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里,遇到啥稀罕事儿都不用惊讶,他就是祢衡。你想想,谁敢跟你如此说话啊!”王宝玉反问道。
孙权想想也是,谁不知道当年的祢衡连曹操都敢当众辱骂,跟自己这副态度,还算是客气的,拱手道:“原来是祢先生,失敬。”
“我看你丝毫没有敬意!”祢衡不客气的回击一句,没再搭理孙权,放下手中的酒坛子,摇摇晃晃的来到琴边,手指滑动,一曲无比激昂的琴声骤然传出,让人听起来一阵热血沸腾。
1039 共舞一曲
众人都听傻了,武将们纷纷拿出了兵器,心中荡漾起征战沙场的豪情,孙权哈哈大笑,说道:“此曲我知晓名字,乃是《将军行》,本王就勉为其难,舞上一曲。”
“仔细毁了我的曲子!”祢衡大笑,但还是冲着孙权招招手。
孙权快步走下高台,手执宝剑,跳起舞来,竟然伴随着祢衡的节奏,丝毫不乱,英气勃发。
都说鲁肃是个舞蹈高手,现在看来,孙权的水平也不低,果然是综合型人才。众人看到妙处,齐声鼓掌,孙权脸上写满了得意,高喊道:“哪位佳丽可来与本王共舞?”
貂蝉的舞蹈出众,此时此景,难免蠢蠢欲动,但却没有站出来,非是已嫁做他人妇有所收敛,而是祢衡的旋律太快,头一次她感觉心中没有底气,怕当众出丑。
而樊金凤干脆都没有尝试,自己的舞蹈水平是难以配合祢衡的节奏。
“文姬,恐怕今天只有你能和上这节奏吧?”王宝玉笑着问蔡文姬,他虽然从未见过蔡文姬起舞,但是明显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光彩。王宝玉在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通常会在大艺术家眼中看到类似的神情。
蔡文姬微微一笑,起身来到大厅中间,孙权略微欠身,平伸出右掌,蔡文姬袍袖突张,继而旋转身体,一股香风袭过,蔡文姬已然围绕孙权舞动了一周。
好!祢衡大叫一声,双手交替拨弄琴弦,急促的音律驱散了夜幕中的几朵云彩,露出璀璨的星辰,和着他的琴声不停的闪烁。
蔡文姬的舞姿与含蓄内敛的平原舞蹈截然不同,非常另类,大开大合,柔媚之中充满了力量,浅笑之下掩饰不住那份霸气。
孙权大喜过望,自从鲁肃病逝后,就再也没有找到如此称心的舞伴,自然是全力应对,甚至忘了自己贵客的身份,全力配合着蔡文姬。
两人时而并肩齐奔,时而穿插周旋,浑然一体。
这支舞到底好到什么程度,只看一人就明白了,那就是王琳琳这个艺术门外汉都看懵了,伸长脖子瞪着眼睛,不肯放过一幕。
王宝玉眼眶再度湿润,蔡文姬!可遇不可求的奇女子!
其实在匈奴时,蔡文姬就曾经是刘豹的舞姬,水平自然是盖过彝陵所有富贵女子,只是她处事十分低调,不愿表现这种才华而已。
祢衡终于演奏接近尾声,平缓流畅,一个转音之际,蔡文姬突然腾空跃起,孙权心领神会,单膝跪地,剑指天空,豪情满怀。等祢衡的手指离开琴弦,蔡文姬则右脚尖轻点孙权弯膝之上,双臂伸展,左腿后展,头颅高昂,傲视苍穹,不可一世!
过了好半天,众人才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在孙权搀扶之下,蔡文姬轻轻跳下来,表情平静,全无疲惫之色,欠身施礼:“吴王,文姬冒犯了!”
而孙权则擦了擦一头大汗,收起宝剑,哈哈大笑道:“与文姬共舞一曲,此生足矣!足矣!”
随后,孙权恭敬的给祢衡到了一杯酒,祢衡就这个德行,也不回礼,大模大样的喝了,随后又敲着酒坛子,唱着“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离开了现场。
孙权也没有恼,又敬了蔡文姬一杯,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暧昧,但是蔡文姬依旧波澜不惊的模样,孙权心知她的心思都在王宝玉身上,这才回到上方,稳如泰山般坐下。
曲终人散,在王宝玉的示意下,众人纷纷告辞退场,如果说女人们以前对蔡文姬还有些不服气,认为她只通文墨,今日却见到蔡文姬的另一面,让她们发自内心的佩服,当世第一奇女子,非此女莫属。
“兄长,今天开心吧!”王宝玉问道。
“唉,若我非肩负江东大任,真想留在此地,直到终老。”孙权一声长叹,倒也说了一句发自内心的话。
“以后就常来常往,我这个人你也清楚,绝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来。”王宝玉道。
“此事我自然知晓,否则,南郡毗邻,岂能无事?”孙权道。
听孙权这么说,王宝玉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认为孙权就是过来旅游散心的。由于孙权怕高的缘故,王宝玉将他送到了第五层,从楼梯处上去,同时婉言谢绝了孙权同住的邀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却发现陌千寻正在屋里等着他,表情十分凝重,王宝玉问道:“千寻,有什么事儿?”
“孙权敢只身来彝陵,好大的胆子。”陌千寻道。
“这没什么,就是不看尚香郡主的面子,我也肯定不能对他不利,他可是一代枭雄。”王宝玉道。
“宝玉,我总觉孙权来者不善,必有所图。”陌千寻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直探他的口风,没问出什么来。对了,他提出将江东那些死去大将的所谓英魂,放在浮屠塔,也许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王宝玉道。
“此事不值一提,定不会让其亲自前来。”陌千寻冷静的说道。
“你觉得应该是何事?”
“孙权深藏不露,我也未可知。宝玉,可否将孙权困在此地,江东群龙无首,措手可得。”陌千寻问道。
陌千寻说得没有错,换做其他的枭雄,一定会这么干,王宝玉却不可能答应,摆手道:“你说的没错,只是,如果咱们这么做,将会是一场浩劫,后果难以想象。”
“宝玉,不能一再错过良机,若得了江东,根本不惧刘备、曹丕。”陌千寻着急道。
“得一地,却失了人心,也不能长久。”王宝玉摆手,又说:“你想啊,如果咱们扣住了孙权,谁还敢再跟咱们做朋友?”
陌千寻沉默不语,王宝玉安慰道:“千寻,你的心情我理解,也全是为了我好。相信我,几年之后,形式就会大变,千万要耐住性子。”
陌千寻告退,火丫听不懂这些复杂的事情,再次细心给王宝玉按摩,伺候他安歇。
第二天一早,孙权简单吃了点早饭,就要告辞离去,说江东还有大事儿。王宝玉带着一行人,将他送到了城外,孙尚香自然是万般不舍,泪眼婆娑。
“宝玉,近前一步。”孙权冲着王宝玉招了招手,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1040 自作多情
看到孙权这幅样子,王宝玉心中咯噔一下,猜到准没有好事儿。
这孙权也太谨慎了,临别时才说出此行的目的,看来他也担忧被扣在彝陵城中,如今已经出了城,想必这几千兵马即便是全部战死,也要死保着孙权离开。当然也不能排除另外一种可能,这附近还埋伏着江东的其他兵马等待着接应。
王宝玉缓步走上前去,平静的问道:“不知兄长有何吩咐。”
“有两件事儿你必须要做。”孙权口吻不容置疑。
“先说来听听。”王宝玉很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
“其一,即刻昭告天下,立为汉兴王;其二,本月内将尚香迎娶过门!”孙权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为什么?”王宝玉不悦的问道,这两件事听起来事情都没有想象的严重。
“刘备那厮无时无刻不想着攻打江东寻仇,孤与群臣皆无法安枕而眠,你拥彝陵、襄阳两地,正可为刘备打头阵。昭告成为汉兴王,正是与刘备划清界限。另外,只有你娶了尚香,与江东联姻,方可让江东众臣放心。”孙权解释道。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王宝玉不喜欢被人强迫,同样道理,如果和江东联姻,成为了江东的先遣部队,刘备能放心的下吗?
“要是我不答应呢?”
“你敢!”孙权面若寒霜,牙齿咬得咯咯响,坚定的说道:“若你依旧固执,我定起江东大军,踏平彝陵、襄阳,绝不留情!”
“你就不怕我对郡主和二乔不利?”王宝玉气得直瞪眼。
“当然怕!然江东千万生灵,跟三女相比,孰轻孰重?”孙权反问道,“孤自当为江东百姓着想,无奈之际,只能忍痛割爱!”
“待我回去商议一下,再给你个消息!走吧,走吧,不送!”王宝玉气鼓鼓的转身离开,孙权同样不悦的上了车,大军启动,扬长而去。
高高兴兴的来,玩得也开心,怎么最后是不欢而散的结局?孙尚香心中不踏实,上前问道:“宝玉,兄长和你说了何事,竟如此气恼?”
“你那好哥哥,在彝陵吃喝玩乐完了,威胁要打我,做事真不讲究。”王宝玉冷哼道。
“他怎可如此,我这就去找他理论。”孙尚香说着,就要骑马追过去。
“回来!”
“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兴许你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王宝玉高声喝止,孙尚香微微喟叹,泪光闪闪的退了下去。
王宝玉一路无语的回到了含章楼大厅,吩咐众人都不要进来,被人威胁恐吓的滋味不好受,很憋屈,越想越恼,把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能够听出来,孙权的话是下了决心的,绝对不是简单的警告,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一定会付诸实际行动。
尽管今日的王宝玉已经拥有了十万兵马,但是,靠着这些兵力跟整个江东抗衡,还是相差甚远。
眼下,众人都称呼王宝玉为汉兴王,但也只是个称呼,没人认为他就是真正的一方王侯,而孙权让他昭告天下,这就意味着汉兴王的称号彻底坐实了。
王宝玉并不怕称王,只是,由此而来的危机也是可以想象的,一旦称号喊出来,那就真正意味着独立于刘备之外。并且,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历史会因此发生改变,彻底断了他回家的念想。
就这么一个人足足呆了接近两个时辰,王宝玉依旧没有太好的对策,思来想去,起身来到了五十五层,找到了左慈。
见王宝玉眉头拧成了疙瘩,左慈哈哈笑道:“宝玉,又为何事烦心啊?”
“江东孙权来过了,他非要逼我正式成为汉兴王。”王宝玉道。
“此事有何不可啊?”左慈问道。
“唉,你应该很清楚,我忙来忙去,不就是想着要踏破虚空,回到一千八百年后。我担忧,一旦我成了汉兴王,历史会因我改写,我在那里的家,也会因此烟消云散。”王宝玉道。
“自作多情!”左慈表示不屑。
“本来就这样嘛!”
“我来问你,可曾因为你在此思念家人,他们就可以感到心中宽慰?”
“哎,当然没有,可能都要担心死了。”
“假若你踏破虚空回家而去,可又能预知家中情景和之前一般无二?”左慈又问道。
“哎呀,以后那是我的事儿,我问的是这个时期的历史!”王宝玉有些急眼。
“好,我再问你,你可曾救得了关羽?”
“没有!”
“曹操可曾因你而多活年岁?”
“这也没有!”
“汉室江山可因你而多延续一日?”
“这,这些我都没有参与!”王宝玉辩解道。
“你只管说,有还是没有?”左慈追问道。
“没有!”
“你所能救者,皆无关天道大运之凡人也,即便你是混世魔王,也只能搅出一池浑水,滔滔江水汹涌向前,绝不会因你而断流。”左慈道。
“可是在我们那个时代,书上写的明明白白,很多人,比如祢衡之类,他们不是凡人,都是很早死掉的。”王宝玉又担心道。
“书?经过千年流传,又经多人杜撰增删,书上所写已难以考证。”左慈说了句十分现实的话。
王宝玉放宽了心,嘿嘿笑道:“老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本来就是个小人物,不会影响历史发展。但是如果我称王,假如遭遇危机,你可别袖手旁观啊!谁让你给我吃了定心丸!”
“此乃梦呓之语!本人绝不会管。”左慈连忙摆手道。
“当年我跟着曹操打汉中,你不是也帮忙了嘛!”王宝玉道。
“哼,那是因为,不论本人是否帮忙,也不论有你无你,曹操必胜。”左慈道。
王宝玉回到了楼下大厅,众人不谋而合,早就聚在一起等着。孙权和王宝玉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看似翻脸,王宝玉大发雷霆,又求高人指点,就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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