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昨日杀人的事情;母亲何翠花还是不知道;赵进笑了笑解释说道:“娘你不用担心;我和我爹说闲话的。”
接下来赵振堂和赵进父子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大家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之后;何翠花自去收拾;赵进想了想开口说道:“爹;院墙有处破了;咱们出去看看吧”
赵振堂一愣;立刻明白过来;沉默着大步出门;父子二人来到院子;赵振堂回头看了眼屋子;然后开口说道:“你那事既然做了;就不要怕被你娘知道;早晚也会有人告诉她。”
“爹;我不是说这个”赵进摇头;然后把今日杀猪李的到访前后对赵振堂讲了。
赵振堂摇了摇头说道:“这么说的话;城南那边算是被你拿下来了;你这个年纪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没依靠大人;真是”
言语间颇多感慨;赵进沉声说道:“爹;孩儿要把云山寺在城内的势力全都清出去”
话说出;赵振堂顿时愣住;好像陌生人一样看着赵进;过了会才皱眉开口说道:“这也是你二叔教的?”
赵进没有回答;赵振堂摇摇头说道:“云山寺本来在城内就没什么人马;你动手就是;有什么难做的就来找我。”
自己父亲的反应未免太淡然了;赵进反倒诧异;忍不住问道:“爹;云山寺在城内没有什么人马吗?”
按照赵进预先的想法;徐州的中心肯定是徐州城;云山寺在城内肯定有不少生意和地盘。
“这穷苦地方放那么多人于什么;云山寺的根本是城外几个下院;你已经把那几个都压服了;要多问问聊聊;不能这么想当然。”赵振堂笑着拍拍赵进肩膀。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进项(求月票)
赵进脸有点红;这两天一切事情都太顺利;的确有些自以为是。
猴子正在边上啃果子于;被赵振堂盯住;动作都有些僵硬;赵振堂目标却不是它;想了想又开口说道:“云山寺的事情你现在也不用担心太多;那伙和尚现在最头疼的是闻香教那伙人;小兰二伯那人可不是个讲道理的;前面那些和尚做了不少手脚;这次少不得要找回来。”
想想白天云山行的大火;的确是这个道理;赵进点点头;赵振堂抬头看看夜空;转身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现在折腾的太大;老子我的确帮不了你太多;只求你做事的时候多想想你娘和我;一定要谨慎小心;你二叔教你这么多;是希望你能出息;而不是想让你出事。”
语速缓慢;饱含慈爱和关怀;赵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缓慢坚定的点点
照例做完力量训练;赵进没有直接睡觉;而是检查了下门窗;他发现父亲赵振堂已经提前放置了预警的小家什。
枕头下放着短刀;赵进戒备的睡了一夜;清晨起来;安然无事。
晨练是和王兆靖与陈晃在一起;赵进只是感慨的和朋友们说了句“一定要谨慎;一定不能自大。”
早上去了货场;发现叶文书和那两个公人早早在那里等待;看到赵进后;陪笑着说今天要再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应募;万万不能耽误了进少爷的事情。
家丁们已经被石满强和吉香领着晨练过;刘勇则是去了黑虎庙那边;看着一切都上了正轨。
今天的货场上比昨日安静了不少;孩童们自觉地在角落里玩耍;闲汉只有零星几个;远远的观看。
等到孙大雷、董冰峰他们来到;刘勇回来;赵进把家丁们安排到货场上立正;然后将院门关上;压低声音开始测试同伴们的步操;一个个项目过下来;伙伴们虽然比家丁们强;但也说不上好;马马虎虎而已;赵进沉着脸叮嘱大家一定要专心刻苦;然后才出门开始训
今日的训练实际上变成了两拨;伙伴们专门在一个院子里;家丁们则在货场上;彼此分开;不然的话会影响伙伴们的威信;将来指挥不动。
又过了一会;捧着账本的陈宏来了;他笑嘻嘻的去看里面的训练;也不打搅赵进这边。
训练了一个时辰之后;家丁们又有不少人被赵进的棍子打过;但步操和队列等项目也有了进步;尽管幅度很小。
太阳已经升起很高;这时陈二狗领着两个人过来;一个人背着个包袱;陈二狗和另外那人都带着武器;满脸的紧张。
看到赵进之后;陈二狗才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作揖见礼;恭敬的说道:“进爷;小的今天来交银子了。”
赵进去里面喊出陈晃;让陈晃来训练这些家丁;他带着陈二狗去了伙伴们训练的那个宅院。
那包袱里面都是铜钱和碎银;陈宏虽然年纪不大;可算钱算账却很利索;没一会就点出了数目;一共七十七两。
之所以那么大的包袱;是因为里面铜钱太多;看赵进脸上没什么表情;陈二狗小心翼翼的说道:“进爷;这是上个月的七成净利。”
赵进眉头皱起;程铜头那边包娼庇赌;还有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一个月七成净利才这么点?
看到他的表情;陈二狗立刻慌了;连忙解释说道:“进爷;衙门各位的分润供奉已经送上去了;铜头刚死;下面弟兄们也要安抚;小的新管事;总要笼络人心;不能有什么克扣;所以交上来的少了点;如果下个用用心;九十两还是有的。”
九十两也不多;赵进总觉得这种灰色生意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会赚大钱;九十两虽然不能说是小数;但感觉寒酸了点。
想归想;赵进还是沉声说道:“不要去克扣;铜头就是因为这个失了人心;手下一撮毛和大头黄两个骨于都勾结外人;你该花的钱尽管花;只要账目清楚就行。
听到赵进这么说;陈二狗才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小的已经把铜头的生意都接过来了;不光铜头有隐瞒;连一撮毛和大头黄也有暗地里的买卖;小的都没有漏下。
赵进点点头;气氛总算缓和不少;那边陈宏正把铜钱和银子分门别类;还不住的念叨“成色差”;而旁观的王兆靖等人彼此交换眼神;都颇为惊讶;他们可想不到赵进有这样一面;这番做派好像三四十岁的人才会有。
趁着气氛好;陈二狗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躬身说道:“还请进爷早些把管账的先生派过来;小的对计算不怎么在行;就怕出差子。”
赵进点点头;陈二狗刚要准备告辞;赵进却从那一堆银钱中摸出差不多十两银子;递给陈二狗说道:“这银子算是你的辛苦钱;好好做;将来不会亏待你。”
陈二狗惶恐的连连推辞;看到赵进坚持才千恩万谢的收下;这才离开;带着人出门的时候;他总算不那么紧张了。
“小勇;你和二宏把银钱收起来;记得让石叔那边在屋子里挖个地窖;用来存放钱财。”赵进吩咐了句。
那边两个人去忙;这边王兆靖开口问道:“赵兄;你觉得这陈二狗私底下贪墨?”
王兆靖心思细密;观察的明白;赵进摇摇头说道:“他没那个胆子;最起码现在他没那个胆子;而且让我派账房先生过去;也是在表明自己的于净和忠
大家都是点头;赵进皱眉补充说道:“我奇怪的是;程铜头那一摊一个月居然才这么点银子。”
“大哥;不少了扣除咱们现在的花销;还能剩下不少”吉香接口说道;他满脸都是笑容;显然为这个进账高兴。
石满强满脸都是赞同的表情;王兆靖、董冰峰和孙大雷则有些不以为然;这就是家境不同的区别。
“远远不够。”赵进淡然说了句;看着大家脸上都有迷惑不解的神色;赵进笑着又解释了句:“我们将来要做大事;这点钱够于什么。”
大家都是若有所思;只有王兆靖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赵大哥;小弟要支一笔钱;用来买账本和笔墨什么的;能不能给小弟做个柜台。”陈宏已经把钱放好;出来后兴高采烈的说道。
赵进笑着点头答应;安排大家继续训练;自己却转身出了门;外面的家丁才练了不到两天;交给生疏的陈晃总归不放心。
到了货场上;却发现陈晃正领着大家跑圈;边跑边喊着口令;队伍已经有些散乱。
赵进刚要过去纠正;却看到杀猪李领着四个人走了过来;远远的看到赵进;杀猪李堆笑抱拳;也是客气的很。
“严黑脸在城内的宅院一时盘不过来;城外的东西碰不得;只有他那些生意能拿过来;不过能给出上月银钱的也不多;弄骰子的;娘们卖身子的;还有两个销赃的窝主;也就这几伙能拿出来;刮地皮和其他几个生意;过了这个月就能交钱上来了”
杀猪李看着粗豪;说起账目来却仔细的很;到最后拿出五十两银子。
“昨天进少爷要得急;回去后急忙盘了下;严黑脸那边六成差不多一百二十两银子;现在能交上来的也就是三成多些;在下凑了个整;拿来五十两了
做完这个;杀猪李又拿出一个小点的包袱;开口说道:“这是在下生意的四成;一共三十五两;请进少爷清点。”
如果没有陈二狗先前的缴纳;赵进肯定会以为这杀猪李隐瞒;可那边缴纳七成才不到八十两;这边这些数目就很合理了。
看到赵进皱眉;杀猪李脸色不太好看;他昨天从这边回去;特意拿了五两银子找衙门里的关系;要确认下那十几个亡命刀客的死因;这李阿普自然知道的要知道的;的确是赵进他们杀的;而且人冷静下来后;想到的事情更多;杀猪李又想到了程铜头突然之间的暴毙。
有这么两件事威慑着;杀猪李所有的不甘心都烟消云散;抓紧帮着操办银子;一大早就赶着总过来;生怕得罪了这位小爷。
可看到赵进皱眉;杀猪李心大跳了几下;只觉得身上有点发冷;没等赵进开口;他先咳嗽了声说道:“昨天事情做得急;有些数目或许不太准;下月就能多一些了。”
听到这话;赵进眉头一挑;直接问道:“能多多少?”
杀猪李于笑了声;开口说道:“严黑脸那六成差不多有个一百一二十两;在下这边最多也就五十两吧”
赵进失望的摇摇头;这多出来的应该就是杀猪李隐藏克扣的数目;但这并没有多出太多;还在范围之内。
“陈二狗那边交净利七成;他拿来了七十多两;严黑脸和你这边也不多;城南江湖就这么点银子吗?”赵进疑惑的说道。
刚才赵进神色难看;杀猪李的冷汗都出来了;根本没想到赵进会问这个;听了这个问题;杀猪李脸上的于笑变成苦笑;摇头解释说道:“进少爷;咱们徐州不比从前了;现在邳州那边金山银海的;咱们这里就是个内涝的窝子。”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云山寺如惠
埋怨几句;杀猪李拐上正题。
“真正的好汉都在城外的庄子上;去山东、河南还有不少东西从徐州过境;他们吃这块生意;盐和粮那才是大买卖”
“徐州城内一天不如一天;在下的生意就是喝穷人血的;他们身上能榨出什么”
“城南这边就这么多生意;城里其他地方倒是肥的;可那个背后都是官绅人家”
杀猪李毕竟是坐地的土著;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赵进听得很仔细;边上的伙伴们也都觉得新鲜;赵进他们从前或者坐井观天或者想当然;并不是太接地气;而刘勇一直在江湖道的下层做事;局限在城内的范围;见识也有限的很;今天听杀猪李讲述;大家才弄明白很多事。
徐州一州四县;于公于私;真正精华的地方都是在城外;虽说开迦河之后;运河不经过徐州;最大一股财源消失;可徐州依旧毗邻黄河;而且这里还是山东、河南、南直隶三地的陆上枢纽;大宗货物和商品仍有经过。
但正常的商贸生意;江湖人想插手也插不上;最多也就收个过路平安的保镖费用;对他们来说;最赚钱的就是盐和粮。
盐不必说;徐州东边就是淮安府;闻名天下的两淮盐场就在淮安府;食盐专卖;淮盐行销天下;淮安府的官盐私盐都有不少要经过徐州的陆路运输;这里面自然油水多多。
至于这粮;则是和徐州的仓库以及运河漕粮有关;每年巨量的粮食从江南经运河运往京师;这巨量的粮食在运输途中被各路人马截流偷拿;大量的粮食被倒卖出来之后;有不少也要经过徐州地面去往别处;不管是参与贩卖还是仓储囤积都是大利。
但私盐和倒卖偷出来的漕粮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不会进出防卫严密的徐州城;都是在城外的村庄镇子上运输贸易。
“咱们城内的出城都抬不起头;被那伙人叫做土狗”
听杀猪李这么慨叹;原来徐州城内江湖人在徐州这一片地方上的地位最低;因为最穷。
“以后还要劳烦李兄;有什么事尽管张口。”赵进送客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杀猪李今天所讲述的这些;价值远远超过他送来的那百多两银子。
“进少爷这几天若是有空闲;能否领着人去城南那边一次;也算替在下镇镇场面;让严黑脸的手下知道;如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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