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免不了坐在一起商议,钱摩提出自己的想法,如此长的江岸,未必每一处都有南越兵设防,不如沿江行走,找到一处不设防的地方渡江。
阮雄起反对钱摩的提议,十万大军的动静不小,对方一定在严密关注,更何况江岸上情况复杂,行军未必能够顺畅。
钱摩说对方不过是仗着水性好吓唬一下而已,否则不会见人就杀,而是伺机而动,有针对性的袭击。
但是马云禄也提出了抗议,不管怎样,宝玉都不能受到一丝伤害,也就是说绝不能心存侥幸去冒险。
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弊病,一时间,众人争论不休,最终还是没能拿出个妥善的办法来。
其实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如果在自己地盘上,让姐姐造出一些防御功能强大的战船,或者是乘坐巨型船只,谁都不会把这些南越兵放在眼里。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江岸,吩咐搭起一座十米高台,登高查看对岸的情况。
现代化望远镜再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通过一天不间断的瞭望观察,王宝玉等人渐渐摸清了对方的情况。
南越兵的数量确实不多,大约只有千人左右,一半士兵藏在水里,一半士兵则躲在岸上的树丛里,每隔一个时辰,他们就会悄悄的轮换一次,看来也不能太长时间呆在水里。
王宝玉大致看清,这些南越兵身材黑瘦,周身上下只有一个短裤,头发很短,显然是土生土长的南越人,并不遵循汉人留长发的习俗。
人的水性再好也变不成鱼,完全在水里憋气的时间更短,按分钟计算,所以只要对他们进行一定方式的打压,说不定就能有所突破。王宝玉大致有了思路,夜晚来临,回到大营,将陌千寻找来喝酒,这位老哥一直没发表意见,肯定在苦思破敌良策。
王宝玉将今天观察到的情况,简单给陌千寻说了一下,为他的决策提供参考,陌千寻静静的听着,喝了两杯酒,又沉思片刻,这才开口道:“对岸兵力不足,却对我方有利,只要能有几千士兵登岸,就可压制住对方。”
“有道理,他们并不是真像鱼一样,能够在水里长期活着,只要能将他们都逼进水里,守住不让上岸,用不了太长时间,他们一定会逃走。”王宝玉点头道。
1296 抛石渡江
顺着这个思路,陌千寻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宝玉,我已经有了破敌良策。”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王宝玉嘿嘿笑道,给陌千寻斟满了一杯酒。
随后,二人商议了片刻,确定了渡过西江的办法。命令传达下去后,将士们开始忙碌起来。
首先精选出十艘战船,在其底部覆盖上一层铁皮,外面再罩上皮革,用来防范南越兵凿穿船底和从水中放箭,再将船桨上捆绑尖刀,只要南越兵潜入的不够深,就容易被船桨所伤。
这些都是保护措施,而陌千寻真正的对敌策略,总结起来只有四个字,叫做抛石渡江。
敌军潜入水中,弓箭根本伤不到,但等他们发现船桨的威力之后,始毕要更深的潜水才能到达船底部位,此时石块就能发挥巨大作用,要是在水中被石块砸中,敌军的战斗力将大减。
本着这个原则,战船上尽量多放置石块,到时候将石块抛入水中,定然会对水中的敌军造成不小的伤害。同时所有士兵配备枪弩,杀伤力也要远超普通箭支,等南越兵露出水面,密集的箭支就有机会将其杀死。
其实这些都不是万全之策,不管用什么办法,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战船泊到对岸,将荆州士兵运送到对岸,才算是大功告成。
十万大军,改造十艘战舰不过几天光景,这天,艳阳高照,王宝玉这边的十艘战船,载着两千士兵,气势汹汹的朝着对岸而去。
对岸的南越兵看到了这幅情形,多半人立刻拿着弓箭斧凿跳进了水里,准备迎战。
大船缓缓驶过了江心,来到了距离岸边不足二里的地方,南越兵立刻在水中展开了攻击,脑袋纷纷浮出了水面,数不清的箭矢朝着大船飞了过去,尽管船下罩着铁皮,但也只能挡住一时,要是斧凿工作的时间长了,照样还是会产生问题,因此,战船一边从船舱内放箭还击,一边以加快朝着对岸冲了过去。
江水中咕嘟嘟冒出了一些泡泡,其中夹杂着血水,一些试图前去凿穿船底的南越兵,不巧被绑着尖刀的船桨所伤,有的直接殒命当场。
叮叮当当的响声再度从船下传了出来,此时,船上载着的石块被持续不断的朝着水下抛了下去,立时又有不少南越兵被砸伤,更多的血水和泡沫从水下冒了出来。
南越兵没想到大船防范到了如此地步,为了阻止大船靠岸,开始更加疯狂的朝着大船围拢过来,不停的放箭抛枪。
更多的弓箭和石块朝着他们还击了过去,惨叫声连绵不绝,与此同时,大船因为卸掉了石块,船体变轻,行动的速度更快。
战争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王宝玉这边战船终于突破重重险阻,登上了岸边。在临靠岸的那一刻,虽然还是有两艘战舰被凿穿了船底,但是南越士兵的水中优势也失去很多,经过一番浅水厮杀,又有几十名南越兵死在了水里。
上岸作战,荆州兵的优势更是凸显,射程很远的枪弩,立刻将一派试图阻止的南越兵射杀当场,随着大军高声呐喊冲锋,这些南越兵只能奔逃跳进江水里。
荆州兵迅速列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枪弩一刻不停的对准了江面,只要有人露头,便毫不客气的放箭射杀。
开始的时候,南越兵还能在水中藏上一段时间,但人总是要呼吸的,可是他们刚刚浮出水面,就会被一排箭矢攻击。
如此持续了两个时辰,南越那一千多善于潜水的士兵,死伤已经过半,剩余的士兵为了活命,只能潜入水底,冒着危险,朝下游退了下去。
岸上的荆州兵并没有轻易的放过他们,继续在江岸追击着放箭,最终只逃走了百余人,这道临江防线彻底被摧毁。
王宝玉看时候差不多了,立刻开始行动,发动战船,一刻不停的向着对岸转移大军,如果稍有耽搁,被番禹的大军占据了先机,再想登岸就难了。
战船不断穿梭,夜晚也不歇着,第二天一早,荆州十万大军,终于成功的转移到对岸,重新扎好了营寨。
番禹城中,赵范听到逃亡回来士兵的禀报,惊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怎么也想不到,王宝玉凭借着几十艘战船,能够将十万大军渡过了西江!
“叔父,看来倒是我等小瞧了王宝玉,几日功夫便让他成功渡江。”虽然戴上王冠,却没有帝王威严的吴猛小心说道。
“水下布防周密,即便不能阻止王宝玉大军,亦可拖延几日,这王宝玉当真是妖人!”赵范恨恨的说道。
“太尉若是依末将所言,在江岸驻防,王宝玉万难踏入。”大将韩子魁心有不甘的说道。
“仅靠水下数百名士兵确实失算。”吴猛也说道。
“尔等休要多言!”赵范恼了,大吼一声,吴猛和韩子魁竟然都没敢再吱声。赵范随后传令番禹守将阮霸,率领三万本地南越兵,前去迎战王宝玉。
阮霸心有不甘,三万人去对抗十万大军,根本就没有胜算,经过一番拼杀,能留下一万就不错了,这种损失在南越之地可是惨重的。
“太尉,不如静观其变,守城为上。”阮霸商量道。
“你懂什么,王宝玉舟马劳顿,此时正是打败他的绝佳时机!”赵范近乎疯狂的说道。
“太尉!”
赵范急于杀死王宝玉,立刻将假的图额印再次取出,高高举在手中,喝道:“南越王吴臣业已禅位,有图额印在此,汝敢不从,立斩!”
阮霸看着图额印,嘴角猛抽,斜眼看了吴猛一眼,瓮声辩解了一句:“如此重要之物,为何不是二王子保管,而是在太尉手中?”
赵范一声冷哼,转头看着吴猛,吴猛也觉得主动进攻不妥,说道:“叔父,依我看……”
赵范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冰冷的低声说道:“大王,莫要忘了来之前的约定。”
吴猛脸色一寒,只得无奈的说道:“就依太尉之言,你且去吧!”
1297 验证为真
阮霸此时已经后悔将赵范等人放入城中,面对威胁,无可奈何的率领手下出城,直奔荆州大军的方向迎了上去。
“太尉,本地越人不善作战,且兵力悬殊,如此安排,岂不是让他们自寻死路?”等阮霸离开后,韩子魁终于忍不住皱眉问道。
“叔父定然有退敌妙计。”吴猛连忙恭维了一句。
令二人没想到的是,赵范面露得意之色,不急不缓的说道:“不善作战,也可伤及王宝玉大军,只有消耗敌军,我方才有胜算,死一些本地南越兵,却对我们巩固势力大有裨益。”
韩子魁闻言,周身发冷,面如寒霜,其实从李氏兄弟之死,他早该意识到这个问题,赵范是个黑心肠之人。坐在上方的吴猛,也是一脸的愕然,赵范这么做也太没有人情味了,这种人当权,对每个人都是一种威胁。
“如今我等三人同在一条战船之上,一荣俱荣,一损皆损,还需得齐心协力,共抗敌军。”赵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自然全都听叔父的。”吴猛说着冲韩子魁使个眼色,韩子魁不吭声的也冲赵范拱拱手。
探马回报,南越三万兵马袭来,王宝玉也感到很意外,稍加思索也猜个差不多,赵范这恶人什么事儿做不出来,于是立刻整理起大军,朝着敌军的方向迎了上去。
“对方大将可是阮霸?”阮雄起问道。
“正是此人。”探马道。
“大王,且让末将去迎战此人。”阮雄起主动请命道。
王宝玉不想答应,倒不是不信阮雄起,只是觉得万一阮雄起有个一差二错,如此费力收来的战将,岂不是可惜。
“宝玉,还是钱摩前往,一定砍了此人的头来!”钱摩拍着胸膛说道。
王宝玉刚想点头同意,阮雄起再次恳切的说道:“大王,阮氏乃南越本地姓氏,末将亦为本地人,尚且与阮霸有远亲,自当前去将其招降。”
一听到招降这个词,陌千寻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帮腔道:“宝玉,如此便答应阮将军,若能不费力气,自然是求之不得。”
“好吧,将军就去试一下。”王宝玉终于答应下来,同时对吴凡说道:“吴凡,你先带着图额印,关键的时候或许能够用上。”
“多谢大王信任。”吴凡毕恭毕敬的接过图额印,跟阮雄起一道,率领三万精兵,作为先锋部队迎了上去,王宝玉等人则紧随其后,准备随时接应。
“宝玉,给其兵马,若是反叛,岂不是麻烦?”马云禄不免担忧道。
“放心吧,吴凡仁孝,阮雄起忠义,吴臣在我们手上,他们一定不会这么做的。”王宝玉道。
“仁孝忠义皆是虚不可见,如何能当真?”马云禄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如让我跟他们一起,以观其变。”
“你要去了,便会伤了降臣的心。云云,稍安勿躁,不会有问题的。”
在一座小山旁,阮雄起和吴凡率领的大军,终于跟阮霸的大军碰了上头。随后跟来的王宝玉等人,则登上了小山,紧密注视着下方的情况,一旦发生激烈的战争,后方的大军定然一拥而上,先把这伙蛮人灭了再说。
阮霸本人以及所带的军队,其中并没有一名汉人,都是短衫短发的打扮,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竟然连个铠甲都没有,一看战斗力就稀松平常。
身材魁梧,黑面无须的阮霸,一看到阮雄起,顿时露出了惊愕之色,皱眉喊道:“雄起将军,万没想到,你竟也投敌叛国,做出如此不齿之事!”
“霸兄,我非叛国,实为南越苍生着想。”阮雄起道。
“哼,投敌便是投敌,休要找这多借口。”阮霸冷哼道。
“霸兄,以你这区区兵马,怎么能挡住十万大军,早早归降,你我兄弟到可再度把酒言欢。”阮雄起耐着性子劝道。
“本人只遵从越王旨意,宁愿战死,也绝不肯投降!”阮霸说着,提起手中的虎头大刀,纵马朝着阮雄起而来。
阮雄起立刻高高举起了方天画戟,两员大将的武器碰撞在一起,立刻一股痛楚沿着胳膊袭来,阮霸脸部顿时扭曲,从武力值上论,阮霸照比阮雄起还差了很大一截,胜负并没有太多悬念。
“霸兄,你我同宗,何苦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阮雄起再度劝说道。
“背信弃义之辈,我只当与你从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