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来年如何再来夺取襄阳。
可是关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徐晃已经率领五万大军,夺取了当阳,正在回去的路上等着他。
关羽听说了此事,十分恼怒,他手中依然还有十万大军,根本不惧徐晃,立刻率领大军,前来抢夺当阳。
徐晃的部将徐商和吕建出战,关羽派出儿子关平,徐商和吕建打了不到十个回合,纷纷败走,关平一路狂追,杀了数千曹兵,看似占据了上风。
关平打算就此折返,然而却被徐晃突然杀出截住。关平初生牛犊不怕虎,策马冲上前去,挥刀直劈徐晃,徐晃开山大斧一横,轻易挡住了关平的一击。
关平抽刀又是猛砍几十下,应该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直累得鬓边流汗,气喘吁吁,却都被徐晃十分随意的格开。
待关平再度奔至跟前,徐晃大斧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夹杂着呼呼风声,直接向着关平的头颅砍去。关平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身首异处,惊呼,我命休矣!
然而徐晃大刀却在半空之中停住,只听他哈哈大笑道:“关平贤侄,武艺倒也不俗,只是离你父还相去甚远。”
关平脸一红,知道自己不是徐晃的对手,但还是嘴硬的说道:“死则死矣,无需相让!”
关平再次挥刀,只是心中露怯,招数凌乱,早就分了胜负,徐晃一边接招,一边看似闲谈:“贤侄,南郡已被吕蒙偷袭,今落在孙权手中,缘何还在此猖狂,好不知死也!”
关平闻言一愣,而徐晃趁着这功夫,大斧却如同车轮一般突然袭来,关平急忙挡了几刀,却是险象环生,差点被斧子削去了一支胳膊。
关平心神不安,急忙败走,徐晃率领二将,掉头一路追杀,关平带领的两万人马,损失了一半。
关平兵败退回大营,第一时间便去找关羽,关羽看了一眼儿子的落魄相,便知战败,呵斥道:“徐商、吕建皆不是你之对手,何故惨白如此?”
关平满脸惭愧的跪地道:“不想徐晃半路截杀,伤亡过半。”
徐晃?听到这个名字,关羽眉头微微皱起,关平不敢隐瞒,硬着头皮说道:“父亲,徐晃言南郡已经失守,被吕蒙偷袭。”
关羽一愣,心中大感不妙,但还是要面子的摆手道:“此必是徐晃惑乱军心之言,吕蒙病重,如何偷袭南郡?”
“将军,徐晃为当世名将,岂会对后生戏言,此事不可不防,我等绕城而过,速回南郡。”伊籍着急的说道。
“若不与徐晃交战,岂不让其笑话?明日待我亲自前去,夺当阳城,再回南郡。”关羽固执的说道。
第二天一早,关羽倾起大军,直奔当阳城下,徐晃策马率军出城,来到关羽的面前。
只见徐晃收起大斧,欠身拱手道:“自别君侯,倏忽数载,不想君侯须发已白!光阴无情,犹记当年教诲,感激涕零。今君侯英名震动华夏,晃不胜羡慕,今日得见,足慰我心。”
关羽当年在曹营之时,也算是跟徐晃的关系不错,一听他这么说,立刻放松了戒心,收起了大刀,捋着胡须笑问道:“我与公明相交甚笃,非比他人,昨日因何逼迫我儿?”
就在此时,徐晃突然向后大喊道:“众将士一同向前,杀关羽者,赏赐千金!”
前后态度变得如此快,关羽被搞得愣住了,怒问:“公明何出此言?”
“国家大事,徐晃岂可以私废公!”徐晃说完,抡起大斧向着关羽冲了过来,此时,身后的众将士也一哄而上。
关羽勃然大怒,青龙偃月刀即刻化作一团光影,向着徐晃扑了过去,徐晃全神贯注,全凭气力硬接了关羽几招。
徐晃是力量型战将,关羽只觉得一股股巨力从青龙偃月刀上传来,右臂一阵酸麻,到底是旧伤未曾痊愈,力道不如从前,动作也慢了不少。
而徐晃见之大喜过望,手下的大斧挥动的更为猛烈,关羽咬紧牙关,数次挥刀来战徐晃。有伤在身的关羽仍然不可小觑,徐晃拼命抵挡,很少有机会主动进攻,两人一战过了几百招,僵持不分胜负。
而就在此时,双方的大军早已经战成一团,兵器撞击声此起彼伏,喊杀声连绵不绝,哀嚎遍野,血流满地。
974 诱降将士
徐晃死命的拖住关羽,纠缠不休,这一仗足足打了一天,徐晃兵马损失大半,关羽也折损了近四万人。徐晃最终放弃了当阳,拨马退走,率领残兵去支援曹仁。
当阳一战虽然获胜,关羽却折损了一半兵马,损失相当惨重,停驻当阳后,他立刻派出快马前去探报,终于得知南郡已经失守,家眷全部陷入城中。
“糜芳、傅士仁又当何用?”关羽暴怒。
“二人皆已投降江东,王甫跳城就义。”
“烽火台因何不发烟火信号?”关羽又双眼通红的质问。
“陆逊用计,吕蒙克己,白衣渡江,潘濬贪财,尽出瞭望士兵抢夺,已被蒋钦所杀。”
“悔不听王甫之言!”关羽只觉得胸口宛如压着一块千斤巨石,一口鲜血喷出,昏厥了过去。
关平等人急忙上前呼喊,好半晌,关羽才悠悠醒来,叹息不止!关羽的神情非常憔悴,赤红的脸庞因失血开始泛白,嘴唇也变得干枯,一直微眯的双眼之中的神光若隐若现,令人担忧。
“父亲,万万保重身体,我愿率军夺回南郡。”关平眼睛红肿,主动请命道。
“我亲自率军前往,你与廖化断后,以防曹兵。”关羽摆了摆手,费力的站起身来,提刀上马,威严依旧,但鬓间华发更显刺眼。
“将军,后有曹兵,前有孙权,皆兵力不弱,还请速速求援,莫要逞强。”伊籍含泪上前牵住了缰绳。
“公即刻前往成都求援,且告知大哥,关羽誓夺南郡。”关羽道。
大军即刻出发,前往南郡,未行一日,江东陆逊的信使来到,送来了陆逊的一份书信。
关羽展开一看,信中的大体意思是,他陆逊见曹军袭来,唯恐南郡有失,暂且代管,只待关羽大军一到,即刻交还。
除了这封信,还有一份家书,女儿写的,告诉关羽,家里一切都好。
关羽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模样,赏赐了信使,让其返回。当然,今日的关羽已经不会再相信陆逊的鬼话,不管此信真假,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南郡收回来。
在关羽看来,陆逊此举简直是多此一举,略显幼稚,可是,他没有想到,前来送信居然也是陆逊的阴谋,目标不是坚韧不屈的关羽,而是他的手下士兵。
再说那名陆逊派来的信使,千恩万谢的离开关羽的大帐后,毛手毛脚的,看似无意的遗落了一大包东西。等到将士们打开一看,竟然全都是书信,还是来自南郡的家书。
有道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将士们纷纷视若珍宝,将其藏了起来,没人时偷偷翻看。关羽心系南郡,如牛负重,对此竟然没有丝毫发觉,也没人前来汇报。
这些家书除了报平安以外,多有劝降之语。结果,关羽身体不适,又喝了些酒,当他醒来的时候,大帐外的情形,却让他差点再度昏死过去。
这一晚,居然跑了一半多的兵马,都回了南郡,剩下的都是城中没有亲属的士兵。关羽急忙询问一番,终于得知了事情的原委,怒骂道:“陆逊小贼,屡次算计关某,吾誓取你性命!”
生气是没用的,随后关羽清点了一下队伍,只剩下了兵心不稳的万余人马,可怜到一名副将都没有。
随后,关平和廖化赶了上来,听闻这一夜发生的变故,脸上不禁露出了寒意,加上两个人的一万兵马,总共才有两万兵马,想要靠这点兵力夺回南郡,无异于天方夜谭。
啊!关羽一声怒吼,拳头狠狠砸在山石之上,顷刻间皮开肉绽,鲜血迸溅。
关羽不觉有任何疼痛,似是自言自语:“想当初,我掌可断石,轻而易举,难不成真的老了不成?”
关平见状,心疼不已,叩首道:“父亲雄心不已,但目前以我等兵力,南郡定是难以攻下,还请去彝陵,找宝四叔协商。”
关羽长叹一声,当下根本没有选择,彝陵城固若金汤,也只有到彝陵才能保全,且待来日再战。
关羽黯然率领众人,调转方向,直奔彝陵而去,他相信自己跟王宝玉之间的感情,四弟绝不会见死不救。
众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离开之后,一阵瑟瑟秋风吹过,那块那沾染着关羽鲜血的山石碎裂开来,掉落尘土之上,足可见关羽神勇如初。
可是,当关羽的大军进入葫芦口之时,两侧的山峦之上,突然出现了大批的江东士兵,为首二将,正是韩当和甘宁。
吕蒙已经考虑到关羽会来彝陵,早就秘密派遣来到南郡的甘宁和韩当一道,率领三万兵马来到此地阻拦关羽。
关羽急于行军,不了解敌情,如果他一路前行,继续攻打南郡,内外呼应,并非没有机会。只可惜,关羽一生不擅计谋,到底没有算计过吕蒙和陆逊,再次错失了南郡,铸成了永久的遗憾。
“想必四弟也被吕蒙围困,不知生死如何?”关羽遥望彝陵方向,此时还挂念着王宝玉的安危。
“谁在喊我?”彝陵中的王宝玉猛然打了个激灵,明明好似有人在喊他,却不见一个人影。不知为何,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说不出的悲伤。
甘宁和韩当见关羽所带将士军心涣散,立刻精神大振,呼喊着冲杀而来。关羽身体欠佳,心情沉闷,根本无力对战,关平、廖化虽然苦战不止,但终究还是被二将战败。
关羽的手下士兵屡次惨败,已经全无斗志,在江东兵马的一路掩杀之下,只剩下不到五千人,慌不择路的向北而去。
十几万大军,一代盖世英雄,在曹操和孙权的夹击之下,进无可进,退无可退,最终竟然落得如此惨败。纵然如关羽这般钢铁般的汉子,也不禁潸然泪下,冲着西边拱手,喃喃道:“大哥,云长有负你嘱托,荆襄九郡恐难再取也,皆因云长之过,此生无颜相见!”
说完,关羽屈膝跪地叩行大礼,满脸哀伤。关平和廖化都落了泪,身后江东大军追杀,只能护送关羽继续向北前行,路上逃走的士兵又有数百不止。
终于,一座小城出现在面前,一抹血色残阳照耀其上,分外荒凉。
“此为何处?”关羽低声问道。
“回禀父亲,此地唤作麦城。”关平答道。
975 败入麦城
关羽表情一滞,脑海中忽然想起“麦熟籽落”这四个字,四弟王宝玉可是提醒过他,要离带麦字的地方远一些。
甘宁、韩当大军的喊杀声隐隐可闻,似乎瞬间即至,就在此时,麦城的城门大开,太守赵累率领三千兵马迎了出来。
“将军速速进城!”赵累催促道。
不进麦城,又能去往何处?关羽一声长叹,终于率军进入了麦城,吩咐廖化即刻前往上庸三郡向刘封和孟达求援。
关羽进城之后,立刻吩咐紧闭城门,坚守不战,而甘宁和韩当也没有攻城的意思,用手下的两万兵马,将麦城围堵的水泄不通。
上庸三郡驻扎着刘备三万兵马,正是为了配合关羽的行动,前番关羽连连得胜,根本没去考虑他们。
廖化躲避曹兵,日夜兼程,三日后终于来到了上庸,刘封刚被刘备封为副将军,正在跟孟达一道悠闲的喝酒。
“关将军兵败,困于麦城,还请速速起兵救援,稍有迟疑,城必陷也!”廖化着急的说道。
“暂请安歇,且容再议。”刘封道,他对关羽没有好印象,当初刘备收他为义子的时候,关羽第一个就表示反对,就该让他吃些苦头,搓搓他的威风。
“怎容耽搁!”廖化急得直抓头。
“起兵之事,岂是儿戏,稍安勿躁。”刘封厌烦的摆手道。
“可否先行告知主公?”
“我父处,我自会派人知会,你且退下吧!”
廖化的脸扭曲成一团,无奈,等候消息。
刘封问孟达,“叔父今日困于麦城,如何救之?”
“江东占据南郡多地,曹军虎踞襄樊,两家皆是强兵,否则关将军怎会惨败?况且我方只有区区三万兵马,不可轻敌。”孟达提醒道。
“我亦知此理,但若是坐视不理,只怕将来落得埋怨。关羽乃我父结拜二弟,我之叔父,于情于理都不该置身事外。”刘封犹豫道。
“话虽如此,自当起兵前往。”孟达点头道。
虽然刘封对关羽一肚子的不满,既然跟孟达商议妥当,就准备出兵前往麦城,而就在此时,探马忽然来报,许褚率两万兵马,直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