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学初在官厅大门外松开了庄继华的手不过他依然走在前面庄继华这下明白了或许彝人的风俗就是如此他落后自学初半步。
进入大门就是官厅官厅前的广场上已经摆开酒宴自学初自然坐在主人位穿着艳丽民族服装的彝族姑娘把庄继华请到上位坐下跟在庄继华身后地任乃强和许颖、张县长他们也依次坐下。
随后从官厅两侧出来一大群少女她们低着头端着盘子很快庄继华面前的桌子就摆满了各种食物自学初就开始敬酒庄继华毫不示弱的随后回敬因为坐下的时候任乃强特意告诉他彝人敬重能喝酒的人如果他能喝酒放开了喝。
歌舞又开始了十几个彝族少女们唱着欢快的歌跳起欢快的舞蹈队形穿梭变换青春气息逼人;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弹着三弦踏着舞步进入舞场中与姑娘们或成双成对或形成一个大圆。
鼓掌扭腰银色的饰器出清脆地响声为乐舞增添一丝奇妙地节奏居然点燃了庄继华已经久违的熟悉他坐在位置上忍不住扭动两下神情开始一点一点兴奋起来。
任乃强看出他地感受向他示意可以进去和他们一起跳。庄继华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站起来踩着舞步跨进舞圈任乃强也随即起身自学初微微一笑。也从座位上下来不过进来之前他的眼光扫了侍立一旁的管家一眼管家随即示意两个穿着彩衣地少女也迈进舞圈。
有前世蹦迪的基础庄继华很快适应舞蹈的节奏抬腿、鼓掌、转圈这时他玩得像个小孩。
除了庄继华和任乃强不少护卫队士兵也被拉进舞圈只有宋云飞拒绝了任何姑娘的诱惑。始终默默无语的站在场外注视着在舞圈里面跳动地庄继华。
“你是我们彝人的朋友。”自学初对庄继华说不管表现多么客气的汉人。很少有这么爽快、自觉的投入到彝人的歌舞而且跳得这么投入。
庄继华冲他大笑一下随即转过身与一位姑娘对上随着琴声下蹲、起身鼓掌转身他越来越熟练了。忽然自学初说的是汉话。刚才自学初对他说的是汉话他会说汉话?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除了这还能是什么呢?”转过一圈后庄继华对自学初说。
自学初稍微楞了下随即被舞曲带动。“来呀!”庄继华冲外围站着的人招手“来呀!”
月色下欢乐的舞蹈已经换了好几种庄继华不得不感叹少数民族就是能歌善舞。彝族人无论那女你老少都能上场跳舞。
彝族地歌舞种类也多乐器也多月琴、品弦、三弦巴乌、马布、葫芦笙、擎芦、克西觉尔;铜鼓、克拉蒙轮番上阵看的庄继华眼花缭乱。
酒酣耳热之际精壮的彝族小伙为客人们表演了摔跤庄继华和自学初都大声为他们叫好。
“他从那找地?你们通知他准备的?”庄继华笑着问任乃强。
“还用通知”任乃强笑着摇头:“他就是这方圆数百里彝人的皇帝这些都是他家里的。”
庄继华一下就愣住了家里的?他转头看看场上正在跳月舞的姑娘和小伙。是在难以置信。一个土皇帝度能如此。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人想当皇帝。
自学初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过来庄继华站起来。他满脸通红有些结巴的说:“长官你是…我们彝人…。的朋友来喝。”
庄继华没有拒绝端起酒杯就喝干净这自学初别看体格强壮喝酒地能耐还不如他。
不过庄继华最后还是喝得有七分醉了他歪歪倒到的被伍子牛扶回客房进了客房他喝了几杯茶稳定一下情绪想想今天的情况他感到舒服多了这段时间生了太多的事如山般压在他的肩上让他有点不堪重负今天的这顿酒这场舞把那些不顺心都释放出去了。
“长官洗澡水准备好了。”伍子牛过来报告说庄继华这才感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渗透很舒服他边朝外走边脱去外衣顺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门外伍子牛看他的神情有点怪异他张张嘴没说话转身把卧房地门关上随后推开房间里的一道侧门原来澡房就在卧房的隔壁庄继华刚才没注意这里还有道门。
伍子牛没有在澡房里面停留而是很快出门并从外面将门关上庄继华走进屋内就闻到一阵香风两个彝族少女向他深施一礼然后起身走到他面前庄继华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姑娘就开始为他脱衣。
“等等”庄继华摁住姑娘伸向他腰间皮带的手然后退后两步:“你们这是做什么?”
两个姑娘显然没听懂他的话她们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庄继华。
“你们这是做什么?”庄继华的声音充满疑惑难道是陪浴?前世有个小官为这事把命都搭上了难道自学初也要玩这手?好像没有看到刀在她们身上?不像呀。
庄继华仔细看看两个姑娘她们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胸部已经育起来了宽大的彝族服装没能掩饰她们的身材灯光下看不清她们地肤色脸上地轮廓很是秀美。一双大眼睛正迷惑不解的看着他。
“嗯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庄继华说着向她们施礼:“多谢你们了。”
虽然庄继华不认为有什么危险可他也不想接受这样地陪浴好歹咱是代表中央政府的。多少要维护政府地体面不能让自学初看扁了。
两个姑娘虽然不懂庄继华说的什么却也明白庄继华的意思她们的举动立刻把他吓了一跳两人跪在地上嘴里唧唧呱呱的说着庄继华看她们地神情悲痛有些着慌他连忙拉开房门。
“伍子牛伍子牛。去把任先生请来。”庄继华叫道自己连忙走回卧房。
任乃强很快过来看到这种情形。问了两个姑娘后才回到房间笑着对庄继华说:“将军这是自学初土司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她们?这么**!”庄继华差点载到:“我又不是…。土司。”
前世的口头禅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即时改口他使劲甩甩脑袋很是不解的问:“你们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礼物?”
“没有这样的礼物只有被彝人认为最珍贵的客人才能享受”任乃强摇头说:“她们都是从各个寨子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五岁。都是干净的处*女。”
“这更不行了都还是孩子。”庄继华更不敢碰了:“他为什么要送我这样地礼物?”
“不清楚不过明天我们就知道了。”任乃强说。
“这是贿赂”庄继华坚决的说:“绝度不行送她们回去。”
“回不去了”任乃强苦笑一下:“彝人的规矩送出去地礼物断不能收回而且就算你强行送她们回去她们以后在寨子里也没法见人了。她们将被视为寨子的耻辱好的话赶出寨子自生自灭;坏的话火烧或者活埋。”
庄继华彻底傻了怎么会这样?出来一趟带两个女孩回去刘殷淑会怎么想而且语言不通连****交流都不行;可也不能把她们留下她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如花一般的岁月就这样凋谢了?不行。绝对不行。庄继华一下失去主意。
“我看这样好不好先让她们留在这里。你不想碰她们就到别的房间去一切事情明天再说。”任乃强说作为礼物留在主人的房间是理所当然至于主人是否回来那就另当别论。
庄继华缓缓点头这是好主意自己乱了阵脚幸好任乃强还清醒。
两个女孩在他的房间里待了一整夜他却溜到宋云飞地房间待了****。
第二天自学初和他正式开始会谈不过会谈也是以一种很随意的方式开始的庄继华为了表示对他昨天的热情招待向他赠送一批礼物包括丝绸、盐巴、茶叶、十几条钢枪几箱子弹一台留声机。
“庄长官对我的礼物不满意?”自学初一边表示感谢一边似乎毫不在意的问。
“不是您的礼物太贵重了我消受不起。”庄继华苦笑下说。
“哦”自学初不相信的眨巴一下眼睛。
“是的”庄继华地笑容更加苦涩了:“土司的汉话说得很流利呀。”
“我在西昌读过书。”自学初淡淡的说。
“哦那就好”既然接受过现代文明教育那就可以说说了庄继华试探的说:“在我看来人不是物品不应该被当做礼物送来送去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昨天你说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不应该把你的兄弟姐妹当做奴隶否则我就不是你们彝人的朋友。”
“我虽然接受过汉族教育但我还是彝人将军汉人有句话叫入乡随俗你既然到了我们彝人的地区要和我们彝人交朋友那就应该守我们彝人的规矩。”自学初说道。
“可是我把她们带走了她们地父母怎么想?他们舍得自己地女儿离开他们?”庄继华还是想打动他想要退回礼物。
“这您就不懂了”自学初说:“他们会感到高兴会感到光荣他们的女儿为他们增光了。”
庄继华差点摔倒这居然会感到光荣?真是滑稽。
“将军如果你还认为我们是朋友那就不要拒绝我们彝人地好意我们彝人送出去的礼物从不收回。”自学初的语气十分平静。
完了庄继华明白了不能退货了而且为这事与自学初闹翻好像不值得毕竟他掌控着这方圆百里的彝人只要他一句话这里的彝人就不会给他找麻烦。
“既然是送给我的礼物那我怎么处置她们就是我的事了?”庄继华口气有些生硬的问。
“当然是死是活都随你。”自学初立刻答道随即低声说:“您知道吗她们是我们挑出来的阿依和阿妮是我们方圆百里最漂亮的姑娘。”
庄继华只好无可奈何的笑笑他感觉自己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不过他认为这是小插曲开队那么大安排两个姑娘很容易实在不行一个塞给伍子牛一个塞给鲁瑞山要不然塞给宋云飞也行看小秀以后还刁蛮不刁蛮好像我没招收拾你似的。
第八节 艰难的花(三)
送出了这样大一份礼物肯定是要有所图的庄继华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这个自学初在西昌上过学那他的眼光肯定不同于一般的彝族土司。WwW。 “尊敬土司先生西南开队要在这一带建厂修路还希望先生能大力协助。”庄继华开始试探他。
“庄将军来建厂修路自然是好事但我们彝人能得到什么呢?”自学初反问道。
“这好处就大了”庄继华微微一笑:“就说修路吧修路需要民工彝人就可以来工地干活赚取工钱路修通后商人必定蜂拥前来商品流通顺畅彝人生产的东西就能销售到更远的地方价格也就能上升;除了这个工厂建立之后彝人可以进厂做工获得薪水工人要生活必定要购买商品这里附近的居民以彝人为主他们不向彝人买向谁买呢?这些都是给彝人带来的好处。”
“我不是不懂得工业对地方的好处将军代表国民政府对政府要展的事业我自然是支持的”自学初叹口气为难的说:“可我现在没精力去关注这些。”
“土司是不是遇上什么为难事了?”庄继华心说来了。
“五年以前我父亲被禄劝的金家气死了前年我叔叔辈金家的人打死了两个月前我们派出的商队在东川遇上金家的人又被他们打死了六个货物全部被抢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自学初恨恨的说:“将军可否向国民政府报告请国民政府严惩金家为我黎溪彝人报仇雪恨。”
禄劝庄继华先想到的这是个地区这是云南的一个县。矿产丰富李四光的勘探队曾经到过那里。
看到庄继华在沉凝任乃强以为庄继华要答应便有些着慌靠近庄继华悄悄说:“禄劝的金家不好惹。他们与龙云的关系密切。”
自学初看到任乃强地动作便冷冷的说:“怎么将军有顾虑看来将军也不是真心愿意帮我们彝人。”
庄继华忍不住笑:“自土司在使激将法呀金家好像也是彝人我要帮你那不是涉足彝人打冤家吗。”
自学初楞了下。随即反驳道:“金家抢劫过往行商。纯属强盗行为。国民政府难道不该惩处?”
“当然应该惩处。”庄继华说:“不过那是地方官地事。禄劝属于云南管辖。土司可以派人去昆明告状。云南省主席龙云是彝人。定能为您做主。”
“我不会做到到狼窝里告狼地傻事。龙云与金家是亲戚。金家现任土司地女人就是龙云家地表姑。”自学初愤恨地说。
庄继华明白了却皱起眉头这事还真不好处理。想了想便说:“这事就复杂了。禄劝归云南管辖。四川省政府是管不了地。中央政府要管。也只能通过云南省政府。所以通过正规渠道是绕不过云南省政府这关地。”
说到这里他很遗憾地摊摊手:“土司既然在西昌就学过。当然明白我没说假话。如果龙云要维护金家。就算中央政府也没办法。”
自学初地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几年了家族血债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越来越重。让他寝食不安。之所以如此隆重地接待庄继华。就是因为他是从中央政府来地。一位只要说动他。就定能家族报仇雪耻。可没想到……。
“没有你们我也一样能报仇!”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