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王宝玉这些人想当然,陈群一向做事儿严谨,当然不想留下任何把柄,宁愿这次谈不成,也不会含糊其辞。
“陈大人,吴王的母亲、妹妹、舅父以及嫂嫂都在此地,他们可否作为江东使臣?”蔡文姬笑问道。
“这些人虽然颇有分量,但并不是江东重臣。孙仲谋有移天易日之野心,怎会为了几个外戚屈服,几人之言皆不能替孙仲谋做主。”陈群依旧觉得不妥。
“汉兴王开放竟陵,乃是为天下谋福利之举,陈大人不必拘泥于小节,以免贻误时机。”贾织纲道。
“实不相瞒,竟陵乃曹魏之地,若不能妥善处理,必将引发战事。陈群做事从不随意,若商谈不成,回去之后定然奉劝圣上起兵征讨,还请诸位见谅。”陈群拱手道。
“陈大人此言不妥,如今天下纷乱,城池归属何人,只在军力之盛衰。我荆州已经占据竟陵,岂能再是曹魏之地。”陌千寻冷声道。
“诸位皆知,竟陵虽然城小,却可牵制荆州和江东,若想竟陵长治久安,成为自由之城,必要仔细详谈方可。”陈群毫不退让。
“汉兴王为此事倡议者,自可由汉兴王牵头,若是江东不服,自然可以将其置之门外。”陌千寻说道。
“太尉能代表孙仲谋?”陈群冷声问道。
王宝玉看着陌千寻嘿嘿一笑,这回太尉终于遇上了硬骨头。陌千寻一脸苦涩,要不是看在王宝玉不想兴兵打仗的份上,他早就把陈群给抓起来,先一通大巴掌,然后逼迫魏国妥协。
“陈先生,你要是不嫌弃麻烦,那就住下来休息一下,我马上通知江东那边,让他们立刻派一名使者过来。”王宝玉提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
“如此就劳烦大王了。”陈群居然接受了。
1908 不知疲倦
众人无语,虽然心有不满,但看在陈群品行颇佳的份上,也不跟他一般计较。
随后,陈群就被安置在含章楼上,很守规矩,每日趴在窗口看景,大门不出一步,静静等着江东使臣的到来。陌千寻等人都觉得此人油盐不进,干脆平日也不来找他聊天,白白浪费感情,却一点都不管用。
平时案牍劳形,精疲力竭,眼下反而是难得的休闲时光,陈群喝茶看景读书,非但不觉得闷,反而认为是难得的休闲时光,可遇不可求。
王宝玉亲笔给孙权写了一封信,大致说明了情况,立刻派人加急送往江东。
孙权也是好久没见到王宝玉了,得知他西征回来,正想着派人探望一番,顺便带回来西去获得的稀罕宝物,所以等收到了信件,一阵哈哈大笑,这可是白捡来的好事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得知魏国派出了陈群,为了表示对这件事儿的重视,孙权也派出了重量级的人物,正是江东丞相顾雍,让他即刻前往彝陵,全权代表江东,商洽联合开发竟陵一事。
孙权暗中交代,对王宝玉尽量客气点儿,得罪他就等于是跟钱财过不去。对于陈群嘛,一定不要失了咱们江东的气势,该强硬的时候就得强硬。
三方重量级的人物,怀着美好的憧憬,要在彝陵齐聚一堂,而身在陈仓城下的诸葛亮,还在为如何取下这座城池而烦恼。
靳祥被顺利请了过来,诸葛亮对此人却不太满意,眼光流转,似有奸诈,细皮嫩肉,衣着考究,可见其所谓隐居,不过是遮人耳目罢了,并非真正的修行人。
既然来了,那就要去试一试,诸葛亮表现的很客气,赏赐了黄金十两,承诺一旦事成,另有重谢,入朝做官亦可。
靳祥简直乐颠了,忙不迭的把金子放起来,立刻起身来到了陈仓城下,不出意料,郝昭根本不买账,甚至连城门都没开。
“伯道,大军围城,何必坚守不放!”靳祥拉着长音在城墙下喊道。
“靳兄,你熟知伯道为人,深受皇恩,门第崇高。为将者当遵律法,岂有弃城背主之理?你且告知诸葛孔明,尽管来打,郝昭唯有一死!”郝昭豪气冲天的说道。
“兵力悬殊,岂能抵挡,平白自取灭亡也!”靳祥还在惦记着后续的赏金,依旧高声苦劝道。
嗖!一支箭突然冲城墙上射下,靳祥的帽子立刻就飞到了一旁,郝昭随即冷哼道:“若是再劝,下一箭便不会偏,我识你,但箭不识你。”
“伯道,你怎可不顾昔日情谊?”
靳祥不可思议的刚说完,就看见郝昭又举起了弓箭,吓得立刻抱头鼠窜,连诸葛亮的大营也没敢回,一路小跑着又回到自己的老窝了。
当然,诸葛亮也没再搭理他,听到回报的二人谈话,却对郝昭更加的敬佩。
尽管诸葛亮十分欣赏郝昭,但战场之上,生死攸关,不容留情,随后,诸葛亮又展开了对陈仓城的进攻,动用了几十个纯铁制的云梯,如此一来,就不怕火焰烧断。
与此同时,撞击城门的巨木也被包裹上铁皮,再次被推了出来。
郝昭见此情形,将城门居民所有的油脂都收集了上来,对准铁制云梯就往下倒,随即继续发射火箭,如此做法,让云梯整个被火焰所笼罩,非但士兵上不去,铁制云梯在烈火的炙烤下,也变成了软面条,根本派不上用场。
城门若是失守,城池将不复存在,郝昭抱定拼死守城的心思,不再想出城迎战,凭借一身的气力,推着大块的巨石,将城门彻底堵死。
巨木虽然撞破了城门,士兵们却还是无法进入,而郝昭则亲自站在城门之上,举起一块块的巨石向下砸,一时间蜀军伤亡严重。
不能给郝昭以喘息之机,诸葛亮打定主意要夺下陈仓,士兵们一拨接一拨的轮替攻城,一连打了三天三夜。
陈仓的伤亡数字也在不断攀升,但郝昭所表现出的英勇,令人惊讶,他不断的在城墙上来回奔走,指挥着士兵守城,然后又跑去扔石头砸巨木,三天三夜不知疲倦。
“郝昭精力过人,匪夷所思!”诸葛亮感叹道。
“丞相,人身都是肉长成,胜利在望,如此下去,郝昭一定会被活活累死!”魏延高兴的说道。
“唉!此人毅力令人佩服,可惜却为曹魏所用。”诸葛亮叹了口气,也认为郝昭命不久也。
出乎意料,又接连打了两天两夜,还是能看见郝昭跑来跑去,速度非但不见变缓,反而因为守城士兵数量减少,奔跑的更快了。
诸葛亮大感意外,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奇人,在郝昭的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陈仓城依旧未能攻下。
就在诸葛亮犹豫还不要继续攻城之时,探马却传来了消息,郭淮率领三万兵马,已经从东侧赶来。
诸葛亮心中一惊,立刻宣布停止攻城,准备撤军!
“丞相,三万兵马何足为惧,再坚持两日,定然可拿下陈仓。占据陈仓之后,便可将郭淮兵马拦在城外。”魏延不甘心的劝阻道。
“文长可知军中存粮能坚守几日?”诸葛亮问道。
魏延一愣,随即摇头,这几天光顾着打仗了,根本没关注这件事儿,诸葛亮无奈的说道:“大雪阻路,粮草难以维系,只能维持不到十日。”
“陈仓最多两日便可得。”魏延道,意思很简单,一旦进了城,就会有粮食。
“郭淮三万兵马,本不值一提,但其身后,定然有曹真的大军,数目或不在我军之下。我军围困陈仓多日,城内粮草消耗巨大,而郝昭做事决绝,一旦城破,必焚烧粮草,即便取下陈仓,我军无粮,将被困死。”诸葛亮耐心的解释道。
魏延恍然大悟,点头称是,诸葛亮又吩咐道:“我与诸将率军先行,将军断后,可在道口雪中埋伏,一旦敌军战将到来,斩杀后退。”
魏延听命,留下五千兵马设伏,其余蜀军立刻整理完毕,井然有序的沿着来时的路,朝着汉中退走。
1909 王双中计
听到蜀军终于退走的消息,郝昭站立在城墙之上,愣了好半天,突然放声大哭,这一仗打得实在太艰难,哪怕再有一日,他也坚持不下去。
哭了没几声,身体极度疲惫的郝昭,眼白一翻,仰后晕倒在城墙之上,昏睡了三天三夜都不曾醒来。因为体力透支的十分严重,郝昭后来患了病,战斗力也大不如从前。
却说郭淮率领大军,为了支援郝昭,保住陈仓城,克服大雪阻路的巨大困难,一刻不停的前行。
如此日夜不停的艰难行走了七日,终于快到陈仓,至今未曾传来战况不利的消息,郭淮一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来。
“回禀将军,蜀军连续攻城多日未破,闻听我军到来,已经撤离了陈仓。”一名探马兴冲冲的来报。
郭淮面带笑意,问道:“郝昭将军可好?”
“据闻尚好,陈仓将士损失不过两千人。”探马道。
郭淮哈哈大笑,郝昭独当大局,面对强敌坚持七日竟然还保存了实力,笑着赞了一句:“哈哈!郝昭国之栋梁,真英雄也!”
“诸葛亮弃战逃走,功亏于溃,皆是惧怕将军神威!”手下谋士恭维了一句。
“非也,想必是城中无粮,诸葛亮唯恐被困,故而如此,倒也是明智之举。”郭淮理智的摆摆手,又问道:“王双将军可是已经进城?”
“蜀军闻风丧胆,败退匆匆,王双将军已率先头部队追了下去。”探马又道。
郭淮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急忙吩咐道:“诸葛亮诡计多端,岂能轻易追赶,必中计也,快去将王双将军追回来。”
探马匆匆上马,一溜烟失去了踪影,郭淮也催促大部队速速前行,心中懊悔不已,真不该让王双走在前面。
却说王双率领着五千人的部队,急匆匆的赶到了陈仓城下,却不见蜀军的一兵一卒,唯有满地战火后的狼藉。
王双心下大惊,还以为是陈仓失守,不过当看到城墙上守军全都是自己人时,高兴的手舞足蹈,心里对诸葛亮鄙夷到了极点:“可笑都言诸葛亮用兵如神,今日一见,不过是懦弱之辈。”
王双随即下令,沿着雪中南去的足迹,继续追下去。
“将军,诸葛亮狡诈异常,还是等郭将军到来再行动不迟。”一名副将进言道。
“呵呵,无妨!地面马蹄痕迹凌乱,蜀军退走必然慌不择路,此时进攻,事半功倍,必胜无疑。”王双自信的笑道,并不听副将的建议。
王双带领五千人马,向南匆匆追赶了下去,天色已晚,立功心切的王双,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催促士兵加快前行。
三更时分,军队进入到一处山谷中,天空月色惨淡,两侧山峦起伏,而前方的地面上,脚印似乎更加的凌乱,随处可见一些散落的物资。
“哈哈,诸葛孔明应该就在不远处。将士们,杀了孔明,回去请功。”王双哈哈大笑。
王双无疑是盲目自信,不管诸葛亮是否设下埋伏,就凭他五千人马,正常的交战,也绝不是十万大军的对手。
陈仓胜在城墙坚固,守将勇猛,也无非是比平常城池多坚守了几日而已,若非是郭淮援军赶到,诸葛亮绝不会轻易退走。
王双以偏概全,武断的认为蜀军不堪一击,诸葛亮胆小怕事,故而自投罗网,轻易中计。
王双笑声刚落,突然,喊杀声骤然传来,前方的雪地上,突然冒出了无数的敌军,快速的朝着这边涌来。
“哈哈,丞相妙计,贼子果然追来!魏延在此,还不立刻下马投降。”前方一名枣红色脸庞的将军,手握大刀,正是大将魏延。
“魏延,休要猖狂,先杀你回去领功!”王双并不畏惧,立刻挥动手里的流星锤攻了过来。
又是流星锤!
前番郝昭就是使用流星锤,打伤了两员大将,也等于是打在魏延的脸上,所以一看这种武器,魏延更加恼羞,大刀立刻化作数道凌厉的寒光,扑向了王双。
王双的武功也不弱,流星锤挥舞出漫天的光影,挡住了魏延的一记猛攻,随即全力一挥,流星锤擦着魏延的头顶而过,硬是把魏延的头盔给打歪了,接着砸在积雪当中,溅起一个直径一米的大坑。
魏延备感惊骇,没想到王双竟然这么厉害,看来用流星锤的都是厉害角色啊!魏延不敢大意,聚精会神,大刀舞出一片片光影,攻势越发的强悍。
王双丝毫不惧,流星锤挥动越来越快,呼呼的风声不断缠绕在魏延的周围。
魏延好似招架不力,突然面上一惊,不敌一般,拨马向后退走。王双战得正酣,岂肯轻易放过,纵马就追。
只见魏延嘿嘿一声冷笑,双臂交合,向着前方作了个奇怪的手势。
嗖!嗖嗖!如同鹅蛋般的雪球,突然从蜀军的队伍中飞出,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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