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迎接。
“陌军师,久仰大名,陆逊有礼了。”陆逊急急迎了过来,恭恭敬敬的施礼,装出一份极其谦卑的样子。
“呵呵,大都督白衣渡江,轻取南郡,智谋犹在周瑜之上。”陌千寻呵呵笑道。
“愧不敢当,大军远足而来,多有劳累,但请入城安歇几日,再行北上抗曹。”陆逊道。
“江东出兵支援,汉兴王十分感谢,早已备下酒宴,只待与大都督把酒言欢。”陌千寻点头道。
“哦?”陆逊露出夸张的惊喜之情,亲热的拉住陌千寻的手,看似真诚的叹息道:“我唯恐汉兴王因关将军之死迁怒于我,不想汉兴王有君子之量,倒是我心存小人之心!”
“大都督此言差矣,且不说汉兴王胸襟广阔,眼下正值危难之际,感激尚嫌惶恐,何来怨愤一说?”陌千寻微微笑道。
陆逊脸上立刻掠过一丝得意之色,指挥着大军进城,而陌千寻却拉着陆逊,客气道:“大都督之才华,千寻早有耳闻,但请同车而行。”
陆逊犹豫了一下,人家说得这么客气,不答应只怕失了礼数,到底坐上了陌千寻的车,还是上首的位置,很骄傲。
陌千寻的车也是经过现代化改良的,不颠不簸,速度很快,不知不觉就把身后的大军落下一截。
陆逊并不在意,自知不会有人加害自己,和陌千寻两人一路说笑,终于进入了彝陵城。可是,就在陌千寻的车马刚刚进城,彝陵新改造的下落式城门,却轰然落下,关得严严实实,将江东的兵马阻截在外。
陆逊大惊失色,瞪着眼睛问道:“陌千寻,你此为何意?”
“千寻早已说明用意,但请大都督进城喝酒。”
“哼,城门关闭,尽截江东将士,岂是彝陵待客之道?又或是彝陵中有人想要谋害于我?”
哈哈,陌千寻大笑,冷声道:“大都督何故指李推张?你有假途灭虢之计,难道不容我请君入瓮吗?”
陆逊被人识破了计谋,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心虚的争辩道:“何来假途灭虢?我大军奉命前来相助,你困其主将,拒其友军,令人心寒啊!”
陌千寻变了脸,冷哼道:“休要啰嗦,今日即便杀你在此,孙仲谋也不过几滴眼泪而已,莫要高看自己。”
992 油炸红烧
陆逊的冷汗顿时淌了下来,他何尝不清楚王宝玉和孙权的关系,正如陌千寻所言,即便被杀死在这里,孙权也未必肯为自己报仇,吕蒙就是先例。
“陌军师,只怪陆逊有眼无珠,但请宽恕。”陆逊拱手道。
“即刻命令大军后退扎营,余事再做商议。”陌千寻不客气的冷声道。
陆逊无奈的点头,跟着陌千寻上了城楼,门外,因为陆逊被关的缘故,范金强已经跟甘宁、韩当呈现出对峙的局面,战事一触即发。
“甘将军,我单独去见汉兴王,将大军后退五里扎营,且待消息。”陆逊在上方高喊道。
原本甘宁就不想跟范金强动手,一听将令,立刻率领大军撤退而回。随后,范金强等人进城,依旧将城门紧闭,严密设防。
陆逊一脸苦笑,跟着陌千寻来到了巴公府去见王宝玉。
王宝玉大模大样的坐在上方,一幅不苟言笑的姿态。
陆逊硬着头皮上前,屈膝跪倒,拱手上拜:“汉兴王在上,请受陆逊一拜!”
王宝玉没有回应,陆逊也不敢冒然抬头,足足跪了得有三分钟,王宝玉才开口打破沉寂,哼道:“陆逊,做人不能太自负,这次算计失败了吧!”
“雕虫小技,怎能逃得过汉兴王的慧眼?”陆逊脑门冒汗。
“坐吧!”
王宝玉摆了摆手,陆逊战战兢兢的坐下,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按理说,关二哥之死,跟你有很大的关系,我本该杀你的。”
陆逊刚半个屁股坐下,听到这话连忙又站了起来,辩解道:“江东只想索回荆州之地,并无杀害关将军之心,皆因马忠擅自做主,方使得英雄陨落。”
“坐吧!”
陆逊一怔,讪讪的再次坐下,王宝玉冷笑道:“我也就那么一说,考虑你不曾攻打彝陵,又把关将军的家眷送回,这事儿就算了。”
“感谢汉兴王宽容大度。”陆逊言不由衷。
王宝玉这才命人给陆逊上了一杯茶,又跟陌千寻互相递了个眼色,陌千寻笑问道:“陆都督,彝陵的风光如何?”
“兴盛繁华,无愧天下第一城之美誉。”陆逊道。
“既然如此,你便留些日子,看个仔细。”
一听这话,陆逊再也忍不住了,霍然起身:“士可杀不可辱,城外大军又该如何处理?”
“收了!”陌千寻简单的两个字。
“哼,莫要做梦,我方大军岂能轻易投降?”陆逊牙齿咬得咯咯响。
“坐吧!”王宝玉冷着脸再次说道:“有话好好说,激动个屁!”
陆逊气哼哼的坐下,王宝玉道:“陌军师逗你玩呢,你带来的军队我不要,十万大军每天吃喝拉撒得消耗我多少财力,我不想给彝陵增加负担。不过嘛,你为江东绞尽脑汁,出尽主意,也挺累的,依我看,大军你就不要带了,交给甘宁替你分忧吧!”
“若无我主之命,岂能轻易交割兵权?”陆逊道。
“这还不简单,你给孙权写封信不就得了?”王宝玉轻描淡写。
陆逊沉默不语,这件事儿非同小可,他也曾有所耳闻,甘宁和王宝玉的关系相当不错,他现在已经后悔,不该带着甘宁前来。
“陆都督,因何不语啊?”陌千寻有点压不住火气。
“若是令他人领兵,以致落败,唯恐我主见责。”陆逊找了个不恰当的借口。
“如果被曹军夺取了彝陵,你回去照样有麻烦。”王宝玉不屑道。
“这……”陆逊心情非常纠结,支支吾吾半晌道:“若是汉兴王不计前嫌,陆逊愿效犬马之力,亲自领兵,亦可归汉兴王驱使。”
“算了吧!你这人我信不着。”王宝玉道。
唉!陆逊叹了口气,下定决心道:“既然如此,但求一死,兵权绝不可放。”
啧啧,王宝玉摇摇头,用埋怨的口吻对陌千寻道:“军师,我就说这个人是死脑筋,根本说不通,白费了半天功夫吧!”
“千寻之过也!”陌千寻和王宝玉一唱一和,转脸问道:“陆伯言,你真的想死?”
“既然被困于此,但凭发落。”陆逊闭上了眼睛。
哦,王宝玉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有些为难的征询道:“你名门出身,又任江东大都督,想怎么个死法啊?”
陆逊嘴角一抽,看着王宝玉和陌千寻幸灾乐祸的表情就来气,索性心一横,“悉听尊便!”
“不错,有志气。你也是大人物,放心吧,我会让你死得轰轰烈烈,管保外面的人都夸你忠义,骂我铁石心肠啊!为了你我可真是豁出去了。”王宝玉兀自叹息。
“汉兴王一心为他人着想,千寻钦佩!”陌千寻不怕乱的一旁添油加火。
陆逊懒得跟他俩磨牙,无非是借羞辱之际,消磨自己的意志。哼,别做梦了,人纵有一死,何惧寿之长短,陆逊干脆闭上双眼,一副大无畏的英勇就义模样。
来啊,只听王宝玉一声大喊,侍卫立刻跑了进来,王宝玉吩咐道:“将油锅架上,等烧沸之后,先把陆逊的两条腿油炸了,注意,别炸糊了,嘎巴脆正好。”
陆逊脸色一片铁青,口中吵嚷道:“王宝玉,你也太阴毒了!”
“啰嗦什么,架出去!对了,油炸后的油记得收回去,不要浪费,油锅里剩下的油根儿就把陆逊的两条胳膊也红烧了吧。切记一点,人不能死,装进大缸里,拿盐先腌上,这样持续个七七四十九天,有滋有味有嚼劲,才能成为最好的兽饵。如有差池,我拿你们问罪。”王宝玉黑着脸道。
四肢没了,人还活着,这种怪物想想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侍卫过来架住了陆逊,推搡着向外走。
死有何惧,死有何惧!
陆逊嘴硬的直嚷嚷,但一看到那口硕大的油锅,终于顶不住了,回头高喊道:“请汉兴王宽恕,陆逊愿听大王吩咐!”
“真啰嗦!放开他。”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
陆逊颤巍巍的跪倒在地,英雄气概一扫而消,王宝玉将一张纸拿了出来,递给了陆逊,让他抄录一遍,即刻派人送给孙权。
993 虚与委蛇
陆逊长吁短叹,只能照办,将纸张上的内容抄录了一遍,也没敢作弊。王宝玉随即派人送给孙权,随后,他又立刻让人将甘宁请入城中。
陆逊极力保持镇定,推说身体不舒服,交割了兵权,让甘宁暂领三军统帅一职。陆逊主动让贤的举动,甘宁并非不怀疑,但是,他却装迷糊,顺水推舟的就接受了,以至于陆逊冲他暗中使眼色都没看出来。
此事也不难理解,陆逊本为一介白面皮书生,刚刚出道不久,除了一个白衣渡江的计策,并没有太大的战功,反而成了三军大都督。
且陆逊身上少了些刚毅爽朗,自恃才高,说话引经据典,拐弯抹角,不爽快,有卖弄之嫌,很不受甘宁这样率性而为的武将待见。
不光是甘宁,其他的将士对他也不太服气。反而多数人觉得,甘宁出死入生,征战无数,更适合大都督一职。
此后一段时间内,陆逊就被困在了彝陵城中,吃喝拉撒睡,都有人在眼前跟着,不给他一丝独处的机会。
陆逊恼羞,只恨自己没有武功,根本无法逃脱离开。
安置好陆逊的事情,王宝玉派人出城,犒赏了东吴的大军,随后带着陌千寻一道,率领五千兵马,连同甘宁的十万大军,一路北上,去迎击夏侯惇的大军。
孙权还在等着陆逊夺下彝陵的好消息,终于收到了陆逊的回馈,但里面的内容却是让孙权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道:主公在上,逊率三军之众,莫敢怠慢,怎奈临至彝陵,忽感病重,难以统军,深为惶恐。曹军势大,荆州危急,不可有一时怠慢,甘将军文武齐备,德高望重,可暂领都督一职。逊暂养病彝陵,再行报效主公。
孙权愣住了,不是说要偷袭去彝陵,怎么反而跑到那里养病去了?这其中定有原因,从字面上分析不出深层次的原因,于是找来顾雍商议。
顾雍只是略了几眼,便下了定论:“此必是王宝玉识破计谋,反将陆都督困在彝陵。”
“王宝玉好生大胆!”孙权恼怒不已。
“主公息怒,此皆陆逊自负之过,以我之见,王宝玉此人,只可稳之,不可图也!”顾雍连忙道。
“我亦不想图之,怎奈他不听我言。”孙权叹了口气。
“我窃闻当年火烧博望、火烧新野,皆为王宝玉背后之谋,赤壁一战,虽我军全胜,其中也不乏此人之策。曹操识才,不计前嫌,屡次为其升官进爵,后得其相助,方有西凉大胜马超,汉中收降张鲁,而王宝玉率军深入蛮夷,屡战屡胜,威名天下皆知。”顾雍憋红了老脸,一口气也只说了个大概。
孙权沉默半晌道:“此事我皆已知晓,我恼其有二,一恼其不娶我妹,害得我妹年长未嫁;二恼其出兵救关羽,害我大军损兵折将。”
“郡主久居彝陵,虽还未曾与王宝玉结百年之好,除此之外,日子倒也过得舒心。至于关羽,乃王宝玉结义之兄,其妹关婷与王宝玉颇有情分,出手相救,也是情理之中。”顾雍道。
“我所忧者,恐其与刘备盟好,彝陵却成大患。”
“二人貌合心离也!”顾雍肯定的说道,“当年因郡主一事儿,王宝玉与刘备已有反目之举。后王宝玉投曹,刘备更多有猜疑,王宝玉返回后,曾要将其困在成都。后刘备出兵汉中,王宝玉并不曾相助,彝陵太守马良被调往西川,还与王宝玉反目,足见刘备心中之不安。”
“刘备惯会收拢人心,宝玉亦为性情中人,难说二人不会冰释前嫌,修好结成。”
“未必,当日结拜已是虚与委蛇之举,谈何情深义重!”
“呵呵,言之有理。依公之意,又当如何?”孙权被顾雍劝得心情好了不少。
“只当不知暗图彝陵之事,顺水人情,先挡住曹军再商良策。”
孙权听了顾雍的意见,立刻下表,正式命甘宁暂领大都督一职,三军与王宝玉全力配合,共御曹军。至于陆逊嘛,好好养病,早日康复。
陆逊自认虽有亲笔书信,但孙权定能知晓自己是被逼所致,一直在彝陵城中等着孙权下令强攻彝陵,将自己给解救出来。
只可惜,陆逊的人缘并不是太好,没人替他说话,孙权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