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们惊奇的眼神让本就心烦的刘石头等人很是不舒服,自然也有人报以怒目,“人家看你们几眼怎么了?难不成你们都是不能见人的小家碧玉?”朝那些伤兵们瞪眼的赵水生被唐城狠狠训斥了一番,这个被唐城在谷脚镇收留下来的滇军小兵已经完全融入到唐城这个小集体里,挨了唐城的训斥,也只能像刘石头那样缩着脖子悄悄的把自己向谭飞身后躲藏。
看到赵水生被唐城训斥,刘石头他们几个都暗自发笑,还偷偷跟赵水生挤着眼睛,后者碍着唐城还在,只能敢怒不敢言的无视刘石头他们的故意挑衅。几个小家伙之间的挑衅早已经被唐城看在眼里,不过他却没有理会,也许在外人看来是这几个小家伙不服管束,可唐城却觉得这样很好,善意的玩笑只会增进几人之间的友情而非对立。
唐城的伤势早已经恢复,只是早起的跑步并非他全部的训练内容,于是刘石头他们在草草吃过早饭之后便被唐城带去了那间存放物资的仓库里。“你们自己挑装备吧,每个人一长一短两支枪,手枪弹60发、步枪弹100发再加上4颗手榴弹。钢盔、水壶和刺刀也不能少,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过了时间出来的人午饭减半。”唐城很少用这种冷漠的口气和的极爱按说话,所以刘石头等人都有些愣神,等他们回过神来,唐城早已经拎着自己的东西出了仓库。
“快找自己的东西,连长的话可从不打折扣,说收拾谁一准会吓死手。”刘石头和谭飞一前一后冲向面前的长条箱,随后跟着的是张小宝,赵水生和沐春两个被落在了最后。唐城所说的这些东西都分类装在长条箱里,只要刘石头他们伸手就能拿到,所以唐城留给他们的时间完全足够使用,虽说几人都有些拖来,可还是在唐城规定的时间内出了仓库。
“从今天起,你们找到的这些东西会一直跟着你们,武器是战士的命,我希望你们能爱护它们,每天训练结束之后一定要记得保养你们的武器,如果我发现你们做不到,当天的晚饭就会减半。”刚吃过早饭并不适合接着训练,所以唐城带着刘石头他们回了小院,齐齐坐在院子里保养和检查各自的武器装备。
“我看你就是个闲不住的,真要是闲不住就和我上山去采药,犯不上拿石头他们练着玩嘛。”穆连山总是喜欢和唐城唱反调,虽说他不知道唐城重新训练刘石头他们是为何意,但他喜欢看到唐城憋屈的样子,所以找准机会就不忘损唐城几句。
“你知道个什么”唐城扭脸看着穆连山,“日本人已经进了越南,云南这边和越南挨着,难保日本人不是想从越南入境。云南现在的兵力严重不足,说不好那天我们这些人就会被征召进滇军部队里,你难道想看着石头他们死在战场上才甘心?”日军可能强攻缅甸的消息还未证实,唐城不敢提及此事,只好拿了越南做借口,这是很多人都已经知道的事实。
“就知道你是个总有理由的,算了,我是说不过你的,你忙着,我带英子上山采药去了。”穆连山虽说喜欢和唐城抬杠,可他也知道如果唐城所说无误,唐城现在的所做对刘石头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唐城的收容站归行署直接管制,下发的药品虽然够用,可穆连山却是个过惯了苦日子的,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用点草药便可,所以为了节省药品的消耗,穆连山总会时不时的上山去采草药回来。
“小弟,你能不能也带着那些已经恢复了的士兵练练?这些人打过仗,只需要再多训练一阵便能返回部队,滇军现在缺的就是拿上枪立马能打仗的兵。”得知唐城这边已经开始恢复日常的训练,黄汉举随即从城里赶来。却不想看到的却是唐城身后只稀稀拉拉的跟着刘石头他们几个小家伙,黄汉举就想劝说唐城把收容站里的那些溃兵也一块帮着整训了。
“姐夫,你可别为难我了,人家那都是骄兵悍将,可看不上我这个小小的上尉,能看着他们不在我这里闹事就已经不错了,你可别指望我去训练他们。”唐城直接回绝了黄汉举的提议,收容站里的溃兵可跟他沿路遇上的溃兵不同。黄成中他们当时已经没了生路才会容易跟着唐城走,收容站里的这些溃兵已经身处后方,自然不会屈尊于唐城麾下,毕竟唐城的官职和年龄都太小了些。
第十二章 酒楼冲突(1)
唐城最近多了一个去处,那就是同在昆明东郊的巫家坝机场,巫家坝机场机场离着唐城的收容站只15公里左右路程,不愿意跑步的时候总是被那些伤兵们围观,唐城只好选择了离开收容站进行晨跑和下午的急行军训练。巫家坝机场离着收容站一个来回30公里,正好被唐城拿来训练自己和刘石头他们,顺便他们还可以看到机场里停靠的那些飞机。
“站长,这东西真的能飞?还能带了人上天?”唐城都不用回头,就知道问这话的一准会是张小宝。刘石头和谭飞南下路上都见识过日军战机,水生和沐春是不爱多话的,就只有张小宝像极了马胖子,是个心里藏不住事总会发问的家伙。机场属于军事重地,这里有很多的守卫,敢于靠近这里的人都会遭到守卫士兵的盘查和驱赶,所以唐城他们也只是远远的看机场上的飞机,却从不敢真正靠近了观望。
“那几个家伙又来了吗?”唐城他们虽说站的很远,可还是比不过机场守卫的望远镜看的远,连续出没在这里几次,唐城并不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被机场里的守卫部队给盯上了。这会正在机场瞭望楼中用望远镜观察他们的倒不是机场的守卫士兵,而是几个昆明航校的学生,巫家坝机场原本就是昆明航校的地盘,后来国民政府又把中央航校也搬来此处,合并之后的昆明航校人员倍增,更是多了很多热血青年学员。
唐城晨跑时穿着滇军的军装,而且还排着队喊着号子,守卫机场的士兵早知这是附近收容站的人,可那些飞行学员们却不知道,他们总认为唐城等人是乔装跑来打探消息的奸细。被派来守卫机场就意味着远离城市的繁华,这些守卫机场的士兵本就待的厌烦了,眼见着这些飞行学员们把唐城他们当成是个奸细,也只是悄悄看着却不点破,他们巴不得会有好戏上演。
“离开了,他们又离开了,还是这个点离开的。”身形并不很高大的马坤记录着唐城等人转身离开的时间,结果发现和前几天离去的时间几乎一致。“他们每次都会在那边的土堆停留差不多5分钟左右,咱们明天就埋伏在土堆周围,我就不信抓不住他们。”几个身形高大的学员们齐齐点头,马坤是他们这几个人当中脑子最好使的一个,想来他说的应该不会错。
无端端被人当成是了跑来打探消息的奸细,还丝毫不知情的唐城正带着刘石头他们原路返回,半个月的恢复训练挨下来,包括张小宝在内的所有人已经能空着手连续奔跑15公里不用停下休息。高强度的训练相应的是马胖子精心准备的饭食,只是普通的早饭就必须要有肉有蛋,唐城甚至还从附近的农户家里弄来了牛奶,只有这样的饭食才能让刘石头他们在高强度的训练中保证充沛的体力。
马坤等人为了堵截唐城他们,仔细商议了一整天,第二天算着时间早早埋伏在机场外的土堆旁,可左等不来有等也不来,一整个早上都在焦急的等待中过去,接连几天都出现在机场外围的唐城等人却没有出现。“可能是那几个探子太过狡猾已经发现咱们的布置了,早知道会这样,咱们该再小心些才是。”不知道对方今天为什么没来,指挥伏击的马坤归罪与自己这边暴露的结果。
唐城没来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是因为一大早,黄三就来接他去了黄家。“我姐夫伤的重吗?”从黄三口中得知黄汉举被人给打伤了,唐城心急火燎的往城里赶,哪里还会操心晨跑的事情。黄汉举早跟唐城说过行署里有几个家伙和他不对付,可唐城没有想到军衔如此之高的人居然会在行署的办公室里大打出手。
听的唐城问及黄汉举的伤势,黄三有些尴尬的瞟了一眼开车的士兵,随即小声跟唐城说道,“老爷伤的倒不是很重,可伤的却不是地方,传扬出去了只能算咱家丢人。”唐城看黄三比划的地方,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的确伤的不是什么好开口的地方,敢对黄汉举下黑手的家伙也是真够黑的,专门挑着往人的下体出手。
唐城赶到黄家的时候,唐红衣早已经被黄汉举支出去到酒楼去了,即便是当着自家女人的面,黄汉举也难以启齿谈及自己受伤的事情。“姐夫,你先别说其他的,我就问这次伤你的家伙是谁?”像唐城这样几次死里脱身的人是不会在乎得罪的是什么人,见黄汉举的气色不像自己预想的那么糟糕,唐城便问及那个下黑手的人是谁。
“是张家的人,还不是为了咱家那个运输公司的事情,他们张家也想从中分一份走,我没答应,张家的老大就当着行署那些人的面给我脸色看。我当时也没含糊,直接就动了手,你别看我这样,张家老大伤的要比我重多了。”其实也是黄三没有说清楚,黄汉举伤的根本不是下体,而是大腿上被人踹出了一块青紫,黄汉举回家的时候一瘸一拐老是揉自己的大腿伤处,黄三就以为自家老爷是被人下黑手伤了下体。
敢情不是叫自己去帮手打架的啊,唐城见黄汉举真的没有被伤及下体,这才放下心来,一个堂堂的中校军官若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人踢伤了下体,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张家欺人太甚,我也是借这个机会让龙主席知道张家人的嘴脸和跋扈,省的他们张家老是用好话去蒙骗龙主席。”
黄汉举嘴里所说的张家是昆明城里的一个大族,族中子弟多有军中之人,这个和黄汉举动手的张家老大便在行署中担任着一个职务,但在权力上却不如黄汉举。“老爷,小六回来说,酒楼那边去了很多生面孔,夫人看着有些不妥,就叫小六回来报信,想缴械家丁去酒楼那边。”唐城和黄汉举两人正叼了烟卷在说话,黄三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家丁。
“一定是张家的人,他家老大在我手里吃了亏,就想去咱家酒楼闹事。”黄汉举作势要从床上起身,却被唐城一把按住。
“姐夫,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还犯不着你出面。你要是信得过我,你就好好躺着休息会,我过去瞧瞧。”征得了黄汉举的首肯,唐城带着那个叫小六的家丁和黄三开着吉普车直奔酒楼。唐城离开收容站的时候走的匆忙,就只随便穿了件上衣。如果不看唐城穿的军裤,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唐城还是个军官,所以他走进已经乱哄哄的酒楼时,围观的人拿他也当了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昆明城的酒楼一般不做早上的生意,可黄家的酒楼却做着早餐的生意,所以才会在早上也开门,唐城赶到酒楼外面还没有进去,就已经能听到酒楼里唐红衣的声音。“张麻子,我知道你是街面上混事的,该给你们的平安钱,我一样没少的都给了。按理说我交了平安钱,你张麻子就该护着我们才是,可你现在带着人跑来我家的酒楼闹事,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姓唐的娘们,你也别怪我张麻子坏了江湖规矩,要怪就怪你家男人得罪了张家。张家发话了,你男人打了张家大爷,这事不算完,不过在上你家理论之前,这家酒楼先要关张,不然我们就砸倒你关张为止。”身穿黑稠短打的张麻子一挥手,身边的十几个黑衣汉子操起手中的棍棒就是一顿乱砸,大厅里桌子上碗碟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唐城挤开围观的人群进了酒楼,之间一群身穿黑衣的汉子正抡了棍棒在一楼的大厅里打砸,唐红衣被酒楼的伙计和厨子护着正站在通往2楼的楼梯上。“唐红衣,你要是觉得我们砸的狠了,我倒是也可以叫弟兄们停手,不过你得要陪我去喝几杯。”张麻子色眯眯的看着楼梯上站着的唐红衣,他带来的那些黑衣汉子更是哈哈大笑着哄笑起哄。
“你要喝酒?倒是不如我来陪你喝吧。”唐城踩着满地的碎瓷片进了酒楼,迎着正犹自淫笑的张麻子走了过去。黑衣汉子们间突然进来个年轻人,便齐声叫骂着围了过来,还没等他们近身,唐城的右手已经平端了起来,手中的驳壳枪让这些黑衣汉子齐刷刷的向后退开。
“你是什么人?敢来管我张麻子的事?有本事,你就开枪,对着我张麻子的脑袋打,不打你是我孙子。”张麻子也算是光棍,虽然唐城已经亮了枪,可他见唐城只是普通人打扮,便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叫嚣着让唐城开枪打自己的脑袋。输人不输阵,这本就是混混们惯用的手段,尤其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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