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的脸色更加凝重:“说!”
“这个天狼好象很不听话,今天输给我不服气,现在我是龙组组长,他对我也全无下级对上级应有的尊重,在您这里都这么放肆,要是去执行任务时也不听号令,那如何是好?”凤舞看了天狼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回 女杀手的提议
陆炳的脸色微微一变:“我们锦衣卫有自己的规矩,下级必须服从上级,如果他不听话,你可以当场执行军法,将天狼处死。”
凤舞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可是他武功比我高,我打不过他,到时候怎么执行军法呀?”
陆炳的黑脸有些变红了,嗔道:“凤舞,你今天是成心跟本座作对是不是?”
凤舞连忙低下了头:“属下不敢,只是刚才属下说的乃是事实,这个天狼在您面前都这么放肆,属下哪有可能制得住他,到时候误了大事就麻烦啦,还请总指挥使三思。”
天狼又好气又好笑,他觉得这个凤舞跟陆炳的关系实在不一般,看起来象是个小女孩在跟大人撒娇,哪有一点锦衣卫中上下级的关系,他摇了摇头:“凤舞指挥,现在你是龙组的指挥,我是龙组成员,你是我的上级,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你的话自然就是总指挥的命令,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次总指挥使既然明确地交代了任务,我自当不折不扣地完成,怎么可能随便违反呢?如果这个任务我不愿意接,那我根本不会去,又何来违命一说?到时候我一定会服从你的命令,如有违背,甘当军法。”
凤舞的嘴歪了歪,眼神中透出意味深长的意思:“天狼,看你的武功,应该是出身名门正派,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我想你跟那些少林派的,华山派的人都有交情,跟他们的感情肯定比跟我这个残忍冷血的女杀手要深,到时候真的要是动起手来了,你会如何行动我实在是无法预料。现在你在这里说得真切,但真要到了那里,可能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天狼心中恼火:“我天狼一向言出如山,总指挥大人很清楚这点,凤指挥,刚才你的话是对我的侮辱,请你收回。”
陆炳也点了点头:“凤舞,天狼一向一诺千金的,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他既然答应了跟你去执行这个任务。必不会食言 ,这是男人的承诺,你可明白?”
凤舞的眼睛眨了眨,似是还有话要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拱手称是。
陆炳看向了天狼:“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保护沈鍊。他现在已经去拿诏书了。明天早晨的辰时二刻后,你们在京城外十里处的凉茶铺碰头。”
从陆炳的密室出来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足有两百多米长,天狼径自向着外面的一点亮光走去,完全不理会身后凤舞。
凤舞那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天狼。站住。”
“凤指挥有何指教?属下还要去做些出发前的准备。”天狼淡淡地说道,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凤舞走到了天狼的面前,紧紧地盯着他那张青铜面具,眼波流转。似乎是想把这面具看穿,天狼不明所以,给她这样盯得心中不快,声音中带了两分怒气:“凤指挥,请问在下的脸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凤舞摇了摇头:“我一向只戴半个面具,也觉得闷得慌,这会儿你戴了一整个面具,出城办事的时候你也这样戴吗?就不嫌气闷脸上难受?”
天狼微微一愣,这个问题他倒从没有考虑过:“这是总指挥的命令,我和你都是他秘密训练出来的杀手,不得以真面目示人,难道你想脱了这面具出去执行任务吗?”
凤舞微微一笑:“也可以试试呀。我知道你会易容术,可以变换面目,不然我出去以后身边总要跟着个青铜脸,那我们还怎么执行任务呢,一路上别人都盯着我们这两张脸啦。”
天狼心中一动,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易容术的?你还知道些什么?”
凤舞美目盼兮,笑道:“天狼,咱们都是总指挥大人训练出来的杀手,我会的你自然也会,武功可能会因人而异教授得不同,但诸如窃听,易容,下毒,潜伏这些间谍的必备技能,你怎么可能不会呢?”
天狼暗道:想不到在锦衣卫中也能学到易容之术,只是不知道跟黄山三清观比起来,哪个更厉害一些。他摇了摇头,双眼中精光一闪:“我只会易容术,窃听什么的都不会,潜伏应该是用闭气之术,这个我虽然没有学过,但应该也能做得到。”
凤舞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怎么你连那些都不会?只会个易容吗呀。真不知道总指挥是怎么教你的。罢了,会易容也好,你我的真面目,是绝不能示人的。”
凤舞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天狼:“这块是龙组的身份证明,你带在身上,一个时辰后,我们在凉茶铺碰头。”
天狼接过令牌,只觉触手沉重,在这阴暗的地道中闪着金光,以他的武功,目力远胜于常人,仔细一看,正面画着一条张牙舞爪,腾云驾雾的龙,而反而写着一个锦字,下面刻了数字二十一,显然就是自己的编号了。
天狼把令牌收下:“到时候就以令牌为见面信物吗?凤指挥,你的令牌是什么样的?可否给我见识一下?”
凤舞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到时候我一定能找得到你的。”
天狼的脸色微微一变:“大家都易了容,你怎么可能找得到我?凤指挥,我不仅可以变脸,而且还可以用缩骨法改变身形,你就这么能确定认得出我吗?”
凤舞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有我的办法,不管你再怎么变,我都能认出你。到时候找你的人就是我。”
天狼心中还是不太信,但并不想跟她再纠缠下,于是点了点头:“好,那就明早辰时整,城南十里的凉茶铺碰头。”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前奔去,凤舞那娇小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没。
第二天的早晨,离辰时还有小半个时辰,天狼变身成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一脸都是皱纹,佝偻着背,满头乱发,包了一个苍头,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布衣,裤子上还通了几个洞,驻着一根拐杖,颤巍巍地在城南的官道上一瘸一拐地行走。
官道之上人来人往,多数是来来往往的官差驿卒,很多人背上插着小旗,驰马狂奔,带得尘土飞扬,把路边走路的行人都淹没在风尘之中。
天狼的一双眼睛全无神采,他一边走一边在想着凤舞,此女在陆炳的面前没大没小,不象是训练出来的杀手,倒更象是父女,若不是陆炳今天跟自己说过,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牵连进锦衣卫,他还真的会认为这个凤舞和陆炳会是亲生父女呢。
此女跟陆炳的关系如此亲近,加上她那一身高绝神秘的武功,以及狠辣冷血的行事作风,加上除了武功之外还具备的听风,易容,潜伏这些间谍技能,显然也是陆炳长时间对她的严格训练所致。自己若不是迭逢奇遇,又因机缘巧合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和武功,只凭从刘裕的墓地里回来时的武功,还真不一定能胜过她的幻影无形剑呢。
一想到幻影无形剑,天狼的心中又是一阵叹息,这门峨眉派的不传之秘,由于所托非人,教给了达克林这个败类,而达克林进了锦衣卫后,自然为了讨好陆炳,将这门武功用来训练凤舞这个女杀手,那天她的剑法逼得自己几乎无法摆脱,至少已经学到了六七分的境界,以她的年纪,实在是非常难得了。
天狼想到了自己当年在峨眉的那一段难忘的时光,心中一酸,林瑶仙,柳如烟,都是多好的姑娘啊,又对自己一往情深,只是自己辜负了她们,落得现在这个境地,也是自找。(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回 茶铺遇伏
天狼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城南十里的凉茶铺,这里只是一个靠着长亭的茶摊,一杆两三丈高的旗杆上,高高飘扬着一面写着“茶”字的大旗,旗下支着一个小凉棚,几根木架子撑着十几张竹席,四面透风,倒也算阴凉,凉棚内摆了四五张四方桌,外面还摆了五六张,四周围着长条板凳,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茶壶,边上倒扣着几只大海碗。
已近辰时,不少早起赶路的客商正在这里歇脚吃早点,茶铺子一边的灶台上,一身半白半黑,看不清原来底色的布衣,白布搭头的店家,正在蒸着几屉馒头,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面色颇为精明。
而他的浑家,则穿了一身蓝布衣服,围着月白围裙,青巾包头,在一边和面做馒头,两个一身茶博士打扮的伙计,正往来于各桌客人间,殷勤而麻利地送上一盘盘的馒头和茶点,顺便把客人们留在桌上结账的银两与铜钱收到自己围裙上的兜里。
天狼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一个个看起来都是无功夫在身的商旅人士,连吃馒头都是狼吞虎咽,更是有几个人上了馒头之后就直接把盘子里的主食全部倒进自己的包裹里当干粮,连喝茶的功夫都没有,直接就匆匆上了路。
只是这个小茶铺乃是京城南边官道上唯一的一家,天狼一路行来,知道最近的小吃铺子还要在十里外的城门口,所以这里几乎就是每天赶早进出京师的客商们打尖休息的最佳场所。
天狼举头四顾,几乎桌桌都坐满了人,只有角落里一张最不起眼,歪歪斜斜的桌子,看起来是不认识的几个客商拼桌子的。刚刚走了一个人,天狼便一边咳嗽着,一边向着那张桌子慢慢地踱去,坐在了刚走那个人的西边位子上,感觉屁股还是热的呢。
一桌的其他三个人,东头的是个中年的胖商人,白净面皮,穿了一身缮丝衣服,嘴角边有一颗绿豆大小的黑痣,而坐在南边的则是一个劲装打扮的黑衣汉子。黑脸虬髯,身边的凳子上放了一把刀,跟那胖商人离得很近,看起来象是他的护卫,北边的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士。没有随从,身着灰色长衫。头戴逍遥巾。一边的长条板凳上放了一把油布雨伞,在这晴空万里的天气里显得颇为特别。
天狼坐在西侧后,故意一阵急促的咳嗽,几许痰液流得满胡子都是,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去抹,而同桌的三人都面露不悦之色。直接放下了碗筷。
那名看起来象个护卫,坐在南边的汉子正在吃着一碗面条,给天狼这举动弄得吃不下饭,他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对着天狼凶巴巴地叫道:“你这老儿,没看到这桌人都在吃饭吗?上来就咳咳咳,这还让大爷怎么吃饭啊。这碗面,你赔!”
北边的那名文士一开始看到天狼的这番举动手也是眉头一皱,放下了手里正在放嘴里送的馒头,但听到这汉子这样说,更是有些不快,开口道:“这位兄弟,老人家本就是年老体虚,肺病痰多,你看他这一路过来就没有消停过,就得n饶人处且饶人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碗,倒上了一碗茶,递给天狼,轻声道:“老人家,一路走来辛苦了,先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那汉子的眉毛一扬,看样子想要发作,却被那个中年白面商人使了个眼色,立马扭过了头,不再说话。
那中年商人笑了笑:“这位老兄说得不错,出门在外,和气生财,都不容易,应该互相体谅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天狼拱手行礼,“这位老丈,我的护卫刚才出言不逊,多有冒犯,还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晚辈向您赔罪了。”
天狼多年来一直使用易容术,早就把当初云涯子教给自己的易容之法发扬光大了,这面具皮越做越薄,以前做一副面具要用的厚猪皮,现在足可以做两到三张面具,而这面具也跟自己的面皮紧紧地粘在一起,虽然脸上难受了一些,但可以让面具上也象自己的真实脸上一样有表情。
这会儿的天狼就作出了一副感激之情,浑浊的眼中几乎要流出泪来,连忙站起身,回礼道:“哎哟哎哟,这位爷,使不得啊,小老儿受不起您的这个大礼,这几天有些伤风,一路上又吸了不少灰尘,咳嗽不止,搅了您身边这位大爷的早饭,是小老儿的错,哪敢让大爷您这样向小老儿赔礼呢。”
中年商人的表情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那个护卫,脸色一沉:“三儿,还不快点扶老丈坐下。”
黑脸护卫没好气地站起身,拉着天狼的手,嗡声道:“老丈,刚才是小的没大没小,对不住了。”言罢就把天狼向他的凳子上一拉。
天狼一下子感觉到了一股内力顺着自己的手腕神门穴搭上了自己的胳膊,他意识到一定是这黑脸护卫在试探自己有没有功夫,心中冷笑一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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