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瘫在自己面前的那人,大胡子的眼中闪现出了怜悯和惋惜之意随后他伸手将那人翻过身来,拿出水壶在手指上倒了点水,在其『唇』上轻轻擦拭
这是急救的基本常识,在一个人严重脱水的情况下,不能让其直接摄入大量的水分不然反而会引起呕吐、中毒等症状,甚至是因身体无法承受而导致死亡
此时王子也以爬行的方式从营帐之中探出了头来,一见倒在地上的那人,他立马颇显惊讶地呼道:“**这哥们儿怎么比我还惨?”
我边走过去边指着他不屑地说道:“你丫别恬不知耻了,俩人轮班的伺候你,你这还叫惨?要不你也出去溜达一圈,等伤成他这样儿了,再回来跟我们显摆成么?”说完我也不等他回话,顺势蹲在大胡子的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你说他会不会是吴真燕的一个哥哥?”
大胡子微微点头,随即叹道:“除了吴家的几兄弟,也没有别人敢进这林子看他这样子,可能真是饿的急了,估计他是闻着『肉』汤的香味找过来的”
王子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边用手指捅我的后腰,边语飞快地大声叫道:“老谢,赶紧给我碗盛汤再不喝就轮不着我啦赶紧的,赶紧的”
我白了王子一眼,并没理会他随即我指着那人『胸』口已经开始腐烂的伤口追问道:“他这伤是怎么『弄』的?你估『摸』着还有救吗?”
大胡子沉『吟』不语,用指甲轻轻地戳了戳伤口中腐烂的位置,只见那人紧闭着双眼眉头一皱,似是对疼痛仍有感觉见此情景,大胡子点头说道:“还好,不算非常严重,要是再晚个两天,他这条命就得没了”说完他又仔细盯着伤口看了一会儿,随后便指着伤口周围参差不齐的锯齿状边缘开口续道:“你看这皮肤的裂痕,不规则,深浅不一,明显是被人给硬撕下来的”
我听罢立时额头见汗,没想到这么一大片伤口居然是被人给硬生生地撕掉了外皮,当时的剧痛之感自是难以形容的此人也当真是条硬汉,身受如此的重伤,竟还能靠着毅力跑到此处,其忍耐力及强烈的求生『欲』望也确实令人钦佩之至
然而当大胡子说完这一句话以后,我们三人便全都默然不语了,就连一只嚷嚷着喝汤的王子此时也再没了动静因为我们的心里都非常清楚,能徒手撕掉一个人大片皮肤的,除了凶残嗜血的血妖之外,便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
看来吴家四兄弟果然遇难,除了逃出来的这个,剩余三人均凶多吉少那血妖正是借助那三人的血『肉』才恢复了能力,以它如今的恐怖力量,当陆大枭一伙再次遇到它的时候又当如何呢?
令人心急的是吴真燕此时还在陆大枭的手里,倘若她也被血妖一并杀害,那届时我们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吴家的一家老小?
过了半晌,王子才甚是委屈地嘟囔着说道:“得了,小爷也是个有爱心的人,这哥们儿都惨成这样儿了,这锅汤就让给他喝”言罢他一生长叹,颇有放弃了一生中最为心爱之物的意境
大胡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话,此时却被王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告诉王子说,此人的伤势非常严重,即便是有进食的能力,也不可能喝掉一锅汤啊只需留上一碗也就是了,其余的都归王子一人享用
王子闻言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我为了防止他一次次的叫我盛汤,索『性』把整锅都给他端了过去在他喝汤的同时,我和大胡子商议了一下下一步的打算
按照现状,我自告奋勇去采摘草『药』虽说我们也带来了一些急救『药』品,但这也只能治愈一些简单的病症,而对于胡、王二人,以及这个不知名的水族人的伤势,西『药』的作用还是比不上大胡子的妙手来得迅…;
大胡子本要随我同去,但考虑到他身体的状况,我还是让他留守在营地,以免身体承受过多的负担
为了防止再次遇到那只隐形血妖,我选择朝石像所在的反方向一路行去采摘草『药』的确是一件辛苦的事情,由于我对此道知之甚少,因此无法将长相类似的植物区分开来
但笨人也有笨人的办法,我索『性』将相似的植物全都收集起来,然后整捆整捆地运回驻地,再由大胡子亲自筛选甄别
三天的时间,我在林中来来回回走了数十遍之多,每采集到一定数量的草『药』,便带回营地供大胡子使用之所以这样费时费力,一方面是因为担心再次碰到什么突发事件,像此前王子他们那样把所有草『药』都遗失途中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条件有限,凭我一人之力,说什么也不可能一次『性』采全所有的草『药』品种
长话短说,经过三日的奔『波』,大胡子所需的『药』材我以全部采齐好在这期间并没遇到什么危险之事,不然的话,疗伤之事指不定又要拖到猴年马月了
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溪水,由于此地没有污染,因此水质清澈无端我用器皿将溪水运至营地,大胡子则用自己独特的方法制作良『药』或煎熬,或捣烂,或外敷,或内服『药』到之处总见奇效,我和王子均颇为叹服地啧啧称奇
三天来,细雨始终未曾停歇,直至第四天头上,才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太阳大胡子说『潮』湿的天气会让伤口发炎腐烂,阳光的出现,对我们当真是一大利好
又过了两日,胡、王二人已明显好转经过了这几天的调理,以及大胡子特制的灵丹妙『药』,那个垂死之人也渐渐地恢复了『精』神,不仅食『欲』甚佳,并且伤口的愈合度也出了预期
当他可以开口说话之时,我们曾和他进行过一次简短的谈话据那人讲,自己正是吴真燕的三哥,名叫吴真恩
那日他和自己的三兄弟一起入林,转悠了一整天,始终都没发现小石头的影子按照大哥二哥的意思,这魔鬼森林中不宜久留,不如先行出林再另行打算
可小石头是吴家老四的亲生儿子,寻不到人,他心中自是难以平静其余三人不愿看到兄弟焦急,仗着四人方当壮年,也就大着胆子继续前行,想尽可能的找到些线索
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对这森林极为陌生的四人,竟走着走着『迷』失了方向在林中走到第三日的时候,四人已经完全辨不清东南西北了
又过了一天,四人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石像眼看着石像面前的山『洞』有容身之所,四人猜想小石头会不会就躲在里面,于是决定进去看看
可就是因为进入了那个恐怖的山『洞』,他的三个兄弟就再也没能从里面出来而整件事情的起因,还要从那石像底部的一段起
*
第二百七十七 暗语
第二百七十七暗语
吴家的老二名叫吴真义,兄弟四人中最是内向。别看他生长在这偏僻落后的大山之中,却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并且一直读完研究生才回到家乡。
之所以放弃了大都市的高薪工作,义无反顾地回到故土。一方面是因为他不习惯城市中的喧嚣和嘈杂,另一方面,则是与他自幼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还留在这里。二人虽是父母一辈指腹为婚,但相互间早已有了一定的了解。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越来越是喜欢对方,感情基础亦是愈发的牢固。
吴真义临上大学之前,二人当众海誓山盟。一个说今生除你之外不嫁他人,一个说数载之后你我定有成婚之日。正是因为这句誓言,两个人最终真的走到了一起,并且夫妻感情要好之极。
说起指腹为婚,尽管这种甚为封建之事在解放以后便不太多见,但毕竟这大山之中相对闭塞,人们生活水平提高较慢,思想转变的过程自然也不会快到哪去。六十年代末期,指腹为婚一事在当地还是颇为盛行的。
实际上,吴真义回到家乡定居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在他心中还有一个伟大的理想。他想借助自己的古文化专业,将水族古文化乃至整个贵州地区的少数民族古文化都研究透彻。保留原有的精要,剔除错误的理念,继而撰写巨著,让世人能更为真实的了解这片神秘的土地。
这些年来,吴真义一直热衷于自己的事业,尽管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但他仍然节衣缩食的努力坚持,完全没有丝毫气馁。
在他的理论中,云贵地区包涵的众多少数民族,在远古时期都有着一定程度的共通。虽说各自的文化迥然不同,但追根溯源,有很多地方都有着颇为惊人的相似之处。
例如水族与彝族的两种文字,无论是现今流传下来的,还是早在远古时期的,其相似之处又何止一星半点。乍一看上去,都是弯弯曲曲的象形文字,如果不是本族之人,外人根本无法分清楚两者。
可能是由于从小生长在这鬼森之畔,活人不能进入林子的概念也就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面。数年来,云贵地区的穷山恶水他走过无数,却单单没有进入过自家门前的这片森林。也正因如此,他和其他三个兄弟一样,对森林边缘的区域还有些了解,但真要进入到密林深处的无人区中,他同样也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正是由于吴真义对这些特殊文化的深入研究,当兄弟四人走到那座奇异的石像跟前时,他立时变得极为亢奋,围着那石像连连转圈,脸上的表情激动无比。若不是碍于四弟的面子,他八成会抱着那石像笑出声来。
据吴真义介绍,这石像的具有难以想象的科研价值。从石像上积淀的土层以及石头表面的纹理来看,这石像至少也得有两千年左右的历史了。然而其雕刻的手法和石像本身所表达的含义却是非常奇特,不像两千年前那个时期的风格和水准,又更加不可能是现代或其他年代的仿制赝品。如果将这石像的来历研究明白,说不定能获得某种不为人知的重要信息,从而将真实的历史重现出来。
若是放在往常,其余三兄弟一定会支持吴真义的研究工作。可这一趟却不是为了什么石像来的,一连数日都没有找到小石头的下落,兄弟四人自己也迷失了方向,当真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出,眼下这样糟糕的情形,谁还有心思跟他探讨什么破石墩子。…;
三兄弟见老二那如痴如醉的样子,也没再跟他计较这些,当下三人绕过石像,走到了石像前方那个阴森诡异的洞穴跟前。
洞穴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东西,但从洞口处鼓出的阵阵阴风可以判断,这洞穴的面积绝对不小。小石头一个孩子,野外生存能力必定不高,想必也不会走到太远的地方。既然附近的森林中均没有小石头的踪迹,会不会他因为害怕,而一直藏在了这山洞里呢?
兄弟三人均觉得应该进入洞中去一探究竟,可当初离家时带来的手电早已因夜间行路过多而耗尽了电量。这种乡下地方,人们用的就是普通的家用手电而已,哪会有非常专业的强光手电。
三人正准备制作几个简易的火把,这时,就听吴真义蹲在那石像跟前念叨着什么。老三吴真恩的性子最急,此前二哥那种几近癫狂的状态就已经让他心里有气,好歹小石头也是他的亲侄子,怎么连块破石头都比不上了?于是他愤愤地朝着吴真义走了过去,打算要跟他吵上一架。
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却见吴真义猛地一下站起身来,一脸兴奋地大声说道:“我们赶快进洞去吧,说不定里面能有更大的发现!”
闻听此言,老三和老四均显得甚是愤怒,想不到过了这么半天他还是只惦记着自己的研究,根本就不把小石头的事放在心上。
老大吴真忠最是老成持重,他不愿让兄弟几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拌嘴吵架,因此拦住了欲待上前理论的二人,沉声向二弟询问到底发现了什么竟会如此激动。
吴真义似乎就等着有人问他缘由,听大哥开口,便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据吴真义描述,那石像的底座上刻有一串特殊的文字,这些文字正是极为罕见的古代彝文。由于他多年钻研古代少数民族间的共通之处,因此对于这些古彝文也着很深的了解。
他说这些文字如果译成汉文,似乎是一段含义颇深隐语。所谓隐语,是指话中的意思并非字面表达的那样简单,若非当事者,很难猜到其中的玄机。
那句话翻译后的大致意思是:“人之秉性,是与生俱来的,即便想改也很难改掉。背叛,对你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念在旧日的情分上,以及你对我的恩德,我将不对你赶尽杀绝,这个所在,就是你永远的归宿。如果被我知道你离开了此地,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碎尸万段。如今神器已经被我收入囊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