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起巨大的浪潮,奔流而下,蔚为壮观。
荆州士兵目睹此景,发出一片欢呼,有这样法力高强的大修士相伴,战争岂能不胜!
“荆州大军竟然分开了河流,轻易攻破了防御?”丁奉嘴里的肉还没吞下去,惊呆在当场。
“末将亲眼所见,真实不虚,之前荆州大军攻城掠地,多用妖邪之术,陆逊大都督行军途中消失不见,全琮被人从城墙上直接抓落带走,还有,朱然战船莫名起火。”吕据道。
丁奉咬牙瞪眼的吞下了口中的肉,感叹道:“世事难料啊,当年的王宝玉,手无缚鸡之力,靠着伶牙俐齿混世,如今却变得如此强悍难敌。”
“将军,敌军势大,只怕城池难保。”吕据小心的说道。
丁奉犹豫片刻,沉吟道:“守城难,不如出城一战,或有生机。”
“不可啊,若是将军有所闪失,国失栋梁也!”
“为将者,大敌当前,当英勇赴义,苟且偷生,令人不齿,我意已决,莫要多言。”丁奉道。
2319 大将风姿
第二天上午,十万荆州大军片刻就把豫章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城墙上并不见士兵防卫,防御物资也是稀稀落落,倒是让王宝玉颇有些不解。
“丁奉定是听到风声,吓破了胆子,此时正在商议开城投降呢!”马云禄咯咯直笑。
王宝玉却摆摆手:“丁奉此人宁折不弯,其中必有缘由。”
正想坐着御风虎升空去看看城内状况,城门突然打开,吊桥放下,丁奉率领所有兵马,一齐冲了出来。
当然不是主动投降,而是拼死一战。
两军迅速呈现对峙的局面,丁奉手握大刀,朝着王宝玉一拱手,朗声道:“汉兴王,早闻你法术高强,今日一战,还请遵循正途,免得让末将鄙夷。”
“你觉得我会在乎你的感受?”王宝玉沉下脸来。
“非只是我丁奉,汉兴王执意而为,天下豪杰必定对此嗤之以鼻,羞与哙伍。”丁奉不卑不亢。
“要是我不答应呢!”
“唯死而已,力拼到底!”丁奉高声道。
“好!我敬你是条汉子,昔日又曾共事,今日定让你输个心服口服。”王宝玉点头道。
“宝玉,看我将他打下马背!”马云禄傲然请命,不过王宝玉却没有同意,丁奉武力值不低,白焰牛又是神兽,赢了他也不会服气。
“姜维愿前去擒他过来。”姜维会意,出列拱手请命。
王宝玉点点头,又叮嘱道:“伯约小心,莫要轻敌。”
姜维立刻策马奔出,马云禄不满的嘟囔道:“宝玉,莫不是你以为我还不如姜维?”
“武艺是一回事儿,但姜维的功劳远不及你,别和他争了。”王宝玉呵呵笑道。
丁奉也催马来到两军阵前,礼节性的一拱手,并不废话,随即雪亮的大刀一记斜劈,几片犀利闪电呼啸着直奔姜维的肩头。
姜维一拨战马,闪身躲过,银枪划出一道白光,朝着丁奉的大刀猛砸了下去!
“好功夫!”
丁奉赞了一句,双臂用力,向上迎击,刀枪相撞,发出一声爆响,顷刻间火花四溅。
唰!丁奉隔开姜维的银枪,反手一记横扫,奔向姜维的腰间,姜维银枪一竖,恰好挡住,又一声爆响。
丁奉手下用力,大刀继续施压,姜维沉着应战,知道丁奉这是试探他的力道。兵者诡道,姜维并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细,手腕微微弯曲,银枪陡改方向,大刀擦出刺耳声响也猛然收了回去。
几乎是一气呵成,又是眨眼的功夫,丁奉的大刀便来到姜维的头上,瞬间化作三条幻影,奔向了肩头和头顶,令人难以分清虚实。
姜维银枪一抖,同样化作三道白光,分别迎上,身体侧倾,再度躲过丁奉一击。
随后,姜维策马躲开,高声道:“丁奉,我已经让你三招,不会再对你留情。”
“放马过来,能逢对手,死而无憾!”丁奉横刀立马,傲气凛然。
姜维开始主动进攻,舞出一片枪花,密集的朝着丁奉攻了过来,丁奉心中叫好,双目炯炯,迅速分辨出虚实,挺刀迎上。
二人就在两军阵前,你来我往,厮杀成一团,一时难分胜败!
“宝玉,要不要我去相助姜维?”马云禄上前道。
“不必,姜维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王宝玉摆手道。
就在这时,丁奉突然后退几步,高声道:“姜维,看招!”
姜维一愣,正不知所以然,丁奉的袖口嗖然抖出一物,滴溜溜旋转着,直奔他的面门而去,速度极其惊人。
姜维猛然一低头,头盔却被打飞了出去,正是一块圆溜溜的鹅卵石。
“丁奉,你竟然使用暗器!”
姜维满头长发飞舞,样子很是狼狈,颇为恼羞的吵嚷。
“哼,两军阵前,自然可用暗器,我也早告知了你。”丁奉冷哼道。
说的没错,如果丁奉事先不喊出一声看招,姜维真有可能因此受伤,但阵前使用暗器,非君子所为,丁奉为了险中取胜,早就选中了下策。
姜维怒气难消,咬牙道:“即便如此,也不是本人的对手。”
“我倒是欣赏你这份骨气,下次小心,我不会提前告知。”丁奉发出一声冷笑。
接着,二人继续缠斗成一团,爆响声密集如雨,火花飞溅,灿如烟火。
姜维带着十二分的小心,眼观耳听,丁奉又抖出一个鹅卵石暗器,却被姜维发觉,一下打飞了出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丁奉显然不是姜维的对手,凭着就是一股猛劲和暗器,而姜维也没有真杀丁奉之心,否则,此时的丁奉早就被刺穿胸膛。
姜维毕竟年轻,生龙活虎,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一千个回合,两千个回合,姜维越战越勇,枪法丝毫不乱,但丁奉却挥汗如雨,渐渐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
几十个鹅卵石全没了,自然也没有伤及姜维分毫,丁奉自知不是对手,虚晃一刀,便想要退去。
“丁奉,哪里跑!跟我去见大王!”只听姜维高喊一声,枪如银龙翻滚,搅动着丁奉的大刀一阵叮当作响。
丁奉的大刀顷刻将脱手,姜维战马瞬间并拢过去,伸手抓住丁奉的前胸,将其单臂举起,快速奔回了阵中。
荆州士兵齐声高呼,姜维果然大将风姿,勇不可敌!
马云禄也暗自佩服,从刚才的身手看来,德阳城一战中,姜维就是故意落败,否则,即便自己拥有白焰牛神兽,最多也就是平手而已。
丁奉在空中狂乱的挥舞着双臂,被姜维扔在了王宝玉的前方,随即一队兵士拥上前,挥舞着长矛,将他围在了中间。
“既为败将,甘愿赴死!”丁奉朝着王宝玉拱手,挺着胸脯道。
“丁将军,我们曾经一起打过仗,我也很清楚你的忠义。如果放了你,下次再被抓,会让你更没面子,但是,我又不想杀你,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王宝玉难得语气平和的问道。
王宝玉把丁奉给问蒙了,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豫了半天,说了一句废话,“任由大王发落!”
2320 付之一炬
“这样吧,你先去彝陵歇着,如果到时候我兄长孙权陨落了,你再跟着一起死,成就你的英名,怎么样?”王宝玉问道。
丁奉思量了一下,觉得王宝玉的提议不错,跟主子同生死,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点头道:“如此也好,若闻圣上不在,丁奉定然不会苟活。”
“唉!真是个忠义之士啊!”王宝玉故作姿态的感叹了一句,吩咐将车子推过来,丁奉主动跳了上去,被一队士兵给押走了。
“嘻嘻,宝玉,你到底把他给骗了。”马云禄嘻嘻笑道,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发生意外情况,孙权是绝对不会死的。
“这都是表面托词,他也不过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王宝玉摆了摆手,没有人想死,丁奉也是如此,起码不会盼着孙权死。
大将丁奉一战被人活捉,就在两军阵前被押走了,他所率领的江东兵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这么傻愣愣的举着长矛,站在原地。
“还不立刻投降,难道你们都想死吗?”姜维挺枪来到两军阵前,高声道。
一万对十万,主将被捉,对方还会妖术,哪来丝毫的胜算?
主动投降对于忠臣而言是种屈辱,一般会象征性应付几个回合什么的,但吕据看出了端倪,见丁奉没有被捆绑,主动跳上了车,总觉得他是有意投降。
既然丁奉都投降了,有错也是他在先,自己又何必白白送死,吕据思索了三分钟便想开了,高声吩咐士兵放下武器,带领一万兵马归降。
江东士兵都暗自松了口气,就差没欢呼出来,美滋滋的将手中武器交了出去,心甘情愿投降。
一路走来,又杀了不少人,出现这种状况,当然是王宝玉所乐见的,随即收编了这支队伍,入驻豫章城。
没有意外,陌千寻和飞云鼠那边,在张琪英驱使赤炎鸟的帮助下,轻易的过关斩将,逼近了鄱阳城。
王宝玉在豫章城内稍作歇息,同样带领大军,由南侧逼近了鄱阳城。
步骘心中惶恐,二十万大军分列南北两侧,鄱阳只有四万兵马,怎么都打不过,而且,荆州兵马并没有在东门设军阻截,摆明了想让他们弃城而逃。
有道是,再一再二不再三,步骘已经败退了两次,如果这次再跑,他哪有脸去面对孙权,所以东门大开,却是他最不想选择的出路。
鄱阳太守周鲂也是个硬骨头,态度很坚定,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在城外等了三天,不见鄱阳兵马退走,反而看见城内士兵不断的向城墙上搬运防御物资。王宝玉失去了耐心,派人跟陌千寻那边沟通了一下,两队人马迅速合拢,立刻将鄱阳城团团围住。
“宝玉,那周鲂曾削发骗了曹休,对孙权忠心无二,跟他不必客气,直接轰开城门,不降者一律斩杀。”陌千寻狠声道。
“周鲂算是个清官吧?”王宝玉问道。
“这是自然,这些年治理鄱阳,颇有建树,但定不会为我所用,纵是清官也枉然。”陌千寻以为王宝玉对周鲂感兴趣,立刻否定了此人。
“我才不稀罕用他,只是想看看他能够坚持多久,是否真对百姓负责。”
此时的王宝玉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战争打到现在,他已经不想再杀人,要逼迫周鲂、步骘投降。
“呵呵,宝玉是想瓮中捉鳖?”陌千寻笑问。
“天堂有路他们死抱着个忠字不松手,那就怪不得我。”王宝玉下令道:“用火珠炮和弓箭封锁住四门,不得让一个人走脱。”
将士们听令,立刻将武器重点对准了城门,乔装改扮成普通士兵的步骘,看到了下方的情形,更加慌乱,立刻回头去找周鲂。
“太守大人,王宝玉在封锁城池。”
“将军莫慌,城内水井甚多,粮食够吃三年有余,周鲂倒是想看看,王宝玉能坚持多久。”周鲂故作淡定道。
周鲂此言并非不实,他善于计谋,心中也有打算,如果在鄱阳城牵制住荆州大军,就能给孙权争取更多招兵买马的时间。
居安思危也是周鲂此类官员的惯用做法,太平年间积累财富以备不时之需,粮仓暗道都储存了丰厚的物资,遇到天灾**和战争等等,都可以直接拿来应急。
周鲂的想法没错,做法更没有错,如果一个国家能有五分之一的官员都像他这样,何愁国力不强,江山不保。
只是,凡事都有个意外,周鲂所面对的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汉兴王,在如此强大的对手跟前,所有的计谋终将落空。
周鲂据守不出,城外荆州大军也安营休整,好似谁都不着急触发战争。
就在两天后的一个晚上,周鲂终于领会了王宝玉的可怕,半夜时分,手下来报,城内突然发生了火灾,而且不止一处。
周鲂急忙派人去打听,没想到着火的地方,居然全部都是屯粮之地!最令周鲂胆寒的是,一些秘密地下粮库,也都冒起了熊熊黑烟,无一例外。
一个个粮仓被烧毁殆尽的消息传来,周鲂的希望也逐渐暗淡下来。
“天杀的王宝玉,这可是三年攒下的粮食啊!”
周鲂捂着胸口不停的咒骂,亲自召集兵马救火,但顾得了东头顾不了西头,只得集中兵力护住几个重要粮仓,怎么都要留下半年仨月的粮食。
祸不单行,不止是着火,同时还刮起了狂风,火借风势,越发的猛烈,士兵们无法靠前。周遭居民宅院也受到连累,开始起火,不少百姓围住周鲂,非要他给个说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