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从容掉头就走,腾冲枪上金光蔓延成一面巨大的盾牌,将这些箭矢纷纷挡住,无声的落在地上,很快堆积出一个小丘。
龟兹大军并没有被吓到,怒吼着要为尤利将军报仇,疯狂的涌向了马超。马超正对着王宝玉的方向,只见他嘴角微微右扬,眼中瞳孔骤然收紧成为两颗极亮的黑钻,发出阴森的光芒。
王宝玉知道马超内心的杀念大增,此时无需他亲自动手,冷声下令道:“套住马耳!”
将士们闻言,立刻取出随身带着的草环,将马耳朵套住,张琪英明白王宝玉想干什么,立刻吹响了引马哨,奇怪的哨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龟兹战马的嘶鸣传来,这些战马们咆哮着将后背的将士抛落在地上,并没有快速的奔跑过来,反而扬起前蹄,疯狂踩踏落地的主人。
没等真正开战,龟兹大军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马云禄哈哈大笑,捂着肚子说道:“哈哈,英子何时也变得如此坏。”
张琪英白了马云禄一眼,哨音突然改变,龟兹的战马们转过头,开始疯狂冲击踩踏龟兹的士兵们。
龟兹大军的队形立刻被自己的战马冲得七零八落,王宝玉随即一摆手,命令道:“放出麒麟兽!排成方队。”
西征军立刻散开,五千麒麟兽排成正方形的方队,朝着下方俯冲了下去,以前麒麟兽的最大作用,就是打散对方的队形,但现在对方已经乱了,麒麟兽却承担了攻击的任务。
面对这些喷火挥刀的怪兽,龟兹大军彻底吓傻了,而麒麟兽的速度惊人,很快就冲到了跟前,一片惨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了空荡荡的荒原。
龟兹大军死伤不菲,最终在几名副将的带领下,疯狂的向后退走,原本属于他们的战马们,还在继续追击踩踏,仿佛都得了神经错乱。
龟兹兵无奈之下,只能心疼的杀了一批战马,张琪英看够了戏,停止了吹奏,战马们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被龟兹大军骑上后带走了。
西征军没费一兵一卒,也没有使用封体丸便战败了气势汹汹的龟兹大军,杀了对方一号战将,从满地的尸体看来,龟兹的损失至少三千人以上,战马也有上百匹。
王宝玉吩咐将这些龟兹士兵掩埋,死去的龟兹战马则被分解,成为将士们的美餐。
“英子,了不起啊,引马哨被你使用,威力更大。”王宝玉回到搭好的大帐中,夸赞了张琪英。
“此物跟鸟鸣哨异曲同工,稍加改动,便可控制马匹的头脑。”张琪英洋洋得意的说道。
“嘿嘿,用对方的战马进行反攻击,这方法相当不错。”王宝玉嘿嘿一笑。
“我吹奏的哨音,不会影响我方战马,自然也不必套上草环。”张琪英又说道。
“太好了,英子,你立了大功,说吧,要什么赏赐?”王宝玉大乐,不足的点头,马耳朵上套个草环,很容易被人发现并效仿,令引马哨失去了作用,张琪英的这种创新,却让对方防不胜防。
“我又不缺宝物,就让朵朵陪我三天吧!”张琪英笑道。
1668 重新启用
王宝玉哈哈一笑,点头答应,立刻通知媳妇们不要跟张琪英抢,让朵朵先跟着英娘。
朵朵可是热门人选,白天抱在膝上,晚上搂在怀里,跟哪个母亲都是这种待遇,所以此举引发了其他三个母亲的极大不满。四天轮一次跟女儿同住,大家早都习惯了,没孩子在身边,怕是都睡不着。
但是谁让人家张琪英动动嘴皮子吹吹哨子就立下了大功,这份轻松自得连马云禄都嫉妒的发狂。火丫也暗自感叹苍天不公,张琪英长相如此普通,还赶不上自己,怎么老天却给了她这么多技能,却什么都没给火丫呢?
张琪英却不管那些,肩头的老鹰立刻展翅飞过去落在朵朵的肩头,张琪英又拿着哨子笑眯眯的冲着朵朵招手。朵朵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径直扑向张琪英,惹得其余三位母亲心酸不已。
克孜尔城的龟兹王宫中,龟兹王白川一脸凝重之色,下方雅雀无声,所有人都心生一种巨大的危机感。
大将军尤利陨落,对方没动一兵一卒,自己这边就损失了三千将士和近百匹战马,可谓是史无前例的惨败。
“都不要沉默了,说说你们的想法吧!”白川满脸不悦的命令道。
又是一通沉寂,终于,一名颤微微的老者,打破了沉默,壮着胆子出列道:“大王,敌军太过强大,不如早降!”
“姑翼,大战当前,竟敢说此惑乱军心之言,推出去,斩了!”白川一拍桌子,目光冰冷的下令道。
“大王,饶命啊!”姑翼老泪纵横,跪下求饶。
“大王,请放过姑翼大夫吧!”群臣立刻跪倒一片,叩头不止。
“死罪可免,掌嘴十个。”白川气愤难平,厉声道。
两名侍卫上前,拉起姑翼,狠狠的抽打了十个大耳光,姑翼年迈,口中仅存的几颗牙,被彻底打落,整个人也昏死了过去。
“谁人再敢说投降之语,定斩不饶!”白川吩咐将姑翼拖出去,彻底封住了主降派的口。
“大王,敌军虽然只有两万,但都是铁骑精锐,貌似比匈奴还要强大,可传信给姑墨,令其出兵相助。”一名华服中年男子出列,此人正是龟兹的国师白禾。
龟兹人姓白的很多,白禾和白川并无亲属关系,却是白川非常依赖的人物,龟兹的经济、立法都掌握在此人的手里。
“国师所言极是,本王已派人送信给姑墨。”白川点头道。
“汉人用兵,多用诡计,臣斗胆保举一人,或可胜过这个汉兴王。”白禾又说道。
“国师尽管讲来。”
“前汉安置克孜尔太守阿凡提,深知汉人习俗韬略,可启用此人,让其带兵抵抗汉军,或有反败为胜之机。”白禾建议道。
一提起阿凡提这个名字,白川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此人相当有水平,只是身份过于敏感,始终被他压制,虽有头衔但却没有实权,更没有相应的薪酬。
阿凡提基本可以用穷困潦倒来形容,今日已沦落到街边摆摊的地步。就算是这样,白川还派人一旁盯着,以防有变。地摊周围晃荡着彪形大汉,百姓们一般不敢逗留或者交谈,放下钱拿起东西就走。所以,阿凡提不仅生活拮据,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十分孤独。
那么究竟有怎样的深仇大恨,让白川对阿凡提如此提防呢?
当年汉朝大军来犯,大有一举剿灭龟兹的意图,正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阿凡提,靠着自己精通汉文化,屡次跟汉臣周旋,才保全了龟兹,也因此被汉朝封为克孜尔太守。
克孜尔城可是龟兹的国都,也是最大的城市,人口数几乎是龟兹全族的一半,汉封克孜尔太守这个职务,位高权重,阿凡提凭借这个职务,不断于邻国沟通,开展商贸活动,让龟兹经济得到了迅速的发展。
阿凡提的声望与日俱增,龟兹王白川感到一种巨大的威胁,最终还是借着汉朝垮台,取消了他一切职务,贬为了普通老百姓。
“难道再无他人可以抵抗汉军?”白川犹豫了半晌,问道。
“他人实难担此重任,国之危局,还请大王重新启用阿凡提。”白禾恳切的说道。
白川环顾四周,确实其他人都不是这块料,叹了口气,终于点头道:“既然如此,就将阿凡提请来。”
克孜尔城的通天街上,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须发花白,皱纹横生,穿着邋遢,双手缩在袖中,正守着一袋粮食打盹。从相貌上看,棱角分明,五官周正,此人在年轻之时,也应该是个帅哥。
尽管老者一言不发,来往的百姓却知道规矩,自己动手取粮食,扔下钱币,老者对此置之不理,给多少随意。
此人正是阿凡提,也是孙尚香的舅舅,孙尚香原本以为舅舅会是个耀武扬威的大将军,出门便是高头大马锦衣侍卫,家中粮囤如山,财富无数,没想到舅舅已经沦落成街边小贩,甚至连头毛驴都没有。
只是阿凡提这个小贩跟别人不同,不用吆喝,每天的收入总比付出的多,这也是因为城中之人知道他的来历,怀着一份感激之心。
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一排带刀的侍卫,来到阿凡提的小摊前,冷声道:“阿凡提,快醒醒,大王让你过去一见!”
阿凡提并不惊讶的睁开了眼睛,随意整理了一下乱蓬蓬的胡须,招呼周围的小孩子,笑呵呵的说道:“粮食和钱财你们自己分了吧!”
“谢谢阿凡提爷爷!”
附近的小孩子不少,立刻笑嘻嘻的一哄而上,像是这种事儿,阿凡提经常这么做,因为也只有跟孩子们说笑,不会被灌上莫须有的罪名。
阿凡提上了一辆马车,依旧是一幅懒洋洋的样子,跟随侍卫去往了皇宫,白川一看到他这一出就觉得生气,即便被贬了职,作为曾经的重臣,也不至于如此寒酸吧!
“阿凡提,当真如此贫苦?”白川眯着眼睛问道。
“族人大半与我相同,不苦!”阿凡提跪伏在地上,笑着摆手道。
1669 一言难尽
阿凡提话里有话,龟兹得到了发展,他立下大功,成功的果实却被白川霸占不说,其余的还都给毁掉了。
龟兹有了钱,白川并没有用在民生上面,除了招兵买马,增加军事开支,剩下的便是大兴土木,将王宫建设的富丽堂皇,妻妾成群,只图自己享受。
同时龟兹还不断的追求领土扩张,战争不断,家家都有亲人战死。不管是龟兹的族人非常不满,也包括朝堂之上的不少人,对白川敢怒不敢言。
因为白川此人心狠手辣,喜欢采用高压政治的管理方式,但凡有提出异议之人,无不受到重罚,刚才那个叫姑翼的大臣,就是个鲜明的例子。白川可不管大臣的年纪出身贡献等因素,只要是让他不高兴,那就是大错特错,牢狱之中不知枉杀了多少冤魂。
白川明白阿凡提的话中的含义,知道他这是借机泄愤,但大敌当前,也懒得跟他计较,尽量控制住情绪,貌似和蔼的问道:“阿凡提,你可知汉军侵犯我疆土一事?”
“汉朝早已不存,何来汉军?”阿凡提反问道。
“本王也弄不清楚,只知其被称作汉兴王,带来两万铁骑,突然出现南部沙漠边缘。”白川微微停顿片刻,又叹息道:“大将军尤利,已经被其残忍杀害。”
阿凡提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现出诧异之色,“尤利武功盖世,怎会轻易遇害?莫不是中了汉军的埋伏?”
白川摆摆手,懊恼的说道:“其队伍之中,有一人叫做马超,枪法颇为诡异,尤利将军正是被此人一招致命。”
“西凉马超!他怎么来了?”阿凡提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知晓此人?”
“马氏家族,雄霸西凉,天下无不畏惧几分。”阿凡提正色说道。
“莫要长他人威风。”白川不高兴了,说道:“阿凡提,国难当前,莫记前嫌,本王希望你担起重任,将汉兴王的大军拒之国外。”
“西凉马超骁勇难敌,外加两万骑兵,只怕小人难当重任,还是去做买卖吧!”阿凡提干脆拒绝了。
“不识好歹!”白川怒了,真想立刻杀了阿凡提,考虑到他的影响力,咬牙半天还是没说出口。
阿凡提眼睛盯着脚面并不说话,白川给白禾使了个眼色,白禾连忙上前劝道:“阿凡提先生,莫要推辞,此事非你不可。”
“力所难及!”阿凡提摇头道。
“本王就给你三千兵马,封你为将军,不战败汉兴王,就不用回来了。”白川大怒,拂袖而去。
“国师,要杀本人,何必再搭上三千将士性命?莫不如这样,我独自一人前去会会两万汉军即可!”阿凡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太守!”白禾看眼下无人,俯首低语喊了一声阿凡提之前的职务,阿凡提眼眶一红,几乎落泪。白禾脸上写满了无奈,诚恳的说道:“太守,我知道你能言善辩,又与汉室有过交道,放眼整个龟兹,再没有比太守更合适人选,龟兹便拜托给你了。”
却说王宝玉原地休息了一日之后,兵强马壮,按照老鹰事先探听的消息,一路向北,直奔克孜尔城。
沙漠之中的消耗很大,补给势在必行,李谦坚定的认为,给龟兹的教训还不够,一定要让其彻底屈服才行。
大军刚刚过了一处缓坡,就看见前方出现了一支龟兹的军队,只有几千人的样子,都是步兵,看走路的姿势以及行军的速度,就可以断定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残。
龟兹弄来这样一支军队想干什么?难道让老子杀了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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