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还是想多了,王宝玉没接她这个话茬,随后又关心的问起了甄宓的身体情况。甄宓表示,她身体恢复的尚好,不用记挂,只是偶尔想出去转转。
也是啊,如果困在这高楼之上,跟笼中的鸟儿没有分别,但是只要甄宓一露面,便会吸引大批的眼球,见王宝玉露出为难之色,甄宓连忙改口说道:“其实在这楼上也好,闷了亦可作画自娱。这几年心绪不宁,荒废许久。”
话虽这样说,甄宓脸上难免闪现一抹失望,王宝玉心软了,一个大活人,天天宅楼上也不好,想了想说道:“如果你太闷,就让文姬陪你在城中转一转。不过呢,还是要遮住脸才好,省得那些男人们流口水。”
甄宓顿时露出笑容,连忙表示感谢,王宝玉不想在她这里多呆,推脱有事,起身告辞。
甄宓遗憾的说自己身无长物,只能用这幅画表示心中的感恩,王宝玉欣然收下,留下蔡文姬继续陪着甄宓,将这幅画拿回去挂在自己的房间里,吩咐火丫要时常打扫,不要让画上落了灰尘。
“宝玉,这又是哪个女子所画?”火丫敏感的问道。
“行了,不该你管的就别多问。”王宝玉没好气的说道。
“你若是再想纳一房妾室,火丫也无怨言。”
“你这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有用的事情吗?”
“火丫愚笨,不能为你出谋划策,也不能带兵打仗,胡言几句还惹你不高兴,又是何苦?”火丫叹了口气。
又来了,王宝玉摆了摆手,趴到了床上,火丫立刻识趣的开始给他按摩放松,王宝玉舒坦的享受着,心里想的还是甄宓。
甄宓将来若是出去游览风光,虽说可以用丝巾遮面,但是,身量婀娜,还有那露出的这半张脸,众人依然能轻易判断出这是一名超级美女,少不了引来了无数追随的目光。
但是总算能让甄宓在彝陵安心住下来,这也是最无奈的安排。此后,无论谁问起关于城中遮面美女的事情,王宝玉一概不回答。
王宝玉为甄宓烦恼丛生,总觉得甄宓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会为自己带来麻烦。而此时的魏文帝曹丕,却也正为她翻肠搅肚,晚上都睡不着觉。
因为曹丕听闻甄宓的陵园一片狼藉,坟被人掘了,棺材都露了出来,刚刚下葬的那具美妙的躯体不见了,但陪葬的珠宝却一件也没丢。
很显然,掘墓人是奔着甄宓而去的。曹丕无比震撼和羞恼,开始也没想太多,因为媳妇长得太漂亮,惦记的人很多,说不定是那个忠实粉丝做的,于是下令道:“何人敢动甄宓的陵园,必须给我查明结果。”
“圣上,听闻那日晴空霹雳阵阵,两道惊雷碎裂开陵园,声势之大,人不敢近。”华歆小心的说道。
“市井之言,岂能听信!”曹丕一脸不悦,真的连老天都觉得甄宓是枉死的吗?
“臣亲自去查看过,陵园处确有雷击之痕。”钟繇开口道。
“此事必有蹊跷,夫人一生与人和善,连说话都不曾大声,怎会遭受雷击之劫,落得尸骨无存?”说到这里,曹丕的眼眶湿润了。
根本查不出结果来,但流言蜚语传的沸沸扬扬,老百姓不认为甄宓遭受了天雷之劫,反而认为甄宓暴亡,必然有天大的冤情,是被上天怜悯收走了。
甄宓是魏帝曹丕的夫人,没有人能轻易的加害她,加上曹丕初登大宝但却并未册立甄宓为皇后,甚至连妃嫔的封号都没有,更让百姓猜测不已,甄宓一定被曹丕冷落了。至于突然死亡嘛,曹丕自然成为了百姓口中最大的嫌疑对象。
不管甄宓犯了怎样的错误,但她为曹丕生了长子,本人还如此美貌,杀她的人该是多狠的心肠!
更有人添油加醋,说甄宓死于宫中争宠,且死相十分凄惨,四肢被缚,口中塞糠,以发遮面,令人心碎。因此,不少人偷着前去甄宓陵园祭拜,将附近的草地都给踏平了。
为平息谣言,曹丕又重修了空空如也的陵园,还举办了祭祀超度等活动,但依然堵不上悠悠之口。无奈之下,他只能下达了一道圣旨,凡是再有妄议甄宓者,一律斩立决,这才让事件渐渐的平息下来。
就在甄宓饮下毒酒之时,曹植正去往自己的封地甄城,刚刚经过洛阳。
因为夜宿甄宓府上的事情,曹丕先是将曹植的密友丁仪杀了,随后又封曹植为甄城侯,让他立刻去了邺城。
在洛阳,曹植听到甄宓突然死去的消息,伤心欲绝,嚎啕大哭,几度哭得昏死过去,又接连大醉不醒,口中不断嘟囔着一句话:“宓儿走了,天下再无知己!”
曹植虽多情,但也不至于乱了常伦,其实他跟甄宓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感情,难以言表。
1087 洛神赋
曹植年少之时,兄长曹丕经常随父出征,他曾一度跟在甄宓身边,受到了甄宓细心的照顾,甚至还是他诗画的启蒙老师。
等到曹植真正长大了,不由对曹丕冷淡甄宓而耿耿于怀,从可怜甄宓演变倒对嫂嫂多了一份难以说出口的爱慕,纠结复杂,却和男女感情并无太大联系。
昏沉了几天后,曹植衣冠不整的登上了一座高山,想着甄宓呆呆发愣,反复揣摩后,便下了定论,嫂嫂一定是被曹丕给害死的。
哎,才子都对美好的事物格外珍惜,何况还是带着几分亲情的嫂嫂。曹植长吁短叹,却无回天之力,已是黄昏,夕阳落在洛水之上,波光粼粼,充满了无限的惆怅。
恍惚之间,一个曼妙的身影从洛水中升起,惊艳绝伦,倾城倾国,此女冲着曹植展颜一笑,随即渐渐化为虚无,融入到夕阳之中。
太美了,简直跟嫂嫂甄宓一模一样!
“甄宓,嫂嫂!”曹植放声大喊,快步奔上前去,身后跟随的一名官员急忙拉住了,才让他不至于摔下山崖。
“你可曾看见洛水中有神女出现?”曹植急急问道。
“臣未曾看见!”这名官员老实的说道。
“我看得真真切切,如何说没有?”曹植不悦质问道。
“许是臣造化不够,无缘见到。”
曹植不断感叹,又坐到待到夕阳落下,终于高兴起来,原来嫂嫂不是凡人,而是神仙转世,如今位列仙班,刚才就是传递一个信号,让自己不用伤怀。
“不想嫂嫂至死还记挂子建也!”曹植抹了把眼泪,起身回到了府邸,借着醉意,洋洋洒洒的写下一篇千古留名的诗赋。
这正是那篇后人所熟知的《洛神赋》,当时曹植为此文取名为《感甄赋》,后来曹叡继位,不满诗赋中含有对母亲的爱恋,但又实在是对这首充满浪漫色彩的诗赋爱不释手,几经思索后,便将其更名为《洛神赋》。
节选组合一段,与大家共赏之:“斯水之神,名曰宓妃。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肩若削成,腰如约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芳泽无加,铅华不御。恨人神之道殊途兮,怨盛年之莫当。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
曹植的才情天下无人可及,这篇诗赋随即被传播开来,成为了广为传颂的佳作,引无数文人骚客为之痴迷疯狂。
曹丕当然看到了这篇《感甄赋》,而且一下子就想多了,气得几乎要抓狂。
这个弟弟也太过分了,真是个不怕死的主,喜欢嫂嫂你就偷着喜欢,我也没打算拿你怎样,但是现如今却还要写成一篇华美绝伦的文章,如此大张旗鼓,等于向天下昭示这份不伦的恋情,而且还借诗泄愤,埋怨朕对甄宓这样的神女不公!
恼羞无比的曹丕立刻传旨下去,命曹植从甄城前来许都觐见。此时的曹植已经从甄宓死去的伤感中解脱出来,收到圣旨后,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那篇《感甄赋》,触碰到兄长曹丕的底线。
圣旨不能违抗,曹植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从甄城来到了许都,一路担惊受怕,悔不当初,不该一时得意,将诗赋公诸于世,放家里谁也不会看到。
曹植左思右想,还真就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姐姐曹节当初担心丈夫被害,事先去求了母亲卞夫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不顾及儿子安危的母亲,所以曹植并没有立刻去见曹丕,反而先去看望了自己的母亲卞夫人。
一进屋,曹植就噗通跪倒了,痛哭流涕:“母亲,儿今日特来辞别,只恐再见只能在九泉之下。”
“子建我儿,何出此言?”卞夫人大惊,上了岁数的人最听不得这样的伤心话,急忙心疼的扶起了儿子。
但是卞夫人上下打量一番,曹植不像是得了重病的模样,不解的又问道:“我儿适才究竟为何说出那番话来?”
“孩儿不该写下那篇《感甄赋》,必为兄长所误解也!”曹植道。
“可有文稿让我一观?”卞夫人问道。
曹植从怀中取出了那份诗赋,卞夫人大致看了一遍,不禁埋怨道:“子建啊,我怎就不知你对宓儿用情如此之深!”
“为何母亲也这般猜忌,孩儿写的只是洛水女神,并非嫂嫂甄宓。”曹植狡辩道。
“文中多有甄宓之语,怎能不令人怀疑?”卞夫人恨铁不成钢,几个儿子没一个让自己省心的。
“此事儿臣自有解释。”曹植道。
到底是孩子,卞夫人不忍曹植遇害,亲自起身找到了曹丕,一看见母亲来了,曹丕急忙下殿相迎,大礼参拜。
“子桓,你唤三弟前来,可有加害之意?”卞夫人直言问道。
曹丕沉默不语,卞夫人哭了起来,哽咽道:“你弟子建因自恃才高,故而放纵。你当念同胞之情,存其性命,我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也!”
见母亲如此说,曹丕颇为无奈的点头道:“我也深爱其才,怎忍加害,只图惩戒其不羁之性,母亲勿忧!”
“此话作数?”卞夫人逼问道。
“子桓岂敢欺骗母亲,他日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卞夫人得到了准信,这才放心的离开,而曹丕并没有因为母亲的求情,真的打算放过曹植。反而因为曹植搬来救兵,让母亲给自己施压,更让他恼怒,心想即便不杀曹植,也要将其流放。
有了母亲的保证,曹植这才战战兢兢的来到大殿,参拜兄长曹丕。此时的曹丕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手中还拿着一柄半截宝剑,正是曹操的那柄倚天剑。
“子建,你可知罪否?”曹丕冷声问道。
“臣弟不知罪从何来?”曹植嘴硬的说道。
“你……”曹丕点指着曹植,气得浑身发抖,半天后才抚着胸口怒道:“你惦念嫂嫂甄宓,朕早已知晓,只想你不便道出,便也作罢。却未料你竟写下《感甄赋》,将此情昭之于众,贻笑天下,令朕颜面何在?”
1088 七步成诗
“此文跟甄宓并无任何关系。”曹植直愣着脖子狡辩道。
“既称作《感甄赋》,一目了然,这甄姓并不多见,且又与你熟识之人,怎跟甄宓没有牵扯?”曹丕冷脸质问道。
“臣封地甄城,有感而发,文名如此,又有何疑?”曹植反问道。
你?!曹丕气得呼呼之喘,你个臭文人,光有耍嘴皮子的能耐,又问:“我且问你,文中宓妃又作何解释?”
“已有注解,斯水之神,名曰宓妃,乃古帝王伏羲氏之女,溺于洛水,成为洛神,也叫宓妃。”曹植道。
一席话,竟说得曹丕哑口无言,可是,这种解释实在太牵强,有甄字和宓字,太明显了,曹丕气得发懵,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曹丕到底也不认可,闷声道:“此乃文人狡辩之词,你自恃才华,殊不知父皇在世之时,便疑你徒有虚名,著文皆令人代笔。”
士可杀不可辱,曹植作为一名俊才文士,根本不能接受曹丕的这个说法,他嚯的一下站起身来,说道:“兄长可以杀我,但不能蔑视曹植之才!”
“哼,你若有真才实学,可敢接受当场验试?”曹丕冷哼道。
“尽可出题。”曹植傲气道。
好,算你自信!
曹丕立刻从桌案下取出了一幅画,上面画着两头牛,正在土墙下决斗,一头牛战败,坠井而亡,曹丕指着画命令道:“即以此画为题,诗中不可出现牛与井。”
曹植端详着这幅画,沉吟半晌道:“两肉齐道行,头上带凹骨。相遇块土下,欻起相搪突。二敌不俱刚,一肉卧土窟。非是力不如,盛气不泄毕。”
曹丕瞪着眼睛将画和脑海中的诗独照一遍,果然这首诗将画作上的内容描述的一清二楚,却又没有牛和井的字样,而且,就连土墙这个词都没出现,等于是出色的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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