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敏原本还有几分jīng神,这时候也是累了,便道:“好,殿下今夜打点行装,明日我们便走。”
太原城的官员纷纷相送,一直目送姜敏去了后宅,才又重新坐回厅里,沈傲又与他们道别,这些官员也都说了保重,大家才一起散去。
十一月初十这一天,一直到日上三竿,姜敏才迟迟动身。其实选择这个时候也是没办的事,如今平西王在太原城威望极高,若是让人知道要押解平西王回京,太原城的百姓定然又是人山人海,到时候能不能顺利出城还是两说。这个时间,正是太原百姓倾巢而出的时候,再加上此前严禁将消息传出去,所以一切都还算顺利。
一千五百个校尉来得最早,仿佛生怕钦差偷偷地带着平西王回去把他们撇下一样。大家都是实心眼的人,说有罪就是有罪,有罪就要认,认了就要挨罚,怎么能让钦差大人溜了?
这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去,太原城不见热闹,街道空旷到了极点,可是这些人居然都自备了绳索,邀朋呼友,这个说:“哪个老兄来给我绑一绑。”另一个说:“你先替我绑了手腕,我再替你绑。”结果之前那人便不喜了,道:“你这家伙居然敢诳我?你绑住了手,如何绑我?”
姜敏从知府衙带着殿前卫出来的时候,好不容易积攒的好心情又然无存了,见到这么一伙人,实在叫他气不打一处来,投案就投案,居然怕殿前卫的枷锁不够,连绳索都自备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姜敏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立即钻入了马车。
接着出来的是沈傲,一见沈傲过来,大家呼啦啦的涌了过去,这个道:“殿下为何不备绳索?”那个道:“既然是殿下,自然是戴枷锁的,哪里像我们这等苦哈哈的,还得自带绳索过来?”
那个道:“这也未必,你看,殿下不是什么都没绑吗?”
沈傲嘻嘻哈哈地看着他们,笑道:“本王是亲王,虽是锁拿,也未必一定要带枷锁,况且姜大人已经说了,这枷锁不必上的。”
校尉们听了,霎时脸è;大变,纷纷将绳索抛落在地,都道:“早说,殿下不戴,我们自己绑自己做什么?”于是这前留了一地的草绳。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倒是有不少先前已经被人绑住了校尉四处哀告:“谁能帮忙解一下绳索吗?喂,老兄,帮个忙,帮忙把这绳索解开,哇,绑起来时你倒是手脚麻利,如今叫你松绑,你就这副样子了?”
坐在马车里的姜敏见这样也不是一回事,再这般耽误,一天都不必启程了,于是又从马车里钻出来,走向沈傲,道:“平西王,可以出了,你坐后头的那辆马车。”
沈傲颌点头,道:“有劳姜大人。”
姜敏淡淡一笑道:“你我不必说这种客套话,只是不知沿途上,殿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沈傲想了想,道:“有是有,就怕姜大人不答应。”
姜敏呵呵一笑道:“殿下尽管说就是,老夫总不至亏待了殿下。”
沈傲很认真地道:“在这太原,整日与这群大老粗厮在一起,实在……哎……”他叹了口气。
姜敏看了看那些校尉,深有同感地点头。
沈傲继续道:“能不能在沿途上,让本王与他们隔离开,若……若是再能有个小美人在车中相伴就更好了,姜大人……你怎么了?啊?本王还指着你押解回京,你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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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清议
第六百八十九章:行动
第六百九十章:什么叫阴险
第六百九十一章:王府震怒
第六百九十二章:告御状
第六百九十三章:逆转
第六百九十四章:钦犯回京
第六百九十五章:天子探监
第六百九十六章:晋王断案
第六百九十七章:童贯入京
第六百九十八章:盟友
第六百九十九章:万事俱备
第八百一十三章:逆转
第六百九十三章:逆转
赵佶这边安慰安宁,那边还要听太后的牢ā,晋王赵宗冷不丁又说出一句叫人哭笑不得的话,更要在唐严面前摆出一点威仪来,这般一搅和,整个人已经吃不消了。
于是连忙下圣旨,令赵宗即刻查办,又令杨戬、唐严听案,接着又随太后摆驾景泰宫,反而将安宁几个暂时留在万岁山。
各部各寺还有各殿的大学士全部传召到了讲武殿,赵佶穿着一身衮服出来,珠冠之后的脸很是不好看,他走上御座,脸è;铁青,待三呼万岁之后,赵佶只是淡淡地点点头,一双眼眸透过珠帘在人群之中穿梭,随即落在一个官员身上,道:“京兆府府尹何在?”
一名官员出班,道:“陛下……”
赵佶冷冷地道:“平西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京兆府事先没有察觉?你这府尹是怎么做的?来人,带下去大理寺议罪,贬去琼州任推官吧。”
府尹大人不曾想到祸从天降,连一点征兆都没有,京兆府府尹做得好,只消几年便可入六部,至少也是个主事官,谁知刚刚上任不到一年,便要贬去琼州做一个推官,锦绣般的前程只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这时候心里满是凄凉,只好磕头道:“微臣谢恩。”说罢,失魂落魄地出去。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一来就拿了个府尹开刀,殿中群臣一时肃然,许多人还没有听到消息,尚不知生了什么,因此有很多人不禁面面相觑,如今一点风声都没有,突然下旨廷议,又突然贬了京兆府府尹,这是什么缘故?
倒也有些明白人,入宫之前就听到了消息,这时候心里难免一惊,平西王还在待罪,怎么平西王府出了这等事?再看陛下这般怒气冲冲的样子,一来便殃及了鱼池,照这么看,这平西王和宫中实在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说圣眷尽丧都是笑话,还是如日中天才对。
一些墙头草突然有了计较,呆呆地立在班中,生怕这时候触怒了天威。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这殿中说话的当然只有赵佶一人,赵佶从銮椅上站起来,jī动地用手指着下头的两班文武道:“平西王乃是宗室,是皇亲,是朕的左膀右臂,更是西夏摄政,是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唆使人入平西王府?朕要彻查,绝不姑息,但凡涉案的,全部诛族。朕以仁孝治国,以敦厚养士,你们就是这样报效君恩?”
这一下,等于是把百官都骂了去,于是众人轰然道:“臣万死。”
赵佶冷哼道:“自然有人万死,没有干系的,朕也不会冤枉,都起来,跪着做什么?”
说着,赵佶在金殿上来回踱步,过了一会,才是站住,举手朝天一指:“李邦彦!”
李邦彦早已听得魂不附体,现在还不知道这件莫名其妙的刺杀到底是平西王自导自演,还是谁动的手,不管怎么说,他李邦彦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干系。
李邦彦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个风口尖上居然会出这样的事,他一再告诫自己的党羽,这时候一定要轻车从简,切莫滋事,谁知这事儿还是出了。
李邦彦的心里正在犹豫不定,若是沈傲自导自演还好说,既然抓了这么多活口,到时候彻查一下,终究还是会水落石出,谁都攀咬不上。可要真有人指使,还是自己的党羽,到时候沈傲还未定罪,怀州党上下只怕就要有灭顶之灾了。
“莫非是郑家?”李邦彦心中叫苦,前些时日为了撇清干系,他刻意不与郑家人打jiā道,郑克死了,总会有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心中不服,派人刺杀也是未必。若真是郑家,那可糟糕了。
李邦彦万念俱焚,乖乖地出班,跪在金殿之下,道:“臣在。”
赵佶狠狠地拍着御案道:“你是下令,这就给朕出旨意,汴京城从即日起许进不许出,各衙的三班快吏全部在城中盘查,天子脚下,有人敢做这等事,可见汴京城的宵小不知凡几,要拿住一些,从重处置。”
李邦彦连忙道:“是。”
许多人却是心里想,这一下还真是殃及鱼池,连泼皮都不安生了,也不知是哪个做下的事,不知要害多少人。
赵佶继续道:“武备学堂的校尉从即日起轮班出动,负责拱卫平西王、晋王、齐王、越王等府邸,不得有误!”
正说到兴头上,外头有人道:“陛下,祈国公觐见。”
听到祈国公三个字,所有人都不禁骇然,祈国公周正还在大理寺待罪,这个时候,怎么就突然觐见了?莫非……
这一场刺杀,真正的得利者不啻是平西王,从陛下对平西王口气的逆转,再到祈国公的放出,真不知是哪个吃了猪油了心,居然行此下策。
过不多时,周正穿着紫金蟒服,戴着六梁冠正步进来,朝赵佶行了个礼,高呼:“吾皇万岁。”
赵佶的脸è;缓和了一些,坐回銮椅上,道:“周爱卿免礼,太原之事朕念你劳苦高,决意不再追究,你暂回家思过,一个月之后,朕再重新委你职事。”
周正的脸上看不到表情,他虽然放出来,却听说平西王却被锁拿了,原本还是劫后余生,这时候反而觉得羞愧无比;原本长辈应当提携后辈,谁曾想还要后辈营救,自己相安无事了,倒是令后辈身陷牢狱。这时候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道:“谢陛下。”说罢,退入班中,与石英站在一起,石英与他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微微点了下头。
这一场朝会,实在令人有点儿心惊胆战的味道,官家雷霆大怒,屡屡训斥,居然是喋喋不休地说了半个时辰,下头的人都是心惊胆寒,平时这皇帝子好,大家也都有几分怠慢,这时候才知道,平时子好的皇帝起怒来也是令人吃不消的,待赵佶宣布退朝,众人才松了口气,一哄而散。
李邦彦看了被人围拢着道贺的周正一眼,什么也没说,快步地出宫,外头早有轿子备好了,他坐上自家的轿子,心急火燎地道:“去郑府,要快!”
平西王府遇刺,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汴京城,谁也不曾想到,好端端的一个御审还没开始,横生了枝节,又突然多出了一个惊天大案,如今整个汴京城全部震动,到处都是差役、禁军,到处搜索宵小的踪迹,一时之间,汴京上下,平时耀武扬威的泼皮一个个都变成了良民,往日穷凶极恶之人,摇身一变,一个个老实恭顺无比。
连那街上行走的衙内,突然也销声匿迹。这一次宫里是玩大的,不止是如此,据说宗令府已经开审,牵涉到的人还不少,比如开审的时候,某人见了押来的人犯,忍不住说了一句,此人倒像是刘生,这人也是倒霉,立即七八个禁卫一拥而上,把他打翻,再提了他去作证。
一时间,人心惶惶,可是惶惶之中却还是井然有序,毕竟牵连的人实在不多,偶尔有些倒霉的撞到枪口上,那只能活该运数不好。
许多人已经猜测,这一次只怕平西王又要躲过一劫了,杀了郑国公,就算御审有罪,只怕最多也只是虢夺爵位而已,以沈傲来事的本事,过不了三五年,只怕又要一飞冲天。
至于郑家,倒也有人关注,许多人纷纷猜测,这一次行刺,到底谁才是真凶,谁才是背后的主使者,甚至于赌档里已经开了盘口,郑家的赔率最低,居然是十陪一,可见这郑家就算想洗,也洗不脱干系。
到了正午的时候,宫中又下达了一道旨意,各城城许进不许出,这一次实在令人大跌眼镜,一个行刺,居然只在短短一个时辰,连下了三道旨意,瞧这个意思,还未必能停歇下来。处在这漩涡之中的人都是忧心如焚,可是在外行的寻常百姓看来,瞧的就是这么个热闹,有人唱戏就有人看,难得上演这么一出好戏,自然是津津乐道,至于其他的事,他们也不必担心。
一顶轿子,并没有从前面的中进去,反而是另辟蹊跷,从后直接抬进。这里是郑家的另外一处宅子,比之此前那座高大宅实在黯然了许多。轿子直接穿过柴房、后宅,才到了前院,如今这前院已经炸开了锅。
郑家老小十几个人都在这前堂里说话,反倒是郑二爷没有来,其余的以郑楚为,都在七嘴八舌。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大哥,你说句实在话,那些人到底你是不是你叫去的?这么大的事,你就是要瞒也瞒不住,难道非要等到大祸临头才肯说吗?”
“放你娘的屁,我什么时候派了人去?那些人和我一点干系都没有,在这个风口尖上,你当为兄是傻子吗?”郑楚的脾气本就不好,听到有人疑心于他,早已勃然大怒了。
其他兄弟见他这样不客气,也都沉默,郑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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