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血色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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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血色战旗- 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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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四从那油桶后边刚一起身,但听当的一声,一颗子弹正射在他的胸口上,崔四感觉被高压水枪给滋到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个趔趄,跟着脚下不稳,一连退后数步,方才站稳,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可短暂的惊吓过后,崔四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那种被子弹射中后的疼痛,只是感觉胸口麻酥酥的,就像被一把锤子当胸敲了一样。崔四不禁惊奇地低头一看,才蓦地想起,脖子上坠着一把长命锁。那颗子弹正好打在了那把长命锁上。

    等缓过神的崔四再次抬头的当儿,一把锋利的刺刀迎面刺到。崔四头一歪,那刀就擦着他的头皮刺空。

    崔四知道时间紧迫,刻不容缓,所以下手又快又狠,干脆利落,一刀一个,两刀解决了两个日本兵。然而,刚想跃上墙头,又被两个日本兵堵住。

    此时此刻,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在洼沟里一直趴着的锁柱等人真是心急如焚。要知道,此时葛建阳他们已经大部分战死,只有葛建阳带着几个身负重伤的战士在拼命坚持,死死堵住那条路口,为前边锁柱等人的突围争取时间。可谁都明白,如此下去,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很快就会结束,那些多如牛毛的日本兵很快就会冲破葛建阳几个人的防线,然后潮水般冲向洞口。锁柱等人一旦被堵住,不用一枪一弹,就是仅靠拼刺刀,也会把偷袭小分队活活累死在这个叫昭关的火车站之中。

    然而,就在崔四和墙头上几个日本兵缠斗之际,后边的葛建阳在混战中左肋已被连捅三刀,血把他的军装染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另外两个战士被十几个日本兵团团围住,其中一个战士在连砍出三刀之后,终于体力不支,一头栽倒,被冲上来的两个日本兵,同时出枪,刺中后腰,当场牺牲。

    另一个战士刚想回身相救,却被后边一个日本兵一枪刺中胳膊,血当时就喷了出来,微弱的灯光里,那战士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此时已变得苍白如纸,浑身无力,刀几乎已无力提起。

    而此时已满身是血的葛建阳也在靠着体内仅存的力气做着最后的拼杀。

    留给锁柱等人突围的时间越来越少。

    焦灼万分的锁柱冒着密集的子弹,吃力地抬起了头,正看见墙头上一个日本兵朝着崔四挥刀便刺,此时刚刚跳上墙头的崔四立足未稳,只能以刀相格,就在两人交手之际,另一个日本兵把枪一托,略微一瞄,就扣了扳机。

    吓得锁柱失声大喊:“崔四,小心!”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话一出口,但听八勾一声。锁柱一闭眼,心说:“崔四这小子完了。”

    可等锁柱睁眼再看的时候,墙头上的崔四还在生龙活虎地抡着大刀,而原本举枪要射崔四的日本兵却死了。

    心存疑虑的锁柱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左右一看,趴在自己左边的德庆正吹着手里那把短枪枪口上的一缕烟,不用说,那一枪是德庆打的。锁柱老半天才缓过神。

    德庆举着那把手枪冲着营长嘿嘿地笑,那是一把勃朗宁手枪,这把枪正是崔四几分钟前从那个日本军官手里抢来的。

    原来就在锁柱脱口喊崔四小心的当儿,德庆也早耐不住焦灼,顶着墙头上那几挺机枪BJ密集火力,冒死想瞅瞅墙头上的情景,可刚一抬头,正看见那日本兵从后边要开枪打崔四,德庆心里一急,一举手,瞄都没瞄,就扣了扳机,说来真是神了,子弹正中那日本兵的太阳穴,随着一朵血花盛开,那日本兵扑地而死。

    崔四大难不死,用刀更加刚猛狠辣,一门心思想尽快杀光眼前的敌人,然后干掉那几个机枪手。

    崔四在墙头又一连砍翻几个日本兵后,连跌带撞,朝着那几个黑乎乎的枪枪碉堡猛冲过去。

    墙头上几十个日本兵后追前堵,愣是没有把崔四给困住。

    墙头上日军的机枪还在狂叫着。红红的火舌还在疯狂的吞吐着,铺天盖地的子弹组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还在嗖嗖地狂扫着。

    洼沟里有几个战士奉命去救援葛建阳等人,可刚一起身,一串子弹扑扑打了过来,几名战士倒在血泊里。

    战斗中,葛建阳又连挨三刀,整个人已威血人,那些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小鬼子的,他一门心思想到的只是把时间争取往后拖,能拖一秒就是一秒。他当然不知道此时崔四已经跳上墙头,更不知道崔四已经在连连砍翻数十个日本兵后,人已经冲到那几挺还在疯狂扫射的机枪附近……他只知道,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底,哪怕是死……葛建阳被源源不断赶来的日本兵给挤压到一棵大柳树下,正当他背着那棵柳树准备决一死战的当儿,忽然又有两个战士被敌人压了过来,算上他,原来的十几个人这会儿只剩下了三个人了。

    熊熊的火把把三个人的脸堂照得通红,三个人脸上的血被流出的汗水冲洗出一条条细细的线条,在火光里清晰可见,身上的军装已经被刀砍得七零八落,血水混着汗水扑扑嗒嗒不停地从手上、脸上滴落。

    三个人手里的大刀已经砍得卷了刃,刀把上缠的棕绳已经磨破断裂,都起了毛了。残留在刀上的血在此光的映照下似乎正在沸腾。

    而三个人的对面是虎视眈眈、里三层外三层的日军,那些日本兵端着刺刀,一个个冷若冰霜,面无表情,恰似瘟神一般,不动声色地朝着三位英雄步步紧逼。

    可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与眼前那些一脸麻木的日本兵们相比,并不显得孤单和绝望,反而透着一股不可战胜的力量和气势。

    三个人依着那棵大柳树站成弧形,那是他们最后的屏障。

    葛建阳问两个战士:“虎子,怕不怕?”

    “不怕。”

    “三胖子,你怕不怕?”

    “排长,都到这份上了,谁要怕谁他妈的是个蛋!我不怕,你呢排长?”

    葛建阳嘿嘿地笑:“老子是排长,你俩猴崽子都不怕,我怕个球啊!那好,那咱兄弟仨这回就是死了,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了。”

    机枪还在叫嚣。

    崔四终于冲到了碉堡口,一个鬼子机枪手没有觉察到崔四的的突然出现,还在猛扣着板机向着墙下的洼沟处突突着。

    崔四唰地一刀就下去了,再看那日本兵的脑袋嗖一下就斜飞出去。一挺机枪当场哑了。

    葛建阳三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怒目圆睁,瞪着眼前成群结队压过来的日本兵。一个日本兵嘿了一声,率先出手,被葛建阳抡起一刀,砍下脑袋。

    接着就有十几个日本兵一齐进攻,葛建阳三个靠在一起,三把大刀,抡成了一片刀影,夜风里,不时地传来一声声惨叫声,几个日本兵被砍翻在地的同时,葛建阳前胸被连刺两刀,身体立刻站立不稳,幸有三胖子及时相扶,方才没有栽倒。虎子的脖子上也被刺了一刀,血流如柱。

    又一拨日本兵冲了过来,这一次,三个英雄再也没起来。

    身后的动静,让洼沟里的锁柱一阵大骇。

    崔四在一连打掉三挺机枪之后,已逼进了最后一挺还在叫嚣的机枪。

    洼沟里的锁柱突然大喊:“兄弟们,冲啊,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洼沟的队员们已憋屈得不行,听这一声喊,一个个如下山猛虎一般,从洼沟里一跃而起,返身迎着后边追上来日本兵冲了过去。

    眨眼功夫,双方就混在一处。

    崔四在冲到最后一挺机枪的时候,正欲举刀,没想到那机枪手却突地翻身,从身边一把抓了刺刀,冷不丁地返身一刺。这一招出得既狠又突然,崔四躲闪不及,只能竭力把下胯一扭,那刀尖没有刺中他的小腹,可还是刺中他的大腿。崔四当时就感觉大腿处一阵冰凉,跟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痛,血哗一下也出来了,弄湿了他一裤裆。

    崔四顾不上包扎,忍着痛,骂了一声**,翻手一刀,砍了那日本兵,跟着一个侧踹,直接把那日本兵踹飞墙下。墙上的机枪封锁障碍被清除。

    崔四在墙上大喊大叫:“营长快带着弟兄们撇啊,快啊!”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一章 铁壁

    锁柱得知一排长葛建阳跟十几个兄弟已经殉职的消息,失声痛哭,心如刀绞。

    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就这样走了。

    锁柱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恨这些小鬼子。一边叫骂着,一边狂抡着手里的大刀,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正战得兴起,忽听身后的墙头有人喊他,锁柱这才猛然惊醒,是啊,今晚是来炸敌的坦克,不是来杀敌的。已经死了这么多兄弟,这样下去,岂不是以卵击石,何况任务已经完成,想到这,锁柱在地上狠跺一脚,大刀一挥:“兄弟们撤。”

    锁柱带着兄弟前边跑,后边的日本兵狂追不舍。

    跑在最前边的队员刚跑到洞口,才发现出现麻烦了,进来的时候,为了争取时间,洞口仅能容一个人过,这次呼啦一下全涌过来,肯定不行。

    看着队员只能一个个出去,锁柱急得心如刀绞,叫后边的兄弟死死堵住追上来的日本兵,跑到洞口想要亲自指挥,却又无计可施。

    崔四本想从墙头直接跳到河里,可刚想跳,却看到很多兄弟都挤在洞口,而营长又为这事急得抓耳挠腮。

    崔四立时也变得油浇火燎起来,四下一瞅,看见一座碉堡边上放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他心中大喜,跑了过去,一弯腰,竟没有把那木桩给抱动,原来木桩的一头被水泥浇铸固定在碉堡上了。

    崔四一把把背上的大刀抽下,照着那木桩,通通一阵猛砍,然后弯了腰,拼命一扳,那木桩0上嚓一声断了。崔四抱起那木桩,喊了声闪开,扑腾一声丢了下去。

    锁柱一看那根木桩立时大喜,命几个队员:“快快,用木桩撞墙。”

    几个战士抱了那木桩照着墙就是一阵猛撞,那些砖头石灰就扑扑嗒嗒一阵猛落,洞口瞬间变大。

    很多队员这才顺利通过洞口,一个个跟下锅的饺子一样,从洞口处接二连三地扎进河里。

    崔四看墙里还有很多兄弟跟日本兵缠战一起,不能脱身,这才呼地从墙上跳下来,抡了大刀迎了上去,边打边喊其他人赶紧撤。

    有崔四这个练家子顶住涌上来的日本兵,其他队员这才得以撤退。

    好汉难敌四手,崔四也是人,毕竟顶不住成千上百的日本兵的围攻,看兄弟们都撤了,自己也开始边打边退,等到了洞口,才发现锁柱还在等他。

    崔四说:“营长快走。”

    锁柱说:“你先走,我来顶着。”

    崔四知道锁柱的脾气。于是喊了声营长对不住了,飞起一脚,正踹在锁柱的腰上。锁柱怎么也没想到崔四会来这一手,根本不防,被崔四这一脚踹个正着,身体直接踹飞,一米八几的个头,像个麻袋似的,嗖的一声,穿过洞口,直接落到河里。

    锁柱在河里半天才露出头,有人上来“救驾”被他推开,抹一把脸上的河水,嘿嘿地笑着骂:“崔四这小子,没大没小,连我都敢踹,嘿嘿!”

    崔四一看营长也出去了,这才卖了个破绽,猛地转身,一个快速前扑,利箭一般,从洞口一头扎进了河里……日军的报复很快就到来了!

    天色微亮,阵地上就有士兵“格登登”地跑来报告,说东北方向发现异常,怕是小鬼子又发动进攻了。

    挤一堆盖着几床破破烂烂的军用棉被刚睡着的锁柱众人,迷迷糊糊地就被周围的动静给吵醒了。锁柱霍地坐起,问传令兵出了啥事。

    传令兵说:“观察哨说,鬼子又来了!”

    锁柱一听,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立时大睁:“崔四你们也都别睡了,觉怕是睡不好了,小鬼子这是报复来了,兄弟们,准备家伙,开练,看来今儿非有一场大战不可。”

    呼啦一下,所有人都坐了起来。

    那天的战斗在上午九点钟打响的。战斗一开始就打得惨烈异常。

    观察哨报告的情况果然准确,城东北方向正是一个联队的日军向着午阳城全速开进。

    这个联队的军官是个大佐,叫松田。松田在昨天夜里得到火车站遭到支那军偷袭的消息后,气得盲咬牙,命属下士兵拼死也要抓住这次偷袭的支那军,可不曾想弄到最后,还是让那伙支那小分队逃之天天。松田把下边的参谋大骂了一通,连夜跟他的顶头上司山崎请战。

    松田出发前还立下军令状,如果这次他攻不下午阳城,他将剖腹自杀。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山崎要调拨给他十辆坦克,因为他原有的那些坦克在一夜之间叫支那军用集束手榴弹给悉数炸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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