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州数万百姓争夺口粮,现在把米行所有粮食全部征收,那没有买到米以及家中存粮不多的百姓,往后的日子吃什么?
左少阳急道:”不是还有别的米行吗?“”去了,我几个兄弟一起来的,见挤不进去,就几个分头跑,全城都去了,去的时候米行前面还人挤人的抢着买米,很快也来了大队的骑兵官兵,还有衙门捕快,把全城的米行都封了,声称官兵已经买下米行出售的全部粮食。
然后,来了很多官兵,手持刀剑,赶着马车,一车车把粮食都拉走了!米行掌柜坐在地上哭,说亏大发了。
“怎么亏大发了?官兵不给钱吗?”
“听说给了,一斗米只给两百文!”
“老天爷!涨价之前都是三百六十文一斗米了,他们只给两百文,这不等于是抢吗?”
“可不是嘛,全城所有的米行剩下的米除了早上一两个时辰内买到米的人之外,剩下的全部被官兵买走了。”
“估计官兵买走的米面有多少?”
“这可说不准,不过也不算多,本来米行的米就不多,最多米的曲掌柜的米行,听说打开了仓库差不多都是空的。没多少米。”
“瓦市呢?瓦市也有卖米的呀!”
那中年男子哽咽道:“瓦市就根本没人来卖米了!不仅是米,包括猪肉、牛肉、白菜,凡是能吃的,通通都卖光了。老天爷,没吃的,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哟……”
左少阳黯然走开,心想幸亏官兵运作比较慢,拖延了一晚,自己从苗佩兰和萧芸飞提供的情况准确判断了当前形势,作出了紧急购粮的英明抉择,又有萧芸飞帮忙,这才买到了足够的粮食。常言道‘手中有粮,心里不慌。’的确如此,要不是这样,只怕现在自己跟这些人一样心急如焚了。
左少阳撑着伞接着往前走,沿途看见的都是些神色慌张,跑来奔去的提着空空的米袋的人,有的打着伞,有的却木然地在雨夹雪中走着,似乎知道往走,依然没有希望。
经过两家米行,也都是高挂“无米”的牌子,门口挤满了焦急等待的人。
左少阳来到州府衙门,衙门口是个广场,还没进广场,便被手持长矛身穿铠甲的兵卒挡住了,不准进入,站在高处踮脚一看,州府衙门大门紧闭,四周一队队都是全副武装的甲兵,重甲铁骑来往奔驰巡逻。
衙门广场的告示照壁上,赫然贴着缉拿江洋大盗“飞鼠”的海捕文告。左少阳凑近了看,还是上次衙门口看见的那张络腮大胡子画像,不禁好笑。
想想现在面临的局势,左少阳又笑不出来了。
他来到恒昌药行,这里倒很平静,伙计们各自忙各自的,见他来了,忙替他接过手中的红漆油纸伞,招呼他在客厅就座,奉上香茶。同时通报进去。很快,祝药柜的儿子祝掌柜迎了出来:“小郎中来了?”
“是啊,令尊大人呢?去茶肆了吗?”
“嗯,家父每天都要去茶肆的。”
“一路上我见到满城都乱成一团了,都在抢购粮食,令尊他老人家还有心思喝茶。当真是闲云野鹤,很是超然啊。想必家晨的粮食已经准备充裕了吧?”
祝掌柜笑得有点勉强:“我们药行的粮食一直都是有储备的,不过,这药行的人太多了,只怕不够吃多久的……,唉!”
“这样啊,——咱们开始说炮制药材的事吧。”
“好的。”祝药柜把左少阳引到炮制房。让所有的炮制师父伙计都出去了,关上门,左少阳开始教他如何炮制这几种药材,先大体说了一遍,提点了其中的要领,等他都记住了,然后让他自己动手炮制,自己在一旁指点。
由于乌头、附片和天南星都要长时间的浸泡,然后才能炒制,所以学了浸泡要领,把后面的程序教了,等浸泡的时间到了之后,再来当面指点。
离开恒昌药行时,雨夹雪依旧稀稀落落的飘着,地上泥泞的,匆匆的行人踩乱了白雪,和着雨水,变成了丑陋的冰冷的泥浆。
左少阳出来之前,小心地沿着街边稍微干燥的地方往瓦市去。
来到瓦市,里面的人客明显比平时少得多,很多商铺都关门了。不过,铁匠铺还有几家开着的。左少阳过去,说了自己想定做的外科手术器械和消毒高压锅,找来纸笔画了,这些铁匠倒是都能做,左少阳选了一家价格适合,看成品手世也不差的铁匠铺定做了。付了定金,让他们做好之后送到贵芝堂来。
接着左少阳又来到绸缎铺,这里有各种绸缎布料,还有皮货。左少阳找了几种透气性和吸水性都很好的不同厚薄的布料做医用纱布。又定制了几个与先前定制的高压锅尺寸适当的鹿皮密封圈。
唐初除了食物很昂贵之外,其余的东西都很便宜,定做这些东西,梁氏给的两百文钱也没全部花完。
办完事,左少阳往贵芝堂走。街道上,已经有一队队士兵开始巡逻,一问之下,知道唐军已经有一部分进入城里参加防守了。这样一来,城里更是人心惶惶。
经过清香茶肆的小巷口,左少阳站住了,转头瞧去,他知道祝药柜他们是坐在后院的河边,此刻茶肆前堂空荡荡的,一个茶客都没有,只有桑母坐在那,两眼无神望着街上。
一见到左少阳,桑母仿佛恶汉看见了馍馍,一激灵站了起来,迎了上来:“小郎中!你来喝茶啊?”
左少阳苦笑摇头:“小妹呢?”
“小妹和她爹,她兄嫂都出去买米去了,听说要打仗了全城的米都被抢光了。对了小郎中,你们家买到米了吗?”
左少阳自然还会告诉他实话,轻轻摇摇头。
桑母老脸露出庆幸的神情,叹了口气:“唉,真要买不到米,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朝廷不会不管的,应该很快会运送米面来的。”
桑母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你没听说吗,叛军把官兵的粮草都烧了,双槐县和太和县两边的路都堵死了,哪里还有粮食运得进来哟!唉,等着饿死吧!——对了,那七十两聘礼预备好了吗?赶紧得把小妹娶过去,万一真要打起仗来了,小妹有你们照料,我们就放心了,我们可顾不上这么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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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因粮中风
左少阳冷冷道:“我没钱。”
“没钱,米面也行啊,我按你六百文一斗折算!”桑母扳着手指开始算七十两应该折算成多少斗粮食。
左少阳懒得理她,撑着伞继续往前走,走出两步,实在忍不住,回头奚落道:“现在米价是一斗两千文了!你六百文能买什么?”
“两千文?你别开玩笑了,我给你加到八百文,怎么样?一千文也行啊,你有米啊?”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拿来交换媳妇的!”左少阳终于忍不住,冷冷说了一句。扭头往前走去。
桑母似乎并没有听出他话里讥讽的味道,扭着肥臀追着嚷嚷道:“你家现在有多少米?都先抵给我吧,把小妹娶了去,以后有了再贴上嘛!不过至少得先付一半哟就是十五斗哎 十五斗有没有啊力一十一 斗也行啊哎你别走啊 ”
左少阳没有理睬撑裂伞快步过了街口回到贵芝堂。
走到门口他发现药铺一房大江只开了一屏,平时候诊的长板凳上 有两个病患坐着候诊。
左少阳经是惊奇全城都乱哄哄的了居然还有人来药铺看病左 少阳惊请的不是这时候还有人来看病因为生病是不管你什么时候 的要生祸了再紧婴的关头也会生病他惊讶的是这时候还有人到 自己家药铺来看祸这说明自己家药铺已经有此名气了。
左少阳站在门前石阶土收了手中的红溶油纸伞转身跨步进了大 堂。长条几案后面没有老爹左贵的身影昏暗的大堂另一侧的床边
倒是围着一圈人还有低低的哭泣声 母亲梁氏神巴紧张地站在炮制房的门口炮制房门紧闭着还挂 了筷见左少阳进来忙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红漆油纸伞抖掉了伞土的 雨水低声道 你爹正在给病人瞧祸一土午来了好几叮病人了 你爹正着急呢说你咋还不回来。快过去瞧瞧吧。”
他们俩的说话声已经让人群里的左贵老爹听见了他此刻正坐在 小床边的圆凳上便站起身叫道 忠儿你过来瞧瞧。
“是!”左少阳走过去,人群急忙分开一条道给他。
走到近处左少阳陡然感觉到人群中有两股气势汹汹的目光直射过 来抬头一瞧不仅笑了却是隔壁高墙老宅告老还乡的那位姓上瞿的穷 京官的外孙女白芷寒这位超级大美人土次被自己叫她 大板牙气 得够呛,难怪用如此仇恨的目光盯着自己。懒得理她,装着没看见。
他低头瞧去.小床工躺着一个老者头发花白了正是那翼老太 爷此削口眼向右,牙关紧咬,长袍的两跨间湿漉漉一大摊,显然已 经尿失禁了
小床的边上,坐着瞿老太太,她身后站着瞿夫人和乳母龙婶。
侧脸瞧去,在床头上,还停着一块门板,上面躺着个中年妇 人,口角流涎,不停抽搐。在床脚处的那张吱呀叫的交椅上,歪着个 老妇也是口角流涎,低声哼哼着。
同时有三个病患自然要分轻重缓急了那老妇还能自己歪坐着 门板工的妇人病情要重一此,有屎尿味传来,说明已经大小便失禁,好 在年纪比较轻,但是床土的瞿老太爷,没有呻吟声,呼吸也很弱,而且 也已经小便失禁了,这是病情危重的特征性表现,特别是他年事已 高,更加危险,所以应当先救治。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加上这白姑娘性格孤僻冷傲,左少阳也不想 招惹,拱手道:“家父让我瞧病,如果白姑娘不愿意,我就不瞧了。
白芷寒转头问左贵道:“左郎中,你自己不能给我外祖父瞧病吗 ?”
左贵眉头微颦:“白姑娘,先前老朽就已经说过,中风这种病,小 儿比老朽更擅长。工次那老妇的中风,就是小儿用方治好的,你们偏 不听,耽误了一天,瞿老太爷病情进一步加重,这才送来,既然送来 了,老朽还是要让小儿诊病下方。刚才一直迟迟没有下方,目的就是 等小儿回来。——如果不信任小儿的医术就另请高明吧。”
左贵这话说得那白芷寒俏脸更阴冷,瞧了左少阳一眼道:“左郎 中,如果是因为诊金的缘故,不用担心,听说你们治疗中风,用药很便 宜的,我家中还有一些家具,衣物可以典当,所以诊金药费应该不成问 题,不会少你们一文钱。”
“姑娘你误会了。”左贵道,“刚才老朽说的是实话,不仅是你 外祖父这病,包括这两位中风的,老朽都交由小儿医治。还是那句 话,相信小儿的医术,就留下医治,不相信,就另请高明。”
另外两个病患家属急了,低声议论着,一个中年拱手道 “我们也是看了街边李大娘贴的告示,说你们能治中风,,诊金药费也很便宜,所以来找您治疗。还是请您给我夫人医冶吧,虽然令郎医术高明,但到底是你的徒弟,还得你出手医治才好。”
另一个男子也道:“是啊,我们也是慕名而来,之前去了惠民堂,要价一付药四千文,我们付不起,知道您这擅长治疗中风,价钱也便宜,就来了,对了,我们还专门去我了李大娘问了,他说左郎中您心眼好,医术非常高明,所以,还是麻烦您给我娘治治吧。”
瞿夫人也陪笑道:“是啊左郎中,名师才能出高徒,小郎中纵然治疗中风的医术高明,也盖不过你这师父去啊,我家老太爷这病很危重,还是你出手来得妥当。”
左贵摇头道:“实不相瞒,这治疗中风的本事,我儿不是从我这学的,而是另有名师,所以治疗中风的医术,老朽不如他。”
一听这话,三个病患的家属们全都惊呆了。
那两个妇人的病患家属又低声议论起来,终于,歪坐在交椅上的老妇旁边的那年轻男子拱手道:“既然如此,就请小郎中替家母医治吧!”
左少阳没看白芷寒,问瞿老太太道:“瞿老太爷这病情在三人中最危重,按理应该先给他医治, 你们当真不愿让我医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