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地形的优势对付敌人,相信这是大多数兵书都会提到。但能够真正运用到战场上,并且敢于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带领少数兵马去执行的,相信古往今来也只有名将才能够做到如此,因为战场上的每一决定,每一个安排都是至关重要的。
就像在足球场上,平日里许多花里胡哨的动作,能够在训练场上做出来,但不一定能够在比赛场上做出来。而能够在比分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以漂亮的进球为球队赢得胜利,这是一个巨星的作用。
上千年前的新罗人当然不懂足球场上的道理,但他们却看到了实实在在的结果——他们赢得了正在处于水深火热的新罗人最需要的一场胜利!一时之间,新罗士兵们望向他们主将的眼光都不同了,透着一种无尽的狂热。
326。
远在平壤的渊苏盖文接到这场战役的加急快报时,起酒庆祝己方连续作战的胜利,读了这份奏报之后,他的脸色就跟那盛酒的酒坛一样黑黄。WWw、
“该死的乙支梁!真是没用的东西!”一怒之下,渊苏盖文将手中的奏报摔到了地上,双手支撑在桌子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然后转问身边的近臣:“我们派去的刺客准备好了没有?!”
“回将军,据前方消息,已经成功地驻扎在新罗京城,正在伺机而动。”一个近臣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渊苏盖文这时脸色才稍微好些,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思考着接下来需要做的一切。派刺客入敌国去行刺新罗女王,是为了避免百济王那见色心起的家伙突然反咬盟友一口。渊苏盖文对于未来已经有了一个野心勃勃的计划,他可不想因为郑允浩这个贱精而导致自己计划全盘崩溃。
在这样的盘算和自我安慰后,渊苏盖文的心情总算平复了许多,他的手又拿起了那盛满了白酒的酒樽,脸上的阴冷却是依然……
现在在韩都城的军营里,最火最引人注目的人恐怕非“孙林”莫属。因为正是这个长得跟女人一样漂亮的年轻人,带给了他们最需要的一场胜利,而且还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大胜!
如果说长孙凛之前的那些豪言壮语不过是给他们画了一个大饼而已,而现在这场五济河大捷,却像是踏踏实实地为这些新罗人准备好了面粉和糖,甚至菜谱,就等着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把这一大饼给烘烤出来。
一场胜利真的那么重要吗?对比一下之前之后韩都军营里士兵地精神面貌,任何人都会现,曾经士气低落的士兵们,现在即便是在操练的时候,喊杀声都能震响半边天。
他们的求战**十分浓厚,都恨不得能够立马上场去歼灭恨之入骨的敌兵们。而且看到跟随孙郎将前往五济河的士兵每人都分到了隆厚的奖赏,大家都是要养家糊口地,有谁能不心动呢?一时之间挖空心思找车正勋拉关系想要进入他们敢死营的士兵还真不少,那些之前被长孙凛找过但顽固不化的士兵,也都捶胸顿足地后悔起来。
周围人都开心。可是有一个人却开心不起来。
“姐。你跟李范学什么医啊?咱家又不是请不起大夫。你就在营房里好好呆着不成?”从五济河风尘仆仆回来地长孙凛。还没休息够半天。却听到了让他很不爽地消息。
原来长孙凝在侯爷府上。还有侯爷夫人或金胜曼陪着。多少也能有些事情可做。再不行也可以留在房内舞舞剑。可是如今在军营里。她一个女儿家也是诸多不便。长孙凛要是在姐弟俩还能说说话。但这次长孙凛一走也是个十来天。她闲着没事。加上李范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路过。长孙凝也就想到了跟李范学一些医术。毕竟当初他姐弟俩伤得如此重。李范也是妙手回春把他们给医治好了。
其实长孙凝地初衷也是很简单。她不希望再出现之前长孙凛重伤而自己又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地状况。毕竟他这人经常上战场。万一有个冬瓜豆腐地。她也能为他做些事情。
可是长孙凛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李范那家伙居心不良。想要把老天还给他地女人给骗到新罗。不管长孙凝以后愿不愿意嫁给他。长孙凛都不希望看到她千里迢迢地嫁到这个人生地不熟地异地。
“不行。反正你不能跟他学医!”长孙凛不愿把李范地心思透露给长孙凝知道。那不就等于帮那家伙一把了。所以他也只能硬生生地蛮不讲理地阻止道。
“为什么不行?你倒是说个道理出来?!”长孙凝美目望着他,眼神有些慌乱。她大概也能猜到他心里面地想法,这人呀,估计是私心作祟吧?只是她觉得是不能和他有什么结果的,长孙凛越是要阻止她,她反而想要去做一些事情来冷却他的心思。而且她学医还不是为了他,所以两人之间开始僵持了起来,谁也不愿意听谁地。
“这么说吧,你俩都是男未婚女未嫁的,这军营里人多嘴杂,就像姐姐你说地,男女授受不亲,姐你要老和他在一块,要污了你的名声。”长孙凛想了半天也只能说出这个理由,他只能讷讷地道出
管连他自己都不支持这种卫道士地言论。
他这话说得有点过了,长孙凝立马粉脸带霜,柳眉横挑。他要说其他理由她还能接受,但要是这么将她随随便便地和一个男子联系起来,这可是让向来冰清玉洁的长孙凝不愿意听到的,而且还是从这家伙嘴里蹦出来的。
“别人说的?!是你自己心里想的吧?李公子也是咱们的救命恩人,我和他是清清白白的,哪有你想得那么龌龊?!你你这人气死我了!”长孙凝可是真的生气了,她正要转身离开营帐,却想到这可是她自己的营房,便又止住了脚步。
“姐……”长孙凛也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了,只得配上笑容想要说几句好话。
“你出去!不想理你!”
“出去!”她坐在床头边,背对着他,冷冷地,只是说了一句。
长孙凛算是碰到了他最难搞定的女人,即便是历史上最彪悍的武则天,又或是传说中飞檐走壁的侠女都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然而老天爷这黑心的竟然安排他姐姐长着和他老婆一样的脸,甚至还安排了他们这段生死奇缘,却又把她塑造成一个如此执着而又主见的女子。
无可奈何,成为新罗士兵的新晋英雄的长孙凛,在姐姐那儿吃到闭门羹之后,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营房。
长孙凝听到后面已经完全没了声音,她这才回过了头来,向门口张望了一下,确定他真的离开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纤手从旁边的被子里抽出来一件手工尚可的男子衣裳,还有个袖子就做成一件衣服了。
她轻轻地抚了抚这件自己亲手缝制的衣裳,叹了口气,喃喃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离开长安时家里的情况,娘为了你和况儿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咱们要是还”长孙凝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眸的神采渐渐黯淡了下来。
长孙凛正在百般无聊地往自己的营房里走去,只听见身后传来了声音:“孙将军,孙将军,陛下有请……”
他回过头来,原来是善德女王身边的一个随身宫女,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追着过来,冲着他大声说道。眼眸里望着他神采飞扬,就像两颗小星星一闪一亮。
的确,像长孙凛这样的男子,有哪个豆蔻怀春的女孩不心动的呢?
“那女人怎么还没回京城呢?难道还真想学别的皇帝那样,亲临督军?鼓舞将士士气?”长孙凛心情不好,便不好气地嘀咕了一句。不过他随意的抱怨也是有一定的道理,若是曾经沙场杀敌的皇帝亲临战场以振士气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像善德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懂率兵打仗的,偏偏身份又如此尊贵的女王,长期久留在军营里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像在皇宫和京城,保安系统已经形成了一套体系,女王身边就算带上再多的御林军,她总不能把大内的所有防卫系统都搬到这里来吧?估计大家都认为军营里那么多士兵,恐怕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长孙凛却知道后世曾经生过的一桩惨案上海袭警惨案没生以前,谁也不知道原来公安局的防卫系统也是如此薄弱。
不过在人家屋檐底下,始终是要低头的。长孙凛也只能改变方向,迈开长腿往女王陛下豪华的营房里走去。而身后的小宫女,也因为近距离接触到自己的白马王子,笑容可掬地跟在他身后,小碎步紧紧地跟着,不过片刻之后还是被长孙凛甩开了一段距离。
“孙将军!”“孙将军!”“孙郎将!”
真是人要是红起来,走到哪里都是很得人心的,长孙凛才刚走进善德女王的营帐,只见正伫立在里面的几位高级将校都纷纷跟他打起招呼,而金九爷等人也是站在善德女王身边,笑吟吟地望着他。
长孙凛眯着眼睛,扫了他们这些人一眼,话说当初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有几位仁兄可是一直想要看他笑话的。
然后随意地给善德女王行了个下属礼,问道:“不知陛下找我来有何重要之事?”
“是好消息,据我们所知,贵国的皇帝已经决定出兵高句丽,不日你们大唐的军队将会出征辽东……”金九爷笑容和善地对长孙凛说道。
327。求才
孙凛眯着眼睛,望了望金九爷,又看了看善德女王,似笑非笑。“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他问道。
“昨天夜里传来的,据我所知尚书仆射长孙无忌已经接见了高句丽的使者,最终双方不欢而散。因此大唐皇帝立即传圣谕,要求唐军立即出征辽东……”金正在说着,却看“孙林”脸上露出了温暖的微笑,他觉得对方这个笑容有些怪。
长孙凛当然不是对金九爷笑,而是那么多天以来第一听到家人的消息,让他感阵温馨,让他不由联想起老头子背着手板着脸教训自己的老夫子模样。他恍惚了一会儿,见金九爷正奇怪地望着自己,便收回自己的思绪,清了清嗓子然后问道:“还有什么?长孙无忌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没有了,除了唐军将会出征,该知道的老夫都已经说了。”金九爷觉得长孙凛这一反常的表情值得深究,他捋着长胡子笑着说道。
“关于唐军将会派那一军营出征高句丽?谁将会是此次出兵的兵马大元帅?有没有可能出动长孙营?你们没查探个仔细?”长孙凛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更多新章节请到
“说实在的,孙郎,和你相处那么久,老夫也没想到你不仅对天文地理了解,对于大唐的军政看来也颇为了解。”金九爷问道,他一双贼精的眼睛正仔细地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长孙凛并没有正面回答方地疑问,反倒是追加了一句:“还有,这官道不是被百济和高句丽封锁了吗?消息怎么会传回新罗的?”
金九爷想了想,然后高深莫测:说了一句:“其实呢,要想得到探子地消息,也并非通过人才能传递……”
“难不成你们……用的是信鸽?”长凛很快就想到了这种可性。
的确,新罗由于离大。=路途较远,有时候又有与邻国之间矛盾的顾虑,所以他们自己也设置了一套通讯系统,包括海上的传递以及利用鸽子来信息。(全部小说更新
长孙凛在确认是的作用后,脸上不免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看来他所希望的一条秘密航道也只是奢望而已。不过既然答应了金九爷为新罗解决顾虑,他也不是那种没有信用地人,能够和长安传递消息,至少也能给父母妻子报个平安。
不过当长孙凛出这一要求时,金九爷的脸上露出了难为的表情,然后还望了一眼善德女王,似乎有什么为难之处。开始他还以为因为这些密探系统本来是国家机密,不能给外人提供服务,可后来善德女王却是在场地人都支使出去,仅仅留长孙凛一个人在营房里。
善德女王还是第一次与长孙凛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这不免让她有些不太适应,所以在静默了一阵子后本想等他先开口问话。(手机ap浏览)没想到长孙凛却认为善德如此动作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他也沉得住气没有开口,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这位女王陛下,看得她只觉得自己像被看透一般。
“孙郎将,朕不怕对你明说,第一次见到你,朕曾经还动过杀念……”善德女王见长孙凛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忍不住,她自己先开口了。
“恩……”长孙凛没有说什么,高大修长的身躯昂扬地伫立在善德女王前面,微笑依然。他的笑容如和煦春风,让善德觉得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似乎有两面性。她见过他在士兵面前的样,眼神炯炯,不怒自威。
善德女王自登基以来一直是靠朝中的一群老家伙鼎力支持,她自己也是独木支撑着金家王朝的权势。但她也毕竟是个女子,身边地确需要一个年轻强悍的男子为她分担部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