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冲不出去。
噗!就在徐晃精神恍惚之际,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肩头,徐晃拔出箭来,任凭血流喷涌,朝着韩当大骂道:“韩当,无耻小人!”
“回去告诉司马懿,并非只有他一人会用计。”韩当的笑声远远的传来。
徐晃一口钢牙都要咬碎,率领大军急速后退,这一场大火,让他足足损失了近一半兵马,而韩当并未就此收手,率领着大军,从雀落岗的一侧又追了上来。
徐晃受伤,根本无力再战,加上手下将士士气低落,在韩当率大军的掉头一路追杀之下,又被杀了一万多人,最终只是带着万余人马,按照司马懿先前的指示,若交战不利,沿着原路退回。
1474 倾心交付
回到合淝后,徐晃带伤过来请罪,见到司马懿便一脸愧疚的倒地叩拜,哽咽道:“大都督,末将贪功轻进,中了韩当的诡计,甘愿受罚。”
“将军无需自责,此事错在我弄巧成拙,由此看来,陆逊这个书生,倒也颇有智谋。”司马懿说着搀扶起徐晃,徐晃的头一直抬不起来,懊恼不已。
“今日我军却与陆逊兵力相差无多,再想取胜,只怕难也。”张郃也略有沮丧的说道。
“并非如此,以少胜多之战,屡见不鲜,何况我兵力稍强,来日再战必胜。”司马懿淡定的给两人鼓气。
“都督遇乱稳如泰山,我等皆服也!”徐晃由衷的再次躬身施礼,打定心思以后全听司马懿的。
司马懿微微一笑,让徐晃下去养伤,张郃则去整理兵马。等两人离开,司马懿却眼现凶光,一拳狠狠砸在案台之上,陆逊小儿,辱我大将,动我军心,我定要让你吃尽苦头。
不想打胜仗的都督不是好都督,凡事要想取得成功,必胜的信念和决心是不可少的,并非是像司马懿这等老谋深算之人,每日荣辱不惊,眨巴两下眼皮就能想出好主意来,那纯属神话。
司马懿料定陆逊不会前来攻打合淝,他静下心来,仔细思索一举战胜陆逊之计。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待到徐晃的伤势基本痊愈,司马懿召集众人,又拿出了自己的计策。
“徐将军,你再率领五万兵马,前去攻打无为城。”司马懿道。
上次被火烧落败,让徐晃多少有些不自信,不禁说道:“大都督,只怕无为那边,还有设防。”
“呵呵,我已经派人散布消息,就说将军病重,陆逊定认为我等不敢再去攻打无为,将军宽心,此战必胜。”司马懿笑道。
“末将定然杀了韩当那厮!”徐晃兴奋的点头,领命而去。
“张将军,你可率领五万兵马,绕路去取庐江,胜败无妨。”司马懿下令道。
“庐江路远,若被困住,恐难脱身。”张郃犹豫道。
“将军无须忧虑,我自会率大军接应。”
张郃接令,率领大军绕路前往庐江,司马懿也亲自率领三万大军,直奔石亭城的北门而去。
陆逊火烧司马懿四万大军,挽回了面子,三军上下,无不佩服。思量再三,陆逊还是没有着急去打合淝,就此按兵不动,静观司马懿的下一步举动。
江东霸主孙权却有些坐不住了,目前打仗就是钻了个空子,长久僵持下去,一旦诸葛亮率军返回,图谋成都的计划便会泡汤。
随着年纪的增长,陆逊才干愈加突出,但做事也更加保守,于是孙权把顾雍叫来商议,看如何能快速解决这些问题。没想到刚一开口问,顾雍便直截了当的给孙权泼了一头凉水,“大王,成都山高路远,不可取也!”
孙权有些不悦,沉声说道:“诸葛亮大军南征,久久未归,此乃天赐良机,此时不取,只怕再无时机。”
“若是荆州尚在,取成都或有胜算。今日我军此举为远征,途径曹丕之地,几多阻碍,即便兵至,亦不知能剩下多少。诸葛亮不在,曹丕定也虎视眈眈,届时两面对敌,恐难胜也!”顾雍耐心的劝道。
孙权被顾雍说得动摇了想法,又问:“以公之见,又该如何?”
“非但莫取成都,合淝也该放弃,如此一来,北魏定然去攻西蜀,待其两军耗损之时,我方可趁势出兵,则许都可得,后图成都。”顾雍道。
听起来有些新鲜,孙权动了心思,但还是不甘心的问道:“陆伯言刚胜司马懿一场,士气鼓舞,如此收兵,岂不可惜?”
“司马懿狡诈非常,当年曹操曾言其有狼顾之相,故几番不肯重用。恕臣直言,陆逊一时得胜,实为侥幸,胜在司马懿一时之失,两军僵持,司马懿老谋深算,诡计百出,陆逊定难再胜他。”顾雍道。
“唉,这也不可,那也不可,连你都要长他人志气,难道孤要困于江东方寸之地不成?”孙权带着些埋怨的说道。
“大片土地,近在咫尺,大王何必舍近而求远?”顾雍点拨道。
“你所指可是荆州?”孙权惊问道。
“正是荆越骆三州,大王若得之,便可立于不败之地。”顾雍点头道。
“元叹,孤平日视你为友,倾心交付,怎能不知我与宝玉乃结义兄弟,母亲妹妹嫂嫂皆在彝陵,况且荆州兵强马壮,实力远在我方之上,万万不可图也!”孙权拉下脸来,不悦的说道。
“大王,非是强取豪夺,且听臣细细讲来。”顾雍拱手在地,缓缓说道:“汉兴王妻妾众多,但膝下却无一子,且其平素里又跟修士极为亲近,据臣看来,其意不在开疆拓土,反而另有所谋。”
图何?长生不老还是修仙得道?可这个义弟吃喝玩乐样样全占,不像啊!孙权之前也质疑过王宝玉后代这件事儿,但是不好开口问,也就没再打听,想了想说道:“或其不能生育。”
“臣探得一事,彝陵那些修士,成立天玄门,搜集天下至宝,好似要帮助王宝玉去某个不归之处。”顾雍道。
孙权脸色一凛,皱眉道:“宝玉怎可如此,香儿将来又该如何。”
“郡主届时自可回到江东,臣斗胆断言,王宝玉确无争霸野心,终于一日会放弃所有而去,再不回头,届时荆州无主,仍会交还大王。”顾雍道。
孙权可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儿,先是面现愕然,随即大喜,若按此推理,万分有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切,但欣喜之余又摆手道:“即便宝玉一去不归,他与那诸葛亮相交甚厚,或许交给蜀中。”
“刘禅孱弱,自保尚且不能,王宝玉何等精明,定不会将荆州交给庸人治理。”顾雍道。
“刘禅虽不值一提,但诸葛亮却有征战天下之能,某日自立为帝也未可知。”孙权道。
“孔明屈才也!”顾雍感叹道,“扶持孱弱之主,事必躬亲,殚精竭虑,寿恐不永。其拒而不受王位,定无称帝之心。”
1475 调虎离山
顾雍的一席话,说得孙权的心思活泛了起来,若真是如此,作为结义兄弟,王宝玉很有可能将土地交给自己,到了那个时候,领土增加了三个州,还是富庶之地,一统天下,终会实现。
“元叹之言,令本王茅塞顿开,不知该如何计谋?”孙权喜滋滋的说道。
“无需计谋,大王静心等待便可,王宝玉乃重情之人,善待之必有收获。”顾雍道。
孙权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一则大块蛋糕就放在了嘴边,大到可以让自己品味许久;二则顾雍终于意识到王宝玉没有野心,更没有威胁,以后朝廷再有非议者,顾雍就会替自己说服对方。
既然是美好前程等着自己,何必还要再损兵折将耗时耗财的去打仗呢!于是乎,孙权动了收兵的心思,陆逊并不知孙权的意思,还在为如何打胜仗而劳心,这天,探马来报,张郃起兵绕路直奔庐江,而司马懿则驱兵直奔石亭城。
“哈哈,司马懿终不及本都督有耐心,主动送上门来。”陆逊兴奋的哈哈大笑。
“大都督,司马懿舍近求远,兵发庐江,似有调虎离山之意。”诸葛瑾提醒道。
“无妨,且让朱然将军死守石亭,我倾起大军,定然将张郃困于江畔,若剿灭张郃,合淝可得。”陆逊高兴的搓着手,恨不得战役马上打响。
“若司马懿意在无为城,韩当岂不有危?”
“无为一战,使得徐晃重病,司马懿定然忌惮此处,不敢轻进,子瑜勿忧。”陆逊自信的说道。
诸葛瑾点点头,也觉得陆逊分析的没错,虽然他总觉得哪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把大思路又捋了好几遍,还是没找到破绽,最终也没有提出异议。
随即,陆逊带领大将徐盛,起兵八万,追逐张郃的脚步而去,留下朱然据守石亭城。陆逊吩咐朱然,不必出城迎战,只要坚守月余,大事可成。
为了稳妥起见,陆逊又通知无为城的韩当,若是石亭坚守不住,即刻前来救援。
司马懿兵到石亭,立刻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朱然听从陆逊的指挥,坚守不战,而守在外面的司马懿大军也都安寨扎营,生火造饭,没有攻城的意思。
一时间竟然好似相安无事,朱然暗自窃喜,平安度过一天,就会大都督的最终胜利奠定坚实基础。
陆逊率领大军急忙赶到了庐江,而此处并无任何异常,一打听才知道,自己竟然早张郃一步到达。
而张郃听到了消息,将大军停驻在距离城北二十里外,似有畏惧,也没有采取攻城的举动。
陆逊有点迷糊了,打仗不积极,既没有早到,也没有开展进攻,那还跑来干什么,难道非要本人去攻打你不成?考虑到司马懿的狡猾,陆逊暂时按兵不动,思索着如何将张郃大军吸引到南部,再利用兵力的优势,将其逼迫到江岸。
陆逊的想法没有错,就在长江南岸,尚且还有丁奉的五万水军,一旦张郃来到这里,两面夹攻,必定大败无疑,还可能全军覆灭。至于张郃此人,如果诚心归顺便饶他性命,若是冥顽不灵,也只能杀掉,等于再断掉曹丕一只手足。
想法是好的,现实却非常残酷,徐晃率领大军,一路疾奔来到了无为城,二话不说,立刻展开了大规模的攻城行动。
听到是徐晃的大军来了,韩当开始还不信,不都说徐晃病重快死了嘛,怎么突然就率军打来了?
几次确定之后,韩当还是登上城墙,眼睛都搓红了,终于承认一个现实,率领这支大军的正是徐晃。
韩当立刻意识到上当了,那日埋伏火烧徐晃,只是令其受了些轻伤,至于病重将死只是传言!只是这传言太早,早到让大家都信以为真,却不知这是司马懿从一开始就铺垫好的作战计划。
不是评价司马懿的时候,还得把注意力拉回现实,无为只有两万兵马,城池又不大,怎么可能挡得住五万虎狼之师。
徐晃对韩当可是带着莫大的怨恼,攻城行动一刻不停,根本不惜兵马,誓要报仇雪恨。韩当也不甘示弱,奋勇守城,在这种情形之下,依然坚守了三天三夜,直到东西北三处城门被撞破,守城的士兵也损失过半。
此时韩当都难以自保,更别想去救援朱然,他只好拼死从南门冲出,逃奔庐江。
这次徐晃倒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并没有一路追赶不停,而是命令大军入城,将无为城彻底守住。
司马懿听到徐晃拿下了无为,露出满意的笑容,立刻传令给张郃,命他即刻回兵,到石亭城下跟他汇合。
陆逊还在犹豫要不要主动攻打张郃,却惊愕的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张郃大军退走了!这让陆逊的计划落了空,刚想起兵却追赶,就见韩当狼狈的率军赶来,无为城已经落到了司马懿的手里。
“司马懿,欺我太甚!”陆逊咆哮道,立刻起兵追击张郃。
被困得水泄不通的石亭城中,朱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还盼着日子过得快一些,却见一路江东大军,冲开司马懿的围兵,直奔城池而来。
“朱将军,我等乃韩当将军手下,还请打开城门,与将军一道守城。”其中一人高声喊道。
“韩将军身在何处?”朱然连忙问道。
“正与大都督汇合前来。”这人又说道。
朱然下令打开城门,可是,这些人刚一入城,立刻拼死守住城门,不让关闭。当朱然意识到有诈之时,司马懿的大军已经蜂拥而至,直扑城门而来。
“中计了,快撤!”朱然剩下的兵马不多,无法跟司马懿大军正面交战,见情况不妙,连忙带领大军,拼死从南门冲出。
司马懿也没有全力阻挡,几乎是放走了朱然,随即率大军正式进入石亭城中。
朱然怀着一份幸运的心情,一路向南逃奔,却正好遭遇了回头杀来的张郃,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