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委员长不能回来你会怎么做?”宋美龄忽然低声问道。
庄继华眼神复杂的看看宋美龄良久才轻轻叹口气:“老实说我想过如果校长不能回来那我就只有先灭了刘湘他们彻底控制西南三省。然后外联两广与黄埔同学胡宗南宋希濂结成同盟抗击日寇可这是一条非常危险的路稍不留神就会国破家亡。师母校长必须回来否则国家就会大乱黄埔就会分裂。何应钦根本不可能取代校长胡适先生有句话说得对中国要想再形成一个校长这样的核心需要二十年所以中国不能没有校长抗战需要校长他必须从西安回来。为了达到这个目地。佛挡杀佛神挡杀神人挡杀人。我只能这样做而且我坚信我没有做错。”
庄继华决绝地神态让三人非常震动但三人又有细微的不同张静江眼睛眯了下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宋美龄则是感动之极宋子文却有些呆。
“小妹。我去西安。”庄继华的话坚定了宋子文本有些犹豫的心:“我不想再等中央同意了。我立刻去西安我要告诉张学良。他错了。”
“我同意。”张静江立刻表示支持:“子文要尽快去西安。与张学良谈谈。不能等中央同意。他们肯定是要拖延地。”
张静江说完之后又转头对庄继华说:“不过。蓝衣社不能等闲视之。不能放任他们挑动民众情绪。文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众情绪很难控制。不能让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必须把他们控制在一个范围内。”
“静江先生说得对。”宋美龄也接口道:“我也有这种担心。蓝衣社这样做是在弄险。弄不好会出大乱子。”
庄继华想想后说:“要不我去找君山谈谈。”不过他又苦笑下:“不过。我不保证能说服他。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何况近十年没有共事了。”
“这里能说服他地恐怕也只有你了。”宋美龄轻轻摇头苦笑下:“我这个师母他都不放在眼里。…。。。尽人事安天命吧。”
“夫人。戴笠求见。他地样子有些着急。好像有什么急事。”黄仁霖进来通报。
宋美龄立刻想到蓝衣社又出事了她立刻让戴笠进来戴笠看到庄继华显然一愣他没想到庄继华在这里不过他很快恢复镇定。
“夫人蓝衣社决定今天午后在炮标大礼堂举行讨逆动员大会参加者是南京各部院各军种周边驻军军官共两千多人。”
宋美龄怒气勃然而起她拍案而起:“贺衷寒要做什么!我去问问她他是想委员长死吗?”
她刚走两步电话铃急促响起宋子文抓起电话刚听几句就脸色大变他扭头对宋美龄说:“联席会议下了讨伐令。”
宋美龄更加愤怒:“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子文、静江先生都是中央委员为什么在他们不在场的情况下通过讨伐令?这是不合法地!”
情况陡转直下宋美龄和宋子文都有些慌了手脚张静江和庄继华却还保持冷静庄继华拦住宋美龄叫道:“夫人冷静讨伐令没什么我们刚才不是说过了讨伐令不要紧。”
“美龄”张静江破天荒叫起宋美龄的名字按年龄他可以算是是宋美龄的长辈其实就在宋美龄与蒋介石成婚前宋美龄待他也是执晚辈礼:“镇静没什么大不了。”
宋子文这时也反应过来他放下电话拨开庄继华轻轻揽住宋美龄的肩头:“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幸好消息来得快我们还有机会。”说完之后招呼庄继华他们:“大家坐我们商议一下戴笠你也坐下。”
“师母面前那有学生的座位学生还是站着吧。”戴笠依旧保持恭敬。
“坐下吧。大家各抒己见。看看该怎么应对。”宋子文坚决提高戴笠的“待遇”戴笠也只好坐了半个屁股面对宋美龄就像以前面对蒋介石一样。
“文革你说说该怎么办。”宋美龄却招呼庄继华想听听他的意见。
庄继华抿了下嘴问戴笠:“雨农你手下有没有亲信值得托付秘密工作的人?”
戴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庄继华默默地看着他心里暗自称赞他地机巧这次他站对队了难怪蒋介石那么信任他。
“师母您写三封信一封给俞济时内容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一封给宋希濂告诉他南京城内可能有异常让他警惕。不要跟着蓝衣社走;另外一封要模仿为校长笔迹内容是撤销桂永清教导总队总队长职务由张治中将军接管教导总队然后把这封信交给张治中将军让他立刻秘密赴潼关时机一到。立刻接管教导总队指挥权。第三封信由宋行长送到张治中将军手中他要问可以把我们商议的关于桂永清的内容告诉他其他地一字不露;前两封信交给雨农由他派人送到军中我也会给宋希濂写封信。”
“文革你真要在南京大动干戈?”张静江满含忧虑如果南京再响枪。事情可能就会完全失去控制。举国大乱就在眼前。
“不这只是预防。除非得到确实消息校长已经遇害。南京才会响枪。害校长的人我一个也不放过。”庄继华平静中露出凶狠透着强大的信心。
“另外待会师母去见何应钦态度一定要强硬你可以告诉他你有西南三十万军队支持他派去四川的何辑五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胡宗南不会支持他陈诚的嫡系也不会支持他他若要蛮干您也别客气。师母您地目标是争取时间等宋行长从西安回来一切就好办了。”庄继华说到这里稍微沉凝下说:“至于蓝衣社我去一趟炮标大礼堂。”
庄继华的这几条环环相扣让宋美龄逼何应钦同意暂时停止军事行动而他自己去说服贺衷寒另外的保障措施更是釜底抽薪杀机隐现。戴笠内心涌动起一种漏*点他感到大任降临了。
庄继华与戴笠一起走出憩庐的大门他把戴笠拿到自己地车上则是宋美龄临时从行政院调来归庄继华使用地车关上车门庄继华对让伍子牛开车。
“雨农没看出来呀你还挺有政治眼光。”庄继华看着戴笠淡淡一笑。
“学长这是何意?”戴笠有点不解他知道庄继华说的是他无条件站在宋美龄一边可是他以为这是一种冒险而且也是一种无奈离开蒋介石他戴笠就什么也不是。
庄继华笑笑:“我告诉你这是次你做对了黄埔同学中能像你这样看得清地还真的不多。”
这时戴笠倒没想耍什么心眼他平静又略有些紧张地说:“我是校长的学生没有校长就没有我的今天古语说主辱臣死校长蒙尘我难逃罪责为师母分点忧也是我为校长尽的最后一点力了。”
庄继华摇摇头哈哈大笑戴笠更加不解了庄继华拍拍他的肩头:“雨农你为校长效力的时间还长着呢校长一定能安全回来不过雨农你想不想立更大地功劳?”
“学长这是怎么说?”戴笠将信将疑的看着庄继华。
“以后你就知道等不了多久最多半个月不过你要想立更大的功劳我给你出个主意师母若去西安你就陪她去。”庄继华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看上像是调侃。
“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戴笠还是不敢相信他怀疑的看着庄继华。
“放心吧我不会害你你记住这个判断张学良绝不会主动害校长只要我们稳住南京校长在西安就稳如泰山;既然校长安全张杨当然不会动师母的随从你也就是安全的。”庄继华的话让戴笠陷入沉思渐渐地他地脸上露出笑容可他还没开口庄继华又说:“你把我的这个判断转告寿山兄告诉他千万要稳住万不可起别样心思。”
“学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不可能。”戴笠绝不相信。
“我说话是有根据地河南生的事寿山难道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把我地这个意思转告寿山他知道该怎么办。你告诉他校长对他的提携我们十几年的交情全看他今天怎么动了。”庄继华的语气十分平静。
“我明白了我一定把你的话送到。”戴笠的神色严肃起来庄继华把话说得这样重让他明白这事的严重性。
炮标大礼堂是前清建筑在中央军校旁边距离憩庐不远庄继华的车到时大礼堂挤满了一身戎装的军人们两千多武勇之士齐集大礼堂。
白皙弧形墙面上挂着大幅蒋介石半身照照片上的蒋介石威严的看着礼堂里面容严肃的军人们。
大礼堂里庄严肃穆军人们今天的着装与往日大不相同腰间都围着一条白布带门外吹来一阵寒风厅堂里飘起一遍白色。
“…。。武装起来、开赴泛关、直指西安、与张杨决一死战、救出校长!”贺衷寒站在讲台上振臂高呼两粒闪亮的金星一条四等云麾勋章将他衬得十分威武此刻他的眼中饱含泪水脸上写满疲惫。
“开赴泛关、直指西安、与张杨决一死战、救出校长!”两千多个喉咙喊出的声音冲出屋顶直上云霄两千多军官神情激昂恨不得一步跨到潼关冲进西安。
“说得好!”冲破云霄的声音刚刚消失大礼堂门口就传来一声大喝一个同样挂中将军衔的身影带着三个人踏入大礼堂。
大部分校尉军官都惊讶的看着这个突然的闯入者这个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与大礼堂庄严肃穆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他们有些愤怒了他们怒视着这个闯入者等待着台上党魁一声令下就把他打出。
但让他们惊讶的是高军衔的将军却纷纷迎了上去走在前面的就是他们视为第二精神领袖的邓文仪而他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们明白了来的是谁。
“文革你来参加誓师。”
第七节 镇蓝衣(四)
对庄继华身边的那些人来说庄继华是个活生生的人但对这些黄埔后辈来说庄继华就是一个传奇。wWW!黄埔时期的惊才绝艳北伐路上的牛行奇迹一遍**声中却敢公开悼念共党好友兵不血刃取下重庆三万人能夺下云南如此种种莫不为他笼上层神秘面纱。
今天这个人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他边向里走边与熟悉的人打招呼不过这些人都是一二期的老大哥们。而庄继华自己对三期以下也不熟悉三期的还认识几个四期以下基本一个不识。
“君山雪冰你们这里排场好大”到了台前庄继华对贺衷寒和邓文仪说。
“张杨叛变校长蒙尘蓝衣社同仁莫不悲愤交织同仇敌忾讨伐叛逆。”庄继华一出现贺衷寒就有种不好的感觉他不知道庄继华的来意但他却可以肯定是冲他们蓝衣社来的。他注意到庄继华的用词是排场这个有点玩笑的词这就更让他警惕了。
“说得好校长有危险我们当学生的是该出力不过”庄继华看着贺衷寒和邓文仪似笑非笑的眨巴下眼睛伸手把邓文仪身上的白布条拉下来:“这里好像缺了点东西让我想想看是什么…。。对了花圈对是花圈应该摆上两排花圈把这条白布挂在那张画像的四周这才像样。”
庄继华用头指指蒋介石的巨幅画像一听这话邓文仪有些生气了他忍不住压低声音说:“文革这个场合不要胡闹行吗?这是我们蓝衣社举行的誓师大会校长还没死。”
“我是在胡闹吗?”庄继华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你也知道校长还没死。”
没容贺衷寒和邓文仪心惊肉跳庄继华又说:“我想对黄埔同学说几句话君山可以吗?”
“文革。你不是蓝衣社的成员…。。”贺衷寒委婉的说。他不想让庄继华上台但又不好强行阻止。
“我想对黄埔同学说几句心里话君山怎么说我也是一期的大哥”庄继华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笑容:“老大哥对学弟们说几句话总可以吧。”
说完之后庄继华也不管贺衷寒是否同意了他径自走上讲台刚才流露出地那丝戏谑完全消失代之而起地一种严正刚毅。台上的庄继华威严的扫视抬下的蓝衣社骨干们。他的眼光由近及远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白布条拿到眼前仔细查看细细的纹路摸上去手感很是舒适。庄继华大声问:“这是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地问题。但前排地一些将官地脸色有些白。开始躲避庄继华地眼光。庄继华冷冷地声音在大礼堂里回荡。
“老百姓称它为孝带。是为死人带地。你们今天都带上了它。为谁带地?”庄继华大声厉问道。
还是没人答话。谁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这是个只能心照不宣地问题。这里地每个人都明白。但谁也不能拿到台面上来。
“校长死了吗?”庄继华提高声音。他把他们不敢说地话。直接拿到台面上来:“你们现在就为他老人家披麻戴孝了。好呀!好呀!你们真是校长地好学生!”
贺衷寒脸色阴霾。身体在轻微抖。他知道他犯了一个错。带上这条白布原本是为了表明心意。可庄继华这样一说。仿佛成了在咒蒋介石死。
邓文仪见势不妙就想上去阻止庄继华。可旁边地戴笠却一把拉住他。邓文仪惊讶地扭头看着他。戴笠微微一笑低声说:“庄学长既然来了。就让他说吧。他手上可有三十万军队和西南两省地盘。”
贺衷寒心念一动对邓文仪低声道:“等等看他说什么