫,脸色不太好。见她从露天楼梯上下来,愣了一下,不知怎么开口。
  反而是于珠珠像有所准备似的,脱口道:“有事?”
  海城怔了怔,见她一脸坦然的昂着头,愈发不忍心似的,“你都知道了?”顿了顿,像是叹了一口气,“其实……”
  “就说嘛!没事也不来找我!”她打断他,有点负气的味道,可是低头想了想,终是难过下去。
  “一直不敢告诉你,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这件事……”海城看着她,于心不忍,她趴在雕花栏杆上,两只手挂在外面晃啊晃,只穿一件纯色毛衣,一直垂到膝盖下面,有淡淡的奶香味。算了,她还是个孩子。
  “说不说,不说我上楼了。”她嗡哝,说完忽然抬起头盯住他,足足看了三分钟,弯起嘴角笑了,“海子,把我当个朋友就别这样子,好不好?我们认识多少年,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你、郝静,多少年革命友谊了,可是我最近发现,你变了。”
  她忽然拔起腿就往楼上奔,海城蓦地反应过来,不由追上去,“珠珠!”
  她用脚蹬他,他被踢了个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可是还是不放手。
  珠珠站在台阶上,挣了几下他依旧不松手,“我以为呢,其实世上最善变的东西就是人心,说变就变了,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样对我!我是个傻子,对不对?别人都知道我爸爸多了一个女儿!你们都知道,你也知道!偏偏她就是方静颜!偏偏你喜欢她!偏偏她是我姐姐!”
  “我讨厌她!也讨厌你!”
  海城脸色很难看,过了几秒才说:“珠珠,这件事对不住。”他说,“可你不该做傻事。”
  珠珠冷嗤,“说明来意了吧?不就是来替她找孩子?”她气得要命,刻意刻薄起来,“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牵三挂四的做什么?”
  海城被她噎住,伸手拉住她,“珠珠,你别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她站在楼梯上笑,背后是金澄澄的阳光,珠珠眼眶一点点湿润起来,终究要哭,“你回去告诉她,她孩子现在很好,我不过逗逗她。不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郝静,叫她别太得意了,因为有了于翌就什么事都办得成。”珠珠觉得好笑,“有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偏偏不肯死心。”
  海城不知道这丫头生起气来性子这么倔,一点话都听不进去,记忆里她一直是个脾气坏却从不蛮横的丫头,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在他后头,他一直把她妹妹,遇到什么事最多嚎几声,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即使哭,也不过是被他气的。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眼里有深深的凄楚。真的叫他手足无措了。
  “珠珠。”他没松手,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软下语气劝:“先把孩子给她,否则出了事你就说不清了。”
  珠珠吸了吸鼻子,眼睫上还挂着泪珠,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放在那里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倏地目光一颤,声音尖刻起来:“除非你帮她动一动手脚,若是没了孩子,你岂非更省事。”
  海城从来没有觉得跟她说话这么头疼,简直字字如诛。
  “两件是不能混为一谈,我是我,她是她,你父亲是你父亲。我知道你觉得难过,可是,丫头,你不该这样。”他平平静静的说出一番话,“我也没说过会和她在一起,即使她一个人,只有我知道。”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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