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出大力。”
“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哪有这类活计交给你?”
“也不能费脑子。”
“放心,皆是发挥你之强项,而且此等差事只有你能完成。”
“我会干什么啊?”王宝玉懵了,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儿?“老曹,你就直说吧!”
“当今圣上甚为孤单无趣,你可常去陪伴。”曹操笑道:“若是皇上高兴,或许还能赏赐与你。”
“这事儿可不行,我还是回家老实呆着吧!”王宝玉头摇的像拨浪鼓。
“这又是为何?”曹操不解的问道。
“都说伴君如伴虎,再说了,自古以来跟皇上走的近的人,基本上都没啥好下场,我可不想当冤死鬼。”王宝玉毫不遮掩的说道。
曹操没想到王宝玉说的如此直接,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道:“宝玉果然与众不同,深知这其中利弊,越是如此,将你放在圣上身边,我却可宽心也。”
“不去,蒯越让你安排成了保护皇上的官,他对我有意见,说不准找个借口把我给害了。”王宝玉说道。
572 处事隐忍
“他敢,我灭他满门!”曹操眼睛一瞪,拍桌子道。
“老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觉得你对我够意思,但下面的人可能不这么想,他要是真害了我,你就是杀他满门,我也觉得不合适。”王宝玉道。
“我对他自会交代一番,何况你也有免死令牌在手,蒯越哪来的胆子加害于你?”
“可是皇上那块呢,我说话向来没分寸,更没多少文化,万一惹怒龙颜,咔嚓,岂不是一切全都结束?”王宝玉不满的摸了下脖子。
“莫要担心,你是我派去之人,皇帝自然会给几分面子。”曹操坚持道。
“要是不给面子呢,他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他把我杀了你也不能把他怎样!”
“老夫可以自己的性命担保,皇帝必定不会害你!”
“我说老曹,让我去陪皇上,您老人家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打算啊?”王宝玉觉得曹操这种态度很奇怪,认真的问道。
曹操叹了口气,说道:“圣上乃我之小婿,我实望他能担起国家大任,待我入土的那天,大汉不至于崩塌。”
“高风亮节!”王宝玉赞了一个,“但是我看皇帝举止威严得体,思维清晰,不像是昏君嘛!”
“圣上年少时倒有几分威仪,只是如今每日舞文弄墨,风花雪月,治国之事全无建树,我甚为忧虑。宝玉,你可常去规劝他,凡事以国事为重,莫要落下千古骂名。”曹操看似情真意切的说道。
“咱们这里能言善辩、才华出众的能人可不少,安排别人指定比我要强。”王宝玉还是有些犹豫。
曹操摆了摆手,说道:“能臣虽多,但无人能及你,实不相瞒,他们若跟圣上过近,感动于皇恩,必起反叛之心,到时我则危矣!更何况皇宫女眷甚多,多有不便。”
靠,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王宝玉的脑中顿时闪现出一堆骂人话,老曹太不地道,这分明是认为自己下面不行,才如此的放心,老子这毛病反而成了通行证兼安全证。
看曹操态度如此坚决,王宝玉知道这个差事推不掉了,苦着脸问道:“我去也行,给安排个啥官啊?”
“你行为随便,若是身有官职,必将受礼制所束,不如就担任圣驾伴郎吧!”曹操稍微一思量,说出了一个令王宝玉非常郁闷的官职。
自从跟诸葛亮离开卧龙岗,王宝玉在刘备那里得到的第一个官职,就是伴郎,如果绕了一大圈,竟然又要担任这个听起来有点滑稽的小官,好像是命运跟他开玩笑,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行啊,就当是打发无聊的时光了,王宝玉郁闷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曹操又从桌案下翻腾了半天,拿出一块黄澄澄的牌子,递给王宝玉,上面有一条龙纹的图案,正是皇宫的通行令牌。
“平时我可以回家吗?”王宝玉问道。
“随你,但每隔一段时日,可将圣上之情告知于我。”曹操道。
嘿!这就成了曹操安排在皇宫的一颗棋子了,王宝玉接过令牌,告别了曹操,回到了府上。一天之后,铁青着脸的穆顺又来了,宣读圣旨,皇上任命王宝玉为圣驾伴郎,可佩剑在宫中自由行走。
加上任抚远巡察使的那份圣旨,王宝玉现在手里已经有四份圣旨了,换做现代全都是古董,可这玩意眼下还真是不值钱,心情不爽的王宝玉,不免拿着圣旨去跟蔡文姬倒苦水。
蔡文姬跟王宝玉看问题的观点并不一样,她可是苦水中泡出来了的,实在不知道世上还有什么苦难比得过自己曾经的经历?
蔡文姬首先夸奖圣旨上的字写得漂亮,随后又说道:“宝玉,男儿在世,欲成就大事儿,本就如履薄冰,忍耐一下,终有云开月明时。”
“我也没想做大事儿,就是想回家,咋就这么难呢?”王宝玉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蔡文姬微微一笑,伸出玉手,轻轻揉了揉王宝玉的眉头,说道:“这般样子,却似年老许多。”
“我本来就比你大。”王宝玉道。
蔡文姬全当做没听见这句话,幽幽叹气道:“当日我夫君早亡,又被匈奴掳去,一路绳索缚身,苦痛奔走,生不如死。后在刘豹处,日日欺凌羞辱,更常被其鞭打辱骂,恍然十几年。”
“文姬,不要说这些了,我听了心里难受。”王宝玉真心的说道。
“我心如死灰,每日都盼着能有狼把我叼走吃掉,了却这一生罪孽,但就在绝望之际,你来到我身边,说服刘豹,终于能让我回归中原。宝玉,十几年啊,回家之路何其漫长!即便回家,仍有两子让我终生牵挂,苦不堪言。若照你所言,你为回家之事,亦不过奔劳几年而已,期间却大有作为,衣食无忧,更有佳人相伴,比起我来,不知幸运几何。宝玉,你若信我,便听我一言,处事隐忍,方为上策。”蔡文姬动之以情的说道。
王宝玉忍不住拉住蔡文姬的手,动情说道:“文姬,你受了太多苦了,放心,今后只要有我在,便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宝玉,我信你,眼下我只有你才可以依赖,莫要让我再去苦海轮回。”
“不会的!”
蔡文姬的话让王宝玉的心情开朗了许多,相比蔡文姬,自己遭受的这点苦根本算不了什么,再说了,只是去陪皇上玩,说错做错点什么事情,还有曹操在后面撑着又不是掉脑袋。
皇家最大的忌讳还不是礼数,而是结党**,拉帮结派,王宝玉除了曹操,并没有私交其他大臣,还算是清白,只要以后凡事儿小心一点就是。
想通了,也就不烦了,王宝玉在家呆了两天后,穿上了新衣服,腰挎屠龙刀,振作精神,坐上府内专用的牛车,向着皇宫而去。
手持专用令牌,一路畅通,王宝玉在一个小太监的殷勤引路下,穿过了长长的街道和走廊,终于来了一处布满假山小桥亭台流水的地方,正是皇上所谓的御花园。
573 虞美人
宫殿里冷冷清清的,一路遇到的太监宫女也都是死皮耷拉脸,毫无生机,远处偶遇几名后妃,有气无力的喂食金鱼,都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在一座规模不小的殿宇旁边,小太监停住了脚步,说这里就是皇帝的寝宫。王宝玉报上名字,守门的太监立刻进去传话,遍地的娘们般声音,倒是让人不太适应。
很快,守门的太监就出来了,说皇上让王宝玉进去叙话,还看了看王宝玉腰间的屠龙刀,嘴巴试探的张了几下,到底也没敢让拿下来。
王宝玉大模大样的背着手走了进去,里面装饰的倒也十分华丽,少不了遍地龙形的图案,依然是冷冷清清,说话都能听到回音。
汉献帝刘协就在里面,身穿宽松的睡袍,黑亮的头发用黄金发冠拢在头顶,一丝不乱,足可见刘协平日也是个认真之人。
只见他斜靠在布满书卷的桌案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发呆,偶尔长叹一声。
见到王宝玉进来,刘协直了直身子,有气无力的指了之身边的一个垫子,说道:“宝玉来了,坐吧!”
王宝玉坐了下来,笑呵呵的问道:“圣上,在读圣贤之书啊?”
“皆是迂腐之言,了无生趣。”刘协道。
“那个,是丞相让我来的。”王宝玉道。
刘协将书卷放在桌子上,手拄着头,唉声叹气道:“唉,我这个岳父,总为我安排好一切,令我跟废人无异。”
“你这么发牢骚,就不怕我回去跟丞相说?”王宝玉问道。
“不怕,早不让我做这个皇帝,反而落个逍遥自在。”刘协道。
“你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多少男人都想坐在你这个位置上。”王宝玉道。
“那是不知做皇上之苦,整日就呆在这里,都不如天上的鸟儿自在。”刘协说着,干脆将整个脑袋都枕在了书案上,闭上眼睛幽幽的说道:“自从坐到这皇帝的龙椅上,我的眼睛便盲了,看不清朝堂上的忠奸,分不出枕边人的亲远,开始还觉得苦痛,如今有岳父操劳,索性什么也不再去管。”
“别怪我多嘴,你这幅样子,还真不像做皇上的。”王宝玉直言道。
“我本就是个陈留王,母妃早亡,故而养成小心谨慎的性情,从未有觊觎皇位之心。是那董卓硬是将我推上皇位,后辗转飘零,几次欲死,幸有岳父提携,方保得平安。你且看这宫中一切,皆是岳父之恩,让我情何以堪?”刘协毫不隐瞒的说道。
王宝玉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皇上更像是曹操养在笼子中的金丝雀,也许原本他还有苍鹰的性子,但做事束手束脚,磨了这么久,所有的棱角都基本磨平了。
但是,曹操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是真是伪,不好评价。一方面曹操飞扬跋扈,目无朝纲,被人称作挟天子以令诸侯;而另一方面,曹操毕竟没有篡位,也从未露出过这个意思,反而听他的口气,似乎还希望这个姑爷能够上进,成为一名称职的皇帝。
“宝玉,我闻听你曾在皇叔那里,怎就来到了此地?”刘协问道。
“这事儿说不清楚,一切都是缘分,就像我怎么也没想到能跟您坐在一起说话一样。”王宝玉道。
“当年皇叔在此,曾劝我杀岳父,一成大统,但我并未答应。”刘协说出了一段秘闻,但在王宝玉看来,这件事儿多半曹操早就知道了。
“为啥不答应啊?”王宝玉这么问,纯属好奇。
“没有岳父就没有刘协,更没有大汉王朝,其中的利弊,我自然清楚。”刘协道。
“你这个想法也许是正确的。”王宝玉赞了一句,听刘协话里的意思,倒是偏袒曹操比刘备还要多些,也许在刘协心中,刘备谋逆的可能性甚至都要大过曹操。不过,这本是岳父和叔父的利益冲突,说到底是人家的家事,王宝玉掺合不了,换了个话题道:“那个,如果你不愿当皇上,为什么不趁着业余时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总比这样无聊度日要好吧?”
“喜欢的事情?”刘协怔怔问道:“宝玉,你闲时都喜欢做什么?”
这个问题勾起了王宝玉的伤心事,自己将春哥集团全都交给冯春玲打理之后,确实闲过一段时光,但每日陪着老人爱人孩子,说说笑笑,多开心,多热闹。王宝玉叹息道:“我哪能和你比啊,不学无术,不过你倒是真可以考虑写本书什么的。”
刘协就这么歪着摆了摆手,叹气道:“我所写之诗卷,皆被岳父毁去,每每斥骂,非要我读这些无聊之书,苦闷啊!”
“嗯,我记得一个叫李煜的皇帝,诗歌写得好,但皇上却当得不咋样,到底亡国了,我想丞相这么做,也许是对的。”王宝玉道。
“我怎从未在史籍中见过这个皇帝?”
“嘿嘿,可能我记错了名字。”王宝玉嘿嘿笑,刘协确实不知道,这差不多要千年之后的事儿,举例不当。
不知出于何种缘故,也许是无聊,刘协对于这个从未听说过,也做皇帝十分失败的李煜很感兴趣,饶有兴致的问道:“可曾记得他写得诗?”
“只记得一首,叫《虞美人》。”
“诵来听听。”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王宝玉朗诵道。
刘协听得眼睛闪闪发光,拍手称赞:“好诗!正与我这般心境。”
看到刘协这幅样子,王宝玉心中却陡然一惊,暗叫一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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