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圆顶房子,涂着红色,从城外遥遥的就能望见,看来距离城门并不远。
“这里的风情也不错,注意不要毁坏了。”王宝玉吩咐道。
阮雄起听令,将大军缓缓的靠拢了过去,比较奇怪的是,城墙上并没有看见防御的士兵,更像是一座空城。
珠崖的城门还是很快打开了,柯洛骑着高头大马,手提大刀,带着五百士兵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头发根根直立,显得很滑稽。
一看这幅情形,王宝玉不禁哑然失笑,这边可是有五万大军,难道柯洛有通天的本事,能用五百人挡住五万大军?
“谁是王宝玉啊?”柯洛丝毫不惧,举起大刀,高声叫喊道。
“正是本尊!”队伍散开,王宝玉骑着御风虎,傲气的出了阵列。
1329 胜之不武
一看到这头班额猛虎,柯洛的眼神中现出了惊慌之色,硬着头皮问道:“你不在荆州,因何来犯我夜郎?”
王宝玉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柯洛,是不是没人陪你说话,闷得慌啊!你这纯属废话,夜郎早就亡国,珠崖郡乃是越州领土,胡太川不知死活,还想复国,理应征讨。”
你你,柯洛支支吾吾半天,又说道:“胡太守此举亦是为夜郎百姓考虑。”
“真为百姓考虑就不会挑起事端,我劝你等还是速速投降,不要累及无辜!”王宝玉高声道。
“那,那也要问问我手中的大刀答不答应!”柯洛鼓起勇气晃了晃手中的大刀。
荆越的将士们忍俊不禁,立刻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要是荆越大军蜂拥而上,定能把这把大刀踩成碎屑,简直是自不量力。
柯洛竟然没明白什么意思,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脸,还以为没洗净。荆越将士见状笑得更欢,柯洛这才意识到他们是笑得自己,恼羞的问道:“笑甚笑,谁敢与我一战?”
马云禄骑着白焰牛冲上前来,眨着眼睛笑道:“柯洛,先让本将军看看你大刀的本事吧!”
“你是女子?”柯洛不可思议的看了马云禄一眼,真叫一个漂亮,这种女子就该养在家中,好生呵护着,怎么还抛头露面的出来和男人打仗?
一听这话,马云禄咯咯笑个不停,挑衅道:“你为何总是废话连篇,女子又如何,照样可以带兵打仗,也照样可以打败你。”
“我不与女子交战,胜之不武!速速退下,刀剑无情,伤了你可莫要哭。”柯洛断然拒绝,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
马云禄都要笑疯了,这蠢物倒也有几分可爱,捂着肚子道:“你要是能胜了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夜郎。”
“此言当真!”
“当然。”
“可否立下凭据?”柯洛又认真的问了一句。
跟智商低的家伙根本没法沟通,马云禄性子急,一催胯下白焰牛,举枪就冲了上去,手中的金枪立刻化作一片金色的光点,瞬间攻到了柯洛的跟前。
“你这女子确实很有本事。”柯洛一呆,公正的评价了一句,立刻挥起大刀阻挡,卷起一阵狂风和刀影,出手的速度之快,倒也让人刮目相看。
马云禄微微蹙眉,看来确实小看了此人,她立刻收起了戏弄的心思,展开了全力进攻。
漫天的金色枪影朝着柯洛笼罩而去,叮叮当当的响声接连不断的传来,柯洛大刀上下翻腾,一直交战了百余个回合,竟然并没有落在下风。
马云禄有些着急了,刚才大话都说出去了,一旦不敌此人,难道真要放弃攻打夜郎,她可是不能替王宝玉做主。
而柯洛沉着应战,既有力道又身手灵巧,且精力充沛,越战越勇,眼中只有对方的招式,而不会被美艳分心。
硬打硬拼可不是马云禄的对战作风,她轻轻拍了拍白焰牛的脑袋,低语了几句,白焰牛会意,撒开四蹄,围着柯洛奔跑了起来。
“你,你这是作何?”
柯洛只觉得眼前一花,马云禄消失了,脑后却传来了呼呼的风声,他即刻背手一刀,挡住了马云禄的偷袭,等他恼羞的策马转身过来,马云禄再度消失了,只剩下白焰牛踏出的滚滚尘土,呛人耳目。
如今白焰牛的本事照比在钱摩手下之时,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这当然也是经历了多次险情进化出来的。
马云禄并没想真杀了柯洛,身形不断的挪移,抽冷子就刺过来一枪,柯洛眼力惊人,但白焰牛奔跑速度超过常理,柯洛此时也是搞得原地打转,晕头转向,狼狈不堪。
“如此对决,胜之不武!”柯洛急忙大喊道。
“哈哈,获胜才是正道,胜之不武,胜之不武,除了这词你就不会说些别的?”马云禄哈哈大笑,猛然又是一枪刺出,正中柯洛战马的大腿。
战马一声嘶鸣,将柯洛抛在了地上,等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眼前又是一片尘土飞扬,只听当啷一声,手中的长刀也被马云禄瞬间荡飞了出去。
柯洛赤手空拳,傻在了当场,一个大网突然从头罩下,将他死死困在其中,紧接着近百名荆越兵奔赴过去,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胜之不武!”柯洛大叫,说完冲着地上哇哇大吐,从未晕过船,刚才却真的是晕牛了,把胆汁都给吐了出来,却再次引发了荆越将士的大笑。
见柯洛被活捉,那五百夜郎兵本来就不想打仗,连退回城中的心思都没有,纷纷主动缴械投降。王宝玉大手一挥,大军即刻冲入了城池,却没有受到任何阻挡。
一打听才知道,珠崖城内就只有柯洛和这五百士兵,胡太川早就率领大军西去,只怕此时早就离开了珠崖岛,前往了骆越。
至今为止,王宝玉也没见胡太川长啥样,从这种行为却可以判断,胡太川正是夜郎自大类型的人物,偷袭不成,一战落败,仓皇而逃,根本没有真胆。
如此轻易的拿下了珠崖岛,有些出乎了众位将士的预料,之前详尽的作战计划大部分都没有用上。王宝玉下令安抚岛上的居民,凡是家中有亲属参军阵亡的,一律加大补助的力度。
岛上其他小县城纷纷自发的投降,还是那句话,他们原本就不想与大汉为敌,闹到这种地步,全都是胡太川不知天高地厚的结果。
王宝玉入驻了曾经的夜郎王宫,这是一栋八层的小楼,雕栏画栋,图案精致,颇有南部风情。
不管怎么说,胡太川能完整保留这些建筑,就算是做出了贡献。王宝玉在顶楼休息了两日后,这才命人将柯洛带上来。
柯洛还被捆着,饿了两天的他,明显有些虚弱,走路都显得不稳当,王宝玉端坐上方,问道:“柯洛,怎么一直不吃饭啊?”
“使用神牛对战,胜之不武!”柯洛好像就会这一个词,再次瞪着眼睛强调道,但是一想到那头牛,便有眩晕的感觉,胃里直翻腾。
1330 棋如战场
“就凭你这点本事,怎么打都不会赢。”王宝玉不屑,又问:“胡太川跑了,怎么将你留下了啊?”
“是本将军要求留下的,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柯洛直着脖子傲然说道。
“你以为率领五百人就能守住城池,这不是笑话嘛!”
“拼死一战,或有胜算!”柯洛挺起胸脯道。
“请问,五百对五万,胜算在哪儿呢?”王宝玉耐着性子问道。
“呃,反正就是有!”
王宝玉一时无语,是不是夜郎人都自大惯了,根本看不清本身的实力,身边的马云禄再次笑得肚子疼,不由插口道:“你真以为能胜了我?”
“胜了你不算,你是一名女子。”柯洛道。
王宝玉忍不住大笑,这家伙倒是蛮有趣的,又问:“柯洛,你看来是不想投降了?”
“柯洛誓与珠崖共存亡!”
“珠崖城还在,老百姓也活得挺好,照你这么说,你应该活着才对!”马云禄笑道。
柯洛大眼珠子骨碌直转,说道:“好像也是这样。”
“本王没打算杀你,告诉我,放了你,你又想去哪里啊?”王宝玉问道。
柯洛直摇头,说道:“不知道,反正我不去骆越,那里的人太蠢笨。”
马云禄又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笑道:“此人着实有趣,每每令人捧腹!”
“骆越确实不能去,胡太川捣鼓着和我等对着干,关键时刻又弃城逃走,根本不顾百姓死活,就连堂堂的柯洛将军被俘,两天了,都没有人来救你,真是不地道。”王宝玉笑道,明摆着欺负他智商低。
果然柯洛的脸色阴沉下来,静下心来想想,那个胡太川确实挺不讲义气的。
“我来到这里,等于是替你保住了珠崖城,照你的理论,你应该追随我才对。”王宝玉又说道。
“嗯,大王确实留住了珠崖,百姓也得到了最好的安置,好像应该追随。”柯洛被绕懵了,随后答应道。
“这就对了,来人啊,快给柯洛将军松绑。”王宝玉道。
柯洛被松了绑,站在原地呵呵傻笑,王宝玉故意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你既然说跟了我,男子汉一言九鼎,以后就要听我的。”
“当然说了算数,一切都听大王吩咐。”柯洛很喜欢男子汉这个词汇,拍着胸脯道。
饭菜很快被端了上来,柯洛饿坏了,一阵风卷残云,将盆碗打扫的干干净净,吃过饭后,柯洛擦着嘴,冲着王宝玉拱手道谢。此时脑筋清楚了不少,但还是想不太明白自己角色的转变,愣呵呵的又问:“大王,好像依旧胜之不武啊!”
马云禄气得真想过去敲碎他的大脑袋,这里面一定装的全是浆糊,被王宝玉一把拦住,无奈的说道:“这样吧,你且与阮将军比试一般,如果输了,再别提胜之不武这四个字。”
“好!”柯洛立刻点头答应,但又不解的问道:“早知如此,城门前交战为何不让此将军出列迎战?”
啊!马云禄有些抓狂,大吼道:“我赢了你还不是一样,你倒是比还是不比啊?”
“当然要比!”柯洛揉着生疼的耳朵不满的说道,更不明白马云禄为何突然翻脸,刚才不还笑嘻嘻的嘛,真是女人心,大海针。这句话说得真好,形容十分贴切,大海啊,多大啊,针啊,多小啊,如何能找得到?大海里找不到针就不能了解女人的心思,要想了解女人,就得从大海里找到针,嘿嘿,傻子才会那么做。
“我说柯洛,你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王宝玉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
“嘿嘿,不告诉你们。”柯洛说完,王宝玉和马云禄都晕掉了。
柯洛当真就跟阮雄起在沙场上比试了一番,他怎么可能打过南越第一猛将,几十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这回倒是心服口服。
当地的官员大部分都让胡太川给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个性强烈,宁死不肯离开那伙的。在王宝玉看来,这些人才是可用之才,至少对这份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
珠崖郡的功曹吕韦还在城中,大军进城之后,他就一直没露面,但府宅的大门是打开的,其意不言自明,没想逃走,也不想抵抗,爱抓就抓。
珠崖郡不能没人管理,王宝玉等人都是过客,迟早要离开。思来想去,王宝玉还是放下了大王的架子,亲自来到了吕韦的府宅,一个随从也没带。
王宝玉大模大样的走了进去,门口的一名老仆人,低眉耷拉眼,根本不理不睬,在中间的一栋木质的大屋内,一名五十岁左右的青袍老者,在桌前不紧不慢的品茶下棋,正是吕韦。
说是下棋,对面却没有对手,完全是吕韦一个人唱独角戏,这边走一步,起身到那边走一步,到了妙处,还忍不住拍巴掌哈哈笑。
一看吕韦的穿着打扮就是汉人无疑,王宝玉也听说了,胡太川自称夜郎王后,曾经想将吕韦封为相国,但吕韦拒不接受,摆出了一幅爱杀就杀的姿态。
王宝玉也没敲门,大步走进屋内,微笑道:“吕先生,一个人下棋太无聊了,我陪你下一局如何?”
“不下棋尚可为朋友,棋局如战场,一旦对弈,便为敌人。”吕韦看似平静的说道。
“酒逢知己,棋逢对手,是敌是友,只怕也不容易分得清。”王宝玉说着,坐在了吕韦的对面,打乱棋局,开始重新摆棋。
吕韦当然清楚来的人是谁,却不动声色,很快将棋局摆好,伸手谦让道:“请先开局?”
王宝玉也没客气,当头炮,气势咄咄逼人,吕韦跳马护中兵,神情严肃,几招过后,王宝玉的一条车和两个炮,都已经过了楚河汉界。
王宝玉没打算赢,以为这个时代敢下棋的都是高手,但是估算错了,吕韦独自下棋,并非他喜欢棋,只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