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吧!”范尼还是打不起精神来。
汤若望想了想之后劝道:“我的兄弟,如果真的想回到家乡,我建议你还是完成皇帝派给你的任务,据我看来,这位皇帝陛下还是很值得信任,他讲得出就一定会遵守约定。”
汤若望的话让范尼有所触动,但是他还是迟疑道:“可是,在这个古老的国度建造大型帆船,不知何时何年何月才能成功?!”
“呵呵,我的兄弟,你错了,大明这个国度比你想像中要进步得多。今天你去的那个地方就是大明政府的研究机构,大明的君主在支持科技的展,这比欧巴罗的学者们依靠贵族的捐献来研究要有利得多。”
汤若望说得是感叹又是唏嘘道:“我总以为教士传播的知识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但是我在大明这几年的所见所闻,让我觉得他们的科技展远胜于我们。他们的军队里已经装备了比我们那还先进的火枪、火炮,还有一种我也没有见过的‘地雷’,只要人踩中便会爆炸。他们对于物体的运动,各种矿物的合成都有很多奇思妙想。当年,伽利略在比萨斜塔做了那个著名的铁球试验,将奉行了千多年的亚理士多德理论*,但据我所知,大明的人已经懂得计算铁球下降的度。对于你所在行的造船业,以前大明有位徐光启兄弟,他已经设计出用钢铁来制作战舰的船身!”
“什么?!钢铁?”虽然范尼是造船的天才,但观念还是约束在木料上,陡然听见有人说是用钢材造船,自然大吃一惊。如不是说这话的人是一本正经的汤若望,他肯定会大笑对方是疯子。
范尼的表现似乎在汤若望的预料中,他并没有解释,而是带着一种神秘的语气道:“对于造船根本就不算什么,我从研究处人员的话语中隐约打听到,大明已经懂得如何让人在天上飞行!”
“在天上飞?!”这次范尼忍不住喊了出来。
“嘘!”汤若望马上示意范尼禁声,低声道:“我的兄弟,这些东西都太过匪夷所思,如果能带回欧巴罗,肯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不仅可以让你功成名就,还可以带来巨大的财富。所以,你除了在这造船,也该想想如何从大明人那学点有用的东西!”
汤若望给范尼描了一个非常诱人的前景,不过范尼好歹还没有忘记自己姓什么,他皱眉道:
“可是我除了造船,不会那些东西!”
汤若望笑道:“不用怕,我们这些传教士会帮你!现在研究处只有我一个外国人进入,现在有了你事情会好办很多。”
范尼又提了一个疑问:“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汤若望似有某种坚定的信念道:“欧巴罗各国都是上帝护佑的国家,他们不应该落后其他异教徒国家!”
“哦!”范尼虽不是天主教徒,但对于汤若望的想法还是略微猜到一点。现在欧洲随着文艺复兴跟教会改革运动让天主教在欧洲各国的影响力大跌,如果神学院能够掌握各种神奇的技术,就有可能恢复神学院的威信!想想吧,如果主教能够在天上飞,那百姓们哪还不顶礼膜拜!不过汤若望给他展望的前景非常好,他也愿意完成这个互惠互利的协定。
两个怀着不同心思的人微笑着互击了一掌!( )
第六十七章不进则退
第七卷辽东攻略 第六十七章不进则退
在天工学院帮着徐家mm搞玻璃试验,结果不觉间天色已暗。但徐家mm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我不禁有些奇怪,这个mm还真没有一点已嫁妇女得觉悟,何况她还生了个女儿,难道女人生了孩子,不是满腹心思全部扑在孩子身上嘛?!
我带着这个想法回到宫中,后来是婉琴解了我的疑惑。原来傅山做了巡风使后,便将山西老家的母亲搬到了京师。傅山是独子,傅家又是个官宦世家,傅母对于这第一个孙女很是着意,加上奶妈婆子一大堆,根本就不需要徐mm这个准母亲做什么!徐mm自己心性本就没有长大,她又醉心于研究各种奇思妙想,所以倒跟作女孩时没有太大区别。听了婉琴的解释我才顿时想到,这个时代也就我提倡亲自抚育儿女,在大明只要是稍富裕点的人家,子女都会雇有奶妈,将女主人从养育中解放出来。我的几个后妃们都是自己抚育孩子,这样有利于彼此间的关系融合。历史上可是有皇帝亲奶妈过于自己的母亲的,未见于史笔的还不知有多少。我可不希望家庭的温情毁在什么皇家规矩里!
今年炜儿已经六岁了,傅山作为他的师傅我很放心,每天我也会抽出时间来检查他的功课。原本我还想着让谷刚的儿子谷云作为炜儿的伴读,但是谷云才三岁,年纪小了点只好作罢。只不过如果让炜儿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玩伴,似乎对于他的成长也不见得好,所以我还是下旨,让京中各王公大臣中挑选适龄的孩子作炜儿的伴读。
旨意一下,顿时各世家大臣们都将自己孙儿报了上来。他们的心思我自然清楚,现在炜儿是大明未来的继承人,如果能够从小打好关系,待到炜儿登基,他们这些自小陪伴皇帝的人最不济也能混个官儿当当。如果自己再努力点,出将入相也不是不可能,这对于一个世家而言,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我选了选去,最终还是从开国公府跟定国公府挑了两个孩子,让他们以后跟炜儿一起到宗学里读书。朝廷里大臣们对于我的选择自然没有什么好反对的,因为这跟他们预期的差不多。炜儿毕竟是第一继承人,在我心目中也是如此。现在给他培养几个帮手,这对于他以后会好很多。远在大同的常炎林跟徐子文接到消息后,还特意写了一个谢恩的折子。
对于第二个儿子烽儿我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得我总担心他会走向歧途。他现在才两岁,但是他的表现却一点不像是个两岁的孩子,反而觉得他像是五岁六岁间的孩童。而且有意无意间,他一直在追赶着炜儿的步伐。对于烽儿的这种表现,如果是平常人家只会高兴,但是身在皇家,天子之位的诱惑大过一切,我怕他们兄弟以后难以好好相处。只是现在两个孩子都还小,我也不能太过去表露什么,否则事情只会适得其反。只能等他们在长大点再说。
大明在辽东策略上暂时陷入困局,辽东军也进入了恢复期。在外患上短期无法消灭后,我的心思开始转回到内政来。自从去年除去张惟贤,赶走郑三俊,韩鑛致休后,现在内阁大臣们已经没有党派之分了。无论怎么改革,至少不会出现互相斗争倾轧的局面。彻底整顿吏治可以在小范围内进行,我的第一目标自然是京师。
成基命担任内阁辅之后,我吩咐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主管住吏治。让他将各级京官,不管是在任的,还是已经归家的,只要年纪不太老,身体又可以的全部召集回京。以往都是凭借着吏部的考功来判断一个官员的优劣,这一次我准备来次大考核。这个计划本是想着辽东取得阶段性胜利后进行的,目前来看不得不提前了。
“陛下,召集的官员很多已经到达京师,不知皇上准备何时考核?”成基命拿着名册来求见,他对这次吏改花了极大的力气,唯恐错漏了一个能臣干吏。
“他们人到齐就好了,朕打算明日就开始!各部除了侍郎以上官员不需考核,其余的都由朕亲自来。”
“皇上您要亲自考核?”成基命对于皇上的决定有点吃惊。
“成爱卿,有什么问题嘛?”
“啊,不是,微臣的意思是人员众多,微臣恐让皇上辛劳!不如六品之下官员改由吏部考核!”成基命善意的建议道。
我摆摆手道:“不用了,他们都是朕的官员,就算六品以下也会慢慢升上来,朕还是一视同仁的好!你去准备吧,地点就在武英殿好了,时间在午后未时,每次来三十名便可,从吏部开始!”
“是,微臣遵旨!”
我想了想之后道:“你通知贺逢圣,让他随驾侍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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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亲自考核的消息传出,让来京的官员们都有些不安起来。考核,对于官员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次面对的不但是铁面无私的吏部,而是君心难测的皇上。皇上的一句话便可以让人从云端摔到地下,当然也可能让人从一个小吏立马平步青云,崇祯朝这几年飞升迁的人大有人在,特别是原来户部的小官李原吉,现在已经是从二品大员了。是好是坏都在一念之间,他们很多人都有些紧张。他们早到的,或者后来的,在没有考核前都聚在驿站,相互打探着消息,希望能做多点准备应对考核。
“这次考核真的很奇怪,去年吏部就公文通知我们来京!”官员甲摸着胡须,一脸的不解道。
“恩,确实不寻常,老朽已经致休在家,想不到还有公文到!”官员乙出声附和道。
这次来京的官员,除了在籍官员,甚至一些削籍的也点到了。完全是自愿决定,官员可以自主决定是否来京。不过公文上也很明白的写道,如果这次不能启用,以后启用的机会就不大了。皇上这次进行大规模考核,也算是对历年来遗漏人才的搜寻。大凡抱有点希望的人自然不会放弃,特别是那些闲置在家太久的官员。
“皇上会考核什么呢?”官员丙提出了一个重点!
官员甲有些忧虑道:“皇上喜欢新奇的玩意,如果考核的是些格物致知,那怎么办?!我们都是些万历年间的进士,学的都是孔圣之道,谁会那些!”
官员丁接口道:“就是,那些格物致知有什么用呢?!最近老夫的故里来了个新县令,是崇祯四年的进士。一上任就让百姓种这种那,又要恢复县学,又是修路,修驿站,结果将衙门的存银用得干净;他还学河南,对县里得官绅收以重税。今年故里遭白灾,衙门拿不出存粮度春,搞得人怨沸腾。要不是乡绅们给老夫一点薄面都拿出存粮救灾,现在还不知道弄成怎样!唉,大明立国这么久了,好好的改什么呢!”
官员丁说得甚是得意,想来那位新县令没少在他那挨训!
“说得是!”官员乙也露出愤愤的神情!“大明考八股,这是大祖时确立的祖制,不知礼仪,不懂忠君爱国又有何用?!选贤当以德为先!”
官员乙的话都得到了大部分官员的认可,很快他们的话题就集中到了批判格物致知上去。一伙人闹轰轰的,各个说着自己对新科举选才的不满。反正驿站就是那一亩三分地,住着的都是外来的官员,怎么说都没有人来理会。
大家正说得兴高采烈的时候,一个声音冷冷道:“你们说这些有个屁用!皇上改制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你们上折子说话?也没有见你们到京师来死谏!”
这话说得尖酸,但也一针见血,让刚才还在高声批判的几个官员大是尴尬。说这话的人身着打扮也甚是奇特,他没有着官服,身上穿着件残旧的长袍,戴顶冬帽,左脚上的布鞋还豁了个口子,半蹲半坐的倚在个角落里。若不是有吏部公文,怎么看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官员乙他们虽然被他气的满脸涨红,但偏认不出这位仁兄是何许认,几个干瞪着眼不知说什么好!
那人见他们安静了也不再说话,顾自眯着眼睛,任他们在自己身上打量来打量去。
“啊,我认得你了,你是毛士龙!”许久,一个年纪大的官员盯了半天,终于记起这是何人!
官员甲也顿时醒悟,哈哈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翻墙跑路的毛士龙!哈哈哈~”
官员甲一说破,众人也想起来是谁了,各个都哄笑起来。毛士龙是万历四十一年的进士,后来得罪了魏忠贤弃官而逃,一直跑到了太湖。当今皇上登基后,许多在天启朝被迫害的官员都得到了平反。偏这毛士龙命运多劫,只是免除了罪名而已。大概是因为他既得罪了阉党的人,又非入杨涟他们那般慨然赴死,让当世清流所轻,弄得既无人举荐,考功司的考评也一塌糊涂。若不是这次成基命唯恐漏了人,扩大应征名额,估计毛士龙现在都还在太湖钓鱼度日。作为清流忠臣自居的官员们当然有资格嘲笑这个‘胆小鬼’,他们顿时觉得精神气爽,一洗方才的尴尬。
毛士龙被人揭了伤疤,顿时想站起身反驳,可他身形动了一下却又坐了回去,呵呵笑道:“你们不用太得意,还是想想皇上怎么考你们吧,我是不在乎,反正这几年都洒脱惯了!你们啊,还真不知道什么个下场!”
“你”毛士龙的一句话把原本还笑容满面的官员弄得乐不起来了,因为他戳中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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