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打听了一下柳家所在的位置后,他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然而当他来到柳家门前的广场上,这里的血迹早已被清除干净,可是弥漫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站在大门口,看着那些兼备森严的护卫,张浩眉头微微一皱,旋即上前打听了一下柳暮是否在府中。
而那些护卫听到他是来寻找柳暮,脸上的警惕才缓缓消失,其中一人急忙进去通报。
“是谁找少爷,你没有问清楚么?”
片刻后,门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即从大门之中走出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边走边对着先前进去通报的护卫盘问着什么。
当张浩看到这个中年男子后,脸上便露出了笑意,身形微微一颤,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他的背后,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木老哥,好久不见!”
“是你?”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则让木东海本能的一掌向背后拍去,可是当他回身看到出现在背后之人时,拍出的手掌却猛然停顿,旋即一脸惊喜的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可是张浩却微微一笑,看了看两旁的护卫,并不说话。见状,木东海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朗笑一声,带着他走入了柳府。
进入柳府,入眼乃是一座宽阔的练武场,上面正站着数百名身着黑衣之人。
灵魂之力微微探测了一下,张浩发现这些人的修为大多都是巩基期,进入结丹期之人也就只有三位而已。
将灵魂之力悄然收回,他这才一脸讶异的问道:“木老哥,你们这么大阵仗,是想做什么?柳暮那个小子怎么没有出来?”
“不瞒你说,那小子受了点儿伤,现在还躺在床上!”
前面的木东海叹息一声,随后带着他一路走向了后宅。
“是三天前晚上那件事情吧?”
张浩脸色缓缓阴沉下来,柳暮虽然跟他的交情不是很深,但也算是比较好的朋友。现在突然听到这个家伙居然受了伤,自然联想到了帝都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
“嗯,这件事情有些复杂,等你见过少爷后,我再慢慢说吧!”
木东海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他来到一间守备森严的房间之外,冲着站在外面的那些护卫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见状,张浩也急忙跟了进来。
走入房间,却没想到里面站着十几位中年男子,而在首位,此刻则端坐着两位满头白发的老者。
众人见到木东海尽然带着一个陌生人闯了进来,脸色纷纷阴沉,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更是伸手将二人阻拦下来,喝道:“怎么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家住不是交代过不让任何人打扰么?”
“柳飞,我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再者,这里可不是你东宅!”
见状,木东海脸色一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身来到端坐在上位的白发老者前面,弯腰行礼,道:“老爷子,这位是少爷的朋友,特意从远方赶来看望少爷的!”
只是没等那位老者说话,先前的柳飞便再次怒斥:“胡说八道,我们柳家那里会有这样的朋友?怕又是那些骗吃骗喝之辈吧?木东海,你别以为对我们柳家有恩,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还……”
“真他娘烦!”
站在那里的张浩,见到自己不过是前来看一看往日朋友,却一再遇到阻碍,不由得心生烦躁。
一把将吐沫横飞的柳飞抓起,顺手扔出了房间,他这才拍着手笑了笑,转身对坐在那里的两位白发老者抱拳道:“在下无道,这次前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柳暮怎么样了,还望老爷子通融一下!”
“咳咳!”
张浩的笑声落下,房间中却变的一片沉寂,众人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盯着他,就连坐在上面的两位白发老者,浑浊的目光都微微眯起。
见状,木东海急忙干咳一声。听到这声咳嗽,两位老人才反应过来。
被木东海称为老爷子的那位老者缓缓从座椅上站身,看着张浩轻轻点了点头道:“这位小兄弟好深的修为,我孙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因该说是他的荣幸!”
“刚才那个被扔出去的家伙是柳家东宅的柳飞,他跟柳暮是堂兄弟,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
此刻木东海在却张浩耳边悄悄说了一句,随后一脸笑意的站到他身旁。
从见到他时,木东海便发现以自己的眼力,现在根本看不透张浩修为。
现在居然连进入元婴期的老家主都这么说,那他自然深信不疑。
而且从老家主刚才的言语中便可以听出,对柳暮能够结识张浩,感到很欣慰,或者有着一丝拉拢的意思,不管怎么说,都算是好事。
“呵呵,能够认识柳暮那个小子,我也感到高兴,他现在怎么样了?”
张浩客气了笑了笑,随即问起了柳暮的伤势。听到此话,那位老人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摇着头道:“他这次伤的很重,恐怕以后都无法在修炼了!”
这句话立即让站在房间中的那些人神色黯淡下来。显然,他们在柳暮身上寄托着不小的希望,现在这个希望破灭,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不过这世上有人忧愁便会有人高兴,像这种人丁兴旺的大家族,更是如此。
坐在那里的另外一位白发老者脸上却没有丝毫不快,甚至隐隐间还能看到一丝幸灾乐祸。
而以他为首,站在东边的四位中年男子,脸上也没有丝毫难过,木然之色溢于言表。
就在张浩一脸疑惑的在他们脸上扫视时,木东海却是低声说道:“坐在上面的老人是老家主的兄长,那些人都是他们东宅的,柳暮是我们西宅唯一嫡传,也是未来柳家的家住!东西两宅平时表面上和和睦睦,但暗地里却经常交锋,被你扔出去的柳飞就是他们刚刚选定继任家住的人选!”
原来,柳家分为东西两宅。东宅得知柳暮以后无法修炼后,便提出重新选定下一任的家住之位。
无奈之下,现任的老家主也只好答应,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家族,一切都是以家族的利益为重。
刚刚选定柳飞为下任家住后,众人正在这里商议如何处置现在面临的困境。没想到张浩却突然到访,柳飞在听到他是来看望柳暮,这才心中不满,出言阻拦。
“我对你们这些破事不感兴趣,告诉我现在柳暮怎么样了!”
听到木东海这些话,张浩的脸色便缓缓阴沉下来,柳暮只不过才受伤三天,他们便急着选出了新任的家住,这种事情让他心里感到很不舒服。
是以,说话的时候,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和善。
可是东宅的那位老者却在此刻怒笑一声,说出的话则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这是第七章,我继续码字)
第四百一十一章 柳开元
“无道?恐怕因该叫你张浩才对吧?”
东宅那位老者端坐在上,却是突然冷冷一笑。
刚才他在见到张浩时,便感觉到眼熟,直到此刻才想起了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张通缉令。
而通缉令上的画像,画的正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可是他这番句话却让屋内气氛瞬间凝固,一股森冷的杀意随之将众人笼罩而进。
就在这股气息让众人心里逐渐感到不安时,现任的老家主却微微一笑:“无道也好,张浩也罢,这位小兄弟只不过是柳暮的一个朋友,其它的事情一概与我柳家无关!”
随着老家主的话音落地,笼罩在众人身上的杀气缓缓消失,木东海则轻轻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显得心有余悸。
要是刚才张浩真的翻脸,这里能够打败他的恐怕也只有两位老家主了。
可是木东海却不知道,现在的张浩修为早已达到空冥初期。就算坐在上面的两位老人联手,在他面前都毫无胜算。
这也是现任的那位老家主在察觉到气氛不对后,为什么会暗中示弱的原因。
“柳暮还在西宅养伤,老夫带你去!”
柳老家主站起身来,冲着张浩微微一笑,率先向屋外走去。可是另外一位老人却冷笑道:“柳开远,既然你知道这小子是什么人,还敢留他在这里?你有没有为我们柳家着想过?”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这位老人缓缓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一脸阴沉的喝道:“还有,这个小子将柳飞打伤,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我还是现任的家主,你好像没有资格质问我吧?”
柳家老主人柳开远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这位哥哥,怒声呵斥道。
随着两为老人身上气势爆发,房间中的桌椅顿时噼噼啪啪的爆裂开来,而众人脸色则微微一变,急忙向后退去。
“我没时间在这里看你们争吵,再不带我去找柳暮,老子把你柳家掀个底朝天!”
就在众人以为两位老家主即将因此闹僵时,张浩冰冷的声音却缓缓响了起来。
随着他的声音出现,笼罩在房间中的两股气势顿时消失不见,二人相互哼了一声,这才将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柳开业,现在不是跟你计较的时候,以后说话最好小心一些!”
身上的气势缓缓收敛,柳家老家主冷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自己这位兄长脾气暴躁,他这么说也是想提醒一下对方,别以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招惹。
可是对方却却并不领情,听到此话后,柳开业顿时大怒,暴喝道:“柳开远,你给老夫把话说清楚!还有,这个小子打伤了柳飞,必须交给我们东宅处理!”
“找死!”
就在柳开业这句话刚刚出口之时,众人便看到站在那里的张浩,身形微微一颤,旋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而他的身形却出现在了柳开业面前,毫无花哨的一拳轰了出去。
“小子尔敢!”
暴怒中的柳开业突然感觉到眼前一花,随后就迎面轰来了一只拳头,陡然怒喝一声,磅礴灵力瞬间从体内涌出,一掌与其硬撼起来。
“嘭!”
拳掌相接的一刻,一股庞大气lang席卷而出。随即众人便见到柳开业的身形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背后的一根柱子上,殷红的鲜血立即从其口中涌出。
看到这一幕后,众人却都愣在那里。尤其是木东海,看着那位吐血不断的柳开业,嘴角微微抽搐,旋即将目光停留在了张浩身上。
自从上次分别,短短半年时间,张浩的修为就变的如此恐怖,连处于元婴初期的柳开业都接不下他一拳。
现任的柳家老家主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张浩。先前他便感觉到这个青年实力很强,所以才一再好言相向。
可是自己那位兄长就是不开窍,先后几次都不顾自己暗示。现在被对方一拳轰的重伤不起,也算是咎由自取。
“带我去看柳暮!”
一拳将柳开业轰成重伤后,张浩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这才转身说道。
木东海立即反应过来,也不再去请示站在旁边的那位家主,急忙点着头向外走去。
这一次,却没有人在出言阻拦。
二人走出这间房间后,木东海才转过身来,尴尬的笑了笑道:“本来是想和老家主通报一声,没想到弄成了这样,对不住!”
“那些事跟我无关,我这次前来就是探望柳暮,顺便解决一些恩怨!”
与他并肩行走的张浩,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后将目光转向了站在屋外的柳飞。
刚才张浩把他扔出去后,并没有让他受伤,先前柳开业那么说,只不过是想借题发挥罢了。
柳飞被扔出来后便没敢进去,而是选择留在了外面,现在见到张浩目光看来,顿时一脸怨毒的转身走入了刚才那间屋子。
“你们就选这样的人作为下任家主?”
从柳飞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张浩不屑的摇了摇头道。从对方刚才眼中露出的一丝惧意来看,显然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对于这种人他心里极其厌恶。
木东海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柳家人丁稀薄,柳暮这一代只有他跟这位堂兄柳飞,柳飞此人只知道吃喝玩乐,对家族的事情根本就不上心,所以老家主才将家住的位子传给了少爷。可是现在少爷经脉被毁,无法继续修炼,只能将这位子让给了他!”
“柳暮他爹那一代人呢?”
然而张浩却一脸疑惑的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道。木东海脚步也是一顿,随后脸色黯然的叹了口气:“他们都不在了!”
听得此话,张浩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柳暮的经脉伤的很重么?”
提起这个,木东海便沉默不语,片刻后才叹了口气:“你过去就会知道,咱们还是先不说了!”
当二人来到后宅的一座幽静小院,站在门后的侍女急忙在木东海耳边小声提醒了几句,而他则微微点头,挥手让侍女退下:“少爷现在心情很不好,等会儿要是说了什么,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